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46章

作者:鬼谷孒

如果只能二選一,南易更偏向北海道拓殖銀行,因爲這家銀行的抵押物裏面有不少北海道的牧場和農場,而且他們的業務有不小的一塊是面向農業相關的企業,這是一家曾經肩負着扶持北海道農業重任的銀行。

當然,兩家銀行都不錯,沒有選擇餘地的時候,隨便哪家都成。

大利當前,讓南易暫時放下美瞳和友誼賽的牽掛,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日本各家銀行的資料當中。

對銀行資料的研究,南易並沒有在日式庭院裏閉門造車,他是一邊去巡查報國米轂的產業一邊看資料。

報國米轂的總部放在東京,可產業基本都在神奈川一代,只有報國農機從神奈川搬去了大阪,神奈川這邊缺少農機配套企業,一旦報國農機進行量產,生產成本會高居不下,不利益和其他品牌競爭。

小型農機的市場並不廣闊,只在日本本土和南韓有點市場,其他國家只能零星銷售一點,報國農機的自身造血能力並不強,根本犯不着爲了它從無到有打造產業羣。

大阪那邊就好多了,有好幾家農機企業紮根在那邊,包括久保田和洋馬農機這種國際知名農機品牌,它們的總部和生產基地都放在大阪,相關的配套企業比較完善,什麼都不缺。

何況,南易心裏早就有組建一個大型農機集團的計劃,洋馬農機是他已經看準的收購目標,靠近它,瞭解它,將來要收購的時候也可以有的放矢。

之所以計劃還沒有開始執行,南易是打算從小型農機開始摸索,積累機械和製造方面的技術,然後靜待芯片行業的進一步迭代,適當的時候,直接從智能化起步。

大型農機企業馬上就要迎來技術的迭代期,在這一時期介入大型農機領域,對目標企業展開收購,對神農南糧來說是最划算的。

既然是“大型”,那投資自然也就巨大,一次技術迭代,前面十幾二十年的利潤有很大的可能都得填回去,對農機企業的股東們來說,就要面臨安全下莊和二次創業的選擇。

股東們的猶豫期,就是神農南糧切入的最佳時機。

……

平冢市,楢山山腳下,久米村。

南無爲身上穿着長袖長褲,袖釦都被紮起來,頭上披着一條白色毛巾,毛巾之上還扣着一頂草編遮陽帽。

南易打打扮和南無爲差不多,父子倆這會正在農田裏推着播種機播種。

播種機和推車差不多,有兩個不大不小的滾筒,在對稱的位置有兩排小孔,滾筒上面還安裝着一個倒梯形的鬥,裏面放着已經冒芽的黃瓜種子。

滾筒往前滾半圈,黃瓜種子就會經過前面滾筒上的小孔掉落在地壟上,後面滾筒上的小孔會滲出培養土,正好覆蓋住前面掉落的種子。

“歪了歪了,注意看白線。”

爲了照顧南無爲,地壟上還拉着參照線,播種機的路線走歪了,可以糾正回來,繼續挨着參照線呈平行線往前走。

南無爲看了看參照線,調整了一下播種機的方向,繼續推着播種機往前走。

“爸爸,我們比賽誰更快好不好?”

“比不了,你就按照這個節奏往前推,太快不行,太慢也不行。”

“爲什麼呢?”

“等幹完活,爸爸再教你,這個牽涉到數學和物理學。”

“喔。”

南無爲小腦袋點了點,按照剛纔的節奏繼續往前推。

一共七壟地,南易幹了九壟的工作量,南無爲幹了兩壟,他的兩壟全作廢,南易先要清理一遍,然後重新播種,多出四壟的工作量。

播種完黃瓜,南易又帶着南無爲跟着報國米轂的工作人員去了一片特殊的西瓜田,之所以特殊,是因爲西瓜田裏種的是異形西瓜。

西瓜外面套着模具,有立方形、三角形、心形,甚至還有招財貓、吉他等更不規則的形狀。

對其他的南無爲沒覺得稀奇,在斯嘉麗莊園他早就見識過,他徑直走到招財貓的邊上,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頭對南易說道:“爸爸,招財貓沒有鬍鬚。”

“沒有你就給它畫上。”

