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15章

作者:鬼谷孒

“真麻煩,你自己做。”

“我做就我做,你給我跟着學,都多少年了,手藝一點進步都沒有,你還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投胎的時候肯定走錯路了,本不該到衚衕裏,怎麼滴也得在部隊大院啊。

回去問問你媽,你是不是大人物家的小姐,小時候蒙難和劉家互換了孩子,現在大人物度過難關,劉家的親生女兒在那裏喫香喝辣,你個真小姐在這裏當廚娘。”

“姓南的,終於說實話了,知道我在這裏日子不好過了吧?”

“是啊,你受罪了,你親爹家裏保姆出門買菜開坦克,天上還有直升機護航呢,到了菜市場買豆芽菜都是按條買,哎呀,今天大小姐要喫8.25條,得掐頭去尾,肚子裏的還得塞鮑汁……”

“去你的,說話這麼損。”劉貞笑罵道。

南無爲抬頭恭維道:“爸爸,你說的真好聽,比春晚的相聲還好聽。”

“哈哈,小嘴兒真甜,好好保持,爸爸要是一高興,年底就給你換個新媽媽,換個漂亮又脾氣好的。”

“哎呀,哎呀,爸爸,我耳朵忽然聽不見了。”南無爲一聽南易的話,趕緊裝蒜道。

南易看向劉貞說道:“可以啊,兒子被你收拾服帖了,是不是打過他?”

“打了,怎麼滴吧。”

“你繼續,等你老了,小心你的氧氣管。”

“少胡咧咧,喫你的飯。”

翌日,南易去拜訪了柯鑑真夫婦。

老兩口年紀並不算太大,前些年身體上的虧耗,這些年也補了一點回來,精神看起來很好。

“看看這個物件,青花鳳紋高足杯,我在攤上淘換的。”

在客廳聊了幾句後,柯鑑真就帶着南易來到他的藏寶間欣賞他淘換來的精品。

南易對着一個高腳碗左左右右看了一遍,然後問出一句煞風景的話,“柯叔,這能賣多少錢?”

“你啊,你啊,真是……算了,我懶得說你。”柯鑑真搖搖頭,說道:“要說價值,夠我老兩口下半輩子喫到死吧,這是孤品,炒不炒它的價值都低不了。”

“呵呵。”

南易尷尬的笑了笑,又四處掃視了一下,看了看柯鑑真的其他收藏。

“前些天我在攤上碰到一個年輕人,對古玩很有天賦,聽說靠着四處撿漏也賺了一點錢。”

“怎麼,柯叔很看好他?”

“暫時不好說,先觀察觀察,我學的這些本事,不想帶到棺材裏,總想找個人繼承我的衣恪!�

南易拿起一枚古錢幣放在手裏端詳着,“這樣啊,改天我讓我兒子過來,看看他對你的手藝感不感興趣。”

“你這是可憐我老人家?”柯鑑真不悅的說道。

“哪啊,技多不壓身,我兒子要是感興趣,您就受累一起教教。”

“無爲啊,是個聰明小子,他要不是你兒子,我倒真想收他當徒弟。”柯鑑真遺憾的說道:“可惜了,他是你兒子,你肯定不會讓他當個古玩鑑定師。”

“當興趣愛好就行了,當職業就免了。”南易擺擺手說道:“我把無爲送過來住幾天,您給他薰陶薰陶。”

“送過來住可以,我和沐汐都很喜歡無爲,你要是肯,我打算認他當幹孫子。”

“行啊,別說幹孫子,乾兒子、乾弟弟也成。”

柯鑑真笑了笑,說道:“我要認了無爲當乾弟弟,你和他怎麼論輩分啊?”

“愛怎麼論就怎麼論吧,兒老子,兒老子,就差不用開口叫爹,其他和養爹也沒多大的區別。”

“別胡說,無爲一看就是懂事孩子,我前面說的是認真的,我真想認他當幹孫,不會覺得我的身份辱沒了他吧?”

