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48章

作者:鬼谷孒

“老艾,幫我留了嗎?”

“留了,但只有八本,沒辦法,預定的人太多了,我不敢截留太多。”老艾湊在南易耳邊說道。

老艾,南易也扯不清楚是誰的關係,反正繞了好幾個彎才聯繫上的人,說起來就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下一批什麼時候到?”南易問道。

老艾:“起碼下個月底。”

“那算了,八本就八本,現在能拿走嗎?”

“現在不行,我走不開,我得補貨呢,今天都補十幾回了。這樣,晚上我帶回去,你上我家取去。”老艾話還沒說完,就被邊上一個讀者問話了。

“你忙,我還得去隔壁內部書店。”

南易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不打攪別人工作。

這是個可愛的時代,想買本《辭海》、《詞源》都得走個後門,不然就交了訂金,登記排號,用不了兩年書就能到手裏,神速吧?

王府井書店的右邊,走個幾十米就有一家“內部書店”。

半掩門,想進去得亮明身份,還得對切口。

“哎哎哎,你誰啊,這裏是辦公室,往裏頭闖什麼。”

南易剛走到書店門口,就被一個男聲給攔住了。

吡诉氣,清了清嗓子,南易正想來一句“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就聽見剛纔的男聲又響了,“原來是你啊,進來吧。”

南易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早就在這兒留下SSS級保密檔案。

男聲,諢號書呆子,真名不詳,南易沒打聽。

書呆子不僅守着這家書店,還和三五好友湊出一個譯製小組,不但賣以前已經譯製好的國外文學作品,還在譯製國外新出的一些書籍,比如上次南易買走的《幕府將軍》殘卷,第三頁有一段翻譯的特有味道。

“老佛爺今兒個想向哪國軍隊叫陣?”走進門裏,南易就問道。

書呆子答道:“威海衛的華勇營剛到,老佛爺想和他們碰一碰,最右邊一直走到頭。”

“好。”

南易應了一聲,順着書架就走到最裏面,在很顯眼的位置就看到了《巴黎倫敦落魄記》和《米德爾馬契》兩本鷹國文學書籍。

拿起來翻了翻,沒發現有什麼明顯的印刷錯誤,南易就抬頭對男聲說道:“有多少?”

“二十二本,你可以拿走十本。”

“嗯。”

南易應了一聲,又在書店裏逛了一圈,拿了兩本他還沒看過的原版書。

無聲的付過錢,點點頭離開。

拎着書,去了郵電局,發了一個包裹去文昌圍。

“小學生看這種書會不會早了點?”看着南易在那裏打包,羅湝忽然說道。

“查我查的夠仔細的啊。”南易戧了一聲,又說道:“看不懂可以不看,可只要有一個人看,這書就沒買虧,搞不好將來文昌圍能出個諾貝爾文學獎。”

包裹分開發和一起發的價格相差不大,不等《詞源》拿到,南易就把現在的十本書給發了出去。

“圖什麼?”

等走出郵電局,羅湝又問道。

“什麼?”

“你對文昌圍這麼上心,圖什麼?”

南易停住腳步,看着羅湝的眼睛,說道:“當年下鄉之前,給我戴上大紅花的老師對我說:‘去農村,改變那裏的落後面貌。’

那位老師可能只是公式化的對我說,但是戴上大紅花的我卻當真了。

知識青年去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融入他們,和農民打成一片,改造他們,改變農村的落後思想,帶領他們,實現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的美好生活。”

“不是空話?”

羅湝的心裏根本不信南易的話。

南易譏笑一聲,“當然是空話,當軍人保家衛國光榮,當警察除暴安良光榮,當科學家改善科技光榮,當幹部爲人民服務光榮,當醫生救死扶傷光榮,當清潔員美化城市光榮,當工人搞工業生產光榮。

當農民?

羅同志,你願意嫁給農民,紮根農村嗎?”

南易發出滲入靈魂的拷問。

不,應該說是審問。

第0608章 撥開雲霧

“我嫁人不看身份,只要對方對我好就行。”

“好”這個字忒玄學,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一個老闆要對員工說“好好做事,明年給你娶個新嫂子”,員工又怎麼知道得好到什麼程度,才能順利擁有一個新嫂子?

