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看着人羣散開,就對校花說了一句。
南易甫一下車,狄瓦曼就帶着人迎了上來,走到近前,俯下身,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南易的腳背,“先生,歡迎回家。”
“謝謝,狄瓦曼。”
“先生。”
達利特女兵的隊長普蘭從狄瓦曼身後走了出來。
“普蘭,你辛苦了。”
南易說着,向普蘭伸出左手。
普蘭看着南易伸出的手,臉頰抽動了幾下,好一會才伸出左手,試探性的往前遞出,然後馬上往回收。
南易不等她收回,就一把握住,右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普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南易的臉,眼眸變得溼潤。
印度人左手的用途可以說是世人皆知,在印度的社會構成中,達利特是不可接觸者,是低賤之人,達利特女人更是低賤中的低賤。
姦淫擄掠殺,猶如達摩利斯之劍,始終懸掛在她們的頭頂。
普蘭原來生活在一個村莊裏,有一天,她撿牛糞回家的途中被五六個男人拖進了樹林裏,被慘無人道的蹂躪幾個小時之後,又被關押豢養起來,之後,就是半個多月的暗無天日。
她是幸叩模ǔ__利特女人被姦污之後,多半會被當場殺死。
就是因爲幸撸拍苡龅紧敯嗄緲I的伐木隊,纔會被救下來,纔會有機會手刃仇人,纔會有機會叫普蘭。
普蘭原名不叫普蘭,這個名字是因爲普蘭聽了普蘭·黛維的事蹟,視她爲偶像,這纔給自己改的名字。
“Ali izz well[All is well]。”
南易再次拍了拍普蘭的手,輕輕的把手抽回,轉頭對狄瓦曼說道:“讓大家都先回去,你陪我到處看看。”
“是,先生。”
狄瓦曼讓傭人們退下後就回到南易的身邊,帶着南易和萩原小百合兩人在山莊裏巡視起來。
山莊裏也有牛的存在,不多,南易只看到五六隻,相比較外面的牛,山莊裏的牛長相更周正一點,看樣子是有意的挑選過。
走到近前,南易還看到一隻長相很奇葩的牛,渾身披着棕黃色的毛,蹄子分成兩辦,和普通的牛略有區別,看形狀更像是大象的蹄子。
不看頭部,這應該是一隻普通的黃牛,而且是一隻營養不良的黃牛,因爲它的身上有很多褶子。
可要往頭部看去,就能發現這頭牛沒有牛角,耳朵還特別大,形狀雷同波爾山羊的耳朵,可這長度……
南易走到近前,摸了摸彷如拉布拉多的牛頭,看牛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南易才捧起牛的一隻耳朵,拉直,估計了一下長度。
“起碼有八十公分。”
南易嘀咕了一下,往牛的背上看去,在牛的脖子往後一點,有一塊鼓起的瘤子,按照這個特徵來看,應該是婆羅門牛。
可是,狗臉、羊耳、牛身、象蹄,脖子下面還垂着一層疊着一層的褶皺,這是沙皮狗和拉布拉多繁殖的後代,再和羊通姦生出的孫子,血脈遺傳,上樑不正下樑歪,孫子又不安分的和牛好上生出來的曾孫?
“卡哇伊,永尾君,你認識是什麼牛嗎?”在南易邊上的萩原小百合看見牛的長相就驚呼道。
“我也不知道。”南易回了一聲,轉頭問狄瓦曼:“狄瓦曼,你知道嗎?”
