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45章

作者:鬼谷孒

美股呢,經歷過黑色星期一之後,有過短暫的沉寂和調整,接着就迎來第二波牛市,到目前爲止,美股的股指再度翻了一番。

過去的幾年時間,美國的大型企業都在實行全球化戰略,推動企業盈利找到新的增長點,很顯然,它們找到了,所以纔會出現美股的第二波牛市。

說到全球化,這並不是一個什麼新鮮詞彙,早在19世紀的殖民時代,以英國爲代表的殖民大國從殖民地進口原材料,再將本國工業品銷往世界各地,就是全球化的一種表現。

不過現在的全球化被賦予了新的內涵,這一次全球化主要由跨國公司所推動,是銷售上的全球化,更是生產上的全球化。

銷售上的全球化,即是美國企業將商品銷售到其他國家,20世紀初直到60年代末,美國一直是一個商品淨出口國,銷售全球化的現象持續存在。

不過八十年代美國企業對外出口形式出現了明顯變化,其開始更多出口無形商品——服務。

自里根改革和個人計算機革命以來,美國諸如科研、娛樂產業等服務業進步巨大,在世界範圍內確立領先優勢,是美國服務業出口全球的前提。

生產上的全球化,則是指美國企業逐漸將製造環節外移至海外發展中地區。

經歷了70年代物價和工資的快速上漲後,美國的人力成本已經過於高昂,不再適合勞動密集型企業生存,所以,很多企業開始在海外建廠,或將生產環節外包給海外公司。

美國本土企業則更多的負責研發、營銷等高附加值服務性環節,而純粹的加工、製造企業數量大爲減少。

在全球化的道路上,美國企業揚長避短,發揮了服務技術優勢,規避了人力成本劣勢,最終保持了盈利高增長,全球化因此成爲美國經濟動能由製造業向服務業切換的必經之路。

對全球化會發生在八十年代,情策委很早有做過預測,後來又做過分析,這種現象有技術上的必然性,也有政治上的偶然性。

從管理的角度來講,八十年代初的計算機和信息技術革命,極大的減少了跨國企業全球管理的成本,通過先進的個人電腦和遠程通訊技術,跨國企業總部可以及時的瞭解世界各地分公司的經營銷售情況,並即時作出決策指揮。

因此信息技術進步是跨國企業形成的重要條件。

從產業分工的角度,八十年代開始美國服務行業的比較優勢上升,因此全球化也幾乎出現在同一時期,全球化符合美國企業揚長避短、將製造環節與服務環節地域脫鉤的大趨勢。

政治上的偶然性,則體現在八十年代世界政治風向突變,東西方冷戰快速消融,社會主義國家相繼對外開放,數十億人加入全球貿易體系,給了全球化更有分量的定義。

整個八十年代,美國經濟雖然在服務業的強勁增長下度過了數年繁榮,但是由於高端服務業吸納的就業人數過少,美國的失業率始終沒有回落到5%這一自然失業率之下,失業問題成爲里根的心頭之患。

他這個老中醫開出的藥方就是進一步支持服務業,進一步去監管化,特別是金融行業鬆綁,去掉監管之後,有望成爲美國經濟又一支柱,最終能夠幫助解決失業問題。

美國金融行業的系統性監管最早可以追溯到羅斯福新政,其中大部分政策是羅斯福總統和他的執政團隊,在大蕭條血的教訓中總結出來。

半個世紀之後,里根認爲這些監管政策過於老舊,已經嚴重製約了金融行業的發展,不利於整體經濟的快速成長,因此開始着手金融自由化改革。

時任美聯儲主席的沃爾克並不認同里根的去監管化觀點,他反對里根的政策,認爲金融監管政策對於防範金融風險來說十分有必要。

里根沒有聽進去沃爾克的話,反而在1987年將這個美國經濟的功臣從美聯儲掃地出門,換上了支持金融自由化的艾倫·格林斯潘,爲自己的施政掃清了障礙。

這一時期美國的金融自由化前後經歷了3個階段,分別是利率自由化、地域自由化和業務自由化。

早在70年代滯脹時期,受通脹率大幅波動的影響,市場利率也經常隨之波動,無法和政策利率相匹配,因此行業內有了利率自由化的呼聲。

改革前後經歷了16年,到1986年3月,隨着所有存款利率不再設限,美國的利率市場化已經全面實現。

利率自由化改革緊鑼密鼓的實行同時,美國各州也在放鬆商業銀行地域經營的限制,1982年,馬薩諸塞州通過了新英格蘭地區跨州經營的互惠性法律,拉開了各州立法解除銀行業限制的序幕。

