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噓,先仔細聽。”趙詩賢噓了一聲,打斷凱瑟琳的問話,她聽出點端倪,這位德國央行行長的話裏流露着不肯降息的意味。
這不算是正式表態,畢竟與會的各個國家的財長和行長的協商還未完結,不過字裏行間都可以解讀出這麼一個意思。
“施萊辛格先生,請留步。”當會議到了尾聲,施萊辛格正準備離場,突然從下面的人羣中站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喊道。
其中一道聲音正是趙詩賢,另一位出聲的人則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他頭髮花白,滿臉的皺紋,身材也不算高大,但是精神很好,碧綠色的瞳孔中散發出睿智的光芒。
“請問你們……”
施萊辛格就是一愣,他還沒遇到過被這麼一對奇怪的組合同時叫住的情況,先是看了那位老者一眼,禮節性地點了點頭,然後看着青春正茂的趙詩賢,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好,我是來自香塂的趙詩賢,施萊辛格先生。”趙詩賢急走兩步,飛快地趕到施萊辛格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不知道趙女士有什麼指教嗎?”施萊辛格臉上滿是微笑,和他剛纔在檯面上的強硬形成鮮明的對比,或許是女性的特權,又或者是剛剛說完正事,一身輕鬆。
“你好,索羅斯先生!”
在趙詩賢和施萊辛格寒暄的時候,頭髮花白的老者也走了過來,他剛一過來,就看見趙詩賢伸出的右手。
“我們認識嗎?”
索羅斯一愣,和趙詩賢機械地握了握手,臉上盡是疑惑的神色。
“PY,趙詩賢。”趙詩賢稍稍點了一下。
趙詩賢並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到索羅斯,如今的量子基金知名度並不算很高,索羅斯也沒有名震天下,他的知名度只侷限在華爾街與某些投資量子基金的投資者之間,不過相對獨立的PY證券卻有一筆錢放在量子基金,是其的客戶之一。
趙詩賢這麼一提醒,索羅斯很快就記起來,在兩三年前,的確有一筆很大數目的資金來自香塂,來自一家叫PY證券機構。自從這筆錢進入基金,基本就沒見過PY證券的代表,對方也沒有把資金贖回的意思。
“你好,趙女士。”
索羅斯滿含笑容,對自己的忠湛蛻羲3志匆狻�
在索羅斯和施萊辛格寒暄過後,施萊辛格臉上的笑意更濃,他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靚:“不知兩位有什麼事?”
類似施萊辛格這種身份,一言一行都會被人仔細分析解讀,而他的一句話,就意味着數千萬上億的金錢利益,因此在公開場合說話的時候肯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極力避免重要的信息外泄。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就是想讓施萊辛格先生談談對歐洲貨幣單位(ECU)的看法。”趙詩賢微微一笑,臉上一副輕鬆愜意的表情,渾然沒有半點打探消息的態度流露。
對於談歐洲貨幣單位,這點施萊辛格並不抗拒,他是歐洲貨幣體系中佔據主要地位的德國央行行長,對於這種問題自然能侃侃而談。
施萊辛格看了看索羅斯,見他並沒有其他意見,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通官方辭令,這些帶有外交技巧的說辭表面一聽內容相當之豐富,可仔細一分析,其實等於什麼都沒說,車軲轆話滾來滾去。
“事實上,我個人非常喜歡歐洲貨幣這個概念,不過我並不喜歡ECU這個名稱,在我個人來看,我更願意把它叫做馬克。”
講了一大堆廢話後,施萊辛格臨了又添上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說完,他對趙詩賢二人微微點頭,然後離開了會場。
“趙女士,你聽明白他在什麼了嗎?”
