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日本半導體依然高歌猛進,全球市場佔有率還上升了5個百分點,羙國DRAM企業超過八成破產,剩下的正走在去破產的路上。
在DRAM上重投資的英特爾,一點轍都沒有,只能裁員超過三分之一,高管們在總部聚集,開了一個會,討論的主題——如何才能破產的不那麼難看?
商議了半天,大家達成了一個共識:破產就是破產,根本沒有漂亮之說。
既然不能漂亮的破產,那就繼續幹,於是會議的主題被改成“該怎麼幹”,最終,大家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含淚告別DRAM,去探索CPU。
正當羙國半導體一片哀鴻,看不到明天的時候,小日子過的美滋滋的富士通開着跑車,放着勁爆的音樂出來炸街,搖啊搖啊搖,一路招搖過市,去了仙童。
“仙童,給你個機會,以後我罩着你,有誰欺負你,報我的字號。”
這是幾個意思?
這是要讓仙童改名叫富士通·仙童啊。
仙童這個扶不起的爛泥可以忍,可它散落在外面的400多個義子女忍不了。
當年,它們受不了自己這個義父,紛紛出走自立門戶,可義父再不好,也是把它們養大的義父啊,居然有人敢欺負自己的義父,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英特爾這個最長的義子又再一次站出來搖旗,先給關係鬧的很僵的AMD打了個電話:“義父被欺負了,我們的恩怨先放下,過來碰頭。”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兄弟之間再怎麼鬥,肉也是爛在鍋裏,大家憑本事分肉,可外人來搶肉,這肉就會變少。
400多個義子女這是多大的一股力量,這豈止是羙國半導體的半壁?
有句話叫做無仙童,無硅谷,正是仙童的鯨落成就了硅谷。
仙童不僅有400多個義子女,還有數千上萬的狂熱粉,這些粉絲都叫仙童“仙全壁”,半壁加半壁,仙童有難,全美聲援。
全美半導體行業動了起來,順便裹挾了投資它們的資本。
這一下,SIA的腰桿子終於直了起來,一套還你飄飄拳直接耍了起來,1986年3月,日本被認定DRAM傾銷。
6個月後,《美日半導體協議》落地,日本主動要求開放自己的本土半導體市場,邀請羙國公司在五年內就獲得他們的兩成市場。
又過了一個月,富士通對仙童的收購案被否。
順便,舊賬也被翻了出來,1983年東芝向蘇修出口機牀的事情,拿出來重新過了一遍,羙國街頭還開展了一場議員掄大錘,怒砸東芝收音機的直播。
南易依稀記得那一天,生塵藥業的老鐵666感冒藥在羙國的上空飛來飛去,搜尋着心心念唸的榜一大哥。
儘管日本又捱了一悶棍,可他們的半導體市場份額依然在漲,於是SIA才又召集大家開會,羣策羣力商量怎麼再來一次釜底抽薪。
經過半天的商議,大家拿出了一系列計劃,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援韓抗日”,不再自己親自下場,扶持南韓的半導體企業到DRAM領域搶食。
當然,對於羙國半導體企業背後的資本來說,要扶持可以,必須你中有我,我中沒你。
南易在第二天剛起牀沒多久,就接到斯嘉麗的電話,等通完電話,南易就知道入股亖星的機會快要來了。
去衛生間洗漱一番,把兩個小的叫醒出門鍛鍊。
剛出門,一字橫隊,到了離富士山半路就變成V字隊形,等到了富士山山腳,三個點變成兩個,南無爲已經在南易的背上。
只能在山腳,不能再往上走,富士山只有七八兩個月對遊人開放,其他時間想要上山需要提前申請,先讓管理部門驗驗成色,登山高手請上,不知所謂滾粗。
這也是被逼的,富士山是雪山,有太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犢在惡劣天氣攀頂,初時氣吞河山,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等上了山就是爸爸救我。
“爸爸救我。”
南若玢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冰,調皮的從南無爲的後頸塞進衣服裏。
“淘氣。”
南易寵溺的責怪一聲,手伸進南無爲的衣服裏,把冰塊摸了出來,拿出來之前,還故意在南無爲的背上畫了幾下,惹得南無爲齜牙咧嘴。
站在山腳吹了一會風,回去的時候繞道河津櫻道路,欣賞一下比其他地方開花更早的櫻花。
中午,南易一行分成兩撥飛去了香塂。
很尷尬,只要南易和任何兩個小傢伙同路,一架飛機根本塞不下他們,還有他們帶着的安保們。
到了香塂啓德機場,南若玢先行離開,南易和南無爲繼續在機場等待飛往滬海的航班起飛。
5月20日,一個在平凡和特殊之間搖擺的日子,南易和南無爲回到了方公館。
由於新年的時候把劉貞一個人扔在了滬海,等劉貞下班回來,見到南易父子,她就忍不住先一頓數落,等她氣消了,三人才能好好喫飯。
“國家已經放開國庫券轉讓業務,選了七個城市當試點。”
“聽說了,你們銀行的交易量大嗎?”
