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嗐,你還真捨得,雖說是彈弓,怎麼也算是個物件啊,你就拿給小孩子玩?”馬末都抽了口冷氣,說道。
“彈弓嘛,不用來玩還能用來幹嘛?”南易不以爲然的說道。
“成吧,我幫你留意,你那車借我使使。”
“你又不會開,借個屁啊。”
“你給我搭個人啊,這趟我尋思着多淘換點,走火車不放心。”
“成,到時候你打我尋呼,我讓人接你去。”
南易打算把那輛麪包車給砸了,南家、劉家、南易自己、劉貞的關係,一年到頭總有那麼幾個會來借車。
不借說不過去,這借吧,要是萬一哪個不上道的拿車去幹點違法的勾當,南易該說自己是同郑�是乾脆說車被偷了?
貼車貼油無所謂,可要被牽連,南易就不怎麼樂意了。
“晚上在我家涮羊肉,你要不要一起?”
“都有誰啊?”
“沒誰,就蒴子兩口子。”
“那我也去,騰四個位子,我一家三口,再把秤砣叫上。”
馬末都坐了沒一會就先走了,喫飯的人變多,他得早點回去多準備點食材。
南易也沒呆多久,馬末都走沒一會,他的尋呼機就響了,南易看了看,就趕回了老洋房。
在老洋房的門口,一輛雁牌輕貨停在那兒,車頭邊上站着一個人。
“謝師傅?”南易走到車旁問道。
“我是,你是南易南同志?”
“對。”
南易說着,把一張提貨單拿出來遞給對方。
謝師傅看過單子還給了南易,自己也拿出一張單子,“一共三箱貨,你看一看,沒問題幫我籤個字。”
“好。”
南易爬上車斗,清點了一下,沒什麼問題,就給謝師傅簽了個字,先打發人走。
把箱子搬進院子後,南易就找了個榔頭把三個箱子都打開。
其中兩箱是玩具,不是什麼普通的玩具,而是南易下單訂製的農機具遙控玩具,收割機、採棉機、播種機等一應俱全,雖然是玩具,可功能和真的農機具一模一樣。
按南易的想法,先給兩個兒子玩這種遙控的,等他們再大幾歲,就玩等比例可以實操的,再之後就可以直接上真正的農機具。
剩下的一箱都是喫食,蔬菜、水果、肉魚一應俱全,品類很多,單量很少,另外還有幾瓶礦泉水。
箱子裏的這些是專供南氏高層、科研人員的“相對平等”保障品,都是市面上常見的東西,沒幾樣能算的上是稀罕物,可這些只夠一個人一個星期食用的喫食,成本卻超過了一千美金。
另外還有絕對平等和人人平等兩個等級,絕對平等只供應南字頭人員,人人平等供應給SGF[南氏綠色食材]。
SGF就是神農南糧旗下專門經營高奢食材的子企業,客戶包括高檔餐廳和飲食比較講究的獨立客戶。
SGF以人人平等爲最高信條,不會對潛在客戶進行區別分類,凡是每年肯在自己的飲食上花費過10萬美金的客戶,SGF就會真战哟�
南易在箱子裏扒拉了一下,挑揀出一個盒子,打開後,就看到裏面還有一個內盒,在盒子的表面有不少白色的結晶體。
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食鹽,作用就是延緩內盒裏冰塊的融化速度。
打開內盒,抹開半化的冰塊,裏面還有一個盒子,打開以後,可以看到中間躺着一塊豬肉,周邊圍滿呈現銀光色的不鏽鋼冰塊。
南易把豬肉拿出來,用手捏了捏,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豬肉倒是沒變異,可凍得太久了,口感肯定沒有新鮮肉那麼好,這可是“天蓬二號”,神農南糧研發的豬種,除了口感極佳,其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天蓬二號對生存環境的要求很苛刻,就飼養它們的地方,甭說是豬,人住那裏都可以多活十年;對食材的要求也很高,從豬崽到適合出欄的150斤要歷經三年的時間,光特製飼料就得喫掉幾百美金。