索羅斯從施萊辛格的話裏聽出了不少畫外音,他對能問出剛纔那個問題的趙詩賢非常有興趣,想聽聽對方的問題是不是有的放矢。
趙詩賢剛纔的問題看似宏大,實質上是在試探德國致力維護歐洲和諧的決心,對此,問話和說話,還有聽話的人都心知肚明,而施萊辛格的回答也非常意思,看上去一通官話,可在最後卻明確無誤地表明瞭立場——德國央行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依然以德國經濟爲第一考慮目標。
既然私底下能透露這個信息,那麼在未來幾天內,施萊辛格肯定會向媒體明確無誤地表達這個立場。
“德國不會減息。”這是趙詩賢和索羅斯內心的想法。
“索羅斯先生,您現在想的就是我所想的,您說對嗎?”對於索羅斯的試探,趙詩賢打了個哈哈,揭過了這個話題。
“趙女士,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我再次申明,我們基金將會以客戶收益最大化爲操作策略,這點絕對不會改變。”
見試探不出什麼東西,索羅斯滿含深意地看了趙詩賢一眼,將這張面孔深深地烙印在心中,又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接着離開。
目送着索羅斯離開,趙思賢回到凱瑟琳的身邊。
“趙,你和索羅斯說了什麼?”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凱瑟琳明明知道趙詩賢的英文名,可在稱呼上就是喜歡叫她趙。
“並沒有說什麼,不過他急着離開,應該是忙着去爲他的客戶賺錢了。”趙思賢略顯敷衍的說了一句,又笑着說道:“凱瑟琳,我們回倫敦吧,我想快點見到若瑾小丫頭,我這個當小媽的給她帶了禮物。”
說到“小媽”這個單詞,趙思賢自己心裏一陣酸溜溜,她自己做小,她還沒有懷上的女兒也要做小。
“斯坦利,是時候了。”
當索羅斯第一時間趕出會場,立即撥通了越洋的衛星電話,對在另一端等待消息的德魯肯米勒肯定地說道。
話筒那端的德魯肯米勒心領神會,默默放下電話,對一性缫呀浀仍谕饷娴慕灰讍T們大聲喊道:“所有人,動起來!”
交易員們先是沉默數秒,接着,幾乎在同一時間瘋狂地叫喊起來,臉上全是狂熱的表情,短暫的興奮之後,他們每人立刻奔向自己的工作崗位,開始執行早已制定好的策略。
這些策略,就是在股市、匯市、債市等市場上做相關性的交易,儘可能從英鎊下跌帶來的連鎖效應中獲取最大的利益。
一時間,交易室內亂作一團。
爲什麼量子基金會被天下皆知?爲什麼索羅斯會名震天下?
其實這與索羅斯已經做過的事和即將會做的事的關係不大,同時也很大,索羅斯不是因爲做下這些事而出名,而是爲了做好這些事才故意出名,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他太窮了,他的自有資金不足以令他做到想做的事情。
不管是芬蘭馬克、意大利里拉,亦或者他現在盯上的英鎊,單憑量子基金的實力都不足以撼動,量子基金需要追隨者,需要當上國際遊資的一面旗幟,量子基金兵鋒所指,羣雄一呼百應。
旗幟不是想當就當,需要有戰績傍身,所以,量子基金的戰績必須宣揚出去,他索羅斯的名號必須宣揚出去,這也造成了量子基金讓人津津樂道,對它的各種操作也是耳熟能詳。
其實,華爾街類似量子基金這樣的對沖基金不少,實力比他強的也有那麼幾家,比如瓊斯對沖基金、老虎基金,實力完全可以碾壓量子基金,甚至老虎基金旗下的美洲豹、美洲獅、獅子、虎貓等基金的實力都與量子基金相當。
