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77章

作者:鬼谷孒

“我想先開兩三家店看看情況,要是順利再擴張。就是現在政策還不允許私人開藥店,要開只能以賣保健品的名義申請執照,藥品只能偷偷賣。南易,你幫我拿個主意,我是找個集體掛靠,還是直接找國營單位搞股份制。”

說着,聞人蘭月眼裏滿是希冀的看着南易。

“嫂子,你開藥店爲了什麼?單純想掙錢,還是有其他想法?”

“南易,你聽說過聞人堂嗎?”

南易想了想,對“聞人堂”三個字很陌生,於是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不奇怪,聞人堂都倒了六十多年了。”聞人蘭月帶着一絲苦笑說道:“清乾隆年間,在京城有位走街串巷的遊方郎中,他叫聞人振蘭,就是我家的先祖,大家都叫他聞人道士。

我先祖以自制消暑聞藥避暑散、無極丹爲主,經多年的苦心經營積攢了些許錢財,乾隆五十五年在前門大街鮮魚口衚衕的長巷頭條北口置了間鋪房,掛上了聞人堂的字號,結束了遊方郎中的生活。

聞人堂憑着一劑避暑散,一開就是兩百年,在30年代的老京城曾經流傳過‘暑熱天您別慌,快買暑藥聞人堂,抹進鼻孔通心腑,消暑祛火保安康’的順口溜。

當時鬼子的祛暑藥仁丹和寶丹在國內大肆宣傳,大量傾銷,幾乎每個城鎮的大街小巷都貼有仁丹廣告。爲了抵制日貨,我的太爺爺在原避暑散的基礎上開發出紫、綠、黃、白四種不同顏色新劑型的避暑散,可以針對不同症狀、不同病人,使用不同顏色品質更爲完善的避暑散。

這種避暑散是裝在一個八卦形的小盒內,打開盒蓋,用指頭蘸上一點往鼻孔裏一揉,深吸氣,立即感到一股清涼氣息由鼻而入,沁人肺腑,周身舒暢、清爽。

與此同時,我太爺爺還完善與生產配套的印刷廠,專門印刷包裝紙、使用說明和宣傳廣告,開設了鑄造錫制八卦藥盒的生產車間,形成採購、製造、包裝、銷售一條龍的生產規模,有效地抵制了日貨,佔領了市場。

不僅行銷國內,還在泰國、印尼、緬甸打開了銷路,那時遍佈京城的大小百貨店、小雜貨鋪、茶葉店等都代售聞人堂的避暑散。”

聞人蘭月苦笑中再加上幾絲遺憾,“鬼子進城以後,我太爺爺就被賣藥的鬼子商人報復,家裏的人被殺光,店鋪也被燒掉。還好那時候我爺爺正好跟着店裏的掌櫃出去採購藥材,因此躲過一劫。南易,我開藥店既是爲了掙錢,也是想恢復聞人家聞人堂招牌。”

“沒想到嫂子家裏還有這麼一段,既然想重新立招牌,那和國營單位合作的路子就不合適了,還是得走集體掛靠的路子,嫂子,掛靠的集體我幫你找,你每年交點掛靠費就可以,產權你可以放心,不會起什麼紛爭。”

南易略有一點可惜,聞人蘭月可是他看好的人才,他原本還打算過一段就把人拉到不二藥業去,沒想到人家志向遠大,單飛了。

忽然,在翻字典的易瑾茹大聲嚷道:“想好了,就用這個名字。”

南易轉頭看過去,“媽,什麼名啊?”

易瑾茹抬眼看着南易,志得意滿的說道:“瑾茹貿易公司,這個名字好不好?”

