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08章

作者:鬼谷孒

下一步就是打通明斯克拖拉機廠、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哈爾科夫拖拉機廠、伊爾比特摩托車廠、烏拉爾工廠的關係。

南生,不管是鋼鐵廠還是拖拉機廠都有不少積壓的廢棄產品,我們想拿到這部分廢品,根本無需付出特殊代價,只要按照莫斯科定下的價格直接出口即可,價格非常便宜。”

“量很大吧?”

“波塔寧提供的目錄上的數字是4700萬噸,帕夫柳琴科說這個數字很有水份,實際的廢品數量至少是這個數字的一倍。”

南易擺擺手,“一倍不一倍那是以後的事情,還是先想辦法把這4700萬噸喫下來,你說價格很便宜,到底多便宜?”

“三十蚊。”

“盧布?”

“美元。”

“這麼便宜,不會是廢渣子吧?”

梁慧文也不回答,直接從邊上拿出一塊用黃油紙包着的東西,往南易邊上一放。

南易把黃油紙一打開,裏面就露出一塊有三個截面,表面鏽跡斑斑的廢鋼鐵,撿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截面……啥也沒看出來。

“算了,不裝了。”南易嘀咕一聲,把廢鋼鐵放下,直接對梁慧文說道:“有多少差價?”

“按照最保守的估計,17億美金。”

“嘶……”南易吸了一口冷氣,站起身,在會議室裏來回踱了幾步,“該算的成本你都算了?”

“除了政治成本。”梁慧文說道。

政治成本啊,不讓蘇修好過是萬兴颍o蘇修送錢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南易站起來接着踱步。

十分鐘後,他也不管什麼時差不時差,直接給斯嘉麗打去了電話,兩人嘀嘀咕咕、來來回回討論了一個多小時。

等電話掛掉,南易又繼續踱步。

良久,他才說道:“多加幾層殼,祕密交易,廢鋼鐵先拉到日丹諾夫港口囤着,螞蟻搬家,五年之內搬空;打給強尼,讓謝爾蓋帶一隊人回莫斯科,從阿冨汗回國的兵痞不少,讓他招200人,跟他說,一定要保證廢鋼鐵的安全。”

梁慧文提醒道:“南生,面對國家級別的情報機關,加再多的殼也沒有意義。”

“當然有意義,我們的盟友需要過得去的藉口堵住某些人的嘴。”南易目光一閃,說道:“殼一定要用東歐的。”

“明白。”

“慧文,再準備兩千萬美金購入各種奢侈品,喫穿用度、汽車遊艇、美女、馬狗,不管什麼,只要有需求,我們就要準備好;啊,對了,另外從農場拉點花生、核桃過去,也許有些人不愛金不愛淫,就愛嗑點乾果。”

南易說話的時候,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頭很大,戴着眼鏡,穿着中山裝的中年抓着花生核桃砸人的形象。

梁慧文清楚自己的老闆會偶爾發癲,她自動過濾了南易的下半句,應了一聲“是”。

“康秀明那邊的情況呢?”

“海棠加工廠已經在建設當中,不出意外九月底就可以開工,內地市面上找不到的蔬菜、水果、果汁罐頭,就由我們自己生產。”梁慧文回道。

“讓康秀明和葛翠竹對接,內地有的蔬菜就從內地找,沒有的就從我們自己的農場調撥,我們有種植紅菾菜嗎?”

南易嘴裏問着,腦子一邊盤點神農南糧現在的農場和牧場的情況,好像在他的記憶裏沒有種植紅菾菜的印象,不過也不好說,萬畝以下,除非試驗田,不然他根本就不會去記。

“琺國有種幾百畝。”

“那就忽略不計,東北地區的農民土地比較富裕,可以和他們開展合作,我們提供種子,他們爲我們種植,成熟以後我們全部收購。”

“不通過墾殖集團?”

