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嗯?”
帶着十二分不信,南無爲跑到牆邊把飛釘拔起來,然後看看釘頭又看看牆壁,“爸爸,什麼都沒有。”
“哼,以後不許打遊戲機,眼睛都搞壞了,那麼大的痔瘡都看不見。”南易義正言辭的說道。
等說完,心裏就嘀咕,“不對啊,我明明把所有數據都計算了,爲什麼會扎偏呢?是蚊子飛太快,還是我算錯數據了?”
“爸爸,你騙人。”
南無爲做了一個鬼臉,把飛釘扔回給南易,蹬蹬蹬,邁着小腿跑開了。
第0673章 南易大傻帽
“親愛的南老闆,廠裏已經搞定了,可以回來了。”
晚上八點,南易接到了冷妍的電話。
“不用着急,從今年開始,生塵藥業每逢國慶就放七天假,這叫國慶黃金週,你明天通知一下。七天不長不短,可以來一個短途旅行,讓大家放下包袱,好好玩,等玩好了再回來好好工作,勞逸結合,有益身心健康。”
“得了吧,他們恨不得今晚就開工。”
“這不行,晚上怎麼能加班呢,這不成剝削了。”
冷妍打斷南易的花腔:“到底哪天回來,我好心裏有數。”
“別有數了,明天你讓喬衛平出發來滬海,把這邊門市部的事情給搞定,然後給林如鐵去個電話,板藍根可以往京城吡恕!�
“知道了,你還沒說哪天回來呢。”
“4號上午,廠裏開會,廠辦的人都得到。”
說完,南易就把電話給掛掉。
“這一版的《王昭君》比亞視的好看,就是王昭君演員的扮相差了點,沒有魏秋樺好。”方夢音一邊看着電視一邊點評道:“這個演員叫什麼?”
“不認識,奶奶你等會自己看字幕。”
南易應了一聲,把已經迷迷糊糊要睡着的南無爲給抱了起來。
……
10月3日。
南易剛回到京城,香塂的電話就過來了。
上戸雅美已經查到在東京偷賣南光010的人是誰,一共倆人,一個叫李華達,另一個叫周正義。
這兩個名字,南易都耳熟,而且知道李華達上輩子就是靠賣南光010實現了人生的真正飛越,只是周正義,這人也賣過南光010嗎?
李華達賣南光010算是歷史走回正軌,南易瞬時歇了找茬的心思,至於周正義,南易直接把他給忽略了。
南易剛掛掉電話,正準備上樓把南無爲的衣服都拿出去曬曬太陽,長條桌上的黑色電話又響了。
“喂,我是南易。”
“南霸天,死哪去了,怎麼纔回來。”
“王流氓,急着找我幹嘛,奔喪啊。”
“晚上七點,咱們院,涮羊肉,哥們有好事跟你說。”
“知道了。”
一個白天都在洗洗曬曬中度過,晚上六點多,南易就帶着南無爲往咱們院過去。
依然是差不多的腔調,中間一個銅火鍋,邊上放着幾盆涮菜,主要是羊肉卷、花生米,一幫人背靠在椅背上,有的翹着二郎腿,有的把一條腿踩在椅面,手裏夾着煙,目光在桌子中間交匯,抽着煙,有說有笑。
“南霸天,你丫的怎麼纔過來,還把兒子給帶來了,這不耽誤哥們兒抽菸嘛。”南易剛抬腿往桌子走去,正對着門口的王蒴就開口說道。
南易一聽王蒴的語氣,那叫一個底氣十足,那叫一個嘚瑟。
“嗬,你這語氣不得了,我剛回來那陣,你癟聲癟氣到我家向我要幾塊錢喫飯的時候,可不是這語氣。”
“得了,你說的那是老黃曆,哥們現在不一樣了,哥們再也不咳嗽了。”
南易坐到葉亰邊上,“流氓幹嘛了,這麼飄,欠你的錢還你了嗎?”
“還個屁,在他的字典裏就沒有還錢倆字。”葉亰不屑的說道:“也不知道誰他媽瞎眼了,這孫子好幾本書都被人看中,要改編成電影了。”
“喔,我還以爲摸到桑塔納了呢。”
南易應了一聲,從桌上揀出兩個乾淨的碗,一個碗裝蘸料,另外一個碗從鍋裏掏了點喫的。
在上風口用高椅當桌子,讓南無爲坐在矮板凳上,南易又給他開了一罐可樂,並囑咐道:“只許喝半罐。”
“嗯哦,爸爸,多點肉肉。”
“爸爸待會幫你送過來,慢點喫,別燙着。”南易摸了摸南無爲的頭,又回到葉亰邊上坐下,“老鄭,聽說提副主任了?”
