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不錯啊,南易,你是會喝酒的。”陳宗慶讚了一句,“聽說,前兩年陸丯酒廠的人就是去瀘州酒廠學習後,回來弄的這漯河大麴,你要說和瀘州大麴像,這一點都不奇怪。”
“我說呢。”
“南易,你快畢業了吧?”
“還剩下一年,課已經上得差不多了,九月份開學,再上兩個月課應該就要實習了。”
“實習?什麼叫實習?”
“就是找個地方給單位免費工作,學習、積累一下工作經驗。”
“自己找?”
“一般都是學校安排,和我們專業對口的單位。”
“一般?那就是說也能自己找?”
“應該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要是能自己找,南易,叔叔歡迎你到我們村來實習,村裏正商量要搞廠,這搞廠,就是搞經濟吧?”
“算是吧。”
“那不是正好,從無到有參與一個廠的建立,到時候,你的報告也比較好寫不是?”
陳宗慶雖然不知道大學生實習要不要寫什麼實習報告,可按照現在的慣例,參觀得寫參觀報告,學習要寫學習報告,這大學生實習,多半得寫實習報告。
“那倒是,從零開始參與一個企業的建立,不說實習報告,就連我的畢業論文都有着落。”
南易聽着這味有點不對,自己過來是想找散貨下線,可按這陳宗慶話裏的意思,怎麼像是要收編自己當幕僚啊。
陳維宗到底和他老豆說了什麼?
“那你可以考慮考慮,來我們這裏實習個幾個月,也可以給我們南陳村提供一點建議,你是狀元,又是學這個的,比我們這些泥腿子懂的多。
唉,我們南陳村讀書這一塊不行,古時候沒出過狀元,現在也沒出過大學生。一個個就知道種地、打漁。”
“陳叔,假如學校沒什麼安排的話,那我可以和學校提一下到您這兒來實習。”
“好啊,要是定下來,你給我來個電話,我們村委會有電話。”
“好的。”
要是南陳村能成爲自己的另一據點,這也不賴,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另外,八十年代粵省經濟發展最快的,可不是什麼深甽,而是潮汕地區。
這一趟來陸丯的目的基本達到了,南易也沒有在這裏多呆,第二天喫過中飯以後,就和陳宗慶提出了告辭。
陳宗慶只是客套的挽留了一句,就準備了大包小包,海鮮的乾貨,還有當地的一些喫食,一半送給南易,一半是給陳維宗捎的。
迴文昌圍的路上,南易從報紙上看到四個經濟特區正式設立的消息。
“哈,時機到了,遠東貿易可以動起來了。”
回到深甽,南易沒有急着迴文昌圍,而是跑去東湖公園邊上,也就是未來的愛國路,去看在建設中的東湖麗苑工地。
要是從後世者的角度來說,東湖麗苑沒什麼稀奇的,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區。
可着眼於當下,東湖麗苑可以說是開了國內商業地產之先河。
它的出現,還得感謝老恩,要不是老恩有一段關於土地所有制的文字留下來,東湖麗苑就沒有出現的可能。
東湖麗苑還沒有蓋好,不過第一期的108套房子已經在香塂全部賣完。
對深甽來說,這是一個好項目,不但賺得盆滿阋纾泊蛲巳味蕉},土地使用費的模式也得以出臺。
可對東湖麗苑的建設者劉天竹來說,這個項目可是讓他虧慘了。
劉天竹組織設計、出錢蓋房,還要負責在香塂銷售,可最終所得的利潤只佔到15%,深甽只出地卻分得85%的利潤。
劉天竹就是第一個喫螃蟹被毒死的,可他卻給後來者點亮了明燈。
“一平米土地使用費是4500港幣,20畝差不多6000萬,每平米的建築成本340-450之間,5畝做綠化,還有15畝,15畝地蓋六層樓,可以有6萬平左右的住房面積,需要支出2000萬以上。
要建成一個小區,毛一個億港幣,兩千萬美金,三千萬人民幣。
蓋起來的房子,全部自己買下來,還得交一筆稅,差不多1.35億港幣就得壓在這裏。
人民幣未來十年的大趨勢都是貶值,港幣的價值遲早要超過人民幣,十二三年後的1.5億人民幣壓在這裏,起碼三十年後出手才划算。
三十年……
唉,放棄,這筆買賣太不划算。
三十年,哪怕只是把這筆錢用來當過橋資金,也可以輕輕鬆鬆翻上七八個跟頭吧。”
站在東湖麗苑的工地旁良久,南易才嘆了口氣離開。
自己的資金太緊張,現在就囤積房產不是什麼好主意,等過幾年深甽開始土地拍賣,囤積幾個地塊,等埔東大開發,佈局陸家嘴才比較划算。
“老兵,有沒有想我嫂子?”
“嘿……嘿嘿。”
左璨一陣傻笑,那臉上的表情分明就刻着一個大大的“想”字。
“呵呵,把東西給我,你自己搭車去羊城先坐飛機回去。”
“好。”
左璨也不拖泥帶水,把大小包遞給南易,歡歡喜喜的就往汽車站走去。
南易扛着大包小包,在街上攔了輛出租車……
第0116章 黃金現
“Fire in the hole!”
南若玢點着鳴銃的引火線,捂着耳朵就往邊上跑。
南易眼睛盯着儀器上的指針,隨着鳴銃砰的一聲炸響,指針就開始抖動。
“爸爸,怎麼樣,有沒有藏寶洞?”
“按照波阻抗來看,只有井和地下水道的空洞,沒有什麼藏寶洞。”
“啊,沒有寶藏啊。”南若玢失望的說道:“爸爸,太奶奶說,這兩個儀器很貴的咧。”
“哈哈,沒空洞,也不一定就沒寶藏啊,爸爸用黃金探測儀再看看,搞不好會有大收穫。”
“會有黃金嗎?”
