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89章

作者:鬼谷孒

海相沉積,地下什麼都有,貝殼、流沙、淤泥、白堊土、耕植土,還能見到幾塊魚類的化石,這可不得了,趕緊叫文物部門過來看看,誰知道人來了之後,不但沒給南易一張獎狀,還賞了他一個白眼。

“今天對我愛答不理,明天烏沉木挖出來有種別搶。”

吐槽歸吐槽,事兒還得接着幹,地下的情況這麼複雜,按照杜天工的說法,很難當天然地基用,但上面只是打算蓋一層的廠房,打鋼筋混凝土樁又有點划不來,地產部搞技術的和京軍建築的人商量了兩天,翻了兩天書也沒找到一個答案。

最後還是一個技術員講起過去滬海上百年的老房子用的是木麻黃樁,也就是把木樁打入地下,在泥水中浸着木頭不會腐朽。

拋磚引玉,有人說滬海,就有人說起威尼斯,後來派了一個技術員趕赴滬海查了一下地方誌,又找了幾個搞建築的老人求教,折騰了快半個月,地基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當時間來到1991年的1月,南易正去龍昆下村喫飯,呼機響了,一看是馬峎餘呼他,南易的頭就大了起來。

最近只要馬峎餘找他,通常就沒什麼好事。

回了電話,一聽電話裏說挖到古墓,南易屁顛屁顛的就往工地趕去,到了工地,馬峎餘就把南易帶到推土機推出來的一個坑洞邊上。

坑洞裏躺着幾個瓦罐,其中一個已經被打破,幾十枚圓滾滾、銀光閃閃的銀圓散落在外面。

一看到銀圓,南易懸着的心也就落下大半。

“老馬,讓人把瓦罐搬出來。”

老馬聞言,招呼一聲,兩三個工人就下到坑洞裏,沒一會就把四個好的,一個壞的瓦罐給搬上來,散落的銀圓也撿拾帶了上來。

在銀圓上瞄了一眼,南易就退的遠遠的,招呼挖掘機把四個完好的瓦罐碾破。隨着剷鬥下壓,四個瓦罐咔嚓一聲碎裂,從裏面流淌出一個個銀圓。

讓人拿了一雙手套戴上,南易上前撿起一枚銀行:“One dollor,壹圓,英文字母見着沒?這是宣統年間打造的玩意,比袁大頭早不了兩年,接着挖,媽的,差點被你嚇着。”

“老闆,這些銀圓怎麼辦?”

“見者有份,誰要喜歡就拿幾個,跟大家說一聲,這玩意現在不值錢,將來有可能會值錢,放的住就先放着,放不住拿去換煙換酒都行。”

“好。”

南易把手套摘掉,幽幽的對馬峎餘說道:“挖到銀圓就夠了,別給我挖出更值錢的東西出來。”

“老闆,要是真挖出來怎麼辦?”馬峎餘壓低聲音說道。

南易看着馬峎餘一臉玩味地說道:“要不要我給你下個書面命令當護身符?”

聽到南易的話,馬峎餘臉現尷尬,“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最好別挖出什麼年代太久的古墓出來,處理起來太麻煩,行了,你忙着,我先走。”

古墓之驚後,工程繼續按部就班地進行,又過了半個月,馬峎餘就變得很少跑工地,工地上的事情交給了以周季娜爲核心成立的工程科。

周季娜一邊管工地,一邊充實工程科的崗位人員,結構工程師、預算員、現場管理、電氣化等等,這些人在椰城很難找到,周季娜只能從以前的老同事下手,然後透過熟人介紹人纔過來。

這時候國內的建築圈子還比較窄,只要通過一箇中間人,所有的人都可以聯繫起來。

眼看就要年底了,就算要來的人也不可能很快就到位,工程科的架子想要搭建好得等到年後。南易對工程科的搭建速度並沒有什麼要求,慢上一點也沒什麼所謂,如果要快他會提早做安排,不會慢悠悠地等着驗過周季娜的成色纔開始。

一天,周季娜正在工地巡視,一輛挖機一鏟子挖過的地方土塊崩了下來,露出土裏一條黑漆漆的粗線。

見到這條粗線,周季娜立即就慌了,她連忙衝着挖機一邊揮舞,一邊大喊:“停,趕緊停下,快停啊。”

幸好,挖機師傅並沒有開小差,剷鬥玄而又玄地停在黑粗線之上,只差一兩釐米就要碰上。

周季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重重的舒出一口氣,“還好,還好。”

等緩過勁來,周季娜就吩咐工地上所有的挖機、推土機停了,然後快步跑向工地的指揮所。

不到一個小時,馬峎餘到了,南易緊接着也到了,他徑直走到唐建功邊上,“唐總,是國防電纜嗎?”