南易蹲在一個方形西瓜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來,看了看躺在地裏的部分。

“不要,畫了不好看。”南無爲回了一句,走回到南易身邊,伸出手摸了摸南易捧在手裏的模具,“爸爸,模具比以前的大。”

“當然了,以前是種出來給你們玩,現在是要拿來賣錢的,一個西瓜可以賣到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円。”

“好多哦。”

“是啊,好多哦。”

異形西瓜的確能賣到南易所說的價格,畢竟是新鮮玩意,加上現在日本人有錢,可不代表報國米轂的利潤就有這麼多,其中,農協就要拿走一大筆利潤。

日本農協對農民的幫助很大,保證了農民的收入,可同時這個原來全心全意爲農民服務的組織,已經走向了綜合商社的盈利模式。

農協牢牢掌控着從原材料供應到農產品銷售的所有渠道,統一購買農藥、肥料、農具等,然後以高於市場價1到2倍的價格出售給農民。

農民種出來的農作物也是一樣,農協低價收購再以“天價”賣出,從農民和消費者身上吸血。

說到吸血,其實南易是從自身的角度來評判,他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東西,利潤的大頭卻被別人拿走,他怎麼能甘心。

南易從來是自己喫肉,讓別人喝湯的主,哪受得了喫別人的殘羹冷炙。

可對土地不多的農民而言,農協還是不錯的,雖說農藥、化肥、農具都被農協把控,需要付出一兩倍的差價,而且,農產品對外銷售也要被農協壓價,可在“被壓榨”之後,農民還是能有不錯的收益,小日子依然能過的不錯。

當前,報國米轂還不到和農協交惡的時候,雖說報國米轂不需要農協的銷售渠道,可需要農協繼續保持農產品壟斷,繼續和某些人勾結操控農產品關稅,維持日本農產品的高價。

南易在等一零售便利店網點的全面鋪開,到時候,報國米轂就得和農協重新談判,拿到一個他認爲合理的利潤分配方案,雖說農協給報國米轂的條件本就比較優惠,要比其他農民好的多,可南易還是不能滿足。

所以目前報國米轂的現狀就是有看似不菲的盈利,還有更上層樓的空間,以及南易內心的慾壑難填。

“爸爸,西瓜熟了嗎?”

“還沒有。”南易把手裏的模具遞給南無爲,“你掂一掂分量。”

南無爲接過模具放在手裏,上下掂了掂,“爸爸,好重,可我不知道多少斤欸。”

“三斤四兩到三斤六兩之間,模具有二兩重,等西瓜長到能塞滿這個模具,就差不多有十二斤,來,爸爸教你怎麼掂分量。”

“老麻將”打牌的時候,摸牌都無須看牌,直接手指一搓就能知道是什麼牌,這沒什麼神奇之處,無非就是摸多了,手指記住了摸每張牌不同的感覺。

一副麻將最少136張牌,手指最少需要記住136種不同的感覺變化,而掂分量只需要記住1兩—10兩放在手裏的不同感受,然後再去嘗試1斤、5斤、10斤等比較重的1兩—10兩整數倍分量。

就算主觀上不強迫自己去快速記憶,時間久了,身體自然會被動記憶。

掂分量比麻將摸牌可要簡單的太多了,南無爲又正處在記憶最好的年齡段,學起來應該會很快,可能只要兩三次就能掌握訣竅。

南易本想叫工作人員去弄幾個秤砣來,可轉念一想不對,日本的重量單位和國內可不一樣,一日斤可是600.06克,這個單位很少用,其他什麼貫、両、匁、分、釐、毛就更少見了,在市區,已經是公斤的天下。

暫時擱置教南無爲掂分量的主意,南易帶着南無爲去了久米村的小溪邊。

第0687章 故事裏的故事

由於日本海魚資源豐富,加上特有的飲食習慣和烹飪方式,淡水魚並不爲日本人所喜愛,他們嫌土腥味太重。很少會有人捕捉淡水魚,這就造成了日本的很多溪流裏淡水魚氾濫,數量多且蠢。

南易和南無爲站在只有不到十公分深的清澈溪水裏,密密麻麻的香魚[和馬口魚、餐條魚很相似]就繞着兩人的腳丫子游過來,蕩過去,南易瞅準時機把腳丫子一抬,一條香魚就躺在他的腳背上,不做任何掙扎。