“當然要通過,海棠加工廠和墾殖集團之間簽訂一份採購合同。”南易說着,忽然搖搖頭嘀咕:“呵,海棠說是出口創匯,可再過兩年,國家未必再肯要盧布哦。”

又和梁慧文商量了兩個小時的莫斯科攻略細節,下午四點多,南易回到了深水灣。

莊園裏,已經愛上水的南無爲正在游泳池裏面戲水。

南易拿了一沓報紙,往游泳池邊上的躺椅上一坐,翻閱着報紙上這段時間的新聞。

報紙上,聯交所首任主席,外號“校長”的李福垗消息不少。

最近一段時間,香塂的股市一片大好,所有股民萬幸恍模计诖藕闵笖低黄�4000點,不識字的垃圾婆在垃圾堆裏扒拉的時候,都會和同行討論一下哪隻股票的前景更好。

不僅是垃圾婆,古惑仔也是,最近非常的消停,不砍人也不講數,天天看財經報道,抽着煙,摟着妞,喝着酒,大談美元經濟、石油行情。

香塂電燈、九龍巴士、香塂煤氣、長江實業、和記黃埔、聯合海外、華人置業等先後宣佈批股集資,方夢音、李銅板、關爾夫等大鱷正值春風得意之時,趁機智髷U張。

其中李銅板旗下4家公司共集資103億,堪稱史上最大手筆,只是有點奇怪,他的批股集資協議裏有不可抗力條款,供股不予撤回。

不僅是股市欣欣向榮,影視業和房地產也是如此。

五六十年代,有幾十萬人通過各種渠道來到香塂定居,經過一段時間拼搏,他們也算是站住了腳,多多少少有了點家業,雖然這個家業可能只是一間木寮,可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有房了不是。

這有了房,就得想着娶妻生子,所以,五六十年代,香塂迎來了一個結婚註冊的高峯期,緊接着就是生育高峯期,香塂迎來了大幾十萬的五零後和六零後。

這些成長起來的五六零後和他們的父輩不一樣,沒有經歷過生命朝不保夕,也沒有經歷顛沛流離,雖說大部分都成長於木屋區、徙置大廈,喫住未必有多好,可他們有了追求精神享受的基礎——安定。

這批五六零後,年齡大的三十出頭,小的也已經從少年進入青年,他們成爲票房主力軍的同時,也成了供樓的主力軍。

六十七年代,香塂這邊同樣是邉訒粩啵銐D市民自願或不自願的成爲邉訂T,也許是從小看着父母搞邉犹郏辶汜岢砷L起來就對邉颖容^反感,他們把自己的興趣愛好轉移到電影電視,轉移到賺錢,特別是賺快錢上。

爲了“買房”剛需,五六零後被逼着進入股市賺快錢,不賺快錢不行,大部分的香塂年輕人僅憑老老實實上班,沒有其他外財,二十年都未必能湊夠首付。

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誰都有追求住豪宅的權利,我命由我不由天,半山房主寧有種乎?憑什麼我就得住公屋?憑什麼我就要擠巴士?

殺,殺進股市,打造一個奇蹟,割李銅板的韭菜,割鄭鯊膽的韭菜,割李老四的韭菜,割方夢音的韭菜……冚家鏟,一把年紀的老巫婆,還叫“夢音”,我還“夢郎”呢。

全副家當,甚至借了高利貸投進股市裏,精神又豈能不緊張,股市一休市,“屠韭者”們就需要走進戲院看一部喜劇或者上報刊亭買本漫畫、雜誌放鬆放鬆。

正因爲潛在消費者羣體的這種需求,所以,不管是電影、漫畫、雜誌,往往沒有過於厚重的深度,也不會去探討什麼人性、人生的意義、苦難,一切爲了減壓,一切爲了發泄。

早在去年的七月,南國銀行就針對二手房的交易,推出了特別利率貸款,首付低至一折,貸款利率也低於香塂的行價,只是這個貸款很難申請,南國銀行會對貸款人的信息調查的很詳細。

而且,也讓想貸款的人摸不透審覈標準,自己的收入明明比那個誰誰誰穩定,爲什麼他通過了,自己沒通過呢?

