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在距離多西亞斯明德養殖場幾公里外的地方,南易讓校花停車,從兜裏掏出一片碎骨遞給虎崽,這塊骨頭是他剛纔在生長舍的豬圈邊上撿到的。
“七成。”虎崽看過後說道。
天仙:“八成。”
“很可能是橈骨的碎片。”校花把碎骨拿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的把碎骨徹底的觀察了一遍,“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取下來的時間不長。”
“麻煩。”
南易聽到了他不想聽的消息,如果碎骨真是橈骨,橈骨的主人又掛了,那這人會是誰殺的?
“校花,打給慧文,讓她派人才小組的人過來給卡露蓮做個背調,再派個幽靈的人過來待命。”
“好的。”
南易想先搞清楚卡露蓮有多大的價值,她的價值大小決定他要不要趟這塊碎骨的渾水。
倫德斯科夫比較荒涼,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風景,南易很快回了一開始的丹麥之行起點哥本哈根。
在哥本哈根,南易入住了斯堪迪克皇宮酒店,第一天並沒有去外面行走,他只是窩在房間裏處理公務,第二天,他下到酒店大堂和酒店安排的女導遊海倫娜見面。
第一眼見到海倫娜的時候,南易就感覺到壓迫感,海倫娜的個子太高了,粗略估計有1米81,而且,這女人還穿着一雙根有六七公分的高跟鞋,和她說話,南易需要微微仰頭。
雖然南易不太喜歡她的身高,也不喜歡她的工作態度,但並沒有換一個人的想法,皆因這女人長得還不錯,骨架也挺大,既能養眼,也可以當靶子。
兩人寒暄過後,海倫娜就說道:“亞當先生,酒店有沒有告訴你我的收費標準?”
“已經告知,需要現在就付給你嗎?”
“不需要,結束時再付,所以,你想去哪裏?”
“克利斯蒂安尼亞。”
海倫娜詫異的問道:“你確定?”
“是的。”
“OK,我們走。”
走出酒店的大門,在海倫娜驚異的目光中,南易邀請她坐進了自己的車裏。
一坐進車裏,海倫娜就問道:“亞當先生,你是個有錢人?”
“爲什麼這麼問?”
海倫娜指了指前車,又指了指後車,“你的保鏢?”
“嗯哼。”
“亞洲人?”
“對。”
海倫娜羨慕的說道:“亞洲真富裕。”
聽到海倫娜的話,南易會心一笑,因爲丹麥不在他的攻略名單裏,這次來丹麥之前,他對丹麥的瞭解比較表面,只知道丹麥是一個高福利、高稅收的國家。
這次來之前,他細細的做了一下功課,從南氏的服務器裏調了丹麥的資料細緻研究過。
丹麥是世界最發達的國家之一,世界最富有的國家之一,世界最幸福的國家之一,世界交通最發達的國家之一,世界福利最好的國家之一,所有的之一基本是世界排名前十。
橫向比較,丹麥是富有的,丹麥人在資產上也是富有的,但是丹麥人大部分人都是“窮人”,這個窮是指他們拿不出多少現金。
高福利意味着他們沒多少後顧之憂,高稅收意味着他們的收入只能留下三四成,其他的都要用來交稅。
上學免費還發補助,看病幾乎不花錢,失業的時候,工會還會發工作時工資的九成,而且一發就是好幾年,孩子從出生就能領奶粉錢和玩具錢,生的孩子越多領得越多,教育、養老、生病和失業幾大人生主要問題都不用擔心。
儘管有如此多的福利,可依然改變不了丹麥人“窮”的事實,他們活得並不悠閒,什麼躺着就能生活的很好只是屁話而已。
丹麥人的收入很高,但是物價貴,開支很大,一個工薪階層根本別指望一個月能有多少餘錢,大部分人根本攢不下錢,想買車、房之類的貴重大件,只能採用分期付款。
而且,如果他們在年輕之時不儲蓄,等到年老,大部分人的退休金根本不足以維持年輕時的生活標準。
還有失業問題,看似失業期間還能有差不多的收入,但是丹麥人還是非常害怕失業,一旦失業,意味着信譽破產,車子、房子瞬間就會被收走。
另外,地球人都知道北歐富裕,身爲北歐國家,丹麥時不時的會被敲打,讓其接收一點國際難民,從1989年開始,從合法或非法渠道,已經有不少東歐人進入丹麥,國家財政負擔增加,丹麥人的福利被攤薄了。
總而言之,丹麥人在資產上是富裕者,在現金上大部分都是窮人。
“海倫娜,你是在嘲諷我們亞洲人?”