到目前爲止,全美只有寥寥幾個州沒有對外地銀行開放。

實際上,維爾銀行已經在爲進入其他幾個農業大州做準備,美國的農牧場主日子是否好過,還是要看華爾街的眼色,只要華爾街資本在牛肉期貨上震盪幾下,不少養牛的牧場就要面臨破產,自己的牧場要被銀行收走的危險。

神農南糧也是一樣,如果沒有南氏的資金在背後支撐,把神農南糧獨立出去,讓它自生自滅的話,它現在應該已經倒閉了。

南氏一直在金融和糧食大宗交易之間左右挪移,東邊虧,西邊來補,套利保值和期貨操控一直配合着貫穿始終。

要說起來,神農南糧體系裏,王母果業的盈利率一直是最可觀的,也是最省心的,水果不涉及國家糧食安全,受到的監管和桎梏自然就少,操控市場就相對容易。

在小範圍內推動價格上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艘咚拇t幾天靠岸就可以讓水果漲好幾塊上去。

特別是王母果業是全產業鏈佈局,水果一時賣不上價,根本不用急着低價往外拋售,完全可以生產低端果醬、果汁,果渣也可以用來製作飼料,就算五六年不往外銷售一顆果子,王母果業也能支撐下去。

新鮮水果和二次加工之間可以隨時調劑,擁有很大的主動權,根本不怕別人操控市場,也不怕市場崩塌,只要還有人喫水果,王母果業照樣活得滋潤。

總而言之,未來幾年,南國銀行體系會爲神農南糧點亮它的金融屬性,左手糧食大宗,右手金融做空,今天大豆翻番,明日小麥五倍。

南易搖搖頭,不再讓自己的思緒深入,脫繮的思想被他一把拽了回來繼續思考五千萬的燃眉之急。

倫敦金好像也沒什麼搞頭,現在黃金市場已經是國家層面的戰鬥,南氏雖然一直在往蘇修呒Z,可那也只是杯水車薪,蘇修的糧食缺口很大,而外匯儲備非常糟糕,蘇修最近都在悄麼麼的拋售黃金換外匯好買糧食。

南易就那麼幾萬塊錢衝進黃金市場,一秒鐘就啊呀,三秒鐘就得追加保證金,五秒鐘被踢出局。

黃金不行,棉花、小麥、油菜籽、燕麥、黃豆、玉米、糖、咖啡、可可、豬、木材、白銀、鉑、銅、鋁全都玩不動。

“唯一有點搞頭的只剩下橡膠了,要不先口頭承諾贊助什麼陣線、革命軍一筆資金,然後讓他們表示一下找猓ノ抑付ǖ南鹉z園放幾把火?這好像還真挺有搞頭,比和賭徒合作射殺鴿子的主意靠譜多了。”

第0754章 闖海人

南易盯着鴿子可不僅僅是獵奇,他之前可是動過掙一把辛苦費的念頭。

安排狙擊手是扯淡,可要減慢某隻鴿子的飛行速度還是有辦法的,比如攔上去強行往它脖子上掛鴿子國的國旗。

不管是鴿子還是橡膠,其實都算是空想,一個和賭沾邊,南易不會去碰,一個不動用南氏的力量根本沒法把手尾處理乾淨,因小失大。

又過了一天,林光偉又來了,還帶來了100萬,區莉的事情已了,鍾繼龍獅子大開口要了兩萬,錢是林光偉先墊上的。

拿到林光偉的100萬後,南易並沒有用來支付生塵藥業的尾款,眼瞅着第二筆款子就要支付,他根本沒辦法賺到過千萬,他認慫了,給楊開顏打了個電話,經過一番協商,南易問她借3600萬,借期半年,連本帶息還4000萬。

之後的兩天,阮志平派來一個出身海軍陸戰隊又從事過海上救援的隊員,帶着南易和南無爲在金沙灘泡了兩天,突擊學習了一下海上遇險自救,然後一行人就去了洲頭咀碼頭登上了開往椰城的玉蘭號渡輪。

玉蘭號沒有站票和坐票,只有臥票,主體甲板以上有三層,一、二層爲一至三等艙的客房,第三層便是頂層甲板;而船體主甲板以下還有兩層,分佈着四、五等艙的客房。

四等艙有小窗口可以看海,五等艙沒有窗口。

儘管已經服役多年,但玉蘭號船體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並不是太舊。

出於安全的考慮,加上南易想體會一下闖海人的感覺,一行人買的是五等艙的船票,大人全價16.20元,半孩[兒童半票]8.10元。

五等艙裏擺的是兩層的鐵架子牀,除了靠艙壁的幾張,其他的都是兩張拼在一起,牀板下面有一個三十幾公分高的行李架層,行李可以放在上面。

從1960年代開始,玉蘭號一直是羊城至椰城咚吐每偷闹饕洼啠淡傊莺{兩岸,它見證了無數闖海人下瓊省的歷史壯景,載滿一批又一批闖海人去瓊省尋夢。

去年的十萬闖海人潮之後,還是有源源不斷的闖海人繼續去瓊省,而且,有高文化水平的人越來越多,正值分配季後不久,有不少人只是去分配的單位打了個轉,然後就登上了玉蘭號。

