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若玢沒讓南易失望,她的知識結構已經非常大,等再往腦子裏塞入更多的知識,將來有望變成一個全才。
南易澆完水,把超出橘樹地塊,往蛇滅門那邊延伸的草給鋤掉。
果樹下長野草,雖然會侵佔一點養分,可不鋤掉它們也有好處。清晨時分,草葉上會有露珠,經過光照會反射陽光到橘子上,讓橘子的下部也能接受光照,橘子的發育會更健全,口感也會更好。
當然,這首先必須和南易一樣,橘樹的種植密度不能過高。
鋤完草,南易拿手擋着額頭,抬頭看了一下天,西北方向有一塊烏雲,正慢悠悠的往沙角頭這邊移動。
照這個移動速度,等飄到文昌圍這裏差不多是三個小時以後。
正好,南易還缺少降雨的數據收集,他還要計算降雨的角度,好設計適合的僞裝角度,用來遮蓋隱藏照相機的位置。
“爸爸,我送你一個禮物。”南若玢小手藏在背後,神祕兮兮的對南易說道。
“什麼禮物?”
“你閉上眼睛。”
“呵呵,你把你爸爸我當二傻子呢,給我看看,抓了什麼蟲子。”
“嘿嘿嘿。”
南若玢把小手從後背拿出來,手上抓着一隻臭屁蟲,學名也叫茶翅蝽。
“死丫頭,臭不臭,趕緊扔了。”
臭屁蟲身上有一股味道,也不能說是臭,可就是很難聞,聞着有點上頭。
南若玢把臭屁蟲扔掉,聞了聞自己的手,把自己給噁心到了。
“臭,真臭,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小丫頭一腳一腳使勁的踩着,一隻把臭屁蟲踩到泥裏。
南易搖了搖頭,眼睛在橘樹上搜索了一會,很快就找到一隻天牛,全身呈現黑色,背上有一個個白色的斑點,兩條長長的觸鬚,黑白相間。
“給你,這個好玩。”
“爸爸,這個是天牛?”
“嗯,天牛,不臭,又好玩。”
“喔,會咬人嗎?”
“會,不過咬合力不是很大,不要讓它咬住軟肉就行。”
南易把天牛交給南若玢,讓她自己玩去,他自己拿了一個罐頭瓶,又拿了一個鑷子,把橘樹葉子上的毛毛蟲一隻只夾起來放到罐頭瓶裏。
橘樹上還挺熱鬧,不但有毛毛蟲,還有什麼天牛、木蝨、鏽壁蝨、椿象、蝸牛、大鍬形蟲、獨角仙、紅蜘蛛。
太小的南易沒辦法,這大的天牛、蝸牛、大鍬形蟲、獨角仙他還是要收拾掉的。
特別是這大鍬形蟲和獨角仙會在樹上挖洞,生生是挖洞的能手。
拿出另外一個空罐頭瓶子,把天牛、大鍬形蟲和獨角仙裝起來,這仨玩意生命力旺盛,可以帶回去讓南若玢慢慢玩。
把大蟲子都抓掉,南易又把掛在尿桶上的敵敵畏瓶給摘下來,用棉花堵住瓶口,瓶子傾斜,棉花蘸上一點敵敵畏,用棉花把橘樹上的樹洞給堵住。
忙完自己的事,南易又去水田裏看了看,由於不打農藥,稻田裏的蟲子不少,人一走過去,飛蛾一羣羣的就撲棱起來。
南易的手往稻穗的上方一抄,手上就粘上黏糊糊的絲線。
拍了拍手把絲線拍掉,彎下腰從稻田裏撩了一把稻穗,用手捻一捻,稻穗並不飽滿,今年的產量看來也懸。
摘下幾粒稻穀扔到嘴裏嚼了嚼,細細的品位一下。
有點糯,還帶點甜,口感比用農藥、化肥的好上一點,營養也應該更高。
只是這邊上的村子都在用化肥、農藥,蟲子都往文昌圍這邊趕,蟲害太嚴重,糧食的產量沒保證。
“南易。”
“阿嬸。”
“你也看到了,今年的第二茬稻穀的產量比去年會更低,起碼減產三成。”
“沒事,計劃是我制定的,今年減產,這責任也由我來背。阿嬸,這樣,趁着水稻還沒有收割,你去邊上的村子聯繫一下,先預定一點穀子回來。
要是量不夠,那就多交錢,少交穀子。