“柯叔,看您說的,什麼身份不身份啊,您是打算隨意點,還是正式一點?”

柯鑑真想也不想就說道:“我準備正式一點,請幾個老友過來觀禮,也算是請大家做個見證,將來我和沐汐百年後,這房子還有房裏的東西都留給無爲,嘿,瞧我說這個幹什麼,有你在,無爲怎麼可能缺這點東西。”

“別,不嫌少,不嫌少,柯叔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在外面藏東西,千萬別漏了,都交代給無爲。”南易半開玩笑的說道。

還別說,南易真稀罕柯鑑真的東西,來歷清白,不擔心被揪小辮子,將來南無爲是留着自用還是往外一捐都成。

柯鑑真橫了南易一眼,“我在外面還欠了大筆的債,你要不要?”

“我不要,您跟無爲說。”

“你在滬海還能呆幾天,給老友下帖,一來一回需要點日子。”柯鑑真懶得和南易胡說,直接就說道。

南易臉色一正說道:“柯叔,今年是來不及了,我隨時可能要走,明年春天吧,春暖花開,萬物復甦,您添一個大孫子,好春光,好寓意。”

“也好,時間寬裕,可以安排的從容一點,我也有時間給我孫子準備一份大禮。東西都看完了吧,看完了出去喝茶。”

“看完了。”

南易順勢把手裏的古錢幣放回到架子上,跟着柯鑑真往外走。

在客廳裏,柯鑑真把“孫子”的事情和孫沐汐說了說,惹得孫沐汐開心不已。不愁喫不愁喝,天天窩家裏什麼都不幹,孫沐汐早想有個大孫子放在手裏疼一疼。

“孫阿姨,現在外頭老年人活動不少,什麼楊式太極、攝影會、交誼舞什麼的,您在家裏要是悶,也可以去參加,再不行出去打打橋牌、胡牌。”

“楊式太極軟綿綿的,沒什麼好練的,我可是孫祿堂孫師傅的弟子。”孫沐汐淡淡的說道。

“唷,孫阿姨,您還是師出名門啊。”

“行了,南易,你不要聽你孫阿姨胡吹,什麼孫師傅的弟子,孫師傅生前就靠開武館教人打拳爲生,晚年時期他就在滬海開武館;

你孫阿姨成年的時候,人家孫師傅早不在了,她啊,就是在孫師傅的武館裏學過幾天,嫌辛苦就沒學了,根本不算是孫師傅的徒子徒孫。

南易,我跟你說,當年孫師傅七十幾歲高齡,參加賑災義演,在表演臺上仍然精神矍鑠,武功招式沒有半點含糊,把自己手裏的拳打得虎虎生風。

臺下的觀心囊娺^這種場面,一傳十十傳百,孫師傅的名聲便在滬海灘響亮了起來。

當時,小鬼子的柔道大師板恆一雄正巧在滬海,聽聞孫師傅名號的他被激起了好奇心,想用小鬼子的柔道與這位華囯拳師過過招。

孫師傅面對戰書也是絲毫不打怵,一開始就氣定神閒地將板恆一雄撂倒在地,心服口服的板恆一雄還對孫祿堂提出過拜師的請求,但被心中堅持民族大義的孫師傅斷然拒絕。

後來,不服氣的五個小鬼子武士又來挑戰了一次孫祿堂,不過就算是人多,他們也沒能討到好處。

五個小鬼子武士將孫師傅死死壓在身下,控制其行動能力,妄圖以這種方式取勝,但明顯自幼練拳的孫師傅技高一籌,他巧妙翻滾起身,轉頭出招,再次拿下了這場比武的勝利。

經過這些事,孫師傅的名號在滬海灘就非常響亮,有錢人家的子弟都會慕名去他的拳館學拳,學費不少交,但是學幾天,大多就受不了那個苦不再去。

他們啊,就是孫師傅一門的善財童子,你孫阿姨也是其中一份子。”

“老柯你說這些幹嘛。”

孫沐汐臉上掛不住,推了推柯鑑真表示埋怨。

“呵呵,柯叔,霍元甲你見過嗎?他和孫祿堂比到底誰厲害?”