“不穩定,多的時候上百萬,少的時候二三十萬。”劉貞說道:“聽櫃員的反映,去櫃檯賣國庫券的有好幾張熟面孔。”
南易夾了一筷子菜到南無爲的碗裏,“哦,今年的新券?”
“都有,新券爲主。”
“其他城市銀行串的貨吧。”
“應該是,每個城市的價格不同,滬海這裏的價格比其他城市高一點,存在着幾塊錢的差價,我有想法和其他城市的分行調劑一下。”
“算了吧,你們銀行可以說是扮演着裁判的角色,直接下場和小戶搶食,喫相太難看,劉處,不要見着好的就往自己碗裏夾,得允許普通百姓富裕起來。”
南易的筷子敲了一下劉貞拿筷子的手背,“太沒眼力勁了,沒看到兒子喜歡喫啊,最後一條,你也好意思跟兒子搶。”
南易說完,從湯盆裏夾起最後一條汪刺魚,放到南無爲的碗裏。
“我只喫了一條。”劉貞嘟嘟嘴,不滿的說道。
“一共就三條汪刺魚,盆裏不是還有餐條和鯽魚,你隨便喫。”
南易做的是雜魚煲,就是四五種不大的魚混一塊弄一個鍋子,他還加了不少魚籽和魚鰾。
“刺兒太多,你幫我挑挑。”
南易在湯盆裏挑了幾個魚鰾到自己碗裏,一口一個往嘴裏塞,根本不搭理劉貞。
劉貞夾了一條鯽魚到自己的碗裏,嘴裏還抱怨道:“好啊,姓南的,你現在對我都懶得敷衍了是不是?”
“不要沒事找事啊,你們女人不講理那套不要使出來,別逼我讓你三天餓九頓。”南易說着,指了指電視機,“演婉容的是誰?”
劉貞回過頭看了看,說道:“好像叫什麼歷歌,姓什麼我忘了,《電視連環畫》上說她出國了,她老公是一個什麼羙國公司的董事長。”
“你還訂了《電視連環畫》?”
“沒有,那天在報刊亭隨便買了一本。”劉貞回了一句,忽然又把話頭轉了回去,“不跟你東拉西扯,你先回答我,什麼叫我見不得好東西?什麼叫我喫相難看?”
“就是調侃一句,你不要抓着不放,國債的交易搞活了對國家有好處,你要是搞什麼調劑,好處都讓你們銀行喫了,老百姓喫什麼?金融市場就要有金融市場的樣子,不要把它搞的賭場都不如。”
“你不要危言聳聽,我只是提出一個想法,是不是要執行,自然要上會討論,並且要經過上級領導批准。”
“得了,你的那一套留在你辦公室就行,不要帶回到家裏。本來我還打算你把無爲放在這裏,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我還是送他去紐約。”
“兒子我自己會帶。”劉貞果決的說道:“你要在印度呆多久?”
