作者:鬼谷孒
“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
葉皮索夫想了一下說道:“我沒問題。”
“那今天的分紅暫時先不分了,我們需要多準備一點本錢。”
葉皮索夫:“你需要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會的。”
南易說着,提了一下釣竿,魚線瞬間就被拉直。
“鱒魚,不太大。”葉皮索夫慶幸道。
“哈哈,有一就有二,葉皮索夫,你知道我住在哪裏。”南易揶揄道。
葉皮索夫:“比賽剛剛開始,誰勝誰負還說不準,《埃索波斯故事集成》告訴我們,不能太心急。”
“啊哈,像我這麼重的兔子只有澳洲纔有。”南易笑道:“說到兔子,葉皮索夫,我倒是想起來要給我孩子弄一份比較清晰的《兔子等着瞧》錄像帶。”
“這件事情交給我,我應該給你的孩子一份禮物。”
“謝謝。”
在河邊釣了半天魚,回去的路上,南易拐到一家樂器行,買了一臺莫斯科樂器實驗製造廠出產的手風琴,沒那麼忙了,他打算最近抽時間把手風琴給學會了。
樂器之間是相通的,只要樂感被培養起來,會二胡的人靠自己摸索也能小提琴入門,比小車司機去開大貨還要簡單一點,南易有小號和口琴的基礎,若是有人教導,想學會手風琴不會太難。
俄羅斯人會手風琴的遍地都是,恰巧,阿克辛婭就會。
當天,南易讓天仙把林楠從71分局保釋出來,看得出來,林楠在局子裏並沒受什麼皮肉之苦,可能只是喫的差一點,在南樓,見到飯菜,她化身爲一頭餓虎,箸影紛飛。
林楠喫着,南易就坐在邊上看着。
喫的太急,沒一會,林楠被噎着,不斷地打着飽嗝。
南易倒了杯茶,放到林楠的面前,林楠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掉大半杯,緩了一會,抓起筷子,繼續喫。
“喫完飯,好好睡一覺,如果你在莫斯科沒有其他事,明天幫你找輛車,你從陸路回國,我能保證你安全抵達綏芬河,後面的路得靠你自己走。”南易端起茶壺給林楠的茶杯續上水。
南易的話,讓林楠微微一愣,晃了會神,沒說什麼,還是繼續喫。
“警方在李正平的別墅沒搜出太多的現金,也沒有搜到任何銀行存單和銀行卡,對李正平的信息,我知道的不是太多。假如你知道一些隱祕的信息,千萬別告訴我,你只需要好好保重你自己。”
說着,南易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不用過度解讀,這裏沒人會軟禁你,你想走隨時可以走。萍水相逢,我只能給你這麼多,慢慢喫。”
說完,南易站起身走出南樓。
剛走到門口,天仙立即湊到南易身邊說道:“南生,人守在大門口100米外。”
“嗯,她要是出門,就別再放進來。”
和錢有瓜葛就會有麻煩,信封裏,南易只放了200美元,這些錢,足夠林楠路上的喫食花銷,她要是安安淡淡的等到明天上車走人,一點事都不會有,絕對能平安回國;她若是要出去,就會被認定知道點什麼,等着她的就是嚴刑拷打,所有的祕密都會被問出來。
回到領事館,高望重對南易進行三天一次的例行基礎檢查。
檢查結束,高望重就對南易說道:“先生最近有點焦慮,是因爲沒有及時把荷爾蒙宣泄出去,憋得太久,對身體也有害。”
“好,我知道了。”
南易略顯尷尬的應了一聲,打開電腦,假裝忙碌,掩飾自己的尷尬。
等高望重收拾好東西離開,南易發現自己忽略了身邊安保這段時間的生理健康問題,於是,他把虎崽叫到身前,吩咐道:“從外面調一隊人過來,讓大家開始輪休,有老婆的回家,沒老婆的上哪都行,只要別留在俄羅斯。”
“以前大家聊過,大部分想去芭提雅。”
“那就舉行一次芭提雅團建,你去找大家商量一下,看看都想怎麼安排,做出一個預算給我。”
“好的。”
小插曲過後,南易拿出另外一臺電腦,等windows3.1加載完畢,點開掃雷,撥通方公館的電話,南易和南無爲一邊通話,一邊玩。
“爸爸,你第幾關了?”
