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12章

作者:鬼谷孒

“成。”

葉亰跑去拿了一點麪粉,倒進臉盆裏就和起了面。

“喫葉還是喫杆?”南易手裏拿着菜刀對着一顆大白菜說道。

“都來點,杆多點,我喜歡喫。”

聞言,南易從白菜頭上切下一點葉子,又從根這邊切下一塊,在砧板上把白菜切成沫放在一邊備用,又敲了兩個雞蛋,在鍋裏煸炒兩下,看着還是白嫩嫩的就撈出來……

“我在那邊聽到有人在說什麼權利、思想、平等之類的話,你知道怎麼回事不?”葉亰一邊包餃子一邊說道。

“看不出來,你還會俄語?”

“屁,不帶個會俄語的,我敢往那邊闖啊。”

“聽什麼人說的?”

“在一個餐廳聽到的,老毛子好像叫他們烏克蘭人。”

“喔,那是新自由主義,自由主義很早之前就提出來了,比馬恩還早一點,被馬恩批判的體無完膚,一個叫哈耶克的在三十年代又提出新自由主義,基本上換湯不換藥,新瓶裝老酒。

看看報紙就知道,這玩意國內也有人在提,還想把它無限拔高,瞧把他們能的,剛喫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就是,咱們國家走到現在容易嘛,要我說,少扯淡多做事才最正經。”

“算了,這種事情輪不到我們操心,我們還是操心好自己就行了,老毛子那邊過去幾十年一直重視重工業而忽略輕工業,輕工產品拿過去都好賣,不管是毛巾、牙刷、洗臉盆,還是夜壺、痰盂、馬桶刷,拿過去就不愁賣。”

“其他的我能理解,這痰盂老毛子能用來幹嘛?老毛子那邊不是都用抽水馬桶嗎?”

南易放下菜刀,說道:“痰盂白搪瓷的底,上面描着紅邊,還畫着鴛鴦戲水、大大的囍字,看着喜慶,老毛子和咱們一樣,也喜歡紅色,你把痰盂弄過去,只要改個名,改成瓦西里麪包盆或者烏拉水果盆,一準好賣。”

葉亰笑罵道:“扯。”

“這可不是扯,早個幾千年,豬肉是下等人才會喫的東西,早個百來年,下水除了縴夫、賣苦力的,誰會去碰?現在你喫不喫牛雜,喫不喫豬大腸?

爲什麼以前不喫的東西,現在又喫了?是這些玩意過去有毒嗎?

不是,這是認知問題,其實下水一直都可以喫,只是過去的人覺得不能喫,於是後代就不喫。

說到痰盂也是一樣,從小我們就知道這東西是用來裝埋汰玩意的,這是因爲我們上一代,上上一代都拿它當埋汰物。

可老毛子不一樣,痰盂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看着挺好看又新鮮的器皿,把它用來裝什麼它就是個什麼罐、什麼盆,用它來裝黃金,它就是黃金罐。”

“你這麼說倒是有點道理,只是能賣的東西多了,我幹嘛要賣痰盂,要是被老毛子知道實情,我怕他們會把我撕了。”

“當然是因爲便宜了,現在用痰盂的人家變少了,可生產的廠家倒是變多了,有不少廠家都滯銷了不少痰盂,你過去掃貨,很便宜就可以拿到貨,你不算算這一進一出,賺頭有多大,你現在還怕被老毛子給撕了嗎?”

“嗐,南霸天,難怪你會發財,這腦子怎麼長得,這麼刁鑽的角度都被你想出來,還別說,一來一回,賺頭肯定小不了,只要有錢賺,挨頓揍也值啊。”

“少吹牛逼多看報,你也行的。”

南易嘴裏說着,手裏拿着個勺子把已經加料攪拌好的羊肉餡撥到煮着蘿蔔的鍋裏,等羊肉丸子浮出湯麪,就把湯盛到湯盆裏,又在上面撒了點蔥花,一個羊肉丸子蘿蔔湯就弄好了。

葉亰那邊,餃子也剛剛被撈起來,兩人捧着湯和餃子來到飯桌前坐好。

“回來的時候,我坐的火車,發現車上華囯人不少,都是往蘇修倒東西的倒爺,倒什麼的都有,稍微打聽了一下,有些就到西伯利亞一代,有的到莫斯科,還有的去了各個加盟國,甚至是東歐,什麼匈牙利、捷克、波蘭、保加利亞。

聽口音南北方都有,北邊的兩三個一幫,南邊的七八個十幾個一幫,聽口音都是一塊的,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團結點。”

“正常,南方大多是一姓一村,有宗族有祠堂,同宗同源,出門在外自然團結,加上過去又有商幫的傳統,風氣多多少少有點遺留下來。”