“需要點時間,除了印度的事,中途我還要忙點其他的,今年可能都沒什麼空,最多能飛回來幾次。”
“那你怎麼不把兒子帶去,去其他地方你不是都帶着嗎?”
“那邊的飲食衛生很成問題,再說,無爲也該讀幼兒園了,他要多和同齡人在一塊玩玩。”
南易又夾了幾個魚鰾,把碗裏的最後一口飯扒拉掉。
劉貞笑道:“呵,我還以爲你打算一直把兒子控在手裏不放呢。”
“什麼控不控的,我就是想多陪陪兒子。我也就半年時間不在,兒子你可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什麼意外,我可不會輕饒你。”
“嘁,還用你說,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南易在滬海呆了一個星期,給南無爲親自挑選了一個幼兒園,又觀察了兩天,看南無爲適應的很好,南易才離開滬海,去了恵州雞公氹。
一段時間沒來雞公氹,這裏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首先,雞公氹這裏變成單純的實驗和試驗基地,規模化養殖功能已經去除。
其次,這裏的格局發生了變化,一塊塊不同的試養殖區域錯落有序的規劃着,山坡頂上還多了一個出水口,一條小溪沿着山坡的走勢蜿蜿蜒蜒流到山坡下的小水庫裏。
溪流和水庫的交界口,一羣看起來和餐條魚差不多,但要大上一圈的魚兒正拼命的想要逆流而上。
“南易,弄到這些魚種可不容易,以前不知道,原來長江刀魚想要抓活的非常難,這種魚非常刁鑽,在水裏不遊直線,而是走縱向Z字形,長江邊的漁民都叫他們刁魚,水中稍有風吹草動,刀魚就會遠遠遊走。”
“哦,阿嬸,這些魚種花了大價錢吧?”
“叩竭@裏平均728塊5一條,這魚抓難抓,咭搽y撸宰犹伊耍瑒偙粨破饋砭妥矟O網,扔到水桶裏就撞水桶,等送上車又要撞車,一直要把它們自己的頭撞扁、鱗片撞掉,簡直就是一心求死。
100條能活着到這裏的不到10條,等放到水裏,能活下來的還不到一半。”
葛翠竹嘴裏說着,心裏還是在心有餘悸。
“成本高一點就高一點,阿嬸,這個魚的味道你應該嘗過了吧?”
“說實話,味道是不錯,可我沒覺得好到值得我們這麼重視。”葛翠竹說道。
“呵呵,誰讓它有歷史沉澱,名氣又大呢,將來肯定能賣上大價錢,不過啊,它頂多能排到第二,阿嬸,鰣魚呢,我怎麼沒見到。”
“都是大魚。”
“哦。”南易點點頭。
鰣魚的幼魚生活在淡水裏,一般身長達到15釐米就會回到海里成長,這是一種洄游魚類。
“南易,我們的邭獠诲e,魚種剛叩讲痪茫@種魚就進了《瀕危動物紅皮書》,一級野生保護物種。”
“向有關部門彙報了嗎?”
“彙報了,已經得到特批,我們可以保留魚種。”
“那就好,要不然只能去泧南抓魚種了,也不知道長江鰣魚和泧南鰣魚是不是一回事。”
“南易,我聽說外面已經有人出價400一斤買鰣魚,養鰣魚可比養刀魚划算,刀魚太難伺候,必須喂活魚活蝦。”
南易蹙眉道:“必須?刀魚不喫黑水虻?”