南易站在下鋪的牀板上正把上鋪的草蓆給收掉,他隔壁同樣在收拾東西的女生就不小心從包裏掉出一些零碎,有畢業證書、榮譽證書之類的。

瞄了一眼,南易繼續做自己的事,草蓆收掉,換上自己帶來的草蓆,枕頭外面套上一個新枕套,薄被子收掉,擺上一牀毛毯。

隔壁的女生把掉落的東西收回到包裏,然後就詫異的看着南易的舉動,她尋思對面這個男的太矯情了。

“你好,打攪一下。”

南易收拾好東西,就衝隔壁女生打了個招呼。

“有事嗎?”女生問道。

南易微微一笑,“是這樣,晚上我兒子要和我一起睡,可能會打擾到你,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換到下鋪,下面兩個鋪位也是和我一起的,或者,我幫你找別人換也行。”

“沒事,不介意。”

女生一點都不介意,她剛纔還在想和一個大男人挨着睡彆扭,現在好了,中間睡個小孩子,心裏更踏實。

“謝謝。”

南易道了一聲謝,就跳到地上,把幾人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

等收拾妥當,玉蘭號的汽笛已經鳴響,南易就帶着南無爲上甲板去透透氣,五等艙裏空間比較密封,人又比較多,避免不了有那麼一兩個狐臭、腳臭的,空氣稍稍有點渾濁。

登上甲板,南易就看到幾個年輕人拿着樂器在那裏演奏《喀秋莎》,一個看着五十幾歲的中年人在邊上用俄語哼唱,發音很標準,中年人很可能是五十年代留蘇的老一代知識分子。

當年留蘇歸來的知識分子不是每一個都有很好的際遇,其實有不少蹉跎了大半輩子,南懷秋手下就有一個,燒了十幾年鍋爐,一直到進入八十年代纔算是重新撿起了專業,可惜已經過了出成績的最好年紀,再想有所建樹很難。

“我說你去過瓊島沒有?”

“沒去過瓊島,瞭解過,電視裏看的吧?”

“沒去過。”

“是不是?”

“沒去過瓊島怎麼知道瓊島是怎樣的。”

“我來告訴你們,瓊島的天空藍得很透明,瓊島的水綠得很徹底,瓊島的沙又細又白,瓊島的椰子樹啊,是漫山遍野。”

幾個應該是陌生的年輕人湊在一起憧憬瓊島,臉上寫滿了嚮往,彷彿到了瓊島他們就可以幹出一番大事業。

實際上,對大部分闖海人來說,瓊島沒什麼意義,他們是炮灰,是人口紅利,不一定是瓊島,也可以換到任何其他一個狹小的區域,只要把這些闖海人塞進去,商機、成功者自然就誕生了。

闖海是一個外地人到瓊島賺外地人錢的遊戲,瓊島只是一個道具,不是頑強紮根下來的那批人根本品味不到它的意義。

南易在甲板上站了幾分鐘,腦子就冒出一個歪點子,開幾個公司,大批的招人,誰來都能入職,工資叫的高高的,和醫院合作搞入職體檢拿回扣,和服裝廠合作工服拿回扣,要入職再交五百塊押金,然後簽訂勞動合同。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幾百萬到手。

接着不是關門跑路,而是拉着新入職的人員去鄉下砍甘蔗、種地,去磚窯搬磚,美其名曰入職考驗,怎麼苦怎麼累就怎麼來,對了,公司沒有工作餐,在鄉下要喫飯得自己花錢買,從伙食裏又可以賺一波。

之後就好說了,喫不消的自己提桶跑路,要是真能扛下來就轉正,變成真正坐辦公室吹風扇的白領。

每一步安排嚴謹,合同正規,加上真有一批人成爲高薪白領,有提桶跑路的告詐騙都不怵。

“誰說詐騙了?入職之前就和你們交代清楚了,你們要參加入職考驗,去哪裏,要幹什麼都已經提前告訴你們,×律師也給你們詳細解釋了勞動合同的條款,是你們自己喫不了苦,不要說公司詐騙,再胡說,我告你們誹謗。”

南易構思的這個套路基本上行得通,他估計在椰城已經有人在這麼幹了,只是套路不會太嚴謹。

還別說,這種套路永不過時。

就算幾十年之後,也有不少人會被“38不同城”上高薪招聘跟車員之類的招聘信息忽悠,不要求學歷,活還不重,一個月又是大幾千的工資,包喫又包住,資本家改行當菩薩。

初中畢業混了幾年網吧,感覺自己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一振作起來就發現自助者天助,老天爺馬上送來一份好工作,捯飭一下,屁顛屁顛就跑去隔壁的大城市應聘。

一曲《喀秋莎》結束,南無爲就對南易說道:“爸爸,我想聽你吹小號。”

“爸爸只帶了口琴,給你吹口琴好不好?”

