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78章

作者:鬼谷孒

“一會去河邊掏點淤泥,刻過字的地方抹一抹。”南易端詳了一下自己刻的字,把飯盒放在邊上,“你怎麼不買帶把手的?”

範紅豆說道:“帶把手的也不實用,還貴一塊多。”

“蒸飯是不實用,也要被燙着,不過平時接個熱水還是挺有用的,比如泡方便麪。”

“接熱水我用水杯啊,乾爹,我在學校不喫方便麪。”

“也是啊。”南易點點頭,從水桶裏拿出一瓶冰啤酒晃了晃,“要不要喝一點?”

“不要,苦的,不好喝。”

“那就喝草莓汁,乾爹用紗布給你擠的,家裏該配個榨汁機,以後你想喝果汁方便點。”南易一邊給範紅豆倒果汁,一邊說道。

“乾爹,我會照顧好自己。”

“嗯,我相信我家紅豆能照顧好自己。”南易點點頭。

有些話,只適合在分別之際說,一說出口,就意味着分別即將來臨。

第二天,南易和冼秀雲在村口見了一面。

南易把馬家雁的聯繫方式告訴了冼秀雲,經過兩年的考驗和學習,馬家雁已經成爲情策委財務小組的一員,南氏進出內地的資金,有一部分會經過馬家雁的手。

當北上的火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南氏職工委員會的養老基金管理會委員們正在養老基金持有的物業“艾吉德[aged]大廈”中開會。

“戴,我不同意你的意見,養老基金關係到幾萬人,將來很可能是幾十萬人的老年生活問題,進攻型基金風險太大;

如果我們造成基金的鉅額虧損,BOSS不會饒了我們,情策委不會饒了我們,職工委員會不會饒了我們,幾萬的南氏職工不會饒了我們。”

戴正平攤了攤手,說道:“達斯汀,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資料你已經看到了,只要十年,南氏就會迎來第一個到齡退休職工,二十年,就會迎來一個小高峯,然後就會進入一個惡性循環。

以現在南氏注入養老基金的資金比例來推算,只要十七年時間,我們南氏職工的養老金相比較其他人就不存在優越性,只要二十二年,我們養老基金就會響起橙色警報。

我們很有必要趁着現在資金只進不出的階段,進行風險性較高的操作,儘量把養老基金的資金池做大,以用來抵禦貨幣的不斷貶值。”

“戴,還是那個問題,要是造成鉅額虧損,我們該怎麼辦?”

“戴,達斯汀,短期來看,日經指數還會不斷攀升,日本的股市呈現一片欣欣向榮,我提議先把資金投入到日本的股市。”

“小鬼子,你給我閉嘴。”戴正平叫道。

“戴君,我論吹难埬闳ト瓝麴^玩玩。”被罵作小鬼子的金城萬勝說道。

“去就去,老子怕你啊。”

另一個委員朱利安見兩人對上,趕緊拍了拍桌子說道:“戴,金城,現在在開會,你們的私人恩怨請在散會後解決。

我建議把我們的基金設置成混合型基金,資金分散投資,高中低風險按照一個比例相結合,把太多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這是一個壞主意。”

“朱利安的主意不錯。”達斯汀贊同道。

戴正平:“現在的行情很適合進行幾次冒險的操作。”

“日經指數不錯。”金城萬勝說道。

“OK,既然我們達不到共識,那就等下次MISS黃參加會議再進行討論。”

朱利安的話,宣告着這次失敗的會議告一段落。

“鱸魚、豬耳朵、蠶豆,不錯啊,老高,中午喫飯的時候,我怎麼沒見到餐車有賣?”

南易的軟臥包廂,高鐵端着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餐車裏怎麼可能有,這是我自己準備的。”高鐵把菜放到桌上,又從兜裏掏了一瓶酒,“我同學送的,他跑莫斯科那條線。”

“紅牌伏特加啊,你自己留着慢慢品吧,我喝不慣,虎崽,去餐車買幾瓶汽水回來。”南易瞄了一眼瓶子說道。

南易說喝不慣是一是因爲他真不喜歡伏特加,二就是避免高鐵犯錯誤,雖說現在管的不嚴,可怎麼說也是在當班,因爲陪酒被人揪住小辮子,南易會過意不去。

“我去,我去,上了我的火車就到了我地頭,怎麼能讓你掏錢。”高鐵攔住虎崽說道。

“老高,你就別瞎客氣了,幾瓶汽水的事。”

“行吧。”

高鐵放開虎崽,坐到了南易的對面,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撕掉外面的包裝紙,抽出筷子,把筷子交叉搓了幾下,搓掉筷子上的毛刺後遞給南易一雙。

下一雙如法炮製。

“嘗一嘗這個鱸魚,松江的,味道要比其他地方出的好一點。”端上筷子,高鐵就指着鱸魚說道。

南易夾了一筷子,說道:“去過滬海?”