海倫娜聳聳肩,說道:“並不是,我是認真的,我見過的日本人都很富裕,亞當先生你應該不是日本人。”
“所以,你和日本人接觸比較多?”
“是的,我的室友就是日本人。”海倫娜說道。
“嗯哼。”
南易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車窗外,正值週日,街邊的商店、超市大多都關着門,街頭也看不到什麼小攤,只能見到騎着自行車、散步的人羣。
哥本哈根有最安靜的城市之稱,可事實上有點名不副實,南易就看到有人把菸頭扔到了花壇裏,也能看到路邊散落着菸頭、廢紙還有狗屎,路上牽狗的人不少,有些人就是空着手,根本沒有攜帶清理狗屎的工具。
不久,車隊就來到一個有一個奇怪牌坊或者說大門的地方停下,兩根雕刻的奇奇怪怪形狀的柱子,一根直立,一根頂部分叉,中間架着一塊門牌,上面刻着字母“CHRiSTiANiA”。
“亞當先生,你確定要進去參觀嗎?”下車後,海倫娜再次確認。
“是的。”
“OK,我帶你進去。”
踏着被風吹落在地上的樹葉,海倫娜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生怕鞋跟卡在地磚的縫隙裏,走過大門,地面變成水泥地,她的步伐才變得灑脫,也開始盡到導遊的責任,講解風景背後的典故。
“克里斯蒂安尼亞,又稱自由國、自由城,方圓不到20公頃,常住人口大約有800人,多一點或者少一點,我不是太肯定,這裏的人口經常會變動,這裏有男人、女人,也有小孩,還有八匹馬、幾十只雞、兔和山羊,幾百只貓,六百多條狗。”
海倫娜一邊講述,一邊回憶,“亞當先生,這是三個月前的數據,現在可能已經發生變化。”
“沒事,我不是來做人口與動物普查的。”南易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OK,哥本哈根人對這裏的評價不一,有人說這裏是天堂,也有人說這裏是社會渣滓的收集站,這是兩種比較極端的說法。
實際的情況是——這個自由國在困難中度過了10年多,組織型式也在不時地完善,但是新出現的矛盾和困難卻又堆積如山,隨時都有垮臺的可能。
這裏原來歸丹麥國防部管轄,1969年,丹麥國防部做出決定,要把這塊沒有任何軍事價值的地方清理一下,交給哥本哈根市政當局進行城市建設。
到1971年初夏,已經騰空大約170個建築,當哥本哈根的市政部門剛剛開始制定這地區的改建計劃,短時間尚不能動工之時,來自市內各個區的青年就把這裏的房子佔了。
市民和國防部默認了這種強佔,說是強佔,其實比較緩和,因爲從一開始,‘搶佔’就有知識份子、藝術家、建築師、教師和社會學家等人物參加,他們都有明確的目的——搞一次關於社會組織形式的示範性試驗。
1971年11月底,有將近200名強佔房子的人聚在一起開了個全體代表大會,經過幾個小時的討論,通過了一個憲法,隨後又確定了一個集體活動的會堂。
會議參加人稱自己是克利斯安尼亞人,稱他們活動的地區爲自由城或克利斯蒂安尼亞自由國。在克利斯帶安亞的外文拼法中有三個‘i’,因此,他們就用三個‘i’來作爲這個自由國的簡稱,同時也確定了國徽上面有三個發光的黃點。
這裏日常的小事在各區的小會上解決,大問題要提到每週一次的全體會議上,這裏設有負責小孩和吸毒者的社會工作組,有負責錢財的經濟組。
這裏規定‘國內’不允許機動車通行、不許販毒,但是比較緩和的和酒精飲料不會受限制。
自由國的誕生初期,也就是1971年冬到1972年春,這裏的日子非常艱苦,哥本哈根當局認爲這種強佔是非法行爲,因而斷水斷電,好不容易弄了點燃油總算度過了這個冬天。
哥本哈根當局考慮到這裏有家庭和孩子,於是1972年3月又恢復了供水和供電。
自由國於1972年5月底又同國防部達成了一個協議,規定自由國要成立自己的消防隊和垃圾排放站,要對常住居民進行登記,在偵緝方面要給予合作,還要支付水電費。
自由國進入正軌後,完成了一些建設和改建工作,譬如小孩遊藝室、帶淋浴的澡塘、健身室、音樂廳、小戲院、音樂茶社等,還有一個自由國電臺,那裏就是電臺的所在。”
海倫娜忽然指着一個方向說道:“亞當先生,要不要過去看看?”