“先生,這是婆羅門牛,只是長得比較奇特。”狄瓦曼回答道:“就是因爲它長得奇特,所以才養在山莊裏。”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是哪個實驗室繁殖出來的。”
狄瓦曼的語氣不疾不徐,彷彿習以平常,這讓南易明白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別過幾隻牛,萩原小百合抱着南易的手臂,跟着狄瓦曼繼續往前走,越靠近山莊的建築,樹木的數量就增多,樹與樹之間的間隔不遠不近,錯落有致。
山莊的範圍原來是稀疏的樹林地帶,修建的時候故意砍了不少,留下的樹經過精密的計算,按照一定的角度進行排列,使得適合狙擊主建築的方位,全落在主建築房頂和孔雀山上狙擊陣地的偵查與打擊範圍之內。
印度是一個允許持槍的國家,雖然貌似手續非常繁瑣,審查非常嚴格,可有的是桌面上和桌面下兩種不同的變通方法。
北方邦靠近喜馬拉雅,旁遮普邦這些年不太平,恐怖襲擊時有發生,這兩個邦想申請持槍許可非常容易,先拿到邦持槍許可證,再去申請全國通用的許可證就非常容易。
這是桌面上的辦法,稍微麻煩點,需要拐個彎。
桌面下的就比較簡單,只要意思意思,你就可以好意思讓他們速度點辦。
孔雀山莊的安保持槍許可證,一共沒花幾個意思,就讓裝備變得非常有意思,反正,要是在羙國,只要走出斯嘉麗莊園的大門,南易身邊安保的裝備肯定比不上這裏。
整個印度有證的私人持有槍支過兩百萬,沒證偷偷藏匿或者乾脆從非法渠道獲得的槍支,數字肯定也不會小。
按照法拉奎的說法,那個光榮孔雀的合作伙伴,卡馬提普拉貧民紅燈區的控制團伙手裏就有不少槍支。
介於槍支獲取容易,這次擺明來行善的南易不得不更加重視自己的安保問題。
又走了一段距離,萩原小百合眺望了一下不遠處的建築羣,然後就回頭對南易說道:“永尾君,這裏的房子是很大,可……好像不需要這麼多傭人。”
“你說這個啊,這是因爲這裏的傭人有嚴格的分工,不能亂了規矩。比如,狄瓦曼他是剎帝利種姓,他的祖先不是武將就是文官,他可以算是貴族,雖然現在落魄了,可他只會選擇在這裏當管家,而不會當傭人。
我的意思是說,就算他不夠格當管家,他也不會爲了填飽肚子當傭人。
這裏的富人一般只會僱傭婆羅門種姓的廚師,因爲能變富裕的人,往往不是婆羅門就是剎帝利的高種姓,高種姓的富人不會喫低種姓的人做的食物;
高種姓的廚師也不會爲低種姓的吠舍服務,這對他們來說是很丟臉的事情。
由於廚師是高種姓,他們可以做飯,但是端菜、洗碗這種工作,他們就不會幹,需要專門的幫廚女傭來做;
除了幫廚女傭,還有負責洗衣服的,給東家洗漱的,我說的是各種洗漱,洗臉、洗澡、上完廁所洗屁屁等等;還有負責室內打掃的,需要好幾個傭人;
另外還有負責室外打掃的,在傭人們眼裏,負責室內打掃的絕對不會去幹室外打掃,因爲她們覺得室內的要比室外的高級一點;
其他的還有花匠,這是一個比較專業的工種,往往都是子承父業,不是什麼傭人都能做,而我們這裏就需要好幾個花匠;
照顧孩子的保姆,專門負責看門的門衛,開車的專職司機等等,有太多的分工,每個分工都有專門對口的傭人,所以這裏的傭人工作並不繁重,工資也不太高。”
“那每個人並沒多少工作要做,爲什麼傭人不多做一點,多拿一點工資呢?”萩原小百合問道。
“因爲沒有這個市場需求吧,你想啊,花差不多的錢,請一百個傭人和請十個傭人相比較,當然是一百個看起來更氣派、更有面子。”
萩原小百合點點頭說道:“是很氣派,剛纔這麼多人站在這裏,都把我嚇着了。”
“呵呵。”南易笑着拍了拍萩原小百合的手,“前面就是孔雀湖,我們過去看看,我也是第一次來,只在圖紙上見過。”
孔雀湖,湖如其名,整體形狀像一個不規則的扇形,猶如一隻開屏的孔雀。
而且,這裏真有孔雀。
“永尾君,這裏居然還有孔雀……藍色的,咦,白色的也有,還有黑色的。”忽然,萩原小百合抓着南易的手臂驚呼道。
