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一個白色的菸灰缸,裏面戳滿了菸頭,略一數,差不多就是兩包半的量,桌下,還有不少菸頭凌亂的散落着,夾雜其中還有三四個被捏成一團的煙盒。
這裏是程海楠的公司,這張是程海楠的大班桌,程海楠從昨天下午坐在這裏從未離開,愁,他是真愁,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辦法。
唯一讓他感覺有希望的途徑只有蘇夢,但是……海夢大廈是他打算送給蘇夢的禮物,上次跑上門去借錢已經讓他非常難堪,再去,他真的做不到,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咔嚓!
辦公室的大門被打開,穿着一身白色OL服的夢琪,手裏捧着一個玻璃圓柱狀插花瓶,其中插着一束當季的芙蓉花,步履緩緩,一束光綴在她的身後,把她打成觀世音菩薩。
程海楠抬起頭,滿是眼屎的雙眸對向生門,被陽光一蜇,忍不住眯成雙一,眼屎硌的眼皮生疼。
咧開皸裂的雙脣,一句責問拋出:“昨天去哪了,一天沒見你人。”
夢琪把插花瓶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捎帶手把桌上的雜物清理了一下,並沒有理會程海楠。
“問你話呢,啞巴啦!”
得不到回應,炸藥桶般的程海楠瞬間火氣上湧。
“哎喲,海哥,大清早火氣不要這麼大,氣大傷身。”話是好話,只是夢琪的腔調聽着膈應人。
“閉嘴,我問你,昨天上哪了?”
夢琪搖曳腰肢,走到程海楠兩米遠,“程老闆,我上哪裏好像不需要向你彙報,說我是你的祕書吧,我們之間沒有正規的僱傭手續,而且也從來沒給我發一分錢工資;說我是你女朋友吧,跟我那個的時候,你嘴裏喊的是蘇夢的名字,你說我們算什麼關係?”
聞言,程海楠怒而發笑,“好啊,好啊,看我要倒了,你也要跑了是吧?不僅要跑,還想踩我一腳,你這個賤貨給我聽好了,我程海楠再落魄,也不是你能踩的。”
“咯咯咯……”夢琪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是嗎?麼牛,進來。”
隨着夢琪的話音落下,從辦公室外面走進來一個人,正是江生在椰城收的手下麼牛,他是負責跟來保護夢琪的。
在計劃方案的時候,南易並沒有選擇最優的,其實他完全可以改變一下劇本,比如就在這個時候,讓夢琪好好的羞辱程海楠一番,按照程海楠的性格,只要羞辱的話語到位,有很大的概率會把夢琪弄死或搞出重傷害。
只是要讓程海楠喪失理智,戳心窩子的話肯定離不開“蘇夢”兩字,這是南易不希望的,另外,夢琪是合作伙伴,將來也可能變成自己人,南易不坑夥伴,更別提自己人。
“麼牛,拿一張我的名片給程老闆過目。”
麼牛聞言,拿出一個名片夾,抽出一張名片,遞給程海楠。
“瑞秋不良資產處理公司……總經理夢琪。”程海楠接過名片瞄了一眼抬頭,又看了一眼中心位置的名字和職位,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你,你……”
“程老闆,不用驚訝,沒錯,海夢大廈的地皮憑證在我手裏,你的那份借款合同也在我手裏,還有25天,程老闆就應該還第一期了,記得按時還錢哦。”
“你他……”
準備衝向夢琪的程海楠被麼牛推了回去。
“程老闆,不要這麼衝動,打人是不對的。”夢琪開心的說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從潘老闆那裏把你的那張欠條買了下來,沒錯,你的房本也在我手裏,現在,我是程老闆的最大債權人,程老闆,千萬別想着跑路哦。
好啦,程老闆,看你的樣子一夜沒睡吧,回去洗把臉好好睡一覺,我還要趕去你老家請伯母把你家的親戚都請出來,幫你做聯名擔保呢。
程老闆,你知道的啦,你的信譽很差,答應買給我的項鍊,都過去好久啦,也沒買給我,人家好失望呢。”
“你……”又準備撲向夢琪的程海楠還是被麼牛擋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原地大聲喊道:“你想幹什麼?要撕破臉?”