“是,幸好,幸好,這要挖斷就麻煩了,如果碰到戰備狀態或電話會議,那就不僅僅是賠錢的問題。”唐建功心有餘悸地說道。

“嗯。”南易頷了頷首,“國防電纜部隊上是不是要對地方上保密?”

“不會,這裏地下電纜的資料肯定在市檔案局有備案。”

“那是我們去要,還是他們有主動提供的義務?”

唐建功想了一下說道:“責權就不太好分清了,真要說起來還是我們的責任比較大。”

“如果挖斷,最輕要賠多少?”

“不太好說,得看通信中斷的時間,不過就算少也少不到哪裏去,至少三四萬要的。”

“謝謝。”

南易道了一聲謝後,立即走到周季娜和馬峎餘的身邊,厲聲問道:“知不知道挖斷的後果?”

“知道。”

“嗯。”

“老馬,你是國土局出來的,又是當地人,爲什麼沒想到?”

“我……疏忽了。”馬峎餘磕磕絆絆地說道。

南易看向周季娜,“你呢,以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周季娜點點頭。

“我剛剛問過唐總,他跟我說只要挖斷最低賠償三四萬,我就算它三萬,這件事情,公司要負一半的管理責任,老馬你要負剩下一半的八成,從你獎金里扣一萬二,周工,你扣三千。

這是我們公司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我不想看到第二次,明白嗎?”

“明白。”

“明白。”

“老馬,去市檔案局拿資料。”

“是。”

被扣錢,馬峎餘倒是沒什麼,周季娜卻有點耿耿於懷。

當天,下班之後,她立即卸掉了僞裝,拉着一張臭臉回到龍昆下村的住所,脫掉工作服就躺到牀上。

正在做飯的杜天工見自己老婆這副模樣,馬上掀開鍋蓋看了看鍋裏的菜,確認離開一會不會變糊,他就走到牀前關心地問道:“老周,怎麼了?”

“別理我,錢被人偷了,煩着呢。”周季娜扭了扭身子,不耐煩地說道。

“啊!被偷了?在哪被偷的?人有沒有事?”

杜天工一聽周季娜說的話,立刻在周季娜身上摸索檢查起來。

“煩死了,別摸了,不是被偷了,是被扣了三千塊。”

“被扣了?你把公司的小霸王開回來了?你膽子真大,無證駕駛,公了還是私了?不對啊,私了要不了這麼多錢。”

“什麼啊,被南易那個癟犢子扣的。”

“到底怎麼回事?”

周季娜吐出四個字:“國防電纜。”

杜天工一聽立即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啊,我居然疏忽了,一直沒和南老闆說過這個事情。”

“現在不用說了,錢都被扣了。”周季娜翻了個身,“別再煩我,今天我不喫飯,什麼時候把三千塊錢省回來再喫。”

“好了,好了,彆氣了,你先躺會,我做好飯叫你。”杜天工拍了拍周季娜,重新回到竈臺邊。

……

南易給蘇夢打了個傳呼,告訴她晚上不回去喫飯,然後按了一下通話器,“張敏,進來一下。”

俄而,張敏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南易的辦公室,“南總裁,有什麼吩咐?”

南易把一張紙遞給張敏,“按照上面的內容打出來,打印好了拿進來蓋章。今天有沒有約?”

聽到南易的問話,張敏臉上一喜,“沒有。”

“晚上陪我去應酬。”

“好的。”

“先去打印,你好了我們就出發。”南易揮了揮手讓張敏出去。

四十分鐘後,南易帶着張敏去了南海酒樓。

還是那個熟悉的胡光華御用包廂,等南易兩人到的時候,胡光華已經坐在包廂裏,身邊還有一個二十啷噹歲的小年輕陪着在說話。

南易走到胡光華身邊,拍了拍椅背說道:“胡哥,今天叫我過來喫飯是不是有事要說?”