“也喫,可要搭配着喂,單喂黑水虻不行。”
“嗯,慢慢摸索吧,先保證能養活,再試着模擬它們原來的生存環境,養在這裏,魚的口感肯定沒有長江裏好。阿嬸,先別說養哪個划算,養着看吧。
還是一樣的思路,我們自己先摸索着養,等總結出經驗,培育出魚苗,我們就賣魚苗,自己不養。走,我們去黑水虻那裏看看。”
雞公氹在今年初增加了黑水虻的試養殖項目,探索一下黑水虻引進國內養殖的可能性。
黑水虻的長相和蒼蠅差不多,只是軀體更加修長,顏色看起來也更黑一點,雖然長相和蒼蠅類似,可和蒼蠅比較起來,完全是兩個極端,黑水虻可以說渾身是寶、虻生的每個階段都是寶,而且還能變廢爲寶。
黑水虻喫禽畜糞便,也喫餐廚垃圾,只要深入的探索下去,將來它不但能解決禽畜糞便污染水源的問題,也許還能從它身上找到解決生活垃圾的鑰匙。
黑水牤喫的是屎和垃圾,可卻能轉變成高價值的動物蛋白飼料,既可以用來加工成動物蛋白飼料添加劑,也可以直接用來喂多重禽類、魚類、蛙類;而且從它的身上還可以提取抗生素、脂肪劑等多種用於生產高端美容產品、藥物的成分。
南易和葛翠竹來到一塊蒙着紗網的試養殖區域,掀開紗網走到裏面,就能看到地上擺着一個個木頭製作的框框。
南易走到一個木框前,俯身伸手往蓬鬆的土裏一扒拉,一大坨蠕動的蟲子就被他抓在手裏,“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好伺候吧?”
“你手裏的這些不好伺候,它們是喫魚的,隔壁的那些是喫死雞仔的,再隔壁的那些是喫餐館裏拉回來的泔水,最邊上那一框纔是最好伺候的,它們喫雞鴨鵝糞。”
南易笑了笑,“我說呢,這些小東西白白胖胖的。”
把黑水虻放回到框裏,南易站起身,搓了搓手裏的土,“黑水虻喫雞糞,雞又喫它,雞飼料的錢都省下來,只是啊,這玩意只是用來當雞飼料就太糟蹋了。”
“眼下只能看到它當飼料的價值。”葛翠竹不以爲然的說道。
“阿嬸,別心急,能當飼料就已經值得我們養,我們不需要等米下鍋,幾年時間等得起,其他價值,可以一點點慢慢挖掘。”
“我可沒心急,只是集團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隻花錢,不往外吐錢的項目,佔用的資金可不少,時間一長,流動資金是個問題。”
“嗯,年底看情況稍微調整一下。”
南易點點頭,走出紗網試養殖區域,又往另一個範圍比較大的試養殖區域走去。
這個養殖區是特雞養殖區,裏面又被分成更小的一片片區域,區域和區域之間相隔至少幾十米。
南易走到一片銘牌上寫着“金屬雞”的區域邊上,透過圍網往裏面看去,只見圍網裏的空地上,兩隻渾身烏漆嘛黑的雞站在那裏。
金屬雞是雞中的奇葩,羽毛黑、口腔黑、骨頭黑、內臟和下的蛋也是黑色的。
好好的觀察了一會金屬雞,南易就轉頭問葛翠竹,“阿嬸,它們拉的屎不會也是黑色的吧?”
“只是偏黑,不是純黑色。”
“嘖,美中不足啊。”南易頗爲遺憾的說道。
金屬雞含有微量元素和多種維生素,能夠合成10種人體不能合成的氨基酸,膽固醇極低,營養價值很高,雞肉滋補,雞湯美味。而且,金屬雞具備培育率低、產量稀少等優點。
並且,在印尼,當地人相信這種雞有神奇的力量,堅信這種雞可以治癒疾病、帶來好撸渺都漓牖蛘哂绣X人買回家當寵物。
把金屬雞的優點一總結,可以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它具備炒作的潛質。
這種雞,南易就是爲了反攻印尼而準備的,金屬雞在印尼已經價格不菲,不過還沒達到天價的程度,南易打算讓金屬雞成爲雞中的霸主,至少是價格上的霸主。
看完金屬雞,南易又去看了日本長尾雞、絲羽烏骨雞、鬥雞,這些都是有潛質成長爲天價雞的雞種,經過氾勝之研究所的改良後,放到這裏進行試養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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