對瓊斯對沖基金在乾點什麼,外界幾乎聽不到消息,而老虎基金也是非常低調,比較重大的消息還得追溯到廣場協議期間,老虎基金對日元展開過一次投機,後面這七年,報紙上幾乎看不到“老虎基金”的名字。
又比如後起之秀斯嘉麗基金,最近五年也很少能聽到它的消息,被人提起幾乎都是因爲提起斯嘉麗而被附帶着,對客戶披露的消息也只有今年盈利率是多少,客戶的資金增長情況等等,在做什麼,從來不向外界透露。
斯嘉麗基金本部只對股市、期貨市場做正常的操作,動作不大,真正的大動作都是通過影子基金來完成,資金的調用又是通過南國銀行的體系,所有動作都可以做到非常隱祕。
這樣做,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方面是有敵意的資金不容易揪住斯嘉麗基金的辮子,想要針對打擊非常困難;有弊的方面就是不能如同量子基金一樣,通過少量的資金就能搞出驚天動地的大動作,以小博大。
梭哈型的以小博大,動不動賭身家已經不符合南氏目前的定位,南氏目前最基本的策略是以穩健爲主,不追求財富快速增殖,只需要每年的淨收入過百億美元即可,慢慢積累,遇到投機的好機會摟一把,讓當年的財報更好看點。
這次的會議,斯嘉麗基金也有派人過來參加,但是派來的人是誰,別說凱瑟琳和趙詩賢不認識,就是斯嘉麗和南易都得去翻花名冊,他們兩人只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也知道哪個高層在負責,但是再往下,具體執行人,他們只能在報表裏看到是誰。
如同索羅斯,趙思賢在離開會場之後,也給PY證券下達了行動的指令。
三天後,《華爾街日報》登出了施萊辛格的專訪,在訪問中,施萊辛格這麼形容歐洲貨幣當前的形勢:“歐洲貨幣體系不穩定的問題只能通過部分國家貨幣的貶值來解決……德國不會降低利率……”
話雖然說得非常含糊,而且也沒有說清楚“部分國家”是誰,但是對於早就盯上里拉、英鎊的金融投機者來說,暗示的對象簡直呼之欲出。
早在八月份,英鎊的幣值就出現了不尋常的波動,財政大臣拉蒙特甚至在八月底在財政部大樓前發表了措辭最爲嚴厲的演講,普遍被外界當作是對金融投機者的最後通牒:“爲了明確英國的立場,我認爲英鎊不可能貶值,英國也不會退出匯率機制,我們對匯率機制負有絕對義務,這就是我們的政策的核心。”
除了拉蒙特,首相梅傑也多次在公開場合宣揚過類似的觀點。
除去這些鼓舞人心的講話外,英國也的確在市場上做出了相應的措施,例如買入30億英鎊來干預市場,又向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機構借入鉅額的資金來繼續幹預外匯市場。
這些舉動都和施萊辛格今天的觀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現在,所有參與的人都知道了,德國不會救英國,只剩下英格蘭銀行自己,不,或者應該說剩下英格蘭銀行和同樣處於國際遊資火力之下的意大利央行。
事實上,在9月8日,也就是施萊辛格召開記者會的那天,芬蘭馬克宣佈和德國馬克脫鉤,容許其自由浮動,這就已經給英國、法國、意大利幾國一個深刻的警醒。
雖然芬蘭不是歐洲貨幣體系的國家,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樣一個國家在芬蘭馬克被拋售的狂潮中基本上毫無還手之力,讓英、法、意等幾國倍感心寒。
英鎊還好,里拉的跌勢已經刻不容緩。
早在9月7日,意大利政府就宣佈提高銀行的貼現率,結果市場的反應並不盡如人意,結果在一天之後的9號,意大利被迫再次宣佈提高銀行的貼現率,從12%提高到15%;同時,在外匯市場買入里拉,賣出法郎和馬克等貨幣,結果堪堪將里拉停留在歐洲匯率體系之內。
