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想讓老太太叫一個姓任的接電話,老太太回了他一句“腿腳不方便”。
沒轍,南易就掛掉了電話,打算直接過去地毯式尋找。
沙井村沒多大,再加上小賣鋪和老太太兩個篩選條件,想要找到人不難。
“只是,老任遇到什麼事了,都淪落到沙井村,不是深南電子的副總嗎?”南易肚子裏嘀咕着,人已經往沙井村過去。
邭獠诲e,還沒開始尋找,南易就在巷子口看到蹲在那裏抽菸的任有爲。
落寂、灰頭土臉、垂頭喪氣、萎靡不振,這些詞彙都可以扣到現在的任有爲頭上,就算不說貼切,也可以說是很沾邊。
南易走到任有爲前面,擋住照射着任有爲的陽光。任有爲感覺到了南易的存在,於是蕭索的抬起頭。
“你看我像不像未來佛?”
“你怎麼來了,高鋼告訴你的?”
“他沒跟我說你遇到什麼事,就讓我給你送點錢來,呶,給你。”南易掏出兩個信封遞給任有爲,“厚的是高鋼的,一萬塊,薄的是我的。”
“這……我……”
看着南易手裏的兩個信封,任有爲有點哽咽。
“行了,別跟個娘們一樣。”南易抓住任有爲的手,把信封拍到他的手心裏,“我住在文昌圍,得過段日子纔會回京城,有事上那裏找我。”
南易說着,又把兩瓶剛纔路上買的白酒放在任有爲邊上。
“心態你自己調整,我沒閒工夫陪你醉,我還得去接女兒放學呢。”
說完,南易拍了拍任有爲的肩膀,轉身走人。
南易走後,任有爲依然蹲在那裏,又抽了三根菸後,他纔有心情查看信封。
打開第一個,裏面是厚厚的一沓黑茶色,這是高鋼的一萬;打開第二個,裏面只有薄薄的三十來張,可鈔票看起來很大,比一般的都要大。
任有爲抽出來看了看,亮眼的阿拉伯數字“1000”就鑽進他的雙眸裏。
“這……”
任有爲抬頭看着南易消失的方向,雙眼溼潤。
南易抬頭看着車前幾個穿着牛仔服無袖套裝的長毛怪在那裏扭動着,擋住了去路,眉頭就忍不住皺起。
校花按了兩次喇叭,長毛怪們就當做沒聽見,繼續在那裏把痔瘡甩來甩去。
南易轉頭往車後看了看,後面已經被車堵着,想退回去是不行了。
“南生,要不要收拾?”虎崽轉回頭問道。
“算了,成本太高,後續影響不可控,兩害相權取其輕,虎崽,拿包煙,姿態低點,他們應該會讓。”
“明白。”
虎崽應了一聲,從手套箱裏拿了一包煙就開門下車。
一分鐘左右,虎崽就回到車裏,前面攔着的外痔被收了回去變成內痔,道路暢通。
汽車平穩後,南易拿起剛纔冼爲忠給他的一份保健品的調查報告翻閱起來。
從報告上顯示,保健品行業的雛形從七十年代就開始了,那時候主要的產品是蜂王漿,市面上有七八個牌子;之後進入到八十年代初,市面上又冒出來幾個花粉口服液的保健品,還冒出了幾款主打保健的藥酒;
再之後,85年冒出了851,今年冒出了昂立1號,都處在襁褓階段,產品還沒有大面積的鋪開。
之所以發展這麼慢,是因爲“藥健字”制度還沒有開始施行,保健品算是個嘛玩意還沒有一個定性,跑過部打聽過消息的,應該都在等衛生部的討論結果。
南易估計相關規定今年不出來,明年也應該出來了,不然時間不趕趟,他可是記得上輩子八十年代末有一款兒童口服液已經風靡全國了。
看完報告,琢磨了一會,南易就把報告收了起來。
保健品,南易以後都不會再關心,提前好幾年把基礎打好,還可以借用文昌食品廠的渠道,資金又不缺,要是這樣冼爲忠還幹不好,那就是命,南易命裏沒有保健品的財摺�
“乾爹。”
後座的車門被打開,一個美少女鑽了進來。
南易看了一下時間,說道:“出來這麼早,今天不是輪到你值日嗎?”