“好,絕對好,媽,我們就用這名字註冊公司。”南易豎着大拇指,心裏忍不住吐槽:“感情翻字典就是在做戲唄,老太太挺自戀啊。”

南易贊完,聞人蘭月也跟着附和,“媽,我們就用這名。”

名字定下,剩下的事情比較簡單,易瑾茹負責去跑註冊的事,南易去搞定進出口權就行。

在南家喫過晚飯,回到老洋房,大約在八點左右,南易剛剛打掃完屋子,就接到了吳仁品的電話。

吳仁品:“南易,求你點事。”

“老吳,你我之間哪還需要求不求的,直接說。”

吳仁品:“小偉馬上就大四,學校沒什麼課,接着是實習和論文答辯,學校的意思是學校安排實習單位或自己找都可以。小偉這孩子不懂事,畢業後不想服從分配,他想南下去闖闖。”

“嫂子同意嗎?”

吳仁品:“美鳳拗不過他。”

“你呢?”

吳仁品:“我也不想小偉走我的老路,一開始我的想法是讓他進企業去鍛鍊,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由着他。”

“給劉貞去過電話?”

吳仁品:“先打給她的,她告訴我你在京城,我還和無爲聊了幾句,南易,你兒子培養的真好,有空的時候,帶他來我這裏玩幾天。”

“唔。”南易應了一聲,腦子轉了轉,說道:“你跟小偉說一聲,明天下午四點來我這裏,我帶他去喫晚飯。”

“好。”

掛掉電話,南易就是一樂,“這老吳,自己兒子的事還要讓我猜,我要是猜不透呢?呵呵,南下,到我南易的麾下吧。”

奉天,吳仁品的書房。

吳仁品剛掛掉電話,在邊上聽音的吳美鳳就急切的問道:“南易怎麼說?”

“讓小偉明天去他那裏喫飯。”

“那是答應還沒答應啊,我說老吳,你怎麼不把話說明白點,南易又不是別人,打什麼官腔啊。”吳美鳳數落道。

吳仁品對吳美鳳的數落不予回應,只是淡淡的說道:“答應了,好了,你先出去,我還有幾份文件要看。”

“好好好,你看,我的大忙人。”

兒子的事情有着落,吳美鳳心裏歡喜,她不想自己兒子跟他爸一樣,心太累,還是跟着南易好。

吳美鳳對南易信心十足,當初隨便支個招就讓她們家的日子變好過,後面又便宜買了那些字畫,現在都值錢了,再放幾年還會更值錢,兒子跟着他能學到真本事。

……

次日。

南易和裘漢民在公園遇見,一起鍛鍊完,又聯袂去喫了早點。

回老洋房洗漱一番,南易就在院子裏洗衣服。

衣服放太久了,雖然有樟腦丸不招惹蟲子,可難免會染上點灰塵,南易先把南無爲的大衣櫥清空,還能穿的和太小的先分開,太小的掏過口袋,確定沒什麼遺漏的東西,一股腦塞到洗衣機裏,也不分什麼內外衣。

“洗衣服吶?”

一陣煙飄來,緊跟着葉亰的腔調。

南易倒了點洗衣液到洗衣機裏,撳了下開關,聽到放水的聲音纔回過頭說道:“來這麼早?”

“來晚了怕你出門了。”

“你先去客廳坐吧,等我忙完。”

“沒事,你忙你的,我看着你忙。”葉亰嬉笑道:“時過境遷,我們的南同志雖然已在高位多年,可依然保持着淳樸,保持着他對洗滌的熱愛。”

“揍性,別瞎改詞。”

南易懟上一句,繼續分揀他和劉貞的衣服,每一件都細心的看一看,掏一掏,特別是文昌圍下鄉時期的衣服,兩人一直保留在老洋房,唯獨當初那件連衣裙,劉貞走到哪帶到哪,偶爾會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一下。

“六五綠都有破洞了,還放着呢?”