南易把腳尖往上一挑,香魚立刻飛了起來,探出手一抓,魚就到了南易手裏,好抓的有點過分。

南無爲一看南易抓到了一條,立刻俯下身,雙手探入水裏,瞅準一條魚雙手一合,魚就被他給夾住。

站起身,單手抓着魚向南易展示了一下,南無爲嬉笑道:“爸爸,這裏的魚好蠢,好好抓。”

“是好蠢。”

南易應了一句,往溪水的上下游都看了看,上下游的落差不小,溪水清澈且湍急,在這種水域裏生長的魚類,通常口感不會差。

“爸爸,這魚好不好喫?”

“爸爸也沒喫過,不能回答你。”南易應了一句,就轉頭對岸上的校花說道:“校花,去把吳茂翁丁叫過來。”

報國米轂招了不少緬國人,既有華裔也有純正的緬族人,吳茂翁丁就是一個緬族人。

很快,校花就把人叫了過來。

“吳茂翁丁,你們有喫過這種魚嗎?”南易把手裏的香魚亮了亮。

校花把南易的問題轉述給吳茂翁丁,然後又把吳茂翁丁的回答轉述給南易,“南生,吳茂翁丁說這種魚的味道很好,他們經常會抓來喫。”

“喔,你再問問他,在這裏工作還開心嗎?”南易點點頭,說道。

“他說非常開心,很感謝老闆能把他解救出來,並給了他一份不錯的工作。”

“開心就好。”南易頷了頷首說道:“校花,跟他說,讓他帶人一起去買點啤酒,每個工人分兩瓶。”

聽完校花的轉述,吳茂翁丁就衝南易展露出笑容,看到南易擺手,喜滋滋的就快步離開。

報國米轂從事農牧業,喫食上肯定不會虧待工人,蔬菜、肉類、魚類工人們都可以敞開了喫,雖然喫不到什麼好東西,可營養絕對不會缺,但是酒類的供應就比較少,一個月平均不到1.5次,平時工人饞酒比較厲害。

報國米轂的勞動中堅力量就是緬國人,要不是爲了溝通和應付厚生勞動省,南易真想一個日本工人都不用,實在是緬國人太便宜了。

說便宜好像也不太對,怎麼說一個月包喫包住,還給他們發200美金的工資,這個工資水平別說在緬國,就算是放在羙國也不算少的過分。

南易打聽過,在紐約的國人在華人餐館洗盤子,一個月的工資在300-600美金不等,包喫不包住,而紐約最爛的地下室也不是100美金的月租能搞定的。

不過200美金的月工資放在日本就有點不夠看了,今年日本的整體薪酬又漲了,去工地上幹苦力一天能拿到1.2萬円,200美金僅僅是兩天的工資,就算是“黑人”去黑工地打工,一天也能拿到七八千。

報國米轂敢給緬國人發這麼低的工資,一是這個工資水平在緬國已經非常高昂,吳茂翁丁他們幹上兩年回老家,立刻就可以變成小富翁一枚。

二就是因爲在這裏工作的緬國人身份比較特殊,他們不是從緬國招來的,而是從靠近溙國海岸線幾十公里的漁船上“解救”的。

緬國從六十年代開始,一直不怎麼太平,各個邦之間打來打去,生存比較困難,不少人都偷渡去東南亞的其他國家,比較富裕的溙國是他們的首選目的地。

可幫他們偷渡的蛇頭不一定是講究人,不但要把人蛇搜刮乾淨才能上偷渡船,而且,收了錢也不一定辦人事,沒把人送進溙國,倒是把人賣到“漁船”上當奴隸。

在漁船上,他們的日子可不好過,沒日沒夜的捕魚,睡眠時間很少,喫的又是殘羹冷炙,而且量還少,誰敢偷睡、偷喫捕撈上來的魚就是一頓毒打。

和特種兵集訓一樣,漁船上還有所謂的地獄周,新奴隸剛上船,不許睡沒得喫,一天二十四小時工作,有人扛不住自己掉海里,也有人捱不過一個星期,變得病懨懨的,被扔到海里。

能捱的過一個星期的都是身強力壯,能捱苦的,這些人就被稱爲“永動奴隸”,除了睡覺都不能歇着,要一直幹活,而且不是每天都能睡覺;