“掃地很快的,幾分鐘就好了,我一掃完就往外面跑。”範紅豆說着,搓了搓紅撲撲的臉頰,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
南易撫弄了一下範紅豆凌亂的頭髮,說道:“晚飯想去哪裏喫?上你媽店裏,還是我們找個地方?”
“不去我媽那裏,廚師還是那個廚師,我都喫兩年了,喫膩了。”範紅豆想了一下說道:“乾爹,要不我們還是回去自己做吧?”
“也好,我出門的時候看到田雞在那裏打蝌蚪,欺負弱小,人人得而誅之,我們回去收拾它,做一道叫花田雞。”
“嗯嗯,我在荷花塘邊上還種了兩分田的芋艿,乾爹,我要喫涼拌芋艿莖。”
“種南瓜了嗎?”
“種了,乾爹,做蛋黃南瓜花嗎?”
“蛋黃就蛋黃,我本來還想清炒來着。”
迴文昌圍的路上,父女兩個把晚上要喫的菜一個個討論好,等回到南宅,兩人換了身衣服就分頭行動。
南易去抓田雞,範紅豆去地裏摘菜。
文昌圍有一種特有的文昌田雞,體積很大,可以長到4斤重左右。
南易往稻田的方向走了十幾米,就從路邊乾涸的水溝裏逮了五六隻,加起來有個七八斤的樣子。
“量有點多了,得抓捕一批。”看着水溝裏還有不少,南易默默的想着。
回到南宅的院門口,範紅豆也剛好回來。
“乾爹,抓了幾隻牛蛙?”
“什麼牛蛙,叫文昌田雞,這是文昌帝君從天庭帶來賜予我們的,小孩喫了聰明伶俐,女人喫了容光煥發,男人喫了那啥,老人喫了延年益壽。記住啦,以後不許叫牛蛙,將來還要論克賣呢。”
“呃,乾爹,這個和牛蛙長得太像了,沒人會信的。”
“沒事,雜交幾代,改良下基因,樣子就會變了,可能還會變成三條腿,幫乾爹想想,剩下的那條腿哪去了?”南易笑着問道。
範紅豆想也不想的說道:“剩下那條腿,當年文昌帝君借給東海龍王當定海神針,後來,被孫悟空給拿走當金箍棒了。”
“很好,你已經可以勝任廣告文案的工作。”
“嘻嘻嘻!”
第0638章 同舟難共濟
院門口點上篝火,已經料理好的牛蛙用粘土裹起來放到炭火堆裏,叫花田雞剛燒上,幾隻小鳥就從空中落下,在篝火旁嬉戲着。
“乾爹,去年冬天飛過來很多花田雞,現在還沒飛走。”
“花田雞?”南易指了指篝火旁的小鳥,說道:“你說的是它們?”
範紅豆點點頭說道:“對啊,花田雞是候鳥,分冬候鳥和夏候鳥,不會整年呆在同一個地方。”
南易想了想說道:“哦,會不會不是同一批,冬候鳥來了,夏候鳥走了,正好輪換着來。”
“不是的,就是同一批,真奇怪。”範紅豆嘟囔道。
“既然覺得奇怪就想辦法調查清楚,乾爹幫你搞一批監控設備和定位儀過來。”
“好哦。”
南易兩人說着話,一邊擇菜。
“家裏有無菌蛋嗎?”