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往死裏幹,暴斃了算。

孟婆有個妹妹叫孟姜女,挺漂亮的,都莫擔心,下去後依然有機會有新嫂子。

“挺好的。”南易點點頭,問道:“上次火車上的那個小田和這案子有關係嗎?不方便就不用說了。”

羅湝說道:“沒什麼不方便,你不問我也要告訴你。小田真名田靜,是一個外號叫天咫的姘頭,天咫是鬼子的手下之一,負責什麼暫時還不清楚。

這個天咫很謹慎,沒有告訴田靜太多關於他自己的事,不過田靜還給我們交代了一個人名,也是個外號,叫石函鵝。”

“哪個zhǐ?”

“左邊尺,右上邊一個只,一隻兩隻的只。”

“哦,天咫,就是天道的意思。後面那個名字,每個字你都給我拼一下。”

“石頭的石,密函的函,鵝就是雞鴨鵝的那個鵝。”

南易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們還有掌握其他人的外號嗎?”

“沒有了,只有這兩個,另外的就是鬼子。”

“讓我想想。”南易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了一會,才說道:“晚唐有個人叫段成式,他寫了一本涉獵很廣的書籍叫《酉陽雜俎》,這本書有一卷的名字叫‘屍穸’,講的就是神神鬼鬼和盜墓的故事。

其實就有這麼一個故事:在魯省唐代叫貝丘的地方,有一座齊景公墓,有一夥人進入其中,順着墓道下到十來米的位置,就發現了一個石函,把石函打開,裏面竟然是一隻活生生的鵝。

這隻鵝被放了出來,就撲扇着翅膀往墓的深處而去,這夥人就跟着鵝進入了地宮,又往下走了三四米,忽然,有一股青煙冒了出來,恰好空中有鳥飛過,被青煙一燻,頓時從空中墜落而下。

顯然,飛鳥是中了劇毒,看到這個情況,這夥人就不敢再往裏走。

別問我爲什麼墓道里會有飛鳥,書裏就是這麼寫的,而且,這也不是重點,石函、鵝,想到什麼?”

“你是想說,石函鵝的外號典故來自這個故事?”羅湝說道。

“不僅是石函鵝,天咫也是。”南易點點頭,說道:“或許你會覺得是巧合,但是,如果我告訴你,我之所以知道有《酉陽雜俎》這本書,是因爲婁蕭遠呢?”

“是他告訴你有這本書的?”

“是的,我和他第二次見面,他給我說了一個李績要殺死自己親孫子徐繼業的故事,後來我問他這個故事出自哪裏,他就把《酉陽雜俎》告訴了我,我後來把這本書找了出來,通篇看了一遍。”

“爺爺姓李,孫子姓徐?”羅湝詫異的問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不應該呀,前些年《關公戰秦瓊》的相聲在廣播裏經常播,順帶着唐史也說了不少,就算沒怎麼讀過書的人也知道李績就是徐世績啊。”

“我說姓南的,說事就說事,別趁機譏諷我。”羅湝慍怒道。

“沒這個意思,這個確實很多人知道。算了,不提這個,你只要知道天咫、石函鵝在《酉陽雜俎》裏都有典故就行了,如果我這個猜測成真,那李堂名的外號不是小鬼子的鬼子,而是鬼之子。

除了這三個外號,你們可以再留意一下瓶中嬰、琵琶蠍、飛頭者、玉斧還有羽衣女這幾個外號,這些在《酉陽雜俎》裏都有典故,而且多和盜墓扯得上關係。

對了,如果真有羽衣女這個外號在用,那不一定就只是一個女人,有可能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爲什麼這麼說?”

“《酉陽雜俎》裏有《董永》這一節,屬於董永比較早的傳說,織女奉玉帝之命替董永織布還債,男耕女織,時間久了自然日久生情,可織女是奉命行事,等還完債就得迴天上去覆命。

他們兩個自然就有分開的那一天……

算了,細節我就不多說了,其實和牛郎織女的故事差不多,你只需要明白兩點:一,織女又叫羽衣女,二,牛郎織女的典故比《酉陽雜俎》出現的晚。

《聊齋志異》知道吧?”

羅湝:“知道,蒲松齡寫的。”

“《聊齋志異》裏的很多故事在《酉陽雜俎》裏面也有原型,其實明清時代的很多鬼怪傳說在《酉陽雜俎》裏也有原型,說《酉陽雜俎》是鬼怪、盜墓故事的原材庫都不爲過。

以我對婁蕭遠不多的瞭解,他的古文和歷史造詣應該很深,說起來,他應該算是一個文人。

文人大多有愛賣弄的毛病,他們賣弄又不會很直白,會非常隱晦。

別看我前面提的那幾個外號聽起來很直白,沒什麼神奇之處,可它們卻是很多大氣磅礴的稱號本源。

打個比方,我跟你聊朱元璋,但是我不直接說他的名字,而是說朱五四的兒子。

我說朱五四的兒子,你未必能反應過來我其實在說朱元璋,這樣,我就隱晦的在你這裏賣弄了一下,在見識上碾壓了你。

當然,婁蕭遠可能未必有賣弄的意思,只是真的喜歡《酉陽雜俎》這本書;

或者他的手下在他眼裏就是棋子,取外號都懶得動腦子想一想,可能當時他手邊正拿着《酉陽雜俎》這本書,就從書裏隨意挑了幾個名字,根本沒有特殊的涵義。”

“那你說的外號還有什麼意義嗎?”

