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31章

作者:鬼谷孒

截止日期:6月28日,郵寄地址:燕南園88號企劃科廣告語徵集信箱。”

徵文啓事被髮布之前,燕南園88號的院子裏已經搭了一個大帳篷,這個帳篷就是用來臨時存放投稿信的。

南易相信,不需要兩天時間,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情,每天會收到的信件萬封打底,到截止那一天,就算超過百萬封,他也一點不會覺得奇怪。

京城人嘴巴貧,能說會道,不管是誰,嘴裏都能白唬一段,就算是文盲也能給你整出一句廣告語來,幾分錢搏一個萬元戶,相信會有很多人付諸行動。

事實上也是如此,第一天在報紙上看到消息的人,一個個都告訴他們周邊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到了第二天,《京城晚報》迎來了脫銷,整個京城的《京城晚報》都被人給買完。

6月6日上午,亞清公司的前臺韓美麗接待了不下千人,這些人都是過來諮詢徵文啓事是不是真的。

6月6日中午,燕南園門口就立了一塊告示牌,告誡過來詢問真僞的人不要再入園,並保證徵文啓事的事情爲真。

雖然有告示牌,可下午還是有不少人闖進燕南園88號,嚴重影響了亞清公司的辦公。

不得已,6日的《京城晚報》上又刊登了一條新消息:本報社嚴正聲明,亞清公司徵文一事絕對屬實,本報社現已收到亞清公司的兩萬元獎金款,被採納的廣告語獎金將由本報社代爲發放。

這個消息一刊登,亞清公司終於落了個清淨,到了7日這一天,過來諮詢的人就變成小貓兩三隻。

“你好,亞清公司南易。”

南易把桌上在響的電話接了起來。

“我郵電局苗淮海,你們亞清公司的信太多了,我們局裏送不過來,你們不是有卡車麼,自己過來拉走。”

“苗處,我們自己拉沒問題,可你們不要把我們的業務信件和投稿信件混一塊啊。”

“正常信件會給你們送過去,投稿信太多了,都快把我們郵電局倉庫給塞滿了,快點派人過來拉走吧。”苗淮海說道。

“好好好,一輛車夠嗎?”南易忙不迭問道。

“不夠,最好派十輛。”

“得了,苗處,您別逗我了,我現在就讓咻斂婆绍囘^去。郵遞員叔叔們辛苦了,下個月龍眼和西瓜都會上市,一人倆大西瓜、五斤龍眼,您看成不?”

“一人再來一張電視票。”

“成啊,我再一人多給一張冰箱票。”

“好啊,我給你派倆郵遞員跟你們車回去,幫你們好好整理信件,這種工作,我們有經驗。”

職工的好處值搅耍缁春Uf話的語氣就變了。

“多謝苗處。”

“別謝,等你們亞細亞開業,多給我們局裏送點打折票比什麼都強。”苗淮海笑道。

“這個好說,以後每個月給你們送。”

掛掉了電話,南易就把裘和平叫到自己辦公室。

“派輛車去郵電局拉信,另外,我讓江彬安排安保給你,你親自帶隊去浙省拉楊梅,快去快回。”

“不會是拉回來賣吧?”

“賣什麼賣,亞清欠了這麼多單位的人情,不要還啊?”

“拉多少?”

“留下兩輛車備用,其他八輛車你全帶去,楊梅不能壓,也不能顛的太厲害,一輛車裝不了多少,到了那裏記得買竹筐。還有,楊梅酒也拉點回來。

具體拉多少,等你到地方打個電話回來,我再告訴你,現在還沒統計。時間不等人,你下午馬上出發,回來以後還得出趟差。”

“好,我回去準備準備。”裘和平站起身說道。

“嗯,順便幫我把何出納叫過來。”

管理工作就是零零散散、千頭萬緒,一個上午,南易就需要處理十幾件事情。

下午,先去工地轉轉,回辦公室後,還要抽空和人談話。

亞清公司職工的婚喪嫁娶、思想動向,看似和工作無關,可其實內裏有很大的關聯,該表示關心的,南易都要有所表示。

人的適應能力很強,遺忘性也很大,很快,亞清公司的職工們會極度適應他們拿高工資的狀態,並漸漸遺忘他們得到這份工作時的欣喜、竊喜。

重複性的工作很快會打消他們的工作激情,到了一定階段,他們就無法保持對自己工作的高專注度,消極怠工、得過且過的風氣會開始蔓延。

轉而,他們的興趣會轉移到剖析亞清公司收入的分配上,海店區能拿到多少,根正苗紅拿到多少,林德清一個月拿多少,和誰咋了咋了,南易一個月拿多少,和誰又咋了咋了,自己纔拿多少,咋了咋了……