之所以摸不透規律,那是因爲參照物太少,如果參照物夠多,又能多花點心思對比“通過貸款人”的共同點,很容易就能發現,這些人都是師奶股神、師爺股神,平時不是泡在股票行就是泡在馬場,有的隔三差五還會過海通個宵。

也同樣在去年七月,香塂街頭的房產中介手裏就出現不少優質房源,地段好、價格實惠,而且很多房子根本沒住過人,這種房子脫手的速度當然會很快,一個個地產經紀賺的盆滿阋纭�

在地產經紀當中,其中還有一個剛入行不久,但是已經有了千萬級別的身價,這個人叫羅兆琿,今年才23歲,人機靈,會來事,認識了不少富豪,也得到了富豪的器重。

現在他已經不做普通的住宅,只做高層豪宅和別墅,而且不只賺銷售提點,他自己還囤房。

……

客廳裏。

南易和賴彪相對而坐,南易把一張銀行卡放在賴彪的邊上。

“裏面有一億港幣,提成我沒跟你客氣,按行價扣了,你還有差不多價值九千萬的房子,那些就不急着出手了,先出租着,慢慢等着房價再往上漲。”

賴彪拿起銀行卡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又扔回給南易,“這麼多錢我拿着也沒用,你拿五百萬給我,剩下的,扣掉我欠你的八千萬,還有一千五百萬你再幫我拿去投資。”

八五年,南易又往南陳酒業注入了一筆資金,其中有八千萬就是以賴彪的名義注入的,賴彪已經成了南陳酒業的第三大股東。

“兩個選擇,一,我再幫你投到房市;二,我幫你找一隻回報率比較穩定的基金投下去。”南易想了一下說道。

賴彪擺擺手說道:“我懶得選,你幫我做主。”

“成吧,我讓人看着給你投,錢不多,玩點高風險的,賺了翻倍賺,賠了一毛錢都不會剩,真賠了不會心疼吧?”

“心疼個屁啊,錢都是你幫我掙的。”賴彪啐了一句,捻了幾顆花生米扔到嘴裏,嚼巴嚼巴又拿起易拉罐喝了口啤酒,“香塂有點呆膩了,我正在想辦法調回去。”

“調回去,去哪個子公司?”

“和劉貞一樣,以後會在銀行工作。”

“你這麼說,不只是想辦法,而是已經有眉目了吧?跟我還裝個屁,說說,去了實業銀行,你會負責哪個口子?”

“外匯交易。”賴彪說道。

“行啊,以後我想換外匯就容易了,咱銀行裏也有孃家人啊。”南易揶揄的說道。

賴彪睖了南易一眼,晃了晃自己手裏的易拉罐。

南易端起易拉罐和賴彪碰了碰,轉頭又和南無爲的豆奶瓶碰了碰,“乾杯。”

“乾杯。”

南無爲像模像樣的和南易碰了碰,嘬着吸管吸了一口,然後吧唧一下嘴,發出“啊”的一聲。

南易呵呵一笑,轉回頭對賴彪說道:“去了京城,銀行會解決你的房子問題嗎?”

“會,不過我沒打算住,家裏的房子我也不準備去,你幫我看看,物色一套,四合院就算了,我住不慣,最好是老洋房。”

“老洋房現在可不好找,等我回京城幫你找個房蟲兒打聽打聽。”

賴彪好奇的問道:“房蟲兒是什麼,和房產中介差不多?”

“差不多,老京城過去流傳下來的說法,說是這人不成龍,也得成個蟲,於是就有了蟲兒代表行家裏手的說法,就是某個行當裏的大拿。

房蟲兒做的就是拼縫生意,也就是中介,解放前就有人幹這個營生,不過和現在不太一樣,那會不用偷偷摸摸,解放後呢,有不少人要往外偷偷出自己的私房,賣的有,換的也有。

有些房主是急着出手,有些是沒有出手的渠道,有些呢,不太方便出面,他們就會把自己要出房的消息告訴房蟲兒;

房蟲兒手裏消息多、客戶多,往往成交的速度會比較快,良性循環,他們手裏積累的信息就會越來越多,成交的速度也會變得更快,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門不錯的營生。