“三個外號都能對上,參考意義還是蠻大的,要是你們再找出一個他們的同夥,外號又正好能對上的話,那對你們再找下一個不就有很大的幫助了嘛。”

南易說的,都是他的推測,的確不能全信,不過南易自己心裏倒是篤定婁蕭遠給手下取外號的靈感就來自《酉陽雜俎》。

如果沒看過《酉陽雜俎》,他不可能知道瓶中嬰說的是旱魃,飛頭者說的是殭屍,玉斧說的是月球上的外星人,也可以說是嫦娥月兔故事的原型,琵琶蠍說的是戰力很強大的妖精。

這些外號之間看似毫無聯繫,但卻和盜墓的分工一一對應,也能和千門的正提反脫風火除謠相對應。

再說,盜墓、倒賣文物都屬於見不得人的勾當,外號的作用就是隱藏真名,根本沒必要叫的那麼響亮,非得叫什麼王、什麼神、什麼虎的,難道是怕別人注意不到自己?

“我會和周隊說一下,把你說的這個列爲參考。”

“要是真能幫上你們就好。”南易看了一下手錶說道:“有人約我在仿膳飯莊喫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過去。”

南易兩人到仿膳飯莊的時候,陳風已經坐在位子上。

一見到南易,陳風正要開腔,南易就先行一步說道:“跟你說個好消息,當年你在紐約很喜歡的那匹馬,幾個月以前已經被我買下來了,現在就在香塂,你出差的時候可以順便去看看。”

南易冷不丁來這麼一句,陳風當然得過過腦子,“紐約和馬,說的是我的糗事,幾個月前買下來了……最近見了好幾次,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說。”

陳風瞄了一眼南易邊上的羅湝,又尋思:“不認識,和我喫飯,南易不可能帶個陌生人過來,非帶不可?紐約、馬……操,身邊掛個雷子,搞毛啊。”

“你居然買下來了,花了多少錢?”陳風驚喜的說道。

“馬的年紀已經大了,價根本不貴,就和託哔M差不多。”南易指了指羅湝,“給你介紹,羅湝,我朋友。”

“你好,我叫陳風,請坐。”

聽完南易的介紹,陳風就用不冷不熱的語氣說道。

“唔,謝謝。”

羅湝選了南易的邊上的座位坐下。

南易:“點了什麼菜?”

“紅燒熊掌、芙蓉燕菜、海紅魚翅、金魚鴨掌、溜雞脯,我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這頓飯得大好幾百。”陳風苦着臉說道。

“哈哈,要是心疼,待會熊掌我只聞聞味就好了。”

“扯呢,我跟你說,院子我想改一改,弄出一個池子,在裏面養兩隻烏龜,再養點艴帲疫�想在上面架一臺水車,不是靠流水渠道的那種圓盤的,我要那種用腳踩的。”

陳風說的這個事,其實上次聚餐的時候已經說過,南易一聽他這麼說,頃刻間明白陳風已經讀懂自己的暗示。

“你說的那個,學名叫龍骨水車,有些地方也叫翻車和踏車,你是打算只當個景看看,還是沒事的時候上去踏兩腳?”

“最好能踏兩腳,可要能踏,東西肯定小不了,太佔地方了……”

南易和陳風圍繞水車來來回回的聊着,幾句之後,就聊到了上回沒有聊到的內容。

反正不管有沒有聊過,說的都是屁話,沒什麼真章。

南陳兩人都沒有“事無不可對人言”的覺悟,身邊坐一個雷子,根本沒可能見真章。

一頓飯,氣氛並不濃烈,倒是飯桌上的三個人都喫的滿嘴油。

熊掌欸,多難得,聽說要不是日本那邊的電視臺來拍一個《華囯の食文化》紀錄片,仿膳飯莊也不會變着法多搞了幾隻熊掌過來,數量不多,那就沒可能讓南易他們幾個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