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48章

作者:鬼谷孒

這裏的氛圍很好,南易挺喜歡,他已經惦記着在這裏買一棟騎樓,當成他在椰城的定居點。

茶過三泡,南易就結賬離開。

重回博愛路,走了沒一陣,就看到路邊擺着幾個水產箱,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在那裏用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吆喝着,“對蝦,剛剛出塘的對蝦。”

南易瞅了中年人好幾眼,總感覺這張臉似曾相識,於是,他就朝着中年人走了過去,湊近又瞅了兩眼,然後低頭看向水產箱。

見到身邊出現人,中年人就問道:“要不要買一點?價格很便宜。”

南易抬頭,笑了笑,“東方對蝦,還是活的,你的養殖場就在瓊州海峽吧。椰城這邊,還是嵁江?今年印尼對蝦產量過剩,他們最大的出口地美國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對蝦供大於求,爲了減少損失,印尼的養蝦大戶正在大量往外低價傾銷,你的蝦再便宜還能便宜得過他們?”

中年人一聽南易這麼說,臉上立馬露出難色,他又怎麼不知道印尼對蝦正在傾銷,正因如此,他才又慘了,他養的第一茬對蝦正好趕在這個時候出箱。

“唉,太倒黴了,幾次生意都失敗,搞養殖就這麼難啊。”中年人暗暗自艾自憐。

“你有幾噸?”

中年人未答,南易緊接着又問道。

被印尼這麼一搞,今年國內對蝦的養殖戶日子都不太好過,如果中年人肯把價格壓到很低,南易不介意把他的蝦喫掉,叩奖狈娇赡苡袡C會賺點小錢。

真是小錢,今年行情真不行,就算是對蝦不要本錢,哔M、損耗什麼一算都賺不到幾個錢,這時候做對蝦的買賣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可誰讓南易看這個中年人面善呢。

南易一個“噸”字出口,中年人的眉頭就舒展開,連忙說道:“這位老闆不知道怎麼稱呼,我叫鐘山泉。”

“我姓南。”

南易嘴裏回了一句,心裏就尋思,“浙省口音,名字也對得上,原來這個時候他已經在椰城了?”

“你好,你好,南老闆,如果你要喫掉我的對蝦,我可以給你算最便宜的價格。”

第0756章 玩弄人心

“先不急着談價格,先說說你的蝦都是幾支的,是不是和這些一樣?”南易指了指水產箱說道。

[說明:幾支/幾頭的說法和鮑魚類似,比如15支就是15只蝦合1市斤重,另外八十年代初期對蝦在國內零售的價格相對昂貴,而且很多時候是按“對”賣。

其實這玩意在當時和普通老百姓基本沒關係,八十年代初能喫到對蝦多半不是普通人(漁民例外),八十年代前,凍對蝦(渤海野生)是出口創匯的關鍵產品,收匯成本非常低,都緊着出口。]

“大部分都是15支,還有些是12支。”

“數量呢?”

“20噸左右。”

南易略微合計了一下,說道:“渤海一級,五塊,以這個價格爲參考,你能接受,我們再接着往下走,接受不了,那就下次生意。”

鐘山泉聽南易這麼說,臉色驟然一變。

渤海一級可是野生對蝦裏的頂級標準,以五塊的價格爲基準,他的蝦最多值一塊出頭,根本到不了兩塊,20噸只能賣幾萬塊錢,他可是才養第一茬,目前看來也是最後一茬,置辦養殖工具的成本都得攤在這一茬,這麼一算,他簡直虧到姥姥家。

可就算褲衩子虧掉也得賣,不賣不行,工人工資、欠外面的錢都在等着他呢。

鐘山泉咬了咬牙,說道:“你的價格我接受。”

南易一看對方咬牙切齒,弄得好似他在趁火打劫一樣,這可不行,他可是在結善緣做好事,他得解釋。

“鍾老闆,現在對蝦是什麼行情你心裏清楚,雖說現在的《瓊島開發報》沒有以前賣的上價了,一張報紙再也沒有五毛的利潤,可兩三毛還是有的,四萬塊錢我用來倒報紙,你覺得我半個月可以賺多少?

