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站在外面恢復了一下心情,南易就抬步往明珠宴裏走去。
“南易,你來啦,你二哥已經帶着他女朋友過來了,外面的事情你別管,你先陪他們去包廂陪他們坐着,我忙完也進去。”
南易剛走進明珠宴,就碰見劉青龍的老婆,他的大嫂黑木耳。
“嗯,媽呢?”
“出去買紅紙了,人家第一次來,總得包個紅包。”
“區別對待啊。”
南易腹誹一聲,想到當初他第一次上劉家可沒喫到新女婿的雞腿。
“嫂子,我是劉家女婿,我來招待名不正言不順,我還是在外面幫把手,等媽回來了再進去。”
黑木耳想了一下,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那你幫我上菜。”
“好嘞。”
南易爲自己昨天對當跑堂有所不滿而懊惱,能在劉家當個快樂的小跑堂是一件多麼值得慶幸的事情啊。
嗖嗖嗖,彷如裝了馬達,南易今天的腳步非常輕快,上菜的速度比昨天要快上三分。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還要好,可剛剛十二點半,買紅紙回來的呂碧芳就宣佈劉家人加編外人員南易全進包廂裏去喫飯。
呂碧芳當先,南易排在最末尾,魚貫走進包廂。
左腳剛踏進包廂,南易的眼睛就和雲芸的眼睛對上,雲芸的眼裏未見慌張,只是淡淡的對南易點了點頭。
南易也是從容回以頷首,暫時不必發作,等調查結果出來,要是妨礙到他兒子,要麼主動消失,要麼被動消失。
“小云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猛虎他爹,這是猛虎大哥劉青龍,這是猛虎大嫂,這是南易,猛虎的妹夫。”
等幾人在包廂裏坐定,呂碧芳就給雲芸介紹起了腥恕�
呂碧芳一介紹結束,雲芸就看似乖巧的站起來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大哥好、嫂子好、妹夫好。”
雲芸表現的落落大方,還帶着一點颯,要不是知道她的過去,南易一時半會都不太可能看透。
呂碧芳也是白瞎了這幾年飯館老闆娘的經歷,天天接觸這麼多形形色色的客人,居然看不穿雲芸外面的那層皮。
“小云啊,這第一次見面就讓你等這麼久,真是過意不去,沒辦法,正好飯點上,店裏比較忙。”
“阿姨,沒事的,做生意要緊。”
聽到雲芸乖巧得體的回答,呂碧芳的臉上就是一喜,“雲芸,你在哪裏工作啊?”
“阿姨,我在日本井田商社駐京城辦事處工作,我們商社主要代理日本幾個摩托車品牌在國內的銷售工作,因爲我是京城人,對國內比較熟悉,所以商社總部那邊讓我當了辦事處的負責人。”
“在外資工作啊,外資好,工資高,家裏都有誰啊?”
一問一答,一來一回,等呂碧芳把雲芸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她就對雲芸非常滿意,巴不得雲芸明天就能進劉家大門。
於是,一個熱情,一個乖巧,這第一次見面的氛圍那叫一個融洽。
包廂裏只留下呂碧芳和雲芸唱準婆媳大戲,其他人都開始失焦、虛化,在劉根木的領導之下,南易和劉青龍團結在他周圍,悄咪咪的喝起小酒。
劉根木舉杯,劉青龍和南易就跟着舉杯,兩口一杯,誰都不敢打馬虎眼。
明珠宴都是呂碧芳和黑木耳在管着,家裏的財政大權被呂碧芳把控,黑木耳是她的鐵桿狗腿,本來就軟巴巴的劉根木樂得如此,原先大嗓門的劉青龍也屈服在鈔能力之下,加上南易,仨正好組成“劉家邊緣人聯盟”。
三點,南易剛走出明珠宴,劉貞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怎麼樣了?”