喫飯、偷懶的時候順便還會掰扯掰扯南易這個位子,拴條狗在椅子上是不是也可以幹,如果換了自己能幹的更好諸如此類的話題。

南易身爲總經理就有義務關注職工的這種思想動向,該敲打的時候要敲打一下,得讓他手下的職工們明白一個事實——他們拿的是超出他們能力和付出的“高工資”,能在亞清公司工作是他們的“福報”。

要是經過敲打還無法扭轉他們的思想,8、5、5.5的工作模式還不能滿足,南易就得考慮向社會輸送人才。

第0592章 大陸第一美女

八十年代的公交站臺基本就是立根杆子上面掛一塊牌子,頭頂有棚子遮雨的站臺一般只有始發站才能見到。

京城公共汽車以前叫“人民汽車公司”,八十年代初剛改的名,現在名字後面沒有公司兩個字,用公交公司稱呼它好像未必合適。不過不管是不是公司,亦或者其他性質的事業單位,公交車和公交站臺的事情找它談,絕對錯不了。

爲了提高談判的成功率,南易沒急着去京城公共汽車,而是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出發之前,南易做好了亞清公司的工作安排,也做了一些安全措施,比如和範光復打招呼,他不在京城期間,誰去亞清賬戶提錢都不給;盤點小金庫、通知報銷延後、增加預支金額;最後,還不忘把公章栓褲襠上帶走。

另外,還聯繫了一家廣信的單位進行“換折”,就是南易拿一張京城的存摺換廣信那邊的存摺,雙方都在存摺裏存進相同的現金即可。

這時候,銀行沒進入電算化時代,針對每一位客戶,銀行都有賬本和卡片賬[和我的文一樣,大家理解爲流水賬就行],存款的種類不多,也就是活期和定期。

活期有本存摺,定期一般就是一張小紙片一樣的存單。

如果客戶的存摺、存單丟失,銀行就憑賬本、卡片賬、存單存根等尋找客戶的原始存款信息。

存摺是在哪個網點辦的,將來取錢也只能去這個網點,因爲卡片賬就在這個網點,只有這個網點可以記流水。

這就有了一個問題,別說異地取款,就是異網點取款都不行。

南易這回去廣信,是去廣信客車廠看車,要是看好了,可能就要付款提車,他自然要帶着錢過去。

在身邊攜帶大筆現金,南易是不敢了。

當初和悶三兒、冼爲民從深甽帶錢上京那趟,可是把他折騰的夠嗆,如今還心有餘悸,他不想再來一次。

所以,南易纔會找一個單位換折。

隨着火車底發出一陣喀嚓聲,火車站臺上一張張臉龐立即湊到火車窗口,衝着車廂裏喊着:“雞腿,廣信雞腿。”

廣信站,是個不大不小的火車站,火車到了這裏基本要停個十來分鐘,這時候站臺的管理彈性大,攤販都會走上站臺、鐵道上向乘客推銷各種喫食。

而廣信雞腿,就在這時候脫穎而出,進而成爲很多南下旅客腦海裏揮之不去的記憶。

提着一個滬海旅行包下車,南易從兜裏掏出一個手絹,一點點掀開,露出裏面稀疏的十幾張毛票,抽出一張面額最大的一元紙幣,向一個攤販買了兩個雞腿。

當南易把雞腿塞進嘴裏,就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後背已經沒有之前炙熱,盯着他準備開工的眼睛變少了。