對蝦用來出口就別想了,在瓊省和粵省又賣不上價,只能往北邊賣,可北邊就好賣嗎?

我還要買冰,還要花不少的哔M,就算我沒遇到車匪路霸,安安全全的把蝦叩剑阌X得我又能賣上什麼價?”

瓊島大開發騷動着無數人的心,除了踏上征程的闖海人,在嵁江,在粵省還有不少人在觀望,《瓊島開發報》是一份介紹瓊省開發情況的報紙,報社的領導是個妙人,他把報紙批發給闖海人讓他們去賣,還別說,這報紙很暢銷,利潤也豐厚,一份可以賺五毛錢,不少闖海人靠賣報紙賺到第一桶金。

那是去年的行情,到了今年就不太行了,做的人太多,不免就有人打起了價格戰,利潤降下來一大截不說,也有了激烈的競爭。

不過賣報紙不算什麼大買賣,有資本的完全看不上,也就是沒着沒落的闖海人把它當成了救命稻草,說是批發,其實更多的是賒,不少闖海人把身份證和畢業證書壓在報社,換得一些報紙拿出去賣。

拿着四萬塊錢找上報社,只要承諾銷售數量再加上賣不完的自認倒黴,不往人家報社退,完全可以談下嵁江這條線,畢竟報社也頭痛報紙價格紊亂的現狀。

只要拿下嵁江線,多了不好說,一個月賺過萬還是輕鬆的,只不過這買賣多半乾不長。

鐘山泉記者出身,來了瓊島後自己又辦過私人刊物,之後又是種蘑菇、賣窗簾,然後纔開始養對蝦,雖說除了窗簾趕在風口賺到錢,其他的都虧得底掉,看似他不會做生意,可眼光還是有的,南易說的,他完全能領悟。

的確,有幾萬塊錢拿去販報紙可比販對蝦穩妥的多,而且利潤應該更可觀,他有點不理解既然對方知道這個道道,幹嘛還想着喫下他的蝦。

有疑問,鐘山泉就直接問出口,“南老闆你既然知道對蝦不好賣,幹嘛還想着喫下我的貨?”

南易輕輕一笑,“沒什麼,只因爲你要賣的是對蝦,只因爲你是搞養殖的,我就願意擔點風險幫幫場子,我也是搞養殖的,知道里面的苦楚。

當然,幫忙歸幫忙,我還是會盡量壓價,你是虧定了,只能割肉逃生,我呢,還是想着最好能賺點錢,別把你拉出來,我自己再陷進去。”

“南老闆,仗義,我剛纔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現在就帶南老闆去我的蝦塘看看。”鐘山泉說着,就準備俯身去收水產箱。

“鍾老闆,不急,你再接着賣會。”

“不賣了,這裏根本賣不上價,我是被逼急了纔到這裏來賣。”

“呵呵。”

有句話叫十蝦九嵁,說的是九成的對蝦出自嵁江,最近這幾年嵁江在大力推廣對蝦養殖,天氣好的時候能眺望到瓊州海峽對岸成片的蝦塘匯聚而成的一條線,在椰城賣對蝦和從東南亞販椰子到這裏來賣差不多。

向武大郎推銷燒餅,咋地,你金蓮牌啊?

鐘山泉收拾好水產箱,找了一輛三輪車在前面拉着,南易坐車在後面跟着,慢悠悠的來到海邊鐘山泉的蝦塘。

對對蝦而言,南易就是趙括,紙上談兵能行,他可以把各種養殖方式、養殖步驟說個頭頭是道,和懂行的也能攀談,可讓他動真格的就不靈了。

南易喜歡裝逼,可一旦涉及到錢,他就會變成諏嵉暮煤⒆樱欢褪遣欢^對不會不懂裝懂。

鐘山泉帶着南易來到網箱邊,抄起一抄給南易看了看,“南老闆,你看,這個網箱裏的比較好,是12支的。”

“鍾老闆,對蝦你讓我喫可以,讓我看,我可看不出好壞,今天我過來就是看看數量,你帶我到每個網箱都去看看,我估估數,明天,最遲後天,我會帶着懂行的人再來一趟。”

“好,我帶南老闆去看。”

鐘山泉帶着南易從一個個網箱看過去,每到一個網箱他就抖動一下網,對蝦被驚着就有不少會跳出水面,通過跳出水面的數量,大致能估出一網箱裏有多少。

這方法雖然不太準確,可誤差也不可能上噸,談的是幾十噸的買賣,上下有幾百斤出入都不叫事,畢竟現在不是交易過稱。

看過蝦,量和鐘山泉說的差不離,南易就先告辭離開。

回到望海樓,南易就給楊開顏去了一個電話。

“楊董,中秋節就快到了,亞清公司的福利準備好了嗎?”