“你二哥很清楚雲芸的情況,他讓我別多事。”
“真是個蠢貨,我給我媽打電話。”
南易揉了揉太陽穴,“還是先別打了,雲芸不是以前的雲芸了,我讓人去摸她的底了,等結果吧。”
“你覺得她不簡單?”
“應該吧,希望能簡單點,我有點累。”
“對不起,我家的事又讓你心煩了。”
“抱歉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是兩口子,我應該還要去趟山城,等回來再去滬海。”
“好的,我等你。”
帶着一絲疲憊,南易回到了百萬莊。
宮雪已經從牀上起來,人站在客廳的案臺前揮毫。
“怎麼不多休息會?”
“好多了,躺不住,過來看看我寫的字。”宮雪把毛筆擱在筆架上,抬頭說道。
南易走到案臺前,看了一眼鋪在案臺上的宣紙,“好,蒼勁有力,力透紙背,行雲流水,觀之若脫繮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於虛曠。”
“呵呵,你根本不懂毛筆字。”
“是不懂,硬筆字我還能白活幾句,毛筆字還是算了。”南易說着,走到邊上的沙發旁癱坐下去。
宮雪走到南易邊上,關切的問道:“累了?”
“有點。”
“我給你按按?”
“算了,你自己還是個病號。”南易拍了拍自己屁股邊上的沙發,“陪我坐會。”
“嗯。”宮雪點了點頭,挨着南易坐下,側身倚靠在南易身上,“剛纔你去辦的事情不順利?”
南易伸手把宮雪攬住,“不是,中午的事我不是主角,只是一個參與者,算了,告訴你吧,我二舅哥帶女朋友回去,他女朋友我認識,是一個臭圈子,就是和男人瞎搞的那種人,後來更是去了南方,做了那種事。”
“什麼事?”
“咯咯咯!”南易學了一聲母雞叫。
“哈哈哈。”
宮雪情不自禁笑了起來,然後醒悟過來自己不應該笑,艱難的憋住,小臉憋的通紅。
“想笑就笑吧,事情與你無關,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一旁看笑話。”
“唔,不笑,和我無關,但是和你有關,我不能看你笑話。”宮雪晃了晃腦袋,說道:“你戳破了?”
“沒有,我二舅哥自己也知道,他警告我別多管閒事。”
“啊?”宮雪訝異道:“他自己知道?你們男人能接受這種女人?”
“千人千面,當年李師師、柳如是、陳圓圓還不是被大人物所喜愛,人家吳三桂還衝冠一怒爲紅顏呢。”
“不一樣吧,她們是才女,而且賣藝不賣身。”
“那都是戲文、野史裏寫的,真實情況誰知道,不管怎麼樣,性質也差不多吧,這天底下只有沒人要的男人,沒有嫁不出去的女人,王八瞪綠豆,總有能看對眼的。”
“那你什麼時候看我對眼的?當年在滬海人民飯店你爲什麼不幫我?”
宮雪忽然翻起舊賬。
“爲什麼要幫你?我那時候和你很熟嗎?”
“哼,現在呢,我跟你熟的不能再熟了,你不幫我報仇嗎?”
“報什麼仇,人家都被死刑立即執行了,難道你還想讓我把他的骨灰給揚了?”
當年陳孟和胡嘯洋的事情鬧得挺大,被牽出來好幾個,最輕的一個都是十五年,其他的不是死刑就是無期。
“好啊。”
“淘氣。”
“呵呵。”
南易清楚宮雪不是在鬧脾氣,她只是想讓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寬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晚飯你自己能做嗎?”
“你又要出去?”
“要跟兩個朋友喫飯,一個是我大學同學,劉貞也是。”
南易的潛臺詞宮雪聽懂了,於是她就問道:“晚上還回來嗎?”
“當然。”
“我等你。”
“不會太晚,我會早點回來。”南易拍了拍宮雪的手臂說道。
“嗯。”
宮雪挪了挪身子,往南易的懷裏縮了縮。
“孫子欸,打哪來啊?”