“我怎麼可能見過,他老人家走了快二十年我纔出生,至於誰厲害,我不懂武術,沒法比較,我只知道當年滬海灘有名號的拳師不少,南邊的、北邊的,很多都到這裏闖招牌,外灘那裏隔三差五就會有人比武,也就是聽聞,我自己並沒有親眼見過。”

“應該是孫師傅更厲害,霍元甲的底子不行,小時候體弱多病,先天不足。”孫沐汐說道。

柯鑑真蹙眉道:“沒有根據,光憑自己主觀推測的話就別說,容易誤導別人。”

“柯叔,你也不用這麼較真,就是隨便討論一下。”

“不是較真,是我們太缺乏實事求是的態度,真話沒人敢說,正事沒人敢做,就知道喊口號,天天自己騙自己,你糊弄我,我糊弄鬼。”

“老東西,胡說什麼呢,就是說孫師傅,不要上綱上線。”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柯鑑真端起茶杯,不再繼續往下說。

南易緘默其口,眼睛盯着手裏的茶杯,研究着上面的花紋,也不知道這花紋是上週描的,還是五十週之前的。

在幾公里之外的滬戲,表演系的宿舍裏,陳綠穿着絲綢睡衣躺在自己的鋪位上閱讀着南易的回信。

“你真的要去試鏡?”宿舍裏另外一個女生差異的問道。

“是啊,這可是香塂電影,不管過不過,去試試唄。”陳綠表現的有些隨意。

陳綠嘴裏隨意,可內心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這麼隨意,前兩年她雖然參演了幾部作品,可演的都是小角色,一直就沒有挑過大梁,這次是香塂的大導演過來拍古裝劇,拍完之後會在香塂上映,如果她能參演,那麼她就有可能在香塂成名。

爲了給自己多買一份保險,她還給不簡單的南易哥哥寫了信,詢問他是否能幫到自己,可是南易的回信裏很含糊,沒肯定的說能幫到自己,也沒說幫不到自己,只讓自己努力爭取。

“唉,我知道自己需要努力,可爭取角色哪有這麼簡單啊,看來南易哥哥並不清楚影視界的事情。”陳綠嘆了口氣,把南易的信收好放到一邊。

另一個女孩子羨慕的說道:“真嫉妒你能被選中,我也遞交了資料,結果根本就沒有讓我去試鏡。”

陳綠從鋪位上爬下來,笑道:“可能是邭獍伞!�

接着,幾個女生坐在一起,噰喳喳的聊着,大家互相憧憬着未來。

不過當臨近中午,陳綠拎着行李包離開的時候,宿舍裏的氣氛陡然一變,之前你好我好,閨蜜情深瞬間消失不見。

“哼,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去試鏡嘛,能不能不選上還不一定呢。”

說這話的就是剛纔誇讚陳綠的那個女孩。

“誰讓咱們捨不得呢,就應該和導演們多套套近乎,在他們面前多露露臉,不行了,下次再有見到大導演的機會,我就豁出去了。”

“對,就應該學陳綠這個小婊砸,和導演多接觸接觸,離畢業還有不到兩年,不找演戲的機會,將來都分不到好單位去。”

“哼,我就是看不慣她,天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真以爲自己拍攝幾部電視劇就成名啦,天天賣騷,還不是想掛個高枝。”

“誰讓人家豁得出去呢,你要肯你也行啊。”

“嘿嘿,我看吶,這次她肯定選不上,我可是聽說了,這部戲的男主角是張一郑鹘窃觞N可能用她這個騷狐狸。”

“就是,就是,我看她就是出去一日遊,後天還要灰溜溜的回來。”