“沒有,同事幫着帶的,我從小就喜歡喫魚,不管是淡水魚還是海魚,只要是魚我都喜歡,在家裏我是頓頓喫魚,喫了幾十年也不會膩。

上次去菜市場看到一種無頭魚,用鹽醃過的,雖然鹹的要死,我還是買了不少,便宜啊,當飯喫都行。”

南易問道:“北韓進口的吧?”

“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魚。”

南易想了想,應該是黃線狹鱈或者是明太魚,反正都是鱈魚裏的低檔貨,那玩意第一次喫着還新鮮,第二次就不想喫了,除了鹹腥,也喫不出其他什麼味來。

虎崽把汽水買了回來,南易和高鐵兩人就用汽水一邊送菜,一邊聊着。

聊着聊着,高鐵就把話題轉移到車皮上。

“我一個同學手裏握着一些指標,他想找人出了。”

“搞反了吧?車皮指標還用的着找人,不都是別人求爺爺告奶奶來求你們麼。”

“滬海發賀蘭山的車次。”

南易想了一下滬海去賀蘭山要經過的地方,說道:“到賀蘭山的貨不多,可中途還經過皖省、中原、醋省和秦川,應該也有不少人求着要啊?”

“指標比較特殊,必須起點到終點,中途不能卸貨。”

“喔,哪幾天的車次?”

“長期有效,價格還有的商量。”

南易恍然大悟,“你同學他們段搞創收啊?”

個人通過關係弄點指標肯定有時間限制,這種長期有效的指標肯定是鐵路段的公開行爲,不然換了誰也不能這麼玩。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可以放在桌面上說,不用藏着掖着。”高鐵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是單純的幫忙問問,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告訴我。”

“哦,往返都行?”

“去賀蘭山的多訂幾個車皮,可以送一個車皮返滬海的,不是白送。”

“懂。”南易點點頭說道:“有難度,我一時想不到誰要哓浫ベR蘭山,我幫你問問吧,有人需要我聯繫你。”

“找我哥就行,我經常出車,先謝過。”

“同學的事情這麼上心,女同學吧?”南易揶揄道。

“女同學的確是女同學,可不是你想的那回事。”高鐵搖頭道:“我和她的關係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你能幫上忙,當我欠你人情。”

“哈哈,行啊,這事我會放心上,我說,飯呢,你怎麼沒打飯?”

“不喫飯,一會有油香,就是我同學送的。”

南易笑道:“行啊,就拿油香堵我的嘴,不是現炸的能好喫嗎?”

“先將就一下,將來用鹽池灘羊感謝你。”

高鐵走後,南易就琢磨賀蘭山那邊有什麼可以往外叩奶禺a,他先想到枸杞,接着又想到長棗、圓棗,然後就是鹽池灘羊和太西煤,好像還有一個賀蘭硯。

枸杞還在統購統銷,長棗和圓棗倒是可以對接一下浙省那邊的蜜棗廠,可季節不對,還不到蜜棗廠開工的時候;

太西煤就別想了,三低六高的優質煤,國內品質都可以排上第一,出口歐洲創匯的暢銷產品;

鹽池灘羊……

歇了,普通車皮壓根沒法咻敗�

賀蘭硯……

這玩意哪用得着火車皮甙。惠v小麪包足以。

南易想了想,藏着掖着不輕易給的返程車皮都這麼沒花頭,過去的就更加,高鐵這忙他可能幫不太上,一頓好飯餵了狗了。

嗯,火車上能喫到好飯的機會很難得,南易這條狗喫了一頓喫兩頓,等把高鐵的私貨喫空,他才覺得不幫高鐵倒幾個車皮出去,頗有點說不過去。

可這不好意思剛剛升起,南易就下車了。

火車到站了。

闊別祖國二載,南易百感交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媽的,真倒黴,剛下車就中招。”