“酒樓搞來幾隻飛龍,讓你過來嚐嚐鮮,順便給你介紹一個小老弟。”胡光華說着,指了指邊上的年輕人,“翟虞鷹,我的小老弟,現在在桂省的珠城做房地產生意;南易,你叫南哥,他的名號你不一定聽過,亞細亞知道吧,就是你南哥搞的。”

胡光華給南易介紹完,又向翟虞鷹吹噓起了南易。

“哈哈,胡哥你就別捧殺我了。”南易衝胡光華說了一句,又向翟虞鷹說道:“你好,南易。”

翟虞鷹站起身,略有獻媚的對南易說道:“南哥,你好。”

“別客氣,請坐。”

南易坐在胡光華的左鄰座,又把張敏叫到了自己右手邊坐下。

“小翟,珠城那邊房地產行情怎麼樣?”

“行情挺好的,現在那邊有600多家房地產公司,都在找政府拿地準備蓋房子。”翟虞鷹說道。

“喔,那邊土地多少錢一畝?”

“1萬7。”

“不便宜啊。”

胡光華:“南易,和你的夢想小鎮當然不能比,500畝地,只要兩百多萬。”

“胡哥,不能比的,我拿到的是生地,徵地要自己來,三通一平也要自己來,電線杆、電線、水管、涵管,雜七雜八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把這些搞定,大幾百萬就沒了。”

“那倒是,珠城那邊行情確實不錯,要不要過去看看?”

南易擺了擺手,“今年不行了,我得在這裏盯着,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工地上差點闖禍了,離國防電纜就幾毫米,要是挖下去,麻煩就大了。”

“哈哈,南易,要是挖斷你真要倒黴了,一頓訓是跑不了的。”胡光華點了點南易,拿起桌上的酒瓶,“來,喝一杯壓壓驚。”

胡光華給南易倒上酒,又衝張敏說道:“美女,能不能喝?”

“胡哥,她就算了,我叫她過來是爲了照顧我,你把她灌醉了,我怎麼辦?”

“你小子,憐香惜玉啊。”胡光華曖昧的笑了笑。

南易沒有解釋,只是還以微笑。

一會飯局開始,胡光華就給南易說起了他和翟虞鷹之間的關係,原來他們兩個出自一個大院,胡光華小時候喜歡跑翟虞鷹家裏去玩,和翟父有點忘年交的意思。

然後又慫恿翟虞鷹向南易敬酒,話裏話外有讓南易照顧一下翟虞鷹的意思,說是以後翟虞鷹有什麼事求到他就讓他出手幫一幫。

南易說了幾句場面話,飯局的氛圍就推到了高潮。

翟虞鷹的酒品不是太好,多喝了幾杯,嘴裏的詩就吟個不斷。

“紅鷹展翅搏長空,平津一定可稱雄。”

“鷹擊長空,魚翔湹祝f類霜天競自由……”

吟詩吟累了,翟虞鷹就指着胡光華和南易,醉醺醺地說道:“我比你聰明,比你聰明,我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胡哥,小翟醉了。”看着翟虞鷹的癲狂之態,南易輕聲對胡光華說道。

“這小子,酒品太差了,南易,別介意啊。”

“沒事,我看差不多了,胡哥,我和張敏就先走了。”

“行,我們下次再聚。”

披上外套,南易帶着張敏走出南海酒樓,一股涼風拂面,瞬時在包廂裏沾惹的污濁之氣被一掃而空,人輕靈了許多。

“張敏,你住哪裏?”

“新華南。”

“先送你回去。”

這一晚很平淡,南易和張敏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值得書寫的事。

接着的兩三天,南易徹底的去了解了一下椰城這邊各機關的辦事流程,蓋房、修路該補齊的手續都去補了,又從亞細亞採購了一批“豬頭”過來,把該拜的廟門都去拜了一遍。

燒過廟門,南易又研究了一會夢想小鎮邊上的村子分佈,琢磨着讓馬峎餘去拜拜碼頭。

沒轍,工地剛砌好的牆上被糊了屎,指揮所的保險櫃也被人給撬了,不但裏面的幾千塊錢被人拿走,還留下了一張寫着“10000”數字又畫着一把匕首的紙條。

這是拿了錢不算完,還準備再敲南易一萬塊。

“常青村、丁流村、上鰲頭、振龍村,老馬,你去拜訪一下這四個村的村幹部,上限一個村每年五萬,十個工作崗位,錢怎麼分配我不管,我只希望這四個村的人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工地上。還有打聽一下工地附近的爛仔都有誰,抽個空約他們喝頓酒,好好聊聊。”

“老闆,給村裏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馬峎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