……

在柯鑑真家裏喫過午飯,南易就告辭離開。

之後,他去了[青]少年宮。

素質教育的說法,早些年就被提起,只不過,這時候的大部分家長對這個詞都沒有什麼具體的概念,但實際上他們的一些教育方式已經在說明一切。

這時候關於數學、物理、外語等主流學科的補習班,還沒有流行起來,在家長們的眼裏,這些科目是在學校裏完成的任務,而校外培養的方向則是其他方面的愛好。

相比補課,這會更流行送孩子來少年宮。

在全國的各市縣級地區,都免不了有一個這種教學基地,只不過這裏面學習的不是枯燥的課本知識,而是發展各種興趣。

正值週一,少年宮裏見不到一個小孩子,只能見到寥寥無幾的幾個工作人員。

透過兩個人,南易就找到了負責招生的黃老師,打聽了一下,少年宮裏根本沒開設古琴班,南易只能表示失望,但還是詢問了一下能否在少年宮轉轉。

得到許可,南易就在少年宮裏轉悠起來。

上輩子,身爲一個農村孩子,南易只聽說過少年宮,可從來沒見過,一直要到不適合來少年宮的年紀纔在電視上見到它的樣子,那時候,他很羨慕能坐在少年宮的教室裏學樂器、學畫畫的孩子們。

和幾十年後被父母逼着上補習班的孩子們不同,這時候的孩子們上少年宮學習大多是自願的,或者說學習會很認真,而不是敷衍了事。

這時候的父母還比較純粹,只是單純的讓孩子多學點東西,目的性還不是這麼強,而且這時候上少年宮是人無我有,大部分家庭根本承擔不起這筆額外的花銷,孩子們聽說誰誰誰週末能來少年宮,都是帶着羨慕的眼光。

放在幾十年後,孩子們要是聽說誰誰誰週末不需要上補習班,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人無我有,人有我也得有,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境遇。

幾十年後,對大部分孩子家長來說,送孩子去補習班只能感動自己,我爲孩子的教育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可對孩子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一種非人的待遇,明明不感興趣還要被逼着學,帶着逆反心理什麼都學不好,而且心裏還會埋下一顆怨恨父母的種子。

這時候則不同,在稀缺性和優越感的加持之下,不管孩子是否真心想學,都會很認真的學習,因爲他們知道學習的機會來之不易,經濟實力有限,沒有幾個家長能輕輕鬆鬆送孩子來少年宮,多半要咬緊牙關,從喫喝上面把錢摳出來。

另外,學好了就可以和小夥伴們吹牛逼,在學校也有各種表現自己的機會,表現欲是孩子與生俱來的東西,在內心深處誰又不想登上舞臺,被人歡呼。

透過窗戶,南易想象了一會在裏面學習的場景,回去之後再問問兒子還想學什麼,在家裏被一對一教學和坐在教室裏的感受是不同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缺少一段經歷。

塞拉利昂,糧食護衛隊的G小隊正護衛着七八輛卡車的農產品趕赴交易地點,攪屎棍B部的霍加狓小隊綴在他們的後面進行暗中防護。

“脫北者,脫北者。”

“林肯,我能聽到。”金國權語氣不善的說道。

他對脫北者這個代號一點都不滿意,可是沒轍,已經被叫開了,想換都換不掉。

“當心三點鐘方向,有不正常的反光。”

“Copy。”金國權應了一聲,又對着通話器說道:“馬來妹,注意一下。”

“Got。”

在車斗裏的馬來妹應了一聲,從麻袋堆裏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扒開油布上的小口子,把狙擊步槍探出洞口,瞄準了三點鐘方向。

“見鬼,脫北者,我們倒黴了,二十五個人,六個竄天猴,八個吹風機,其他是蘇修樂,是精兵,有武裝皮卡,一點、六點的方向也有。”

“衝我們來的?”

“你說呢?趕緊聯繫女王陛下,問問是不是先發制人。”

“西八,RUF這幫王八蛋,警戒,等我下令。林肯,你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