“有紀念意義。”

南易撫摸着手裏的綠軍裝,他穿越過來的那天身上就穿着手裏的衣服,腰上還彆着三棱刮刀,正在去查架的路上。後來,這件衣服又跟着他去文昌圍,幹活的時候經常穿它,起步期的時候,它始終在他左右。

“你現在懷舊會不會早了點?”葉亰有所感觸的說道,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懷舊之人,過去的某些點滴回憶時常會浮上心頭。

“你丫還是一邊待著,等我慢慢懷舊。”

“得,我不在這裏礙眼,你懷你的舊。”葉亰說着,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徑直往客廳走去。

“操,孫子。”

暗罵一聲,南易把葉亰的菸頭撿起扔到垃圾桶裏。

過了半個小時,南易才把所有的衣服都理了一遍,分門別類排好隊,等着進洗衣機。

騰出手,南易走進客廳,找出爐子等一干器皿,在茶几上搭好罐罐茶的臺子,點上炭火,坐上罐罐。南易把兩個茶杯放茶几上的時候,葉亰就注意上了,這會正拿着一個在手裏左右左的翻轉研究着。

“行了,別裝了,你又不懂古玩,再看也看不出個花來。”

“說說,這倆有什麼說道?”被南易吐槽,葉亰也不惱,他是真不懂古玩,就是覺得這對杯子有點名堂。

“這是唐代時期姑墨國一個高姓人家招婿當晚,新人用來喝合巹酒的酒杯。”

“姑墨國在哪?”

“西域一帶。”

“不像啊,倆杯子一看就是中原地區的風格。”

南易把罐罐茶倒進兩個杯子,說道:“不奇怪,這對杯子是一個路過的淨土寺高僧送給新人的。”

“誰啊,有名嗎?”

“玄奘。”

“唐僧啊……”葉亰忽然意識到不對,“操,你說的是高老莊啊?”

“沒錯,我這只是高小姐的,杯名恨嫁;你那只是豬剛鬣的,叫八戒杯、天蓬杯都可以。茶裏沒加糖,要不要加點糖?”

“拉倒,不愛喝甜的。”葉亰擺擺手,說道:“倆杯子到底啥來路?”

“宋代的窯變釉鷓鴣斑建盞,名堂是這麼個名堂,不過不是真的,瓷磚廠試驗工藝的時候,燒着玩的,你看看杯底就知道了。”

葉亰把杯子高高舉起,往杯底一瞅,瞅見“南藏”二字,“我說呢,沒聽說你喜歡古玩啊。”

“不說杯子,說說你吧,還打算回去嗎?”

“不回了,還好有你提醒,蘇修變成俄羅斯後,遠東那裏不少咱們國人的生意都被搶了,還死了好幾個。”

“捫心自問,死掉的是不是活該?”南易喝了口茶,平靜的問道。

“罪不至死。”

“你就嘴硬吧,能被毛子惦記上,又敢直接上手搶的,自己不是一身屎纔怪,遠東再亂不會沒了規矩,自己不講規矩,就甭指望別人和你講規矩。你的生意是扔了,還是盤了?”

“盤了,就是一點貨,按批發價給別人了,其他的東西不值錢。”葉亰拍了拍大腿,“回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乾點什麼好,天天喫龍蝦象拔蚌,頓頓大魚大肉,都把我喫噁心了。你瞧瞧我這肚子,鼓起來了。”

“呵,是不是做夢都想過幾天苦日子?簡單啊,出門,站馬路牙子上,看哪個不順眼,上去踹兩腳,再回號子裏端幾天去。”南易揶揄道。

“行了吧,我又不傻,你還別說,好東西也不能天天喫,真想來點清淡的。”葉亰說着,歪着頭,眼睛對着廚房的方向,“你這裏有什麼啊,中午就擱你這喫了,隨便點啊。”

“快半年沒開火了,屁也沒有,一會我上隔壁借點面,再借倆雞蛋,做個麪疙瘩。”

“成啊,就喫這,好好刮刮油。”

“行,您接着癱,我接着洗衣服去。”南易把杯裏的茶喝乾,回到院子裏,該洗的,該曬的曬,沒一會,半個院子曬上了衣服。

第0866章 揚名而立萬

中午,南易真的只做了一個麪疙瘩,料不是借的,而是上外頭買來的,順便還多買了一根苦瓜,做了個涼拌苦瓜。

喫飯的時候,葉亰看着菜盆裏一坨坨黑色的、猶如頭髮絲的配菜說道:“老南,拌苦瓜就拌苦瓜,幹嘛還放這麼多髮菜。”

“哦,去年還沒喫完的,我看只剩一點,就給拌進去了。”