我跟你說,76年的時候,我就有想過去當房蟲兒,在他們出沒的地界我守了好幾天,好不容易逮着機會想上去套近乎,他們見我是生臉,一窩蜂的就走了……”

“後來呢,你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南易又捻了幾顆花生,嚼巴完才接着說道:“我是沒放棄,第二天我又接着去守,沒守着,第三天我還是去了,沒見着房蟲兒,倒見着幾個拿着三棱刮刀的碎催。

當時把我給嚇得,我是玩命的撒腿就跑,還好,我讀小學的時候,百米六秒八,全世界第一,跑起來他們根本追不上,不過後來,我也沒敢再去那個地兒。

房蟲兒沒當上,我就去了郊區的農村,找到村裏的一個俏寡婦,從她那兒賒了五斤高粱面,幹起了我的糧食買賣。”

賴彪哈哈大笑道:“那個俏寡婦憑什麼相信你啊,你是不是給她什麼抵押了?”

南易喝了口酒,拉着臉,搖搖頭,蹙眉道:“別提了,她在我脖子上拴了根繩子,三天啊,整整關了我三天,都不帶歇息的,合着一天不到1斤7兩高粱面,做生意難啊,做人難啊。”

“哈哈哈,你個麻甩佬,我又不是靚妹,不用跟我吹噓你……”

“收聲,我兒子在呢。”南易呵斥住賴彪接着往下說,然後轉頭對南無爲說道:“喫飽了嗎?”

“嗯嗯。”

“去打遊戲吧,老規矩,只准玩半個小時。”

“嗯哦。”

南無爲小手壓着椅面,屁股往下面一滑,人一踏到實地上,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前面跟你說的,半真半假,那時候我還真認識了一個寡婦,不過沒有什麼污七八糟的事,就是生意上的夥伴,她在村裏收東西,我負責拿到黑市去賣,在一起合作了三個月。”

“長得漂亮嗎?”

“說她是寡婦,其實不太嚴謹,她老公是那邊的,是死在路上,還是這會在臺壪說不好,四九年結的婚,結婚那年17歲,你還想知道她長相嗎?”

“四九年17歲,那你和她認識那年,她44歲,正好是半老徐娘,漂亮嗎?”

“漂亮啊,到今年也才55,給你做個媒?”南易沒好氣的說道。

“算了,跟你沾過邊還能留下幾兩實惠,你還是繼續跟我說說房蟲兒,稍微藝術加工一下,但也不要太誇張,講得精彩點。”

“操,你當我給你說書呢。”南易啐了一口,還是繼續說道:“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一門營生而已,不過到底也算是有傳承,他們那一行還有自己的切口,行話。

比如說,貨就是房子,置地是買房,這個好理解,過眼就是看房,種莊稼是做買賣,存糧食是住人,幾畝地問的是數量或是面積,得按對話時的語境來判斷,尿就是本錢。”

“你這樣說太空泛,乾脆給我來上一段。”

“行啊,我就給你模擬一段對話,兩個人的,靚仔南和賴皮三。”南易說着,抹了抹嘴,醞釀一下就開始了。

“唷,南爺吉祥,您今兒個手裏有貨嗎?”

“賴皮三啊,你還沒死呢,不是聽說前兩天你讓人給花了嗎?”

“嗐,南爺,您是不知道啊,我賴皮三是誰啊,能屈能伸,那天幾個人不是要花我嘛,我哪能給他們那機會,我當時就給他們跪下了,直接管他們叫爺爺……”

“冚家鏟,要說就好好說,別趁機佔我便宜。”賴彪咒罵道。

“得得得,我好好說。”南易擺了擺手,開始正兒八經的給賴彪來上一段。

“南爺,您手裏有貨?”

“有個相好的,想置塊地。”

“她是想存糧食啊,還是想種莊稼啊?”

“種莊稼。”

“您要幾畝地?”

“越多越好,起碼得三百,這裏說的就是三百平。”南易邊演,還邊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