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牌一抓好,幺妹的臉上就滿是喜色,看樣子抓了一手好牌。
“紅中。”
“槓!”
南易推出三張紅中,把塘裏的紅中撿回來,順手在牌尾摸了一張牌,拇指往牌面一抹,直接就把麻將牌亮開,“菊花,不好意思,補花。”
說着,南易又去牌尾摸了一張。
南易不賭錢,不代表他不會打麻將,其實他是玩美眉麻雀的頂尖高手,經常一把牌就可以讓美眉輸到脫褲子,另外,業務麻將他也沒少打。
“胸……二餅。”
啪,一個二筒被南易打了出去。
第0594章 浪淘沙
“三條。”
“喫,五餅。”
“碰,東風。”
“胡了,單吊東風。”南易把自己的麻將牌推了下去。
“你不是吧,單吊絕張東風。”幺妹看了一下南易的牌,叫道:“你看看我什麼牌。”
說着,幺妹把自己的麻將牌亮出來。
“清萬字,聽一三六九萬啊。”
“幺妹,是你說的,沒大牌,幹嘛還做清一色啊。”
“能做當然要做的噻。”幺妹很光棍的往額頭上貼了一張紙條,推了推麻將牌,“碼牌,碼牌。”
第二把,小田胡牌,還是幺妹點炮,她又把牌亮開做了牌局分析,南易和小李一人放一炮她沒胡,就想着自摸。
兩把牌打下來,南易也看出來了,幺妹的麻將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只是抱着玩的心態,一心要做大牌;小田還行,有一定的實戰經驗;小李,比初學者稍微好點,至少碼牌似模似樣。
南易牌好衝鋒,牌不好就防着他的下家小田,跟着小田打熟張。
第五把,南易就起了一把爛牌,如果要衝鋒,等他下叫,其他幾家都應該自摸好幾遍了。
於是,第一張跟着上家小李打風,從第二張開始就跟着小田打,跟不上就儘量挑熟張打,小田被他防死,一口都喫不到。
雖然,到最後南易的防守毛用都沒有,幺妹自摸了。
“哈哈哈,終於自摸了,都貼上,貼上噻。”自摸一把,幺妹一掃之前的晦氣,喜色從紙條間不斷髮散出來。
麻將在繼續,同一個車廂,靠近車廂連接處的一張桌子,又一張麻將臺子被擺起來。
一個列車員舉着一塊寫着“放像車廂”四個大字的牌子,從車廂裏招搖過市。一塊牌子,預示着火車也開始了市場化進程。
隨着飯點臨近,車廂裏開始瀰漫着各種味道。
“醃菜、辣醬味、臘肉滷肉味、醬油味、方便麪味,嗯,這什麼味……”南易抽了一下鼻子,然後,“靠,誰這麼沒公德心,居然脫鞋子。”
“小南,認真點噻,再打一會,我請你們喫飯。”幺妹看到南易分心就提醒道。
小田插嘴道:“不要了,我們再打五把,這五把誰輸得多誰請,小南、小李,你們同意嗎?”
“我可以的。”小李說道。
“行啊。”
南易不動聲色的給校花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小田後面看牌,他想知道這個小田會不會故意喂章。
出門在外,陌生人的飯不是那麼好喫的。
要是最終這個請客的人是小田,那事情就變得有意思了。
麻將繼續,兩把牌很快結束,幺妹胡一把,小李胡一把,校花暗中給南易微微頷首。
麻將想贏難,想輸不難,既然小田有意輸,自然可以輕鬆做到。
五把牌,小田放了三炮,又放了三個槓。
其中一個槓太玄學,幺妹連着三碰一喫,最後兩張牌打出一張七條,她手裏多半是五條、六條、八條、九條粘着的張,稍微有點經驗的都知道這幾張條子先扣着,等幺妹換牌再打,可小田居然直接把八條打出去讓小李喫了個槓。
這是一個老麻將選手能幹出來的事情?