“不好,我想聽小號。”

“行吧。”

南易無奈的應了一聲,就往演奏人羣裏拿着小號的人走了過去。

對方很好說話,南易一問就借給了他,這讓南易有點爲難,如果不好說話他會拿錢“租”,那樣他的身份就變成客戶,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把號嘴摘下來擦拭。

可現在,南易只能藉着轉身叫南無爲的機會,用身體擋着小號主人的視線,迅速拿T恤擦拭了一下號嘴抵着嘴脣的部位。

小號拿在手裏,南易最想吹的當然是《太陽照常升起》,可惜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聽幸膊粚Γj釀了一下,南易把號嘴抵在嘴脣上,吹奏起了《蘭巴達》。

南易的調子一起,穿着海魂衫手裏拿着手風琴的一個男的就跟進,接着,他邊上的小提琴女人也跟着進入,薩克斯、長笛很快也湊起了熱鬧。

旁邊,一個戴眼鏡穿着鏤空無袖上衣、溇G色長裙的女人轉着圈加入了進來,一開口就是字正腔圓,普通話發音方式的葡萄牙語,不過,雖然發音不準,可唱得和磁帶上的有一拼。

六零後是出唱將的一代,擁有一副好歌喉的人很多,會樂器的人比比皆是,無論在哪裏,隨時都可以組成一個樂隊演唱。

女人唱了兩句,就有更多的人圍了上來,融合在一起的樂曲中添上了口琴,有自信的和女人一起歌唱,自信稍遜的輕輕的哼起了和聲。

不需要會葡萄牙語,學唱歌,識譜的看譜,不會的人就跟着收錄機一句一句的學,還會把歌詞音譯成中文,用心去背誦。

合唱的人來了,跳舞的自然也不會缺席,小小的甲板上,每個人放下對瓊島的期待和忐忑,甩開包袱,一起放開胸懷,哼着,唱着,跳着。

一曲《蘭巴達》結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樂曲被無縫切換到《路燈下的小女孩》。

這下,甲板上冒出無數個鄧潔儀,一首靡靡之音雄壯的飄揚在珠江上。

最後,所有人一起哼唱《請到天涯海角來》。

這首歌既不雄壯也不激情,可是卻能讓甲板上的所有人達到共鳴,是啊,大家不就是從東北、西北、西南到遙遠的天涯海角來了。

在牡丹江、鴨綠江、圖們江、松花江、嫩江、烏蘇里江,不少東北的勇者在乾掉一碗白酒後,擲碗於地,抬頭對着天空吶喊:“南下,在最南端插上東北的旗幟,重建東四省。”

“朋友們,我們來自五湖四海,來到這裏都帶着共同的信念,在瓊島,在這片剛開墾的處女地,實現我們的抱負。能一起登上玉蘭號,就是我們彼此之間的緣分,我提議今天晚上在船上的大餐廳舉辦一次聯歡晚會。”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原來可能是政工幹部,用慷慨激昂的聲音在那裏說道:“不管明天我們下船後要面對什麼,就讓我們在踏上征途之前徹底的狂歡,玉蘭號萬歲!”

“萬歲!”

“玉蘭號萬歲!”

口號很快就得到附和,每個人都把忐忑不安從心底喊出來,期待着用吶喊把它趕跑。

在大家湊在一起,推選聯歡會組委會成員的時候,南易把小號還了回去,帶着南無爲走回到剛纔的船舷邊。

隔壁鋪位的女人也在,南易一靠近船舷女人就說道:“小號吹得很好聽。”

“謝謝。”

南易道了一聲謝,並沒有藉機和女人攀談,而是和自己的兒子聊了起來。

渡輪出珠江,繞深甽,遠眺香塂,迎着南海的波浪向瓊島前進。

晚上的聯歡會很熱鬧,船艙裏的旅客們都蜂擁到大餐廳,就連不少暈船的人也晃晃悠悠的來參加。

人們紛紛走到餐廳的中間,有的大聲朗誦抒情詩,有的哼着蘇修的歌曲,還有的勇敢的暢談對瓊島大特區未來的設想。

不少人抱怨自己的懷才不遇,流露出對原來工作生活環境的抱怨,都希望能有機會在瓊省一切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