“直接說什麼事,OK?”

楊開顏已經習慣了南易找她就有事,沒事南易一般不可能給她打電話。

“我這裏有20噸對蝦,好東西,裸重1萬塊錢一噸,我給你冰凍好,直接送到公司門口,正好可以用來給職工發福利。”

“太多。”

“不多,海店區各個單位都分點。”

電話對面的楊開顏安靜了一會,說道:“好,那你讓人發過來吧。”

“OK,謝謝楊董,楊董再見。”

南易現在對楊開顏非常之客氣,誰讓這位姑奶奶是他的大債主呢。

掛掉電話,南易就把南無爲叫到身邊,父子倆一起計算這趟買賣能賺多少錢。

結果就是算不清楚,南易既不知道椰城的冰價,也不太能估算出哔M,倒是對股份和稅收的計算門清。

算不清楚就不算了,反正5萬的利潤應該是有保障的。

即將有一大筆入賬,南易當然得慶祝一下,中午就沒在望海樓裏喫,而是到了它大門對面的擺攤點,這裏有不少攤檔,他和兒子不但一人來了一碗甲子粉,還加了煎糉和小甜點椰汁糕,多花了三塊錢,兩人瞬間成了擺攤點上最靚的仔。

就這擺攤點上,別人都是一塊錢叫上一碗粉,哪見過南易爺倆這種奢侈的喫法,南無爲嘴裏在嚼的煎糉已經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下粉菜,喫一口粉,看煎糉一眼,咽一下口水,再喫一口粉。

南易喫着粉,看着不遠處的大學生飯店,這其實是一個賣水餃的攤檔,可卻有一塊招牌,“大學生”三字比“飯店”顯眼,不知道是自嘲大學生落到這幅田地,還是誇讚自己能放下身段的勇氣。

自嘲也好,誇讚也罷,反正甭指望南易去光顧,看那剁餡的手彆扭勁兒,就知道手藝不咋地,頂多就是能糊弄自己肚子的水平。

不過飯店的生意倒不差,六張桌子前,二十四張凳子上都坐着人,瞅着都是大學生,他們看着在那裏忙活的幾個老闆,眼裏有好奇,有驚訝,也有佩服。

看了一會,南易正收回目光,就看到在攤檔三米外,除了雙目盯食直勾勾,其他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蘇夢。

“有意思啊,這又過了幾天了,怎麼還在餓肚子。”南易嘀咕一聲,就示意虎崽去把人叫過來。

虎崽走動蘇夢旁邊,和她說了一句,然後又往南易這邊指了指。

蘇夢抬眼看了一下南易,心裏鬥爭了一會,彷彿是肚子戰勝了面子,她跟着虎崽走了過來。

“上一頓什麼時候喫的?”

邀請蘇夢坐下後,南易就這樣問她。

“昨……昨天早上。”

蘇夢扭扭捏捏,說出幾個字用盡了她僅存的驕傲。

“時間不算長,我給你叫碗甲子粉,一會你喫慢點,讓胃適應一下。”

“嗯。”

甲子粉來的很快,蘇夢沒一會就捏起了筷子,沒有狼吞虎嚥,一如常態,撩筷,吹涼,上嘴嚼。

南易沒盯着蘇夢,還是自顧自的喫粉、環顧。

粉喫完後,拿起桌上的煎糉,咬了一口,故作嫌棄的搖了搖頭,放回桌上,拿了雙新筷子從煎糉中間夾斷,重新拿起咬過的那一半,把另外一半推給了蘇夢。

蘇夢看看半塊煎糉,又看看南易,緊繃且敏感的神經變得鬆弛,拿起煎糉大口吃起來。

煎糉一半,椰汁糕也是分一半,只不過南易免去了臉上的嫌棄。

十分鐘後,三人的嘴都不再咀嚼,南易從兜裏掏出一沓錢,從中點出五張放在桌上,“借你五百,利息我就不算了,這一頓你請。”