“當然有,這裏幹嘛要叫孔雀山莊,不就是因爲有孔雀啊。”南易往湖邊的幾隻孔雀瞄了一眼,笑道。
“太好了,我很喜歡孔雀。”
萩原小百合說着,鬆開南易的手,就往孔雀的方向走去。
南易沒跟着萩原小百合過去,而是走到孔雀湖的岸邊,往湖裏面打量。
孔雀湖裏放養了金吉羅魚、麥鯪魚和恆河鱉,金吉羅魚應該算是印度最名貴的淡水魚,說是過去印度皇室的貢品,南易沒嘗過,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但他知道這魚能值大錢,因爲它長得金黃金黃,漂亮、喜慶,很有當觀賞魚的潛質。
麥鯪魚是印度第二大養殖魚,皮實好養活,只要有水就能養,無論是河流還是湖泊,又或者小池塘,它們都能活得好好的,愛喂就喂點,不想餵它自己在水裏也能解決口糧。
就因爲好養,而且長得又比較快,營養不比國內的四大家魚差,爲了讓人民喫的更營養豐富,國內前兩年就引進到粵省大規模試點養殖。
養着養着,難免就會發生逃逸事件,麥鯪魚在有限水域內不容易繁殖,但逃逸到江河中就徹底放飛自我,一條五六斤左右的中等體型麥鯪魚,一個繁殖季就能產出30-40萬枚魚卵,而且魚卵的孵化率能達到30-50%。
本來嘛,逃就逃,粵省人反正會喫,管你一氣生三十萬還是五十萬,只要好喫,照樣能喫到瀕危。
可惜,麥鯪魚真不好喫,不餓上三五天,沒人願意把這玩意往嘴裏塞,所以這魚大有在粵省江河裏呈氾濫之勢。
養這個魚,南易就是想看看它的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有多強,要知道魚也是可以雜交的,把麥鯪魚的優點嫁接到嬌貴魚身上,這是一個很有意思,也非常有前景的課題。
至於恆河鱉純屬就是養着玩,過兩年,南易想看看養在孔雀湖的恆河鱉比恆河裏的恆河鱉要差上多少,肯定會差,不可能超越,畢竟恆河裏食物更豐富,還有一樣南易絕對不會投餵的食物。
在湖邊蹲下,南易伸出手在湖面上輕輕的拍打着。
拍拍停停,停停拍拍,持續了十來分鐘,也沒見着一個鱉頭露出水面。
“媽了個巴子,國內的土辦法在這不管用啊!”
南易啐了一口,站起身來。
“先生,有件事情需要向你稟報一下。”狄瓦曼忽然走到南易身邊說道。
“你說。”
“不知道先生剛纔有沒有注意到站在第二排皮膚很白的一個女傭?”
南易回憶了一下說道:“沒有,皮膚白一點有什麼好奇怪,狄瓦曼,你直接說她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先生,那個女傭姓夏爾瑪,樸雅卡·夏爾瑪,是婆羅門。”
南易蹙眉道:“狄瓦曼,直接一點告訴我這個樸雅卡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婆羅門落敗,在印度不算稀奇不是嗎?”
“對不起,先生,是我的錯,我還以爲你明白夏爾瑪這個姓氏代表的意義。夏爾瑪、提維迪、威亞斯、潘迪特這四個姓氏是婆羅門最常見的姓氏;
到了今天,其他的三個姓氏基本已經沒落,唯獨夏爾瑪沒有,幾百年前,夏爾瑪家族出錢修建了多個寺廟,如今這些寺廟的祭司都是夏爾瑪家族的人,需要幫助的夏爾瑪族人可以向寺廟尋求幫助。”
“什麼樣的幫助,按月領取生活費?”南易問道。
狄瓦曼帶着點酸溜溜的口氣說道:“不僅可以領取生活費,還可以借大筆不需要利息的錢和夏爾瑪家族建立的關係。”
南易聽狄瓦曼一說就秒懂,這和家族基金有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樸雅卡家裏很有勢力,她落魄到做女傭是因爲被逐出家族?”
“是的,就是被逐出家族。”
“哦,讓我猜猜……”南易腦子稍微一轉,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樸雅卡找了一個低種姓的男朋友,不會是達利特吧?”