只有到了魚獲不豐的日子,永動奴隸們纔有機會睡超過2個小時的覺,平時一般每36個小時,他們纔有機會迷瞪半小時。

這麼艱苦的條件,通常奴隸們根本活不過三個月,而漁船主們也不需要他們活過三個月,因爲一個人想要好好活着還要從事重勞力工作,營養且不說,起碼得讓人喫飽啊。

可漁船主們算了一筆賬,讓奴隸們喫飽能長期勞役的開銷,還不如高強度用三個月,然後重新買一批奴隸來的省錢,嘖嘖,成本控制的真好。

也正因爲漁船主會算計,其中一個船主纔會訂購王母果業的水果耍無賴不付尾款。

業務人員去催款居然還他媽找不到人,沒轍,只能出動糧食護衛隊去找,這一找就找到了他的漁船,也就有了吳茂翁丁他們被解救的故事。

不過只救了欠債漁船主兩艘船上的人,其他的船,糧食護衛隊沒敢去碰。

在溙國一切利益不小且非法的生意背後,至少站着一個某某將軍,王母果業還得在溙國做生意呢,根本得罪不起一位割據一方的軍閥。

解救兩艘是事出有因,出師有名,幕後的人不能說什麼,可要敢去動其他的漁船,那就是不給面子,故意找茬,那也就別怪人家報復回來。

事實上,糧食護衛隊的負責人瑞貝卡和背後的那個將軍溝通,雙方消除誤會之後,又有讓人把漁船的消息捅給溙國警方,只不過石沉大海,渺無音訊。

這也讓瑞貝卡明白了一些事情,最終這件事就不了了之,被解救的奴隸們想回緬國的免費送了他們一程,不願意回去的都被拉來了日本。

事實上,一共解救了127個人,只有3個人選擇回緬國。

這批人來了日本之後,南易聽說挺好用,就讓人跑去緬國又招了一批人,分散到世界各地進行大機械化作業不划算的農牧場去。

……

吳茂翁丁離開之後,南易和南無爲兩人很快就從溪水裏撈了二十來條香魚,看魚的大小已經足夠做很大的一盆,南易就把南無爲帶回到岸上。

小溪很美,附近也很寧靜,南易沒見着一個久米村的人在這邊出沒。

久米村的人口本就不多,加上村裏的年輕人都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多半都跑到東京去打拼,留下的不是嗷嗷待哺,就是五十往上的中老年,置身美景幾十年,再美麗的風景也已經厭煩,沒人會往這邊跑。

“無爲,晚上我們野營好不好,就在這裏。”南易指着小溪邊的一片平坦之地說道。

“嗯嗯,爸爸,我們一起睡嗎?”南無爲點了點小腦袋,說道。

“對,一起睡,爸爸會幫你穿上紙尿褲。”

“我不穿,爸爸,我不尿牀。”

南無爲一聽南易說到紙尿褲,瞬間不依了。

南易撫了撫南無爲的頭,輕聲細語的說道:“尿牀就尿牀,不丟人,等你再長大一點就好了。”

“哥哥不會尿。”南無爲喃喃道。

“現在是不尿了,可他去年也尿,你比他小一歲,到了明年,你也就不尿了。”

“真噠?”

“嗯。”南易再次撫了撫南無爲的頭,指了指虎崽,“你跟着虎崽叔叔去宿舍那邊拿喫的,想喫什麼就讓叔叔們拿過來。”

“好哦。”

南無爲一走開,南易就吩咐校花準備安營紮寨。

日本的露營文化很發達,六十年代以學校爲主體的露營活動就盛行起來,民間團體與旅遊相關國家機構也開始積極推行露營文化。

1965年,日本露營協會成立,並開展了一系列針對露營的啓蒙活動。

於是,越來越多人在週末時分,走出都市,去郊外休息度假,露營逐漸走入一般民械囊曇啊�

以汽車露營爲主的休閒方式成爲潮流後,同時也帶動了各地高規格露營地與戶外用品店的出現,以戶外活動爲主題的雜誌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