把吹進眼睛裏的黃沙好不容易捻出來,南易忍不住腹誹。

從軍挎裏掏出沒撕掉商標的麥克鏡戴上,邁着步往外走,南易收穫了無數聲“傻帽”的誇獎。

從潮流到看起來有點傻,只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

如今市面上流行的是買衣服不剪標,一件衣服穿出去,要是上面沒個標,嗐,怎麼好意思見人。

特別是西裝,袖口的那個商標可是一個畫龍點睛的點綴,穿的人巴不得越大越好,衣服破個洞沒關係,要是商標掉了,那還不得悔之不及啊。

40年代,瓊·克勞馥發揚光大的墊肩,隨着美劇《豪門恩怨》的熱播,已經在羙國颳起一股旋風,這股風已經刮到了香塂,也刮到了羊城、深甽。

南易相信,等夏天一過,這股風會刮遍全國。

從出站口到停車的地方這一路,南易已經看到兩個女性穿着墊肩的真絲上衣,今年應該會利好化工行業,利好生產聚氨酯泡沫的工廠,假如沒上市的話。

南易走到一輛黃色的天垏大發邊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老姑娘,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啊?”

“對呀,我都三十四了。”宮雪幽怨的說道。

“別慌,酒越醇越香,女人越大越值錢,聘禮不收個十萬八萬,千萬別輕易嫁人,相信自己,你行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肯定有一個肯爲你去死的男人在等着你。”

“是嗎?”宮雪把右手放到車鑰匙上,說道:“我發車了。”

“別,這個世上只有兩個女司機,一個叫校花,另一個叫其他。太陽太曬,我就是上來坐坐,哪裏好意思讓你當司機。”南易擺了擺手說道:“明天去你那喫午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手藝有進步嗎?”

“等明天你喫到就知道了。”宮雪自信的說道。

“嗯。”

南易點點頭,拉開車門下車,走兩步就坐進自己的車裏。

“校花,配車、配人。”

“什麼標準?”

“按照阮梅的標準走。”

“明白。”

南易的車到老洋房的時候,已經有一輛車停在院門口。

走進院子裏,南易就見到竹叢邊坐着李津和一個不認識,大約三十三四歲的男人。

“老李,你怎麼來了?”

“知道你今天回來,當然得趕過來迎接你啊。”見到南易,李津就從矮板凳上站了起來,“南易,給你介紹,周小兵,周哥,京鋼的。”

李津一說“周小兵”,南易就知道這是誰了,他曾經聽甲亢提起過,這個周小兵的父親是京鋼的領導,在京鋼屬於橫着走的人物,算是一個正宗的頑主。

名叫小兵,人也是“小兵”出身。

至於什麼叫小兵,這個話題有點犯忌諱,不好說,他們是一羣比較特殊的羣體,這樣的小兵京城有不少,只是南易沒怎麼接觸過,畢竟年齡有差距,圈子也不同。

李津的“周哥”之稱,讓南易頗爲不喜,李津這麼叫,逼得他也只能跟着叫,要知道在某些圈子裏,哥可不是隨便叫的,這隱隱就有把自己和“哥”劃到一個圈裏的意思。

“周哥,你好,怎麼不在客廳坐?”南易走上前和周小兵握了握手。

南易的這聲“哥”,就註定他和眼前的周小兵不會走的太近,他只想做生意,其他閒事並不想去摻和。

“聽小李說你不抽菸,我們兩個煙囪就不弄髒你客廳了。今天聽小李說起不少你的事,勾起了我對你的興趣,正好他想着給你接風,我就跟着過來見見。”

周小兵的嗓門很大,聲音也比較粗,說話的語氣給人一種“以他爲主”的感覺,平時身邊應該經常圍着一幫小弟,習慣了當大哥。

“周哥客氣了,接風不急在今天,剛回來,第一頓飯肯定要陪我老婆喫,明兒晚上,我做東,咱們找個地兒,放開了喝。”

周小兵的酒糟鼻很明顯,平時應該經常喝酒,而且酒量不會差。

“行啊,痛快,我就喜歡和爽快人喝酒。”周小兵爽朗一笑,說道:“我們這也就算認識了,我的呼機號給你,你明兒呼我。”

“成。”

記下週小兵的呼機號,南易又應付了他和李津兩人一會,大約一個小時後兩人才離開。

“這個周小兵惦記上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