貼現這個玩意,是當個人、企業或者機構需要短期流動資金的時候,向銀行抵押有價證券、地產、資本等有價值的物品,然後以一定的利率向銀行借取金錢,其性質相當於短期的貸款。
國際遊資想要攻擊里拉,他們手中不可能持有里拉,因爲這在他們看來,即將貶值的貨幣不值得持有。所以他們就將手中的美元、馬克資產向意大利的銀行做抵押,在短期內以貼現率的代價換爲相應數額的里拉,然後在外匯市場上拋售,等到里拉貶值到一定階段,再從市場買回里拉還給意大利的銀行。
某人有1萬美元的資產,可以換取里拉600萬,等到里拉貶值之時,600萬里拉可能只需要9000美元,那麼這個人在里拉貶值的過程中就賺了1000美元。
意大利央行必須做的事:第一,不能讓里拉有這麼大幅度的貶值,這就需要在外匯市場上買入里拉,把匯率維持在一個特定的位置;第二,抬高投機者的成本,使得他們很難借到大量的里拉,具體的操作就是提高貼現率。
這就產生了兩個問題:第一,央行是否有足夠的外匯儲備穩住貨幣的幣值;第二,貼現率不可能無限地增加。
如果能夠穩住幣值,然後提高貼現率,那麼國際遊資的成本將大於收益,將不戰自潰,但是不能夠維持幣值的話,收益大於成本,他們就會窮追猛打,直到一方徹底倒下,目前來看,優勢在於國際遊資這邊。
9月12日,當施萊辛格的話在意大利的報紙上刊登後,里拉便一路急轉直下,外匯市場上出現了大量的拋盤,價一個比一個低。
在這種情況下,意大利央行緊急調動資金,在市場上買入里拉,可依然頂不住來勢洶洶的賣盤,到了當天收盤,匯率已經逼近歐洲貨幣體系規定的下限。
外匯市場是一個全天候的市場,二十四小時都有波動,相對其他幣種,意大利里拉的最大市場是其本身,最大的買家也只能是意大利央行。
羅馬內閣和意大利央行進行了緊急磋商,在取得歐洲貨幣體系其他國家的財長和央行行長的同意後,在9月13日一早,意大利政府宣佈——里拉貶值。
貶值是將里拉的比價下調了3.5%,同時將歐洲貨幣體系中的其他幾種貨幣升值3.5%,這樣一來里拉勉強留在了歐洲貨幣體系之內,而國際遊資的目標初步完成。
這是歐洲貨幣體系比價自1987年來的第一次調整,看似龐然大物的歐洲貨幣體系在國際遊資面前露出了其脆弱的一面,里拉通過自動貶值暫時逃過了一劫。
但是很快,國際遊資帶着從意大利攫取的不菲盈利轉戰英鎊市場,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PY自證券調集到意大利的資金在一天之內升值7.32%,也就是說在一天之內,趙詩賢什麼也不需要做,不管是南氏在PY證券的部分財富,還是她個人的財富都有了一定的增值,當然,這些財富要以里拉來計算。
這些財富並沒有全部調走,有當下價值3億美元的里拉被南氏其他兄弟單位置換了過去,這筆錢要用來幹嘛,趙詩賢一無所知。
有人財富增值,自然就有人貶值,以里拉爲主要交易貨幣的意大利商人在這次里拉的匯率動盪中損失慘重,當然,從意大利政府的角度來說,里拉貶值並不能算是一件很壞的事,至少本國商品的價格下降,更加有利於出口。
此時,英鎊和馬克的比率在2.796,距離歐洲匯率體系中規定的下限2.778還有不到一個百分點,看上去岌岌可危,突破下限只是一步之遙。
在施萊辛格公開表態後,只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里拉就被攻擊到差點離開歐洲貨幣體系,這讓各國的財長和央行行長感到此次危機的嚴重性。