“是吧,車上分成幾幫,東北、浙省、粵省這三個地方的人最多,其他地方的人少,不成氣候;在車上我還聽到有人說爛布頭烏克蘭分舵、捷克分舵,還有什麼菸屁股縱隊什麼的,說是很早就開始混東歐,早就發了,一個個在那邊已經站穩腳跟,都很有辦法。”

聽到葉亰說的,南易會心一笑。

撒下去的種子,總算有那麼幾顆是按照他設想的成長,爛布頭和菸屁股縱隊的人抓住了東歐發財的機會,再過幾年帶着資金回深甽,不管是蓋寫字樓、買商鋪、蓋民房都不會差。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四零五零當地基,六零做框架,七零擋風雨,八零做內飾,九零把福享。”

南易心裏咀嚼着當初他說給冼耀東聽的話,至少,他可以肯定一部分文昌圍的九零後從出生那一刻就可以享福,至於其他的,只要“土著”這兩個字不丟,到三十歲的時候,少說也有個千萬身家吧。

“村裏的房子也快蓋好了,只要不敗家,握緊村裏分的房子,日子怎麼也不會差。”

想到這裏,南易有點蕭索,有點索然無味,折騰十來年,到了,未必比得上把文昌圍所有土地都蓋上房子來得划算。

“房子分完還會餘下七八棟,買下兩棟應該沒問題,直接掛在無爲的名下,一棟30個單間、6個一室一廳,兩千年出頭,單間租300、一室一廳500應該沒問題,一個月就是2萬4,有這筆收入,喫好點喝好點也沒人會說什麼。”

南易不但愛惜自己的羽毛,就是南無爲的羽毛,他也考慮在內,一定要讓南無爲的人生潔白無瑕,履歷無污點。

“喂,想什麼呢,我說話你聽見沒有?”葉亰拍了拍桌子說道。

“聽到了。”南易夾起一個餃子,蘸了點醋塞到嘴裏,“嗯,餡不錯,皮差點。”

“是不錯,白菜種的好,雞蛋也好,就是做餡的手藝有點潮。”葉亰也夾了一個餃子,假模假式的說道。

“揍性。”

“你招我的。”葉亰把筷子放下,點上一顆煙,“咱們幾個有好久沒聚聚了吧?”

“上次回來見過流氓。”

“這回抽得出空嗎?”

“可以,等我忙完還得回京城一趟,就在我那裏好了,到時候我掛個電話給你。”

中午在京城喫飯,晚上飯點剛過一會,南易又坐在方公館的飯廳。

劉貞、南無爲還有劉貞的心腹林省�

“爸爸,晚上你跟我睡好不好?”

南易故意說道:“不好,爸爸會尿牀,怕把你淹着。”

“爸爸,我已經不尿牀了。”南無爲帶着邀功的表情說道。

“是嗎?”

“是的,我已經好久好久沒尿牀了。”

“好,那爸爸陪你睡,明天再送你去上學。”南易說着,又對劉貞說道:“我的自行車還在三樓嗎?”

“我沒動過,明天有冷空氣。”

“沒事,咱們家無爲是男子漢,不怕冷。”

南易等南無爲喫完飯,離開飯廳去看電視後,就對林收f道:“自己住的房子買了嗎?”

“還沒有,現在沒有太好的商品房,職工房[企業蓋好便宜賣給內部職工,往往會有‘餘多’賣給外面的關係戶,算是內部福利房]我不想要,涉外的又太貴,感覺不划算,打算等等再說。”林收f道。

“喔,有買公房嗎?”

“我拍了一套順昌路的鋪面公房,40個平方,開叫價7萬,叫價的很多,一直到13萬我才能買下來。”

“順昌路的鋪面房3250元/平還是划算的,租出去一年租金也可以收不少,不過滬海就是滬海,這房子的價錢真不便宜。”

“不是不便宜,是有點離譜,外面私房的價格只有兩百多不到三百每平,黃金地段最多就是四百,商品房的出售價快到兩千了,這麼貴有幾個人買得起。”劉貞接腔道。

“兩千是有點離譜,這價格不正常,應該會掉下去。”

滬海的房子再精貴,現在也不可能值兩千每平,這個價格明顯投機性很強,不屬於正常的商品價格範疇之內,房產經濟的國策未形成之前,房價還沒人託底,不可能一騎絕塵。

“我喫了幾套私房回來,都在徐家彙。”劉貞又說道。

“產權都理清了吧?這邊一套房子掛幾十個戶口都有可能,不要留下隱患。”

不僅是之前的一房多戶的遺留問題,還有不少人爲了孩子的上學問題,會把孩子的戶口掛到親戚朋友的名下,也有把“二胎”掛到親戚名下的事情,這些看似和買房者沒關係,房主說賣就是賣了。

可是天下多奇葩,現在不處理好手尾,幾十年後說不定都會有人跳出來鬧。

閒着也是閒着,萬一鬧鬧能撈到點實惠呢?