“沒有了,翠竹阿婆說要緊着完成土の味的訂單,內部職工福利以後都不發雞蛋,改成發豬肉。”
日本人有上千年食用生雞蛋的歷史,在他們的飲食結構中,可以說是“無生雞蛋不歡”,可每年因爲食用生雞蛋,引起的食物中毒事件頻頻發生。
日本對無菌蛋有迫切的需求,可這個需求卻被日本的資本無視了,就連知道無菌蛋存在的南易也沒有想起有這麼個空白市場。
三年前,報國米轂會社的一位研究員我孫子賢人提交了一份研究“無菌蛋”的申請報告,看過報告後的南易不但同意了他的申請,還批了20億日円的預算。
經過一年半的時間,第一代無菌蛋就研發成功,之後又經過三次迭代,無菌蛋迎來了4.0時代。
再之後,無菌蛋4.0的技術被授權給了墾殖集團。
“喔,那就去拿兩個土雞蛋過來,家裏的是雞公氹的吧?”
“不是的,家裏的是萊昂蛋。”
神農南糧的雞蛋的品類多,名頭也多,南易想了好一會纔想到萊昂蛋是黑西哥養殖場的蛋。
“一樣,去拿吧。”
橡皮把太陽擦掉,畫筆又畫上月亮,等啓明星點亮,南易又從橫變豎。
範紅豆跟着南易晨練之後,踩着變速車去上學。
埠頭上,冼爲麒在,身邊還有挺着大肚子的鄧玉梅陪着,她的臉上洋溢着寧靜、祥和,還有幸福。
南易走到埠頭,坐在冼爲麒的旁邊,眼睛被冼爲麒手裏的戒指閃了一下。
“戒指多重?”
“50克。”
回答南易的是鄧玉梅。
“預產期還有多久?”
“九月底,十月初。”
“挺好的。”南易點點頭,脖子一轉,眼睛看着浮漂,嘴裏淡淡說道:“爲麒,最近生意好嗎?”
“換季,大家都不好,生意好。”
冼爲麒說的不清不楚,可南易聽明白了,不好是別人不好,好是自己好。春夏之交本就是老人去世的高峯期,冼爲麒他們的生意不可能差。
“那就好。”
“南易,能不能求你個事?”鄧玉梅忽然說道。
“阿嫂,你說。”
“家裏有點閒錢,我本來想着存死期,就是利息太低了,你有其他更划算的去處嗎?”
“阿嫂,利息已經不低了,現在三年期快到12%了吧?”
鄧玉梅說道:“前幾天我去問了,11點8幾。”
“1萬三年變13500,這個回報率已經很高了。阿嫂,現在做生意是賺錢快,可也有風險,有可能翻倍的賺,也有可能虧光還倒欠。
要說比銀行利息回報高,又比較安全的投資也有,就是時間會比較長,想看到回報需要幾年,十幾年的時間。”
“什麼?”
南易手在埠頭上一按,把垂空的雙腳收了回來,盤坐在埠頭上,“去城裏買房,商品房、城中村的房子都可以。”
“城中村可以買嗎?那不是集體土地嗎?”
“買是可以買,操作上麻煩一點。”南易想了一下說道:“阿嫂,算了,城中村你就當我沒說,還是買商品房,簡單一點。”
集體土地不可以買賣,但是有很多辦法可以實現變相的“買賣”,只是這種操作對鄧玉梅來說太過複雜,成本也太高,不適合她。
“家裏的錢湊一湊能夠買一個大套,只是……”
鄧玉梅欲言又止。
“嫌少是吧?”
“嗯。”
鄧玉梅不好意思的應了一聲。
“別急,現在需要全款,要不了多久肯定能按揭,再攢上一兩年錢,你還可以買下一套。買之前去找耀國叔打聽一下,房子的情況,他比較清楚。”
就南易所知,國家已經在醞釀房改,深甽這邊在籌備破天荒、打破歷史的首次土地公開拍賣,土地財政時代一開啓,自然會有地產商撕開按揭的口子。
“那我找耀國叔問問。”鄧玉梅點點頭說道。
南易頷了頷首,轉頭又對冼爲麒說道:“爲麒,小號你還在玩嗎?”
“玩,我學了好多曲子,你想不想聽?”冼爲麒興奮的說道。
“跟誰學的?”
“自己學的,看五線譜。”
南易詫異道:“嗯?你什麼時候會看五線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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