身爲自尊心很重的程海楠,怎麼可能受得了自己在外面的“醜事”傳到老家去,真要讓夢琪把他老媽和親戚都搬出來,他真就沒臉活了。
“不,你程海楠只是一個小人物,沒人想看你的笑話,我只想保證我的利益。我已經幫你算過了,你把公司轉給我,我幫你承擔宇宙銀行的貸款,然後再跟我簽訂一份1000萬的借款合同,以後海夢大廈再有什麼問題就和你無關了。
對了,借款合同我會拿去你老家的公證處公證,以後你的所有收入,除了留下生活所需,其他的都要及時用來償還欠我的債務。”
最終,程海楠乖乖地被夢琪牽着鼻子走,簽下了一份借款合同,他不籤不行,一筆筆欠款即將要爆,一爆就沒有翻身的機會,簽了倒還有一絲希望。
程海楠的公司轉給了夢琪,宇宙銀行的貸款到了南易手裏,海夢大廈也到了南易手裏,很快就會更名爲“南海夢大廈”。
產權一到手,夢琪就去了一趟宇宙銀行,把之前的抵押貸款合同進行變更,改成了擔保貸款,億萬國際是擔保方。
貸款手續不合規是小問題也是大問題,不管大小,南易都不想看到有一個漏洞存在而不補,現在合同一變更,漏洞也就不存在了,就是當初幫程海楠辦貸款的人栽了,也不關夢琪的事。
南海夢大廈的工程繼續進行,周季娜成了監工,在兩個工地之間奔走;之前的建築款,夢琪結給了向雲明,工地上的建築工人領到了第一筆工資,幹勁霎時變得更足。
下一筆工資就得等幾個月,不可能給他們月結,若是月結,讓其他工地的工人知道了,人家老闆還怎麼幹。
做人,格局要大,不能只想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心懷天下。不要以爲給自己職工高規格待遇是什麼好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家加了,其他家怎麼辦?
南華體育會。
南易坐在球場邊上,觀看南國杯1992賽季第三場比賽,也是半決賽。
南國杯一共有三支球隊參加,分別是南國隊、維爾隊、怡和隊,香塂、倫敦、紐約三地輪流舉辦,今年剛好輪到香塂。
此時,在場上比賽的是南國隊VS維爾隊,雙方正陷入膠着,足球在中場不斷的在兩隊之間流轉,沒有誰能衝進對方的半場,兩邊的啦啦隊跟着一起着急,紛紛在球場邊上給隊員們打氣。
南國杯屬於娛樂性的比賽,沒有專業的足球邉訂T,甚至球隊沒有固定的隊員,都是三個銀行系統的職員每年自己報名參加,上場比賽之前可能都沒有經過集訓,可想而知,比賽踢得有多拉胯。
不過,不管是場上的球員,還是邊上的觀卸挤浅i_心。
兩隊在中場僵持了好久,足球才被一個大腳開到了維爾銀行的半場,南國隊的球員瞬間不分什麼鋒什麼位,全員直接壓上,球場邊上穿着短裙的南國啦啦隊揮舞着手裏的助威花,也跟着往維爾的半場壓上去。
這一壓,瞬間,兩支啦啦隊撞在一起。
“冚家鏟!”
“Bitch!”
罵戰頃刻間打響,很快又升級成撕扯。
邊上的安保隊一看不對,馬上就有兩名女安保上去把兩邊的啦啦隊分開。
南易砸吧一下嘴,暗道一句可惜,眼瞅着一件衣服就要被扯掉,安保隊的動作也太快了點。
沒等到比賽結束,南易和馬世民就先行離開,比賽是職員們的狂歡,他們兩個出現一下,表示一下關注即可,一直留在這裏只會讓職員們放不開。
“亞當,今年香塂的通脹率依然很高,會接近10%。”回去的路上,坐在南易邊上的馬世民問道:“93年的調薪是否要調整幅度?”