“就那麼回事吧,還是領死工資,南易,我可有幾年沒見你了。”鄭驍龍說道。
“嗐,南易也是你叫的,你得管我叫師兄。”
鄭驍龍是78屆京大分校畢業,雖說這分校和京大好像沒什麼關係,可要認真論起來,南易還真是鄭驍龍師兄。
“得了吧,我比你大一張,叫你師兄,你接得住嗎?”
“你管我接不接得住,你叫你的。”
“您就歇菜吧。”鄭驍龍說了聲,把酒杯舉了起來,“走一個。”
南易找個杯子給自己倒上酒,和鄭驍龍碰了碰。
兩人喝了一杯後,鄭驍龍又說道:“南易,有沒有興趣演戲?”
南易睖了鄭驍龍一眼,“你逗我玩呢?”
“絕對真真的,老李寫了個新本子,我覺着裏面的男主角的形象挺適合你的,你要有興趣,我就向中心提提。”
“說吧,漢奸還是反革命。”
“哪能啊,知識分子,角色的父親是個學者,還有一個姐姐是醫生。”
“別扯犢子,你們中心有上級撥款,還會缺錢啊?”
南易自家知道自家事,要說演技,他還真有點,可他是體驗派,演的是現實生活中的角色,而不是熒幕上的角色。
“你想哪去了,我們中心會缺錢,但是不可能從外邊想辦法,我是真覺得你合適,新本子叫《渴望》,主角叫王滬生……”
鄭驍龍給南易剛介紹了一半,南易就把他給打斷,“戲倒是好戲,不過你這人不靠譜,得了,別拿我打鑔,直接說事。”
“呵,還真有事,上回,我跟幾個人喝酒,其中有一個是紐約回來的,叫成啓明,他給我們說了一下他在紐約生活的事;
這激發了我的靈感,我就想寫一個關於出國的本子,拍一部關於咱京城人去羙國的電視劇,名兒我都想好了,就叫《京城人在紐約》。”
“成啓明,這名字聽着耳熟,不會是那孫子吧。”聽鄭驍龍說完,南易就嘀咕了一下。
“是不是想去紐約拍?”
“對,真要拍的話,九成的戲都得去紐約拍。”
南易擺了擺手,“我有數了,等你們什麼時候開拍告我一聲,我在紐約給你們找個落腳的地兒。”
鄭驍龍笑了笑,“那就先謝了。”
南易記得《京城人在紐約》這電視劇應該是九三還是九四年播出,就算提前一年拍好,那最早也是九二年的事,他真沒想到,創意原來這會就有了。
不過也不奇怪,有的戲從有劇本到開拍可能要跨越幾十年,只是五六年跨度還真不算個事。
“南易,我有個哥們剛從塞北的額仁浩特回來,他在那邊做蘇修和蒙古的邊貿,說在那邊做貿易很好做,蘇修進口的汽車都在那裏中轉,走走路子很容易就能拿到車子,蒙古那邊也要我們的日用品、衣服、茶葉,一進一出不少賺。”
看南易和鄭驍龍結束了話題,葉亰就見縫插針說道。
“怎麼,你心動了,也想插一腳?”
“的確心動了,我打算先過去看看,要是真好做,就把架子給搭起來,然後找個人幫忙在那看着,我還是坐鎮京城。”
“你還有閒錢嗎?”
“沒有。”葉亰搖搖頭,“想湊錢不難,隨便找幾個人我也能湊個二三十個出來。”
“那你自己當心點,去之前先寫好遺囑,你要萬一有個意外,就把股份留給我,放心,你的家人我會幫着照顧。”
“滾你的,不會說句好話啊。”葉亰笑罵道。
南易撈了點羊肉塞到嘴裏,等嚼巴嚼巴下肚後才說道:“現在邊貿是好做,可在做的沒一個簡單人,不管是蘇修還是蒙古那邊的都是狠角色,咱這邊的也不差,不兇狠喫不了這碗飯。”
和平鴿和情報小組早就聯合組建了一支“哥薩克行動組”,在組長彼得洛夫斯基的帶領下,眼線佈滿了蒙古和蘇修邊境的所有口岸,以及K3列車鐵路線的幾個主要中轉站,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南氏貨物的安全。
既然眼線已經撒下去,那南易對邊境上的倒爺和喫刀口飯的人自然有一定的瞭解,邊境上並不太平,國內這邊還好,進入蒙古境內,有好幾批人靠着鐵路線和公路線爲生。
這些人現在還算講規矩,放長線釣大魚,只越貨不殺人,而且還講究策略,喫得動的就喫,喫不動的就放過。
“慌什麼,咱是誰啊,是狼,還能被野狗嚇着。”葉亰嘚瑟了一聲,又正經的說道:“我就沒打算一個人去,會找倆好手跟着。”
“錢是掙不完的,小命要緊。”
南易說了一句,把剛纔他扔鍋裏涮的菜給撈出來,端着碗又給南無爲送去。
把菜劃拉到南無爲的碗裏,南易拿起易拉罐感覺了一下分量,“不乖啊,已經被你喝了一半多了。”
“爸爸,燙。”
“別找藉口,不許喝啦,爸爸給你倒杯冰水去。”
“南霸天,別光知道招呼你兒子,過來陪哥們喝幾杯。”南易剛給南無爲送上冰水,王蒴嘚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丫喝你的就是了,瞎嘚瑟什麼。”南易啐了一句,又坐回到桌邊,“跟我說說那幾個瞎眼的都是誰,就你寫的破文,要是被小學老師看了,一百個字能找出八百個語法錯誤。”
“嗐,你可別踩呼我,哥們是寫的咋地,可就是有人捧,不服啊?”王蒴正志得意滿,可聽不慣南易的貶低。
“服服服,你接着貧。”
“貧什麼貧,我告你啊,我打算寫本新書,寫的就是咱們當年查架那會的事,裏面有個角色,我打算以你爲原型,跟我說說,你打算讓角色叫什麼名?”