葉亰挑起一大捧發財,叫道:“這也叫一點啊,都快有一兩了吧,得,這頓麪疙瘩不便宜,過年的時候我買了點,真不便宜,1000塊錢一斤。”

“我還200萬一噸呢,燒一個菜能放得了多少。”南易啐道:“再說,這是我自己在蒙古培育的,沒那麼貴。”

“不是說髮菜種不活麼,只有野生的。”

“你能不能把我這房子抬起來?”南易拿起筷子對牆壁指了指。

“逗我玩呢,你抬一個我看看。”

“我也抬不動,但我可以叫500個人一起抬,不夠,就叫5000個過來。有時候,錢真能創造奇蹟,從我知道有髮菜這麼個玩意,又知道它的生長環境以及採挖它對生態結構的破壞,我就賭國家遲早會禁止採挖髮菜。

那時候我就砸錢請專家研究髮菜培育的技術,前前後後砸進去上千萬纔算是培育成功,現在成本剛收回來一半。”

葉亰指了指盤裏的髮菜,“意思是說,這盤裏還有外面賣的髮菜都是你種的?”

“盤裏的是,外頭賣的不是,我沒在國內賣,價格太低,你說的1000塊一斤不是正常價,平時就賣六七百,在東南亞能賣到3000多,就是銷量太低,一年賣不了多少噸,不能多賣,多了價格就穩不住了。”

“利潤高嗎?”

“還可以,主要沒什麼競爭。”

葉亰嘆口氣,感慨的說道:“境界真不一樣,別人,當然也包括我只想着把東西倒來倒去,你倒好,早就把市場控制住,做獨家買賣了,哪天要是國家真的禁止採挖,你能賺得更多吧?”

“行了,感慨個屁,我這買賣一般人幹不了,砸錢的時候,誰敢保證一定能培育成功?要是打水漂了呢?你現在1500萬美子總有吧,你敢拿出500萬美子去賭一個成功率只有兩成的買賣?”

“不敢,我的錢夠我造一輩子了,風險太大的買賣我纔不幹。”葉亰擺手道。

“這不就得了,別隻惦記賳巳猓豢促捱打,我一年不知道要往水裏扔幾個一千萬,一來一回,眼麼前賺不了幾個錢,看的就是以後。”

“也是,做買賣哪有容易的。”葉亰說着,撩起T恤,露出左肚子邊上一個疤痕,“剛到綏芬河的時候,有人踩包,我不給,和對方幹了起來,被人給扎的,幸虧躲的快,不然胃就給扎穿了。”

葉亰放下T恤,端起酒杯,“說起來,還是得謝謝你,上一回要不是你的人把我給救了,我不死在蒙古,也早灰溜溜回來了。”

南易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喝掉半杯,“別這麼事,想好接着做點什麼了嗎?”

“可能開個飯館,我爸身體不太好,我得留在京城照顧,不能瞎跑了,阿姨不是開飯館的嘛,改天我去取取經。”

“噢,你讓我媽教你怎麼開飯館,然後你開起來跟她打擂臺,你有禮貌嗎?”

“嘁,京城大了,我開得離她遠遠的不就是了。”葉亰不屑的說道:“再說了,我想開一家高檔的餐廳,人一走進來,不扔下一百幾十的甭想走出去,跟阿姨根本不走一條道。”

南易啐道:“那你拜錯廟了,想開高檔的就去國外看看,學學他們高檔餐廳的格調,這是內功;說到外功,你花大價錢請一對漂亮的老外雙胞胎過來當門童,再找個模特公司籤一合同,輪着調人過來捧菜;

衣服也輪着換,一會西方貴族小姐的打扮,一會東方旗袍,把食客的眼睛晃花了爲止。先不說菜的味道,就說讓老外服務這一條,你的生意就差不了。”

“我聽說模特很貴,請她們過來,我還有錢掙嗎?”葉亰心動的問道。

“你說的是已經出名的模特,沒出名之前,花銷高,收入低,要價不會太高。再說,現在東歐日子不好過,找些東歐妹子也行,不要找毛妹,別人看不上,身價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