南易不做思考,直接說道:“現在纔是七月份,這個問題等到了年底,今年的業績出來再按照流程決議。”
整個南氏,每年都會對老職員進行一次調薪,分三個部分:通脹補償、長期服務金、KPI,基本的原則是在不考慮其他因素的情況下,要保持職員的生活水準不會下降。
過去的兩三年,香塂一直保持着較高的通脹,去年5月塂府爲了抑制通脹,推出了反通脹措施,其中有一條就是加薪,覆蓋私營企業,其中高級職員加薪11.8%、中級職員加薪12.4%、低級職員加薪12.9%。
因此,南國銀行體系今年的加薪幅度是空前的,超過了維爾銀行和怡和銀行,明年要進行適當的控制,不然加薪的速度太快,銀行的負擔會過重。
這個情況,馬世民心裏清楚,他拋出這個問題只是做爲開場白,要談的並不是這件事情。
“OK,到12月,我會向情策委提交申請報告。”馬世民回應一句,轉換了話題,“亞當,現在不少國家已經放棄了原來的金融分業經營的模式,轉向銀行、證券、保險互相融合,相互促進的綜合金融模式,這會是將來的主流。
隨着金融市場競爭一天天的激烈,利率市場化,金融脫媒(金融非中介化,可以理解爲資方和融資方踢開銀行直接聯繫)的速度會加快,商業銀行的傳統業務空間會受到擠壓,我們南國銀行集團雖然是以投資爲主,但是業務肯定也會受到波及。
所以,我提議南國銀行集團進行業務擴張,增加保險和證券業務,第一步可以從兼併PY證券開始。”
南易稍稍考慮,說道:“西蒙,你的提議很好,不過事情有點大,你先在南國銀行內部好好議一議,拿出一個初步計劃遞交到情策委,我們再好好討論。”
業務調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南國銀行集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算不上是航母,可也不是小舢板,方向不是說變就可以變的。
雖說南易一直在籌诌M入保險業,不過在他之前的構思裏,保險業務會相對獨立,並沒有想過把保險業務放在南國銀行集團旗下,馬世民算是打了南易一個措手不及,而且是管殺不管埋,中途下車回銀行去了,只留南易在車上做着深入思考。
思考被南易帶回到方氏莊園,直到接了一個電話。
冼爲民打來的。
“南易,丁六一問我借錢了。”
“哦,借多少?”
生分了,冼爲民都叫悶三兒的大名了。
“100億円。”
“不是很多,你拿出來不難,不想借?”
“不太想借,他那邊是無底洞,100億起不到什麼作用。”
“說說。”
冼爲民簡單的說道:“去年他喫進了很多地皮,最高峯的時候價值1000億円,背了不少貸款。”
“不少是多少?”
“連本帶息至少850億。”
南易揉了揉太陽穴,“能耐了,生意一做就是上千億,這孫子活該,王八羔子,這些年就沒給過億苦一分錢撫養費,唉,算了,別去管他,等他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給他找個飯轍就行了。”
“好,我委婉的拒絕他。”
掛掉電話,南易陷入了複雜的情緒中,悶三兒可是他最早的親密夥伴,一直帶着他飛翔,誰知道半道上人家不樂意跟飛了,聽到對方即將落魄,南易既有聽到友人不幸的傷感,又有一絲暢快。
神傷了一會,南易把悶三兒的事情拋開,出門去了趙詩賢的別墅。
南易來的不太是時候,趙詩賢躺在游泳池邊的躺椅上,手裏拿着一沓文件正在看着。南易並沒有打攪她,脫掉身上的衣服,一個猛子扎到游泳池裏。
遊了幾個來回,南易從水裏爬出來,癱躺在游泳池邊,閉上眼睛小憩。
不知何時,趙詩賢來到他身邊,赤足抵住他的腰,一用力,把他揣進水裏,然後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落水之前,南易已有準備,如果他不願意,就憑趙詩賢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推動他。只不過他對趙詩賢心懷歉意,樂於滿足對方的小調皮。
從水裏爬出來,南易在原地跳了幾下,把耳朵裏的積水抖出。
看着蹦躂的南易,趙詩賢幽怨的唱了起來,“在北方有座望夫崖,訴說着千古的悲哀,傳說裏有一個女孩,心上人飄流在海外,傳說裏她站在荒野,就這樣癡癡的等待……”
“你會不會誇張了點?”
“誇張嗎?”趙詩賢眼睛盯着南易的公狗腰,依然幽怨的說道:“你要再不來,就有機會發現我在這裏偷人。”
“偷人沒事,別偷錢就行。”南易停止蹦躂,嬉笑道。
“我啊,人也偷,錢也偷。”趙詩賢說着,又問道:“在這裏喫飯嗎?”
南易走到趙詩賢邊上,從後面抱住她,“明天中午之前,我都可以呆在這裏。”
“你叫鄭師奶做飯,我去趟公司,八點半回來。”
“英鎊?”