意大利雖不算是傳統的工業強國,但也是發達國家之一,居然在國際遊資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讓他們的心頭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
他們再次緊急召開電話會議磋商,督促德國央行下調利率。
倫敦那邊水深火熱,莫斯科這邊,莫丹兵營忙的熱火朝天,這幾天話吧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很多商戶都守在電話旁邊,隨時準備撥打和接聽來自國內的電話。
第0899章 Show Time
沒等到10日,報紙上刊登的展銷會廣告就被幾個商戶給看到,展銷會的目的就是爲了增加十月公司和莫丹兵營的知名度,在廣告文案中自然有所體現。
並且,南易經過權衡,展銷會的地址是盧日尼基體育場的其中一個較小的體育場內,一個公司名,兩個地名加在一起,商戶們怎麼可能看不明白這個展銷會是十月公司主辦的,他們拿着報紙找到了包喚頭,找到了南易。
既然被找上門來,南易也就不藏着掖着,他召集商戶們開了一個討論會,在會議上詳細解釋了展銷會的事情,並拋出一個讓商戶們一時很難接受的“百五計劃”。
十月公司即將推出十月嘜頭,加入百五計劃的商家,他們的商品上面就會縫上十月嘜頭,說白了,南易想要玩貼牌,進行品牌化郀I。而“百五”,就是縫上十月嘜頭的商品,十月公司要分成5%,不是利潤分成,而是銷售額分成,商戶賣出100美元的商品,十月公司要提5美元。
俄羅斯如今的經濟是崩壞的,但並不意味着俄羅斯就沒有富裕階級,莫丹兵營這裏被批發走的皮夾克,有的是擺在莫斯科或者其他城市的各個市場上賣,有的卻是被送進了商場,不是堂堂正正的進去,而是仿冒成某個品牌進去。
俄羅斯沒有有效的“商標法”和“專利法”條文,對品牌的保護力度不強,仿冒其他品牌,官方層面的追究並不嚴格,有的只是來自品牌方的私下打擊。這種打擊往往不痛不癢,很難引起假冒方的恐懼。
在俄羅斯、莫斯科最暢銷的就是華國皮夾克,但是這種暢銷是建立在仿造的基礎之上,商場裏什麼款式的皮夾克好賣,信息立馬會反饋回國內,要不了一個月,同樣的款式,便宜十好幾倍價格的華國皮夾克就會出現在市場上。
比如最近走的最俏的一款皮夾克,莫丹兵營這裏的商家通常出貨價在100-125美元之間,但是在古姆商場裏面,正品的價格卻是1290美元,銷的還不錯,哪怕是淡季,一個月也能走大幾百件接近千件出去。
俄羅斯商場裏的皮夾克主要來源於土耳其和意大利兩個國家,大致的成本,南易心中有數,華國皮夾克售價不及人家的零頭,別人的利潤更是高几十倍,質量相差沒有那麼多,差的是品牌和銷售渠道,差的是經商的觀念。
華國商人多,華國同樣的商品也多,物以稀爲貴和華國貨壓根扯不上關係,往好的方面說,薄利多銷、靠量取勝纔是華國貨的代名詞,在俄羅斯消費者眼中的印象是質量不行,但勝在便宜,湊合着用。
用一句老話說,華國貨就是狗肉上不得酒席,只配在跳槽市場上出售。
華國貨和品牌貨走了兩條不同的路,猶如主子和奴才的爬升之路,品牌貨從鄉下小地主到鎮上小地主,然後一步步變成豪紳,華國貨起步是短工,變成長工,再變成八姨太邊上的狗腿子,一步一步咬着牙往上爬,最後成爲主子的第一心腹,能幹上替主子擦屁股的美差,無上光榮。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心腹奴才見到小地主完全可以耀武揚威,甚至小日子過得比小地主還舒坦,嘿,這個品牌才估值10億,哈,那個多一點,也才50億,小太爺我雖然給人幹代工,但老子身價1500億,渣渣品牌們,服不服?