在印度,低種姓嫁給高種姓相對比較容易實現,高種姓的破落戶不少,按照印度這邊結婚的風俗,女方出嫁要有豐厚的陪嫁,低種姓的富裕戶想實現階級的上升,找個敗落的高種姓女婿,無疑是一條捷徑。
而對敗落的高種姓而言,娶個富裕的低種姓老婆改善生活水平,無疑也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可是,如果高種姓沒有敗落,低種姓想嫁過去就是做夢,下娶上就更別想,只要高種姓的身份在,哪怕家裏再破敗,女高種姓嫁給另一個男高種姓並不會太難,只要降低要求,別指望對方家底有多殷實就行。
“是的,先生,你猜的沒錯。”狄瓦曼點點頭說道:“樸雅卡就是找了一個達利特的男人,夏爾瑪家族知道之後,就派人把那個男人亂刀處死,把男人的母親和幾個妹妹凌辱之後赤身掛在樹上;
接着,樸雅卡就被逐出家族,流落到傭人市場找工作,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幾乎整個孟買都知道。”
印度人不是每個人都是搖頭YES,點頭NO,這種特徵往往只會出現在低種姓的身上,法拉奎是吠舍出身,所以他纔會有這種特徵,而狄瓦曼是高種姓,又接受過西式教育,他的思維方式和行爲習慣比較西方化。
“狄瓦曼,跟我在一起久了,你就會發現我這個人很好相處,我是個寬容的人,這次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告訴那個樸雅卡,安靜的待著,想走的時候隨時可以走。”南易意有所指的說道。
“仁慈的先生,謝謝你。”狄瓦曼真盏恼f道。
“嗯,舟車勞頓,累了,我準備沐浴,你去吩咐一聲。”
“好的,先生。”
狄瓦曼一走遠,南易就衝後面招了招手,等校花來到身邊,就輕聲說道:“S、h、a、r、m、a,Sharma。”
“明白。”
校花應了一聲,就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
南易沒什麼品味,對自己住的地方一直不講究外觀上的華麗,孔雀山莊還是延續這種風格,依然橫平豎直,沒有拱門,窗戶也不存在任何弧度。
要知道,蓋房子一條直線往上走是最省錢,歪歪扭扭,這裏凸出,那裏凹進,這裏搞個圓弧,那裏搞個三角,這些都需要多花錢。
在房子外觀上花大錢的人,多半不是爲了賞心悅目,而是爲了一張臉。
南易沒臉,也不需要面子,他只要實惠。
孔雀山莊呈回字型結構,中間是128米×128米的露天花園,四周一圈是深度達到62米,長度190米的建築區域,整棟建築佔地面積36100平方米。
在花園的最中央還嵌套着一個回字,28米×28米,一共784平方米,四周一圈包圍着四個獨立的游泳池,中間的留空處是一個仿照華清池的浴湯;
一根水管連通鍋爐房,熱水源源不斷的輸送進浴湯,另有一根出水管緩緩的把變涼的水排走,浴湯裏的水溫可以始終保持相對恆定。
此時,浴湯的水面上漂浮着星星點點的白玫瑰花瓣,中間點綴着幾朵荷花,一個托盤隨波盪漾,裏面有荔枝,還有一壺三勒漿。
南易張開嘴,含下萩原小百合度到他嘴裏的酒,隨後含住已經遞到他嘴邊的荔枝,唆了一口,果肉留在嘴裏,果核被一支柔荑接走。
頭往後一仰,靠在玉枕上,南易發出一聲舒爽。
萩原小百合把水面的托盤推到一邊,趴到南易身上,“永尾君,我們明天上街嗎?”
“嗯,未來幾天我們都是逛街,先去城北,那裏是普通人住的地方,還有貧民窟,我們都可以去看看,還可以去見識一下千人洗衣場。”
南易露出邪笑,惡趣味的說道:“你要是有興趣的話,還可以品嚐一下這裏的街頭美食,明天我們就坐房車出去,房車上有衛生間。”
“逛街爲什麼要開房車,爲什麼你要特意強調衛生間?”
“哈哈,別急,你明天就知道了。”南易神祕兮兮的回了一句,又衝着空氣喊了一聲,“奏樂。”
南易的話音剛落,《JimmyAaJa》的音樂聲頃刻間席捲進浴湯,在水面蕩起一片片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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