如果可以做大牌,博一把,那南易是相信的,可他們早定了規矩沒大牌,那就不存在博的可能,這水放的有點明顯。
“太倒黴了,輸這麼多。”小田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去餐車,我請客。”
“等等,我的行禮還在另一個車廂,我先去拿過來噻,小南,你幫我一起去拿一下好不好?”幺妹說道。
“好啊。”南易爽快的答應。
“幺妹、小南,那我等你們,快去快回啊。”
南易跟着幺妹走到另一個車廂,等貫穿整個車廂幺妹都沒停下,一直走到下一節車廂連接處,她才把南易往車門邊一拉,兩人消失在走道里。
“看出來沒有噻?”幺妹看着南易說道。
“你指什麼?”
“小田啊,我看你就是個老江湖,常在外面跑的,不要告訴我你沒看出來。”幺妹對南易的裝傻充愣有點不滿。
“你覺得她是哪種?”
“玩迷藥的。”
南易問道:“既然你能看出來,怎麼把她給招來了?”
“剛纔打麻將的時候纔看出來噻,等下喫東西當心點。”幺妹說着,又拉了一下南易,“幫我去拿行李,我們該回去了。”
“幹嘛要回去,既然都看出來了,我們就躲遠點。”
幺妹看出小田的不對勁還要往上湊,南易不得不給她打個問號。
“你就不想看看她準備做什麼?”幺妹用誘惑性的口吻說道:“萬一她用美人計,你不就佔便宜了。”
看樣子幺妹非常想讓南易繼續往套裏鑽,她到底是小田的同夥,還是有恃無恐,又或者是乘警?
南易的心念電轉,腦子裏快速分析起來,“乘警的概率不到三分之一,同夥和有恃無恐一半一半,最好先將人拿下,把乘警招過來再說。
幺妹身高159公分,我離她的距離65公分,最適合的攻擊手段……踢襠!”
“小田這麼醜,還不如幺妹你好看呢,你要使美人計,我一定中……”話還沒說完,南易就抓住幺妹分神的那一刻時機,抬起左腿快速攻擊三角區域。
“啊……”
淒厲又沙啞的嘶嚎一聲,幺妹軟趴趴的往地上癱去。
幺妹臀部還沒着地,又一聲鶴唳響起,一條粉鞭腿從南易的身後抽出,目標直指幺妹的手臂。
“收,你看着,我去叫乘警。”
校花硬生生讓自己的腿停在半空,短暫懸停,頃刻把腿收了回去。
“不用叫了。”
一個聲音伴隨而來還有一片紅色,紅色中還閃着一道道金光。
南易定睛一看,先看到工作證三個字,然後看到莊嚴的警徽,得,下面的字不用看了,他麻煩大了。
這時候的警官證紅綠黑三色都有,材質不統一,甚至橫豎佈局都不統一,但是爲了表現莊嚴和神聖,證件封面上肯定有警徽。
“警察同志,你來的正好,我懷疑她還有另外一個女的是迷藥黨,現已被我制服,我把人交給你們。”
“小夥子,你這一腳可夠狠的,人家可是女同志。”證件的主人笑呵呵的說道:“不過有一點值得表揚,警惕性很高嘛,怎麼樣,羅湝,起得來嗎?”
癱在地上的羅湝狠狠的瞪了南易兩眼,又轉頭對證件主人說道:“周隊,給他的單位寫封信,讓他們單位處分他,哎唷!”