南易看了看遊戲窗口顯示的數字“7”,臉皮一厚,說道:“327關。”
“吹牛,我才玩到206關。”
“小兔崽子,老子比兒子厲害,天經地義。”
“媽媽正在廚房裏做南氏吹牛羹。”
南易惱羞成怒,“我再讓她加一道竹筍炒肉。”
南無爲幽幽的說道:“媽媽都用雞毛撣子,昨天剛喫過。”
“闖什麼禍了?”
“我纔沒闖禍,只是玩個藤球,爸爸,媽媽是不是更年期了?”
“小兔崽子,你使勁作,不危險的你不玩是吧?”南易一聽,有點慌了,南無爲這是越玩越邪乎了,藤球最經典的動作就是倒掛金鉤,不用說,南無爲既然玩上藤球,肯定會經常做這個動作。
“爸爸,沒事的啦,有緩衝墊。”
“你給我悠着點,要把你媽嚇出個好歹,當心我真收……”
南易的話還沒講完,話筒就炸開了,“姓南的,你給我儘快滾回來,這兒子我就當沒生過,把他扔了,重新生一個,聽到沒有,快點給我滾回來……”
把話筒拿的遠一點,等劉貞發泄了一通,南易纔不慌不忙的拿起話筒,不悅的說道:“上兒子房間,爲什麼不敲門?”
“這是我家,南無爲是我兒子,我進他房間還要敲門,啊……你*&@%¥%¥~!”
劉貞估計是真的怒了,難聽話一茬接一茬。
五分鐘後,南易見劉貞還沒有住嘴的苗頭,就衝話筒說道:“差不多就行了,我最近會回去一趟。”
“抓緊。”
“知道了。”
掛電話之前,南易還從話筒裏聽到一個跑,一個追的聲音,估計南無爲又要喫雞毛撣子。
次日,南易早早就去了莫丹兵營,自己先理了理手頭上的事情,等阿克辛婭上班後,又把她和包喚頭叫到辦公室,三人一起過了過十月公司的事務。
南易:“喚頭,商戶那邊提成結清了嗎?”
包喚頭:“差不多了,單子沒黃的都已經結清,還有一筆還在進行中,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
南易:“哪個?”
包喚頭:“張竹竿……大名張先康。”
南易:“跟一跟,主動提供幫助,儘量別讓單子黃掉。”
包喚頭:“我已經在跟了。”
南易:“好,越南樓和黑桃皇后有什麼事嗎?”
包喚頭沉吟道:“越南樓還好,黑桃皇后那邊有商戶說小話,說他們是後孃養的,錢不少給,好事一件沒佔到。南總,商戶有意見正常,公司確實一直沒有太過重視黑桃皇后那邊,我們是不是也給那邊策劃個什麼活動?”
南易揉了揉太陽穴,考慮了一會,“是該給那邊來點扶持,馬上就要到羽絨服的旺季,多賣點,大家都能過個肥年,等下你過去一趟,問問商戶們的意見,百五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再往下走。”
“應該可以,展銷會的行情,一個個都看在眼裏。”
“嗯,明天早上再碰一碰,先說其他,市場那邊有什麼事嗎?”
包喚頭:“市場那邊沒什麼問題,換季,加上盧布又跌了點,這幾天生意特別好,下個月可以考慮提高一下食物供應商的扣點。”
三個市場有數千個商戶,每天還有好幾萬個客人,一天少說有七八千人留在市場或附近喫飯,在市場附近擺小喫車還有要送外賣進市場的,都得給十月公司交一點錢,不是太多,堪堪夠清潔工團隊的薪資和其他開銷。
“這個就算了,我們和他們之間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他們提供的是我們公司所需的配套服務,不要爲難他們,也別讓他們給我們找難堪,口感、分量、衛生都必須有保證。”
南易頓了頓,繼續說道:“給市場的商戶們吹吹風,若是哪家有問題就讓他們提出來,誰有問題就讓誰滾蛋。如果口碑比較好,但是商戶們喫膩了,導致營業額下降的,可以和他們協商一下,讓他們換到其他市場去擺一段時間,三個市場之間可以輪着擺。”
包喚頭點點頭,“好,我這兩天就安排。”
“一隻螞蟻那邊先和伊斯梅洛夫說一下,要充分尊重他這個股東。”
“明白。”包喚頭稍稍遲疑又說道:“威登漢那邊前天有賭場的來要債,把商戶的攤子給砸了。”
“有殃及無辜嗎?”