而且天蓬二號還非常難伺候,但凡拿伺候這豬的態度來伺候父母,保準是十里八鄉有口皆碑的孝子。
所以啊,天蓬二號的人工成本也非常高。
天蓬二號上面還有天蓬一號,比二號的飼養成本還高,別說普及到外面,就算在南氏內部普及都不現實。
這麼說吧,天蓬一號的飼養基地不但配了營養師和保健中醫給豬進補,還配了健身私教一對一幫助豬增肌,除了最後要挨那一刀之外,父母對子女也就這樣了。
看着手裏的豬肉,南易琢磨着還得在保鮮技術方面近一步加大研發力度,不然物流成本降不下來,南氏的利潤也漲不上去。
把東西都收起來,去一窄空地把南無爲逮回來洗了個澡,等劉貞回來就往馬末都家裏過去。
馬末都家不算小,客廳狹長,看着有三十多平米,可七大一小圍着飯桌坐下之後就顯得非常逼仄,客廳裏雜七雜八的破爛太多,飯桌下面伸腿都得小心翼翼,這底下也有物件放着,就怕腿一使勁就給踹了。
“文化人,你現在手頭不缺錢吧,怎麼不打幾個櫃子把這些物件歸置歸置?”一口酒下肚,王蒴就說道。
馬末都說道:“這些物件來來回回的進出,根本沒法歸置,平時家裏也不會來這麼多客人,你們就將就將就。”
“文化人,你就沒想着買套新房?樓房現在有機會買,四合院也多得是,便宜的一萬多,差不離的幾萬塊,不是我說,當初開歌舞廳的錢要來買房子也可以買兩三套了。”
南易夾着羊肉在蘸料裏蘸了蘸,又抖了抖筷子才往南無爲的嘴裏一塞。
“你說的一萬多的大雜院我可不敢買,產權處理起來太麻煩,把房子買下來,住裏頭的人怎麼辦?一個月三五塊錢的房租,一大家子住着,誰又肯搬走?”
馬末都說着,從銅鍋裏撈了塊冬瓜塞到嘴裏,咬了一口,眼睛就是一亮,“嗐,南霸天,這冬瓜味道地道啊,你哪整的?”
“我在日本買了一塊地,僱人給我種着,這冬瓜日本寄過來的。”
“你可真講究,喫個菜還僱人種,還丫的日本。”王蒴說着,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就往嘴裏送。
“我兒子在。”南易淡淡的說道。
“得。”
王蒴把煙拿掉,往桌上一放。
“文化人,大雜院不買,那你可以找找產權在一家的,貴是貴點,可院子保養的也好啊,住着更舒服一點。有個哥們在房管所,流氓也認識,就是上回拿車鎖鏈抽你的那個,你要想買,可以去找下他,讓他幫你留意一下。”
“就那個子矮矮的,精瘦精瘦,讓我拍了一板磚的那個?”王蒴問道。
“對,就他。”
當初南易一幫人去王蒴他們院門口查架,就是王蒴和房翀放對,王蒴這人嘴巴厲害,打架是個二把刀,南易記得當初他是被房翀壓着打,根本沒有拍板磚這一段。
“房子不急,這裏也不小,住的開,我現在就想多淘換點好物件回來,現在這古玩市場開始熱了,咱這地界,勁松、海王村最近都會弄什麼民間收藏品交易市場,就是練古玩攤,以後淘東西的地方就多了。”
說起古玩,馬末都的臉上就開始放光,而且還他媽滔滔不絕。
“就前兩天,有個人出了一個清康熙瓷賞盤,十八萬被人給收了,還有一件宋白釉碗……”
嘚啵嘚啵,馬末都一直說,不帶停的。
南易聽了兩分鐘,也就沒心情聽,專心伺候自己的兒子喫飯,等南無爲喫好了,他就和葉亰一邊說着話,一邊緊着自己喫。
“在清河國際呆的還開心嗎?”
“還湊合,工作沒什麼問題,就是天天得躲着人走,那些來批發的,一個個想把我拉出去喝酒,我去了一次就不敢去了,拍錢的有,送妞的也有,媽的,要不是我還記得我是股東,這糖衣炮彈我就吞下去了。”葉亰忿恨的說道。
南易笑了笑說道:“那妞盤子靚嗎?”
“不差,跟小鄧麗君似的。”
“那你丫的把糖衣扒了,把炮彈再給打回去就得了。”
“屁,哥們要找也得找個鐵處。”葉亰喝了一口酒,啐道。
“哈哈哈。”南易大笑一聲,往南無爲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手裏有多少錢?”