“可能有吧,要是找到了,爸爸分你兩根。”
地下空洞探測儀探測後,沒發現地下有什麼空洞,南易就把探測儀放到一邊,把黃金探測儀拿在手裏,打開儀器,探測儀的大圓盤在院子的地上一寸寸掃過去。
滴滴滴!
一開始,儀器就發出滴滴聲。
南易往地上插一根竹籤,繼續往前掃,滴滴滴、滴滴滴,掃過其他地方,儀器還是叫個不停。
這個儀器的精確探測範圍五米左右,後面的警報未必是有什麼新發現。
南易也不再一寸寸掃,而是走到院子的角落,從邊上往中間掃,南若玢這個小丫頭跟在南易的屁股後面,比南易還緊張。
一聽到滴滴聲,小眼睛就會發光。
“爸爸,是不是有黃金?”
“不知道,這個機器辨別靈敏度不太行,有可能是其他金屬。”
南易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並不這麼想。
這個探測儀雖然不是百分百的準確,可靈敏度其實還行,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地底下基本可以肯定有黃金。
雖然探測的很仔細,可院子總共就那麼大,一個多小時,南易也就把整個院子給探測完了。
把地上的竹籤給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以水井爲中心點,半徑三點二米的扇形區域都有強烈的金屬反應。
“3.2×3.1415926÷360×100≈3㎡,爸爸,3個平方可以存放多少黃金?”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有問題,不知道厚度就沒法計算體積。不過我們假設地底下只是鋪了一層,厚度默認爲8毫米,黃金的密度是19.32克/立方厘米,若玢,你來算。”
“好。”南若玢點點頭,就開始算起來,“3平方米,就是3萬平方釐米,30000×0.8=24000立方厘米,24000÷19.32=1242,爸爸,也沒多少啊,只有兩斤多一點點。”
“呵呵,不少了,如果下面真是黃金,那你說的兩斤就是最少的數量,要是厚度有幾米呢?”
南易一聽兩斤,剛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爲小丫頭算錯了,可腦子一轉,馬上就想到香塂用的是“司馬兩”,一斤十六兩,一兩37.4克,600克爲一斤。
“一米是兩百五十斤,兩米是五百斤,十米就是二千五百斤,一百米……”
“好啦,別做白日夢了,有個一兩米深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把地球給挖穿啊?”
“嘿嘿嘿!”
南若玢一聲傻笑。
南易陷入了沉思,“要是這地底再挖出量不小的黃金,那這劉家的家當多的可就有點過分了,莫非,劉家的女婿是粵軍裏面管後勤的?
媽的,那得貪了多少軍餉啊。
不過,黃金是怎麼來的,這無關重要,老子管它怎麼來的。劉家那個小兒子是個隱患,得儘快把這人給找出來。”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開挖?”
“不急,爸爸去做飯,喫完飯,我們就午睡,白天睡得飽飽的,晚上再開挖。”
“嗯嗯!”
喫過中飯,把小丫頭給哄睡着,南易的腦子又開始轉起來。
“井水的溫度低,這沒什麼稀奇,可能井打在了地下水的寒水帶上;兩隻擬鱷龜沒進入冬眠這一點才值得深思。
還有當初院子裏沒有形成食物鏈,多半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地道存在。可自己把整個房子都勘察過了,絕對沒有密道的存在。
第一次來南宅,院門是關的,院牆上也沒有爬山虎之類的植物,毒蛇到底是從哪裏進院子的?
院門、門檻、照壁、狗洞……
嗯,狗洞?
自己怎麼把狗洞給忘了,多年無人打理,院子裏陰暗潮溼、雜草叢生,滋生了各種昆蟲,吸引了癩蛤蟆過來,有了癩蛤蟆又吸引了毒蛇過來。
這好像也說得過去。
只是,這毒蛇的數量太多了,毒蛇的領地意識又該怎麼解釋?
難道劉家還是玩蛇的大家?”
南易越想,裏面的線索就越多,也越理不清頭緒。
或許,南宅的地下根本不存在什麼大的藏寶庫,而是藏着開啓寶庫的“鑰匙”。
南易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想,那兩隻奇怪的擬鱷龜身上,搞不好刻着什麼指向一個寶庫的線索……文字、數字、圖形這都有可能。
假如南易的這一猜想成真,他可不會覺得開心。
劉家的身份越撲朔迷離,對他來說,劉家的那個小兒子威脅就越大。
挖寶?
喫飽了撐着,別說國內的寶藏,哪怕是國外的,南易也沒多少興趣去挖。
不管是菲垏賓山下奉文寶藏,還是徳國的納粹寶藏,他當初無聊的時候,可都是細細研究過,埋在哪裏,他大致有數。
可寶藏是這麼好挖的?
東南亞原來的那些土著老人沒死絕,老鬼子沒死絕;
納粹沒死絕,當年的猶太人復仇組織沒死絕,南易要是敢去碰他們一直惦記着的寶藏,要面對的就是他們的集火,自己就等着倉皇逃命吧。
靠挖寶藏發家,這是比中彩票獲得第一桶金更離譜的事情。
或許等南家的實力足夠,等自己閒下來,可以組建幾個探寶隊,探尋一下地球的祕密。
當下,還是踏踏實實做生意,等實力積攢的差不多,再去惦記一下還沒有勘探出來的油礦、黃金礦,實現財富的快速增值。
……
半夜十點多。
南若玢被南易送上牆頭負責望風,他自己在院子裏開挖。一把鋤頭吭哧吭哧把地給刨開,然後鐵鍬和鐵鎬上。
挖,一直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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