說完,南易就帶着南無爲離開,留下還在愣神的蘇夢。

離開望海樓所在的海秀路,南易一行人就去了騎樓老街,前幾天只是稀稀落落能見到一兩輛的載客邊三輪,在這裏卻連成線,連綿不絕。

南無爲躍躍欲試想坐坐,卻被南易拒絕了,一輛邊三輪最多載兩個人,不管是交通風險,還是被拐危險都不可控,不過南易答應南無爲會在滬海添置一輛邊三輪。

騎樓老街這裏的騎樓要比東門菜市場那邊看起來更典雅一點,白色的牆,白色的柱子沾惹了一點歷史的斑駁,某個二樓陽臺拉着一條繩,上面晾曬着女人很時髦的衣服,勾起南易的浮想聯翩。

可惜,正在南易糾結要不要往單打獨鬥的方向聯想時,一個女人就出現在陽臺,又是幾件衣服掛到晾衣繩上,出於對女性的尊重,他沒有在腦海裏去勾勒她的長相,只是稍稍有點擔心自己晚上會做噩夢。

騎樓,旗袍,鎖骨處細密的汗珠,一陣淡淡的脂粉味,扭動着腰肢從邊上經過,帶走了舊時光。

用一段想象的民國情調驅散噩夢,南易的目光繼續在騎樓上徘徊,偶爾也會把目光停留在騎着自行車,戴着白色遮陽帽,秀髮黑長,白色襯衣,五彩斑斕黑長裙的女人身上。

心有餘悸,沒去看臉,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在騎樓間,南易的眼睛得到了救贖,七拐八拐,一行人上了解放路。

解放路很窄,人很多,屋很舊。

在擁擠的書攤前買了幾本雜誌,南易一行就沒作多停留,直接離開坐上車,駛上濱海大道往海邊過去。

濱海大道上車牛參半,不時的就會經過牛繩被綁在一塊的水牛羣,一個人手裏拿着細細的竹條,揮舞着,趕着牛向前。

到達海灘,南無爲之前壘的城堡還在,只是被風沙侵蝕了一點。

南無爲去翻修他的城堡,南易架起沙灘椅往上面一癱,拿起一本《大须娪啊肪烷_始盪滌自己的靈魂。

封面是熟人,曾經在斯嘉麗那裏當鐘點工的陳瓊,聽說現在了不得了,已經是有國際知名度的巨星。

“嘖嘖,老美的女明星真了不得。”

翻開內頁屬於她的那一篇,版面以照片爲主,介紹性文字寥寥,上面並沒有提她當鐘點工的那一段。

“不提也好,免得我還得派人去友好的提醒一下。”

度過一天半的漫時光,就到了該和鐘山泉交易的時候。

一口價,6萬塊錢,連蝦帶塘,南易都從鐘山泉手裏買了過來,他自己出4萬,墾殖集團出2萬,正好拿這裏當試驗塘,試試能不能在瓊州海峽建立一個鰻魚養殖新基地。

送走準備掉頭回去繼續做窗簾生意的鐘山泉,南易轉臉就把對蝦全賣給了墾殖集團,9萬塊,純賺5萬。

南易在瓊島算是賺到了他的第一桶金,不算零碎,他現在可以動用的錢是110萬。

第一桶金挖到,南易就一改漫不經心,開始用這幾天收穫的所見所聞,開展一段變現之旅。

首先,南易讓覃象和苗小蘭火速趕來椰城,有他們兩個保護南無爲,南易就可以隨意帶着校花兩人在外面走動。

然後,南易就讓自己的私人祕書,原果子狸律師事務所的趙金水到位。

挑來揀去,最終上戸雅美圈定的候選人名單裏有趙金水的名字,南易問過他本人的意願後,就選定他當自己的私人祕書,只是之前南易覺得一時用不着,就讓趙金水繼續在果子狸待著。

趙金水一到位,南易就和他共执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