買穀子和交的錢,我個人來出,到時候要多少你列個單子給爲民,讓他先替我墊上,我會跟他算。”
“農業稅和提留倒是沒什麼,今年的菌菇賣的不錯,墾殖公司賬上也有不少錢。”
“嗯,阿嬸,綠色農業一定要堅持下去,要是誰嫌收益不夠,讓他來找我,我補錢給他。要是有意見的人多,那我就把墾殖公司給承包下來,每年給大家發錢,大家坐等分錢就行。”
“南易,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別人不好說,墾殖公司絕對沒人有怨言,雖然今年的收益也就一般般,可大家都看到盼頭。我們的豆芽、菌菇根本不愁賣,附近的菜販子都會主動上門來收。”
“價還行嗎?”
“還不錯,給的價不低。”
“慢慢來,多跑跑農技站,多聽聽農技員的意見,過年的時候,我在找阿嬸商量商量明年該怎麼幹。”
“好。”
第0119章 不吸睛的角落
花了幾天時間,把各種陷阱都弄好,又經過測試後,冼爲民就來了南宅。
“南易,你知道馬殺雞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唱雄雞天下白,革命歌曲大家唱。”
“少來,就算沒喫過豬肉,也應該見過豬跑。”
“得了,讓你出趟國,你不會就學了這玩意吧?”南易睨了冼爲民一眼,說道:“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都帶了,東西太多,還在香塂呢,我是給你送到這來,還是幫你送到京城去?”
“寄到京城吧,我在家裏也呆不了幾天。怎麼樣,一下跑了三個國家,有沒有大開眼界?”
“當然有,不管是李家坡、日夲還是南韓,比我們可先進太多了,我見了不少在我們這沒見過的東西。
在東京,我去了渋谷,去了銀座,也見識了歌舞伎町。小鬼子還挺矯情,居然不招待我,不然我得爲國爭光一回。”
“把污七八糟的內容過濾一下,我不想聽這些。”
“行行行,那我說正經的。”冼爲民擺了擺手,說道:“我在新宿那裏見到一種遊戲機店,玩的遊戲很簡單,就是那種小鋼珠,嘩啦啦的會往下面掉。”
“你說的這個叫柏青哥,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賭博。”
“對,應該就是賭博,把鋼珠退給店裏,可以拿到一種獎券。拿着獎券到邊上的一家店兌換,那家店就收這種獎券。
我還在東京的居民區轉了轉,我發現這日夲人不會過日子,好好的家電就扔在外面街上,我看見有不少人去撿。”
“呵,你總算是說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在日夲處理大型垃圾,就這些家電、傢俱之類的,可不是隨手一扔就行,得叫專業的人來處理,價格可不便宜。
我這麼一說,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你是說,我們可以去日夲開一家專門處理這種垃圾的公司?”
“對,開一家這種公司,不但可以賺取垃圾處理費,也可以收集二手家電和二手傢俱,捯飭捯飭,我們就可以賣到東南亞,賣到南美。
也可以收集二手衣服,賣到非洲去。”
“不呋貒俊�
“當然也要撸贿^呋貒氖请娮釉N覀円谌諌⒊跫壍牟鸾鈴S,經過初步拆解,把拆解後的元件發到馬尼拉;
在馬尼拉,我們建立精拆廠,對電子元件進行精拆,把還有用的電子元件進行翻修,不能用的直接提取裏面的貴重金屬。”
“這生意有搞頭?”