“不,里拉,英鎊還得等等。”趙詩賢轉過身,親了南易一口,“在這裏乖乖等我,不許跑。”
“嗯,不跑。”
趙詩賢離開之後,南易沖洗了一番,換上一身居家服,吩咐鄭師奶守着時間做飯,然後就上陽臺上待著,趙詩賢的別墅位置很好,可以看到溗疄匙蠲赖南﹃枴�
醉了一會夕陽,南易開始回味剛纔趙詩賢扔下的“里拉”二字,思考了片刻就放下,金融投機,輪不到他去操心了,他腦子裏僅存的上輩子關於金融的那點記憶,只能打打輔助。
要論在金融市場的實戰能力,他既比不上斯嘉麗,也比不上趙詩賢,甚至比不上凱瑟琳,早兩年和凱瑟琳聊天的時候,她已經預見到英國加入歐洲匯率體系,會造成英鎊的匯率危機。
特別是今年二月,歐盟12個成員國簽訂了《馬斯特裏赫特條約》,這一條約使一些歐洲貨幣如英鎊、意大利里拉等顯然被高估,這些國家的央行將面臨巨大的降息或貶值壓力,它們很難和經濟實力雄厚的德國在有關經濟政策方面保持協調一致。
里拉本就是軟貨幣,匯率一直不穩,是歐洲匯率體系鏈條裏很不穩定的一環,衝着這一個點猛攻,就可以把體系衝破,先是里拉貶值,然後就是牽連到這兩年經濟有點糟糕的英國英鎊。
南易估計這會量子基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籌碼,就等着一個好時機發動了。
第0876章 偏財有道
密歇根州,底特律。
又是Windfall開獎的日子,又是一個沒有人中頭獎的日子,今天的日子有點特別,因爲Windfall的頭獎獎金累積已經到500萬美元,按照規則,頭獎的獎金要下滾,分發給其他較低級別的獲獎人。
也就是說,只猜對5個、4個甚至3個、2個數字的人,都會獲得不同程度的獎金。
離底特律市區半個小時車程的一個小鎮,也是底特律少有的治安不錯的富人區伯明翰,一棟別墅裏,幾個老頭老太正拿着掃碼槍掃着手裏的彩票,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手裏拿着一個橄欖球拋來拋去,雙眼盯着電視機屏幕,看着正在直播的橄欖球比賽。
小孩還有老頭老太,他們是一個團隊,一個專門靠買彩票牟利的團隊,他們還有一個代號叫“樂透小偷”,小孩就是團隊的首領,他叫阿德勒,也叫南有窮。
樂透小偷靠彩票牟利已經有些日子,從一個人單幹慢慢發展成一個團隊,從生疏到熟練,團隊經過長久的磨合,目前已經可以精密合作,很少會犯小錯誤。
忽然,一個老頭拿着計算器,看着計算器上的數字說道:“阿德勒,已經計算出來,我們這次可以分到1,515,096,這次的盈利不錯,有726,192。”
“Nice going!”南有窮把橄欖球放下,站起身來到老頭的身邊,“科蘭斯頓,給我100美元。”
科蘭斯頓不知道南有窮想幹什麼,不過還是照做,直接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100美元遞給南有窮。
南有窮接過美元,攤開,用雙手拉直,“科蘭斯頓,你用100美元買下了樂透小偷團隊,這次的獎金,屬於我的那一份請分給每一個成員。”
“爲什麼?”科蘭斯頓難以理解南有窮居然放棄樂透小偷,要知道樂透小偷平均到每個月都有30多萬美元的盈利。
南有窮聳聳肩,“我以後要去尼克斯隊練球,會很忙,沒有時間再飛來底特律。科蘭斯頓,你們現在已經有本錢,沒有我,你們依然可以繼續把現在的模式進行下去。”
“阿德勒,謝謝,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們的天使。”科蘭斯頓俯下身在南有窮的兩邊臉頰各親了一口,對他表示感謝。
在加入樂透小偷之前,科蘭斯頓還有其他成員都在汽車工業領域工作,可惜底特律的汽車工業從六十年代就開始不景氣,進入八十年代,底特律這裏就有不少汽車工人失業,科蘭斯頓他們算是其中的幸哒撸钡桨耸甏┎攀I。
正當他們的生活陷入困頓,南有窮來到底特律,和科蘭斯頓在一家有賣彩票的便利店相遇。
身爲西密歇根大學數學系畢業的科蘭斯頓,一直對數學有着濃厚的興趣,他和南有窮一樣,也發現了Windfall其中的漏洞,只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本錢,根本無法玩轉這個遊戲。
有共同的興趣,科蘭斯頓又是一個可用之人,自然而然,南有窮和他走到一起,然後以科蘭斯頓爲基點壯大了隊伍。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