還是陳風的四合院,陳風和賴彪兩人點着兩個火爐子,坐在院子裏涮着羊肉。
第0734章 倒思想
“打聽這麼多幹什麼,知道祕密太多,當心被滅口。”
“嚯,資本家口氣就是不一樣,開口閉口就要人命,南大資本家,劉貞剛來過電話,問你是不是在這裏,我告她你在女人被窩裏,她正提着刀殺回京城,你當心着點,明年的今天搞不好就是你的忌日。”
南易走到矮几前坐下,不屑的對陳風說道:“放心,我死之前肯定先把你給弄死。彪子,幹嘛呢,裝深沉。”
賴彪從嘴裏拿掉煙,嘆了口氣說道:“我媽說過,這世上有兩種人不可交,一種是蠢人,一種就是薄情寡義花心之人,兩位,我們的友誼結束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南易啐道:“操!”
“彪子,你說誰是蠢人?”
南易是薄情寡義,那蠢人說的自然是陳風。
“我還沒指明,你倒是自己對號入座了。”賴彪嗤笑道。
“媽的,認識你們兩個當我倒黴。”陳風端起酒杯,碎碎念道:“老南,聽說你在印度當土皇帝,真有這事?”
“有,我在那後宮佳麗三千人,天天翻牌,三年都不帶重複的,我還蓋了一個摘星樓,裏頭不養動物,就豢養四處抓來的美女,還有酒池肉林,天天跟美女泡酒池裏,渴了就喝,餓了就喫,飽了就拉,閒着無聊就找個人剖開看看有沒有心。”
“聽着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聽過這段。”陳風腦子轉了轉,說道。
賴彪說道:“《封神演義》。”
“對,就是它,我說怎麼聽着耳熟,老南,你現在嘴裏是沒一句實話了,忘本啦。”
“隨你大小便。”
拿起桌上的酒瓶,南易給自己倒了半杯酒,送到嘴邊呲溜了一小口,“何以解憂,唯有南陳,喝來喝去還是南陳酒好喝。”
“省點口水,這裏又沒外人,老南,你找我們董事長到底要幹嘛?”
夾了兩片羊肉在蘸料裏涮了涮,南易一邊把羊肉往嘴裏塞,一邊說道:“我想找個摩托車企業去印度投資建廠,搶佔印度摩托車市場。”
“南易,不是我看輕我們自己的摩托車技術,印度打的主意應該和我們差不多,玩的就是用市場換技術,你找日本摩企還說得過去,找國內的,印度人會答應?”賴彪說道。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現在國內賣的好的摩托車都是仿的日本車型,只能說外型一樣,性能上還是差很多,要是按常理肯定是沒戲,不過印度人比我們更‘務實’,也更懂得變通,事在人爲嘛。”
“印度那邊準備合資的摩企和你有很大的關係?”
賴彪一聽南易的話,很快就抓住了重心。
南易搖搖頭,“你說的摩企在哪裏還不知道呢,印度那邊我還沒開始操作,不過我不擔心,關鍵還是國內這邊,我得先把關係給理順。”
“那你直接找摩托車廠去談就是了,幹嘛還要找我們華中貿易。”陳風說道。
“印度那邊的環境很複雜,投資落地容易,想收回不一定容易,落地的摩企未來的經營所得可能需要通過其他渠道,用其他方式收回,我需要一個負責走賬的第三方幫國內這邊的摩企走賬。”
“落地摩企的經營所得用來在印度買商品,商品歸你,然後在印度之外,你把錢付給華中貿易?”賴彪想了一下說道。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操作模式。”
陳風:“付外匯嗎?”
“盧比、盧布、美元都行,你要喜歡,我付臺幣也成啊。”
“屁,我喜不喜歡管蛋用,這事你還是得和王振去談。”陳風啐道。
“嘖,前面還董事長,現在就直呼其名,小陳啊,你不行啊,對領導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你這個思想可要不得,要做到領導在與不在一個樣。”
“去去去,你說的這個模式,除了外匯提留,我沒看到華中貿易的利益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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