仗着主子的恩寵,心腹那叫一個飄啊,做事不再上心,還敢把主子的官燕換成燕沫。一個奴才,些許小事,主子可以當沒看前,怎麼滴也是個心腹,可要太過咯,主子立馬會有所表示。
事不算太大,主子也沒有使出雷霆手段,只是當着其他下人的面微微訓斥了心腹,能在大宅院裏當奴才的,又有哪個沒有眼色,一個個都和資本一樣,嗅覺靈敏着呢,之前爲了捧心腹,下人們都買了心腹丑時三刻放出的“清新屁”,你買我賣,我賣你買,“清新屁”的價格被託到了一個很高的價位。
心腹所謂的1500億的身價,有1400億就在“清新屁”上,剩下的50億還是爲了讓放出來的屁更清新買的機器,只有50億纔是心腹的真實資產,但是這50億也不保險,哪天真惹主子發火,心腹立即會死無葬生之地。
一掐脖子翻白眼,一鬆手就吹牛,這不是南易想看到的,他想爲華國皮夾克做點事,不想看到華國皮夾克被人掐住脖子。
如果必須有一隻手掐着脖子,南易願意流着淚,不辭辛苦,沒日沒夜的充當那隻手,當然,南易的主觀意願不是爲了掐而掐,而是抱着達者兼濟天下的心態,保護好脆弱的商戶們,在他們的皮夾克上打上十月的烙印,在他們的美金上同樣打上十月的標記,並大聲的對黑手們發出宣言:“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拿來吧,你!”
嗯,說起來,其實也並不複雜,南易就是想從商戶中篩選出一批實力足夠,又捨得與人分享的,一起打造一個十月品牌,商戶們出資金和產品,十月公司出渠道和人脈,大家齊心協力把十月牌皮夾克打入商場。
對商戶而言,雖然多了一個十月公司從他們那裏分錢,但是他們自身的利潤也有了質的飛躍。
在會上,南易是掰開揉碎了給商戶們苦口婆心的說,但是,應者寥寥,心動的沒有幾個,只有劉順慶在會後就找到了南易,表示他對百五計劃很有興趣,並提出這個計劃不宜有太多人蔘與,最好是隻有十月公司與他雙方進行合作,甚至,他願意提高給十月公司的提成,不提什麼銷售提成,雙方分享利潤,五五分。
南易當時並沒有立即答應,百五計劃不可能只和一家合作,他需要至少六七家合作商,人一多,各有各的心思,合作商之間相互牽制,十月公司的地位纔會穩。
之後的幾天,南易把精力先放到展銷會上,雖然百五計劃不受歡迎,但是十月公司在展銷會上提5%銷售額的小百五計劃很受商戶們肯定,大家都願意出這筆錢。
展銷會的規劃大家聽了,場地也去看過,對展銷會的銷量都表示看好,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
這也是爲什麼話吧這幾天業務很好的原因,一個個都在忙着從國內調貨,旅遊包機的業務很輕鬆就打開了局面,不過業務能不能持久,暫時還說不好。
莫丹兵營的露天訓練場,南易站在一邊,看着鶯鶯燕燕在那裏彩排。
南易以12美元/小時的價格從藝術類院校請了30個學生當模特,20男10女,又以8美元/小時的價格請了50個學生當引導員,眼下80個人列着方陣,被請來的舞美正指導着他們的站位和動作。
在展銷會開始前,肯定需要先預熱一下,花車遊街這是必須有的,後天,80個人就會上街遊行,吸引莫斯科人的眼球。
爲了營銷效果,也爲了照顧商戶們,南易把遊行的主題定爲迪斯科,遊行的時候會有伴奏,此時,訓練場上飄蕩着ABBA的《Gimme Gimme Gimme》,隨着音樂的節拍,隊列裏會有人走出隊伍,做幾個動作,然後退回隊列,換下一個。
舞美的工作不好乾,南易不時的會越庖代俎指導模特們的動作,甚至對模特的造型,他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
當音樂變成《Boys》,南易把8號女模特叫出隊列,繞着對方轉了一圈,看着180+的個子,姣好的身材,琢磨了一會,南易就說道:“你叫什麼?”
一下子請了80個學生,南易不可能去記他們的名字,每個人的衣服上都掛着一個不同的號碼,就是爲了方便其他工作人員和南易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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