“你還有臉說,一個刑警被一個老百姓偷襲,居然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如果是犯罪分子你的命就沒了,處分……我看要嚴厲的處分你。”
南易聽着眼前這位周什麼隊長的話,他雖然聽出一點指桑罵槐的意思,不過並不在意,他這會在反思自己的眼光,順便想着怎麼善後。
“還好,看這位周隊長的表現,我應該沒壞他們事。”
南易嘀咕了一下,就走到羅湝身邊,蹲下說道:“羅同志,真對不住啊,我剛纔雖然有想過你是警察同志,可我轉念一想,警察哪有打麻……嗯嗯嗯。”
南易故意又打量了一下羅湝,“再加上你長的這麼漂亮,我還是把你往小田同夥的方向想了,抱歉,萬分抱歉,你可以放心,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身心損失費,我全部承擔。”
“小夥子,賠償的事就別說了,我們可沒臉要賠償,你還是幫我們梳理一下情況吧。”周隊長說道。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南易衝着周隊長點點頭,又對羅湝說道:“京城亞清公司南易,地址燕南園88號,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找我。”
和羅湝說完,南易就跟着周隊長去了火車上的便乘鋪,把和小田接觸的整個過程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包括他對小田的分析都沒有保留,一一交代清楚。
周隊長也沒有爲難南易,瞭解完情況就讓他走人。
南易回到座位的時候,居然看到小李還在,“怎麼沒回你的位子?”
“等你回來呢,就在剛纔,那個小田被乘警抓走了。”小李雲淡風輕的說道。
“哦,我剛從警察那裏回來,我到終點站,你去哪裏?”
“我在杭市下車。”
“南易。”
南易伸出右手。
“李吉利。”
李吉利也伸出右手和南易握了握。
“六二年的。”
“六三年。”
“緣分,問個問題,你等在這裏是想等一個什麼答案?看我是不是小田同夥?”
李吉利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警察。”
得,那個小田有點倒黴,找肥羊找到兩隻小狐狸,還外帶一個刑警。
“現在呢?”
“你應該不是,那個幺妹是吧?”
“不方便說,我們還是不提她,我該稱呼你李同志還是李老闆?”
“有一家生產冰箱配件的小作坊,算不上什麼老闆。”李吉利謙虛的說道。
“我在合資企業上班,亞清公司,當個小經理。我們公司是做百貨商場的,或許以後有機會合作。”
“百貨商場?”李吉利詫異道:“像百貨大樓還是供銷社?”
“更像百貨大樓,還在蓋,大概九月份開業,在海店區,等你到京城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我們公司花錢打了不少廣告。”
“那個,你有名片嗎?”李吉利心動的說道。
李吉利已經有了做冰箱整機的想法,能和一個百貨商場的經理交好,這不就有了一個出貨渠道了嘛。
而且聽對方的意思,規模還不小。
“名片我沒有,你要是想找我,到時候直接去海店區亞細亞商場,我們亞清公司廣納四方賓客,沒什麼門檻,只要是客我們就會接待。”
“能不能給我寫個地址,我怕到時候找不到。”李吉利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也好。”
南易拿出筆和工作手冊,在紙上寫下地址和電話,撕下遞給李吉利,“哪天要是想找我,先給我打個電話,我未必會在辦公室。”
李吉利把紙收好,也拿出筆記本寫下自己的地址和電話,“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你要是來浙省可以聯繫我。”
“好的。”
南易同樣鄭重的把紙給收好。
交換了聯繫方式後,兩人就攀談起來,天南海北,互相交流着彼此的見聞。
李吉利爲了跑業務去過不少城市,南易去過的地方也不少,兩人就一個說,一個聽,說完一個城市換對方說一個,講解和聽械慕巧粩嗟幕Q着。
就這麼一路交流,從座位到餐車,再從餐車到座位,到了十點左右,兩人才停止了交談,李吉利靠着椅背迷瞪,南易和校花、虎崽三人卻是輪流躺椅子上休息。
途中,告別到站的李吉利,南易又在火車上煎熬了一天零幾個小時的時間纔到京城。
不得不說,不管是哪個年代,長途坐硬座都是活受罪。
走出火車站的時候,南易尋思給自己弄一輛房車,軟臥隨便買之前,他就靠房車出行了。
至於飛機,那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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