“這倒沒有。”
南易擺擺手,“讓人通知那個欠債的,再有賭場的人去要債,他就別幹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人,這樣的衣食父母我們伺候不起。伊芙琳,到你了。”
……
三人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提出問題、解決問題、業務安排,緊鑼密鼓。
剛散會,天仙就進了南易的辦公室。
“一個小時前,林楠出去了。”
“隨她去,自己要找死沒人幫得了她,可惜了我那200美金啊。”南易搖搖頭,給夏林去了個電話,讓她給所有子公司負責人的呼機發信息,通知明天下午兩點開會。
時間一晃又過了一個星期,十月公司的業務順利中又帶有所有企業都有可能遇到的各種磕絆和繁瑣小事,各種意外也有發生。
倉庫的搬吖ぴ诎嶝浀臅r候不小心砸到了腳背,挺嚴重,要修養一兩個月,之前不夠細緻的補償條款正好進行了完善。
尋呼臺那個和俄羅斯人談戀愛的職員張茵,走哂謳ё挪蛔哌,走叩氖菦]遇到南易想象中的最壞情況,不走叩氖菍Ψ酵婺伭耍阉o甩了,耍了一次酒瘋,讓商戶看了笑話。
有個商戶叫了應召女上門,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的錢被偷了,有3000多美元,也是好一通折騰,南易之前想過、說過但沒去做的事,趁着機會也正好做了起來。
授權了兩家服務提供商,和對方協商好,以後來莫丹兵營上門服務的應召女需要攜帶健康上崗證,半個月上醫院檢查一次,費用從十月公司應得的那一份支出,超期未檢,證件變紅,不得進入莫丹兵營。
壞事有,好事也有,百五計劃又往前邁進了一步,除了上杆子的劉順慶之外,田鳳娥和張先康兩個商戶也對計劃表示有興趣,只要再多三個商戶參與,這個計劃就可以咦髌饋怼�
十月下旬,南易又展開了天倫之旅,在滬海呆了8天,倫敦呆了7天,在紐約的時間最長,呆了半個月,不僅之前在陪伴上虧欠了南有窮,這次要補上,而且還要陪一下南若玢和範紅豆。
天倫勉強交代過去,交公糧只跑了一站,南易的這趟行程一共35天,最後的5天在巴黎度過,飛行幾乎都是在夜間睡覺時間進行,無縫對接。
等再回到莫斯科,高望重給南易開了一個補腎的食補方子,盛極而衰,只是一個月的事情,開完方子,高望重又聯繫了醫藥小組,商量調配人手,專門給南易弄個藥園子,先從培育枸杞開始。
南易滿是惆悵,他好像已經被認定即將進入保溫杯裏泡枸杞的人生階段。
惆悵只是剎那,忙碌纔是主基調。
南易的時間分割,上午去莫丹兵營處理十月公司的事情,下午就呆在領事館,關注南氏的其他事務。
南易開始有意識的讓包喚頭和阿克辛婭兩人建立工作之中的默契,包喚頭在進步,他和葉皮索夫也往互相坦盏姆较蜻~進,暫時看來,包阿兩人雙劍合璧是做爲十月公司管理者的最優選擇。
感恩節這天,在莫丹兵營兩棟商戶居住的宿舍樓邊上,一個宣傳欄被立了起來,左中右分成三大版塊,左邊是新聞速遞,用來張貼經過重新排版,並把字號進行放大的新聞信息,俄羅斯的、華國的都有;
右邊是最新行情,會把十月公司瞭解到的莫斯科皮夾克最新交易價格、交易情況列成表格供大家觀看,當然,“最新”需要打雙引號,消息其實有延遲,只有對商情臺的客戶來說已經是過時的消息,纔會被公佈出來;
中間被用來公佈十月公司要傳達給商戶的一些通知,比如今天就公佈了關於“百五計劃”或者說是十月品牌管理公司的相關政策與條款。
飯點的時候,進進出出的商戶們很快注意到了宣傳欄,也自然注意到了通知,其他條款大多數商戶直接一掃而過,但對十月皮夾克主要的銷售方向是商場,十月公司已經打通鋪貨進入商場的渠道這一點,卻被反覆的確認,誰又會不知道商場裏的皮夾克賣什麼價。
已經有五個商戶明確表示對百五計劃感興趣,願意加入其中,再有一個最好是兩個或三個商戶參與進來,計劃就可以開動了。
以前,南易向商戶傳達的是十月公司和商戶背靠背,一起把皮夾克送進商場,現在畫風一轉,變成了已經打通,去打通和已打通的區別大了去了,一個是要參與開荒,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成本,一個是喫現成的,這本賬,大家都能算清。