南易一看,距離有點遠而且不在他們此時的線路上,於是就拒絕了海倫娜,讓她按照既定的路線走。
海倫娜繼續,嘴裏同時也繼續,“這裏也出現了照相館、咖啡館和電影院,一個婦女和兩個青年合作開了麪包房,有一個小組開了日用品商店,就在前面的路口,這家店是個異類,每天營業,而且營業時間長達12小時。”
很好,太勤勞在這裏被歸入異端。
“這裏還有一份報紙,每兩週會發行一次,前面有一個銀匠鋪,今天應該不營業,再前面有一個婦女們組織的作坊,做蠟燭,也做縫紉。”
海倫娜嘴裏說的,一個個漸漸的映入南易的眼簾,銀匠鋪、作坊等等。
接着,海倫娜帶着南易來到了一個鐵匠鋪的門口,聽她介紹,鐵匠鋪按按“生產資料歸生產者所有”和“爲同樣勞動支付同樣工資”的原則經營。
說起兩個原則的時候,海倫娜嘴裏吐出的單詞比較拗口,南易表示理解,這兩個原則本就不應該會被她所熟悉,無數和他有共同生活背景的才應該耳熟能詳。
“這裏生產一種自行車拖車,在哥本哈根比較有名氣,不少人會購買,據說到目前爲止,他們已經賣出去4000多輛,很不錯的成績。”
“他們一個月收入有多少?”站在門外,南易指着鐵匠鋪說道。
“大概1400克朗。”
南易心裏換算了一下,大約219美元。
步伐繼續上前,海倫娜的介紹依舊,“自由國的人日常花銷不大,一般每月還可以存下五六百克朗供度假所需,這些原本放蕩不羈的青少年和各種遊手好閒的人來到自由國這樣一個新環境,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有人往好的方向變化,有人往不好的方向轉變,這裏有不少肆無忌憚的人,時而發生掠搶商店現金、闖入住宅和侵犯公共財產的現象。
有人希望一切都免費,這裏的公益組織在幾年前就已經破產,比如幼兒園,拖欠哥本哈根市政當局的水電費已高達上百萬克朗,青年失業問題也非常嚴重,失業率從剛建國初期不到5%增加到現在的25%以上,這裏吸毒和犯罪的青年越來越多。
原本熱情的創建這個自由國的人,有不少因爲經濟、治安等原因紛紛離開了這裏,在不遠處的郊外,他們又建立了一個新的公社。
問題遠不只是這些,例如各個小組之間的矛盾也非常大,不過這裏並沒有像其他人想的一樣因爲內部紛爭而垮臺,自由國更像是一面凹面鏡,能夠集中暴露出這個城市的社會問題。”
“海倫娜,你的專業是社會學?”聽海倫娜說的煞有其事,南易不由好奇的問道。
“並不是,我學的專業是管理學。”
“喔。”
南易快走兩步,來到前面一堵波浪形的牆前,左邊畫着一幅抽象的格子色塊拼接的抽象畫,右邊畫着一個蜷縮在冰天雪地牆角,手裏捏着一根火柴的小女孩,火柴的上面是一張已經燃燒過半的百元面額克朗。
琢磨了一會,南易還是理解不了畫作要表達的意思。
彷彿能接收到南易的窘困,海倫娜非常貼心的解釋道:“自由國一開始的時候有執行按需分配的想法,這裏並不需要有貨幣流通。”
“非常美好的想法,只是不太現實。”南易晃了一會神後說道:“我們去參觀一下電臺,然後離開這裏,你帶我去一家有特色的餐廳,我請你共進午餐。”
“謝謝,不過亞當先生你並不需要負責我的午餐。”
“啊哈,我是在邀請你,一位男士對女士發出的邀請。”南易淡淡的笑道。