房子的問題一直很複雜,一個處理不好,將來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有隱患就怪你,做事的是你的人。”

“那就不會有問題。”

南易覺得自己問的多餘,劉貞只需開下金口,剩下的事都是他從創造力置業調過來的人在做,有疏漏隱患的地方他們不可能想不到。

第0735章 打工潮、陪伴

清晨。

白霧剛剛消散,路邊的樹枝上還掛着凝霜,一窪一窪的積水裏還凝結着薄冰。

“格地格地格地格地格地格地,我們愛你。格地格地格地格地格地格地,聰明伶俐。機智呀哪個也比不過小機靈,膽大呀什麼都不虧小呀機靈,淘氣頑皮頑皮淘氣數第一,罵人打架卻從來沒有你,小機靈,啊,啊,開動腦筋啊!”

穿着棉衣棉褲,頭上戴着大蓋帽的南無爲坐在自行車橫槓上哼着歌曲。

“爸爸,你有沒有看到牆上貼着的五角星?”

“看到了,有好多。”

“老師每次發五角星我都有。”

“你比爸爸厲害,爸爸小時候在育紅班,只有所有人都有五角星領的時候,老師纔會發給爸爸。”

“爸爸以前不是乖孩子?”

南易捏了一下剎車,把自行車停在十字路口,一隻腳杵在地上,“是啊,爸爸那時候很不乖,老師不喜歡爸爸。”

“嘻嘻,爸爸,我悄悄告訴你啊,姚嵐老師喜歡我,午睡的時候她會偷偷的親我。”南無爲仰着頭神祕兮兮的說道。

“親你哪裏啊?”南易笑着問道。

“這裏,還有這裏。”南無爲指了指他的額頭和臉頰。

“喔,沒有親嘴哦?”

“沒有耶。”

“那算不上喜歡,可能只是因爲你沒有清鼻涕。”

“不,姚嵐老師就是喜歡我。”南無爲糾着小臉說道:“爸爸,我好煩惱。”

“哈哈,你煩惱什麼啊?”

“我不知道長大後該和誰結婚,我喜歡暖暖,也喜歡姚嵐老師。”

紅燈變綠,南易把杵在地上的腳收回來,等通過十字路口才說道:“這沒有什麼好煩惱的,喜歡漂亮的異性這是人類的本能,你現在喜歡暖暖、姚嵐老師,將來還會喜歡別人,這種喜歡和結婚的那種喜歡不一樣。”

“不一樣?怎麼不一樣?”

“這個問題爸爸沒法給你解釋,需要等你長大後自己去感受,十年以後吧,那時候你十四歲,到了懂得早戀的年紀,你會體驗到另外一種喜歡。”

“十年,好久哦。”

“不久,時間一直在進行變加速邉樱鼤阶咴娇臁!�

“最快會有多快?”南無爲天真的說道:“會不會一眨眼就是十年?”

“會的,你現在一眨眼就是一分鐘,爸爸一眨眼就是一小時,你奶奶一眨眼就是一天,你太奶奶一眨眼就是一年。”

“年齡越大,時間越快?”

“我家無爲就是聰明,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南易不吝讚譽道。

“嘿嘿。”南無爲樂了樂,忽然又指着右邊說道:“爸爸,你看,那是我們幼兒園的小囡大篷車。”

南易循聲看過去,看見他的右後側騎着一輛改裝過的三輪車,絨布的頂棚,兩邊圍着木板,車後圍着鋼筋焊接的柵欄門,高度堪堪可以讓小朋友把手壓在上面,車斗裏站着七八個小孩子。

“你有沒有坐過?”

“沒有。”

“想坐嗎?”

“坐着不舒服還要交錢,我不要坐。”

“哈哈,知道替爸爸省錢了啊,不枉爸爸賣了兩頭牛才讓你進幼兒園。”

“爸爸騙人,我的學費只要半頭羊就夠了。”

“學費只是花銷的一部分,你的鉛筆、橡皮、尺子、文具盒、書包、練習冊、圖畫簿等等都要花錢啊,還有你的零花錢……對了,你媽一天給你多少零花錢?”

“從來就沒給過。”南無爲癟癟嘴說道。

“你媽真小氣,一會爸爸給你。”

“嗯嗯,謝謝爸爸。”

南易又騎了一會,車子就來到幼兒園的門口,把南無爲抱下車,南易左手就伸進口袋裏,從裏面掏出一沓對摺的錢,打開,從最裏面抽出三張遞給眼巴巴看着的南無爲。

失望,看着南易遞給他的錢,南無爲極度失望,“爸爸,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啊?”

南易一臉壞笑道:“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