一件皮夾克,商場裏賣1000美元以上,就算要給商場留下一半的利潤空間,售價也在500美元上下,十月公司提5%,即25美元,就算十月公司良心黑到底,郀I成本算75美元總該夠了,還剩下400多美元,就算賣進商場的皮夾克品質要求得高點,60美元左右的成本也足夠了,裏外裏這麼一算,利潤有300多美元/件。
不少商戶心動了,在之前,商戶們主要擔心的就是“成本由供應商分攤”這一條,開發渠道要花費多少還不是由十月公司說了算,鬼知道十月公司會交出一份怎樣的賬。
現在不同了,既然渠道已經打通,多少成本也該有譜了,只要去聽聽十月公司算的賬,就可以衡量出值不值得上車。
在俄羅斯,要判斷一個品牌是不是奢侈品,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看它有沒有擺在中央百貨商場(TSUM)裏銷售就知道了。
有別於比較平民化的古姆商場,中央百貨商場從五十年代就開始出售奢侈品,這一傳統延續至今,商場裏彙集了世界各地的時尚品牌專賣店。
有人說,一個人的階級層次可以通過他所在的圈子來進行判斷,能混在百億富豪扎堆的羣落裏,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對於一個品牌而言,道理是相通的,當品牌陳列在一家專門出售奢侈品的商場裏,消費者會自然而然的也把這個品牌當成奢侈品。
證券私有化的改革方案中,有一個私有化的細緻方案——對一部分固定資產超過5000萬盧布,職工人數在1000人以上的大型國有企業集團實行股份制改革,對固定資產在100萬盧布以上、5000萬盧布一下,職工人數在200人以上、1000人以下的中型企業集團,實施股份與拍賣並行的辦法。
股份制,不管是哪一種語言,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單詞,但是股份制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做成的,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諸多問題,而在各種問題中最主要的兩個:股票的分配、股份制後企業的經營權歸屬。
在證券私有化中,爲了保證既能夠照顧到企業原有職工的利益,且又能夠很好的重組企業領導層,在對這些企業實行股份制的過程中,改革監督小組可以將整個企業的股份區分爲兩種,即有經營決策權的股份與沒有經營決策權只有分紅權的股份。
這兩類股份將按照企業的職工人數合理分配,從而最大限度的照顧公平合理,與此同時,這兩種股票都可以轉讓或出售,也就是說,現有的企業職工可以將自己分到的兩種股票出售變現。
另外,對於不願意出售手中股份的企業職工,他們也可以加入特定的企業管理基金會,這些基金會將會替他們管理其手中的股票,行使對企業的經營權。
這樣,企業的職工就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基金會的股東,他們能夠通過基金會對企業進行經營管理,進而獲得分紅。
怎麼說呢,這樣的改革方案,乍一看似乎非常公平,任何一個接受股份化改革的企業下屬職工都能從中得到好處,等於在國家的支持下,將整個企業很平均、很公道的進行瓜分。
而通過一個與“工會”一般無二的企業管理基金會,每個職工都有機會成爲自己企業的主人翁、物質股東(區別於精神股東),他們都有機會拿到自己企業的管理權,並真正的行使管理企業的權利。
實際上呢?
一個壞主意,初看之下,會很像一個好主意。
一個好政策,只要摻入一點點私心,立即會出現一個小小的漏洞,鑽的人多了,小漏洞變成大漏洞,好政策也變成了壞政策。
私心,你看不見它,但它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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