“OK,我接受你的邀請。”海倫娜俯視着,莞爾一笑。
南易在這裏遊玩,漢堡小隊的勁脆堡卻出現在哥本哈根的西北部赫列夫區,這裏是惡棍之徒的地盤,是一片法外之地。
惡棍之徒是美國的暴走族(方便理解,其實這個詞還沒出現,文中稱雷族會更貼切,哈雷的雷),它隨着另一個暴走族團伙地獄天使的腳步來到哥本哈根,並在這裏和當地的一個暴走族團伙合併,勢力大增,也就控制了一片地盤。
暗黑區域總有一羣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在稚@樣的區域裏都會有一家甚至幾家地下运�
勁脆堡摸到一扇略顯陳舊的房門之前,按響了門鈴等待片刻,他就感覺到貓眼一黑,在門的後面有一隻眼睛在觀察他,在口袋裏一抹,掏出幾張克朗夾在手指裏,湊在貓眼前晃了晃。
“咔嗒。”
房門被打開一條不到十公分的縫隙,一個穿着血跡斑斑白大褂的男人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勁脆堡。
盯了一會,問道:“傷在哪裏?”
“說英語。”
白大褂錯愕了一下,用英語重複了一遍,“傷在哪裏?”
丹麥的英語普及程度不低,能當醫生的基本受過高等教育,十有八九可以說流利的英語。
勁脆堡從兜裏又掏出幾張克朗和之前掏出的攏在一起,“不治傷,想讓你看塊骨頭,確認一下是不是人骨。”
說着,勁脆堡把錢和碎骨都遞給了白大褂。
“進來。”
白大褂放勁脆堡進屋,很快就從他手裏把錢和骨頭都拿走,拿着骨頭在手裏辨認了一會,又用一把特殊的鋸子從碎骨上面鋸下薄薄的小片放到顯微鏡下觀察。
五六分鐘後,白大褂就對勁脆堡說道:“以我的經驗分析,人骨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勁脆堡又從兜裏掏出幾張克朗遞給白大褂,“我要百分百肯定。”
白大褂接過錢,默不作聲的把剛纔鋸下的薄片磨成粉末,然後把粉末浸泡在不知道裝着什麼溶液的試管裏,稍等幾分鐘,又加入了另一種不知名的液體,幾秒種後,兩種液體的接觸面就呈現白色沉澱環。
“人骨,百分之一百肯定。”
聽到答案,勁脆堡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地下运�
等離開赫列夫區,他就把臉上故意弄得非常顯眼的疤痕僞裝還有絡腮鬍給摘掉,接着,又來到一個公廁換掉了身上的外套,之後匯入街上的人羣,漫無目的地換乘了好幾趟公交車。
Cafe Petersborg,一家歷史比較悠久的餐廳,毗鄰設計博物館,參觀完自由國,海倫娜就帶着南易來到這家餐廳。
兩人坐下後,一個侍應生就走了過來,把兩份菜單分別遞給兩人。
“海倫娜,你以前來過這裏嗎?”接過菜單,南易就對海倫娜說道。
“來過兩次。”
“既然你來過,那你來點菜,我沒有什麼不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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