“很有搞頭,我現在只是粗略這麼一說,這生意真要搞起來,得去搞一下調研。明年,我爭取出去一趟,等我調研過以後,這個生意再啓動。”
“那我呢,今年下半年要做點什麼?”
“你啊,依然是好差事。”南易說着,站了起來,拿了一份地圖過來,在地圖上歪歪扭扭的畫了一條線,“看着,你沿着這條線一直北上,線上的每一個縣城,你都要呆上幾天。
看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記下當地的商業中心。
嗐,其實也不用計,現在不管哪個縣城,最熱鬧的多半是人民路,要麼就是延安路。
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看看每個城市的商業發展情況,再看看當地都有誰在收破爛,瞭解一下是跑單幫還是有團伙。”
“瞭解收破爛的?就跟你剛纔說的生意有關?”
“對,你算是調研,也算是提前佈局吧。如果是跑單幫的,那先不用管,要是有團伙,那你就得特別注意,把他們的底子都探清楚,別等我們一頭扎進去的時候,捱了他們的悶棍。”
“行,我懂了。”
“一個城市你起碼要呆上幾天,這一路下去,你到年底也未必能跑完。這件事情很重要,細心一點,上點心,不要漏掉任何一個,今年跑不完,年後接着跑。”
“我明白,你吩咐,我肯定會認真。”
“說完了,你可以滾蛋了,別妨礙我和若玢。”
“瞧你,就玩個獨角仙,還搞得什麼正經事一樣。”冼爲民瞧了一眼地上的獨角仙,不屑的說道。
“你懂個屁。”
嬉笑怒罵着,冼爲民離開了南宅。
南易繼續和南若玢把玩着地上的幾隻獨角仙。
“爸爸,獨角仙喫什麼?”
“水果和果凍都行,把雌雄一對獨角仙養在一起,很快就能生出獨角仙寶寶。”
“哦,喫水果啊,新鮮水果麼?”
“不用,爛水果、果渣就行了,它們不太挑食。”
南易把獨角仙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讓它自由自在的在上面爬着。
獨角仙在南易眼裏可是一個寶,不僅蘊含着他童年的回憶,還因爲它自身的巨大經濟價值。
獨角仙既可以入藥,中藥名獨角螂蟲,也可以從它身上提取一種叫做獨角仙素的抗癌物質。
“爸爸,我可以帶幾隻回香塂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不能養着玩,要養就好好養,每天還要做好觀察記錄。”
“嗯,我還想養狗。”
“你想養就養,爸爸不反對。”
“謝謝爸爸。”
“不客氣,只要不耽誤學習,爸爸支持你對業餘愛好的追求。”
南易撫弄了一下南若玢的頭髮,把身子往後面一靠,調整了一下姿勢,就舉起手對服務員說道:“麻煩給我來杯水。”
“好的,同志。”
南易此刻已經在飛往京城的萬米高空,很難得,這一趟飛機居然沒什麼人抽菸,出於從械男睦恚弦滓惨恢北镒拧�
不過,他剛纔上飛機的時候,就問服務員要了一包十支裝的華子。
現在坐飛機的可不僅僅是有級別的人,外商的比例也在提高,估計就是這個原因,華子都多了幾支吧。
等服務員把水拿過來,南易就攤開自己帶來的報紙看起來。
看完一張,換另外一張的時候,南易隔壁的乘客就對他說道:“你看過的,可以借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南易答應一聲,把第一版的報紙遞了過去。
“謝謝!”
隔壁的乘客接過報紙,也認真的看了起來。
南易看完一張,就交給隔壁的乘客,二十幾分鍾後,南易把報紙放下,他已經把全部的內容都看完。
隔壁的乘客可能對最後一版的內容不感興趣,只是草草的瞄了幾眼,也把報紙給放下。
“小夥子,這報紙可以賣給我嗎?”
“除了第二版,其他的你都可以拿走。”
“正好,我要的是第一版,你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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