“管你用什麼名,別用我真名,也別姓南就成,裏面有你自個的原型嗎?”
“有啊,男主角就是我自個,大綱我還沒弄,反正你跟我兩個,不是我搶你蜜,就是你搶我蜜。”王蒴說着,彈了彈菸灰。
南易笑了笑,“不管是你搶我,還是我搶你,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先睡,要麼咱倆都沒睡,你要敢讓我喝你的洗腳水,我跟你沒完啊。”
“揍性。”王蒴啐了一口,又說道:“後天我家那位要去產檢,幫忙打個招呼,最好能跟我一塊去,現在醫院生意可夠好的,要沒個熟人隊都排不上。”
“打個招呼可以,陪你去就免了,明天下午的飛機先飛香塂。”
南易只說了“先飛”,並沒有交代“後飛”哪裏,沒必要交代,要交代起來又是一大串的解釋。
“你丫真夠忙的,這次去多久啊?”
“暫時還不知道,等回來跟你打招呼。”
“成。”
……
第二天早上,南易去生塵藥業開了個會。
先把估值的事情給敲定,並囑咐冷妍在散會後要讓所有職工簽字確認,接着又提議向亞清公司借款300萬。
400萬的35%只有140萬,扣除南易和冷妍已經到賬的60萬,只剩下80萬,這筆錢根本不足以用來車間改造升級,以及之後支付藥品原材料的貨款、廣告費等等一系列的開支。
只不過這筆借款就不是以南易個人的名義,而是以生塵藥業的名義,要讓所有股東簽字確認,責任共擔。
股東的招募已經完成,2800萬股的股份也已經分配完畢。
南易明面佔股2%,出資8萬,持股160萬股;冷妍佔股5%,出資20萬,持股400萬股;楊開顏佔股5%,出資20萬,持股400萬股;葉亰佔股13%,出資52萬,持股1040萬股,其中幫南易代持8%;大院子弟總計佔股10%,出資40萬,持股800萬股。
南易先擱置了讓職工入股的計劃,打算等生塵藥業有起色之後,再進行第二次股份改革,他相信到時候職工們會爭着搶着入股。
當然,南易並沒有在會議上提及股份已經售罄的事情,這件事暫時只有他和冷妍、喬衛平三個人知道,不管怎麼說都得先拖一拖再宣佈,讓大家的面子上好看點。
借款的事情也是一樣,不能跑一趟就成功,得多跑幾趟。
……
紐約時間10月5日的下午。
南易和南無爲兩人已經身處斯嘉麗莊園,南無爲去了碼頭釣魚,南易則是鑽進了書房,一個接着一個打電話。
等打完電話,他又拿起一份企業名錄看起來,一邊看,還一邊打勾和叉。
“拜耳,咬不動;孟山都,還不到時候;巴斯夫,可以考慮,雖然企業大,不過是股份企業,可以先入股再徐徐圖之;科迪華,還是歇菜了,杜邦家族的土飛機不好坐;
富美實,可以考慮,不大不小;住友化學,別瞎捉摸,這可是住友財團的核心產業;紐發姆,可以考慮;聯合磷化,到印剫後就可以試試;阿寶,也可以試試……”
一通考慮下來,南易把巴斯夫、富美實、澳洲紐發姆、印剫聯合磷化、阿寶五家農藥化學企業列入了收購或入股備選目標,並在腦中隱隱有了一個惡意收購孟山都的計劃,他想從拜耳身上咬一塊肥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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