“三十幾個。”
“操,你還挺有錢,在外面又張羅了新買賣?”
“在朋友開的飯點入了一股,分了兩次紅。”葉亰解釋道:“是不是有新買賣?”
“有,我現在不是在原來的九藥廠當廠長麼,準備搞股份制改革,你要信我,到時候就買點股份,你要不信就拉倒,名頭借我用一下就行。”
“信,怎麼不信,我出三十個,能買多少就買多少。”葉亰爽朗的說道:“借名頭有什麼說道?”
“我也要買股份,先記你名下。”
“嘖,瞧你小心翼翼的,要不讓劉貞把工作辭了算了。”
“別胡扯,不是爲了這個,九藥廠的事情挺複雜,我現在說不清楚,以後事情明朗了,你就明白了。”南易把自己的聲音又往低裏壓了壓,“5分錢一股,一共2800萬股,和上次一樣,你幫我放800萬股出去,分散一點,多找幾個股東。”
“800萬股才40萬,現在不比三年前了,個個手裏都有錢,就這點,一個人都能喫得了。”
“所以我才讓你分散一點啊,多找幾個衛生系統的。”
“這有點麻煩,我沒路子啊。”葉亰蹙眉道。
“先找根正苗紅的股東,讓他們給你介紹介紹,京城就這麼大,多問倆人不就有路子了。”
“成,我試試。”
“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呢,沒聽見馬老師在這裏上課啊,專心聽講。”南易兩人說悄悄話,就剩他一人受馬末都的轟炸,王蒴那叫一個不爽。
“好好好,專心聽講,馬老師說到哪一頁了,咦,我課本呢?”南易插科打諢的應付了一句,結束和葉亰的悄悄話。
三個女人已經進食結束坐到一邊去看電視,南易四人又胡侃了一陣,等到了九點半左右才互相告辭離開。
“人事處找我談話了。”回去的路上,劉貞忽然說道。
“去哪?”
“椰城。”
“椰城啊……”
瓊省建省在即,劉貞有機會提上半格,這算是個好去處,可那邊地產熱緊接着就會來,到時候貸款的人可少不了,路子野的多如牛毛,劉貞到時候就得被放在火上烤,那可是個坑啊。
輕則前途黯淡,要是重了,南無爲都得被連累。
“還有機會換個地方嗎?”
“有,活動活動能去滬海,但是是到下面的區裏,不是市裏。”
“哪個區?”
“景安。”
“那就活動活動,去景安。”
“可是……”
“別可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你非得去椰城,那我們馬上離婚,我把無爲送羙國去。”
“啊?這麼嚴重,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劉貞狐疑的說道。
“別問我,你自己去推敲,從瓊島要獨立建省的風聲開始往下推敲。”南易淡淡的說了一句,把南無爲往上提了提,和他玩起了翻花繩。
坐在邊上的劉貞已經開動了腦筋,陷入了思考。
第0659章 輕舟難過
劉貞想了一夜還沒想明白南易想讓她推敲什麼,不過她也沒再問南易,而是帶着疑問去上班了。
九點多鐘,南易接到喬衛平打來的電話,說是沈二炮的父親去廠裏了,南易說了句“一會過去”。
掛掉電話,南易和羅湝聯繫了一下,通過湝橋和羊牯衚衕派出所的所長做了一次溝通。
等打完電話,南易就對南無爲說道:“無爲,要不要跟我去廠裏?”
“爸爸,我能不去嗎?”
“當然可以,你們今天玩什麼?”
“爸爸,今天不玩,我要結婚。”南無爲一本正經的說道。
“結婚?”
南易詫異了一下,三歲就能玩過家家了?
“和誰結婚啊,暖暖還是小小?”
南易走到南無爲邊上,蹲下和南無爲保持平視。
“暖暖。”
“哦,結婚要有戒指,等一下,爸爸給你做去。”
南易拍了拍南無爲的肩膀,站起身,走進工作間,在工作臺的抽屜裏翻了翻,找出一捆銀線,估算了一下長度,拿剪刀咔嚓咔嚓剪下兩條。
拿着兩條銀線走回客廳裏,把銀線在南無爲的無名指上一繞,一扭,戒圈立刻成型,剩餘的銀線,南易細細的扳出一個心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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