贛省鐵路線是北邊進入粵省的必經之路,南下進貨的肥羊們進入贛省區域大多已經變得身困體乏,絕對是“喫飛輪的”對他們下手的好時機。

不管是坐地虎還是過江龍,都有不少在這一段鐵路線上趴活。

要說這所有的車裏,最貴的就得數火車,誰要是不長眼敢坐在它身上炫富,分分鐘會有蝦兵蟹將站出來教其做人。

在站臺上把雞腿給喫乾淨,南易三人就隨着稀疏的人流往出站口走去。

走出檢票口,南易就往左一轉,走向挨在出站口上的站前商店,買了一張廣信地圖,還有一張《廣信日報》,順便還和營業員打聽了一下在哪裏坐公交車。

廣信出了名的企業有廣信客車廠、鳳凰相機、毛紡廠、制線廠、燈泡廠,上了公交車後,南易很快就把它們在地圖上標註上,這次來廣信,他要速戰速決,抓緊時間回京城。

可難得過來一趟,不能四下轉轉又有點可惜,所以南易要先在地圖上規劃一下路線,假如買到返程火車票後的時間空檔允許,他希望能儘量多去幾個地方。

可惜時間不允許,不然可以去廣信下面的縣裏看看國內最大的銅礦。

公交車的售票員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廣信這裏就沒有報站的習慣,車子經過了幾個站,售票員始終沒有報站。

沒轍,等售票員經過身邊的時候,南易就對她說道:“姐老官,我是外地來的,麻煩到客車廠那一站跟我說一聲。”

“好哦,弟郎,到站了我會叫你。”售票員語氣和善的說道。

“謝謝。”

售票員和善的語氣,讓南易猜測估計廣信這裏就沒有報站的習慣。

等公交車又過了四站,售票員就對南易說道:“弟郎,下一站就是客車廠。”

“姐老官,謝謝你啊,有機會請你喫黃昏。”

“咯咯咯,弟郎,不錯呀,還知道喫黃昏。”售票員開懷大笑。

南易也咧嘴一笑,“在火車站現學的。”

公交車到客車廠站,南易再次和售票員表示感謝後下車。

站在路邊,左右張望了一下,南易確定了客車廠所在的位置,接着又撩開襯衣的衣袖看了一下手錶,“先找個地方喫飯。”

“南生,前方230米應該就是小飯館。”校花說道。

“嗯。”

南易點點頭,三人就往小飯館走過去。

等走到小飯館門口,南易就往裏面瞅了一眼,看陳設和竈頭的擺法,做的應該是炒粉這一類小喫。

走進店裏,南易就對在竈頭前忙活的一箇中年男人說道:“老闆,你們這裏做什麼喫的?”

聽到普通話,中年人先是一愣,然後才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話說道:“我們這裏有廣豐炒粉、燈盞粿、弋陽年糕、清湯。”

“燈盞粿論屜還是論個賣?”

“整毁u,一皇䝼�。”

“哦,多少一唬俊�

“六毛。”

“清湯多少一碗?”

“一毛五。”

“要糧票嗎?”

“自己的買賣,不收糧票。”

中年人覺得有點煩,這年輕人事太多了,問東問西的。

“麻煩你,兩粺舯K粿,三碗清湯,謝謝。”

“隨便坐,一會就能好。”

南易找了個位子坐下,把小飯館打量了一遍,就把在火車站買的報紙拿了出來。

一攤開報紙,南易就在上面看到一條廣信的啤酒廠即將建成的文章消息,文章裏還提到啤酒廠將來生產的啤酒叫“陸羽泉牌”。

粗略的看了看,南易就把目光轉向下一則新聞。

啤酒廠的新聞不新鮮,今年年初國家爲了改變啤酒供不應求的狀態,推出了“啤酒專項工程”,現在全國各地都在興建啤酒廠,幾乎每個市每個縣都會誕生一個甚至多個啤酒品牌。

這對南陳酒來說,好壞參半,好處是白酒市場會被啤酒侵蝕,整體呈現疲軟,南易可以把南陳酒的崛起之路拉的更長;壞處是對南陳村而言,想看到回頭錢要等更長的時間。

一邊看報紙,南易心裏一邊琢磨要在南陳村開展一個什麼新項目,只出不進的時間太久,南陳村的村民可能會人心不穩,陳宗慶的壓力太大,必須想辦法幫他減輕壓力。

“三年是一道坎,得好好安撫一下,七月沒空,八月也不行,九月……九月不在國內,媽的,根本抽不出時間。”

南易想着要抽時間去南陳村住段時間,可心裏一合計,未來三四個月,他的日程根本安排不過來。

“同志,你們的燈盞粿和清湯。”

南易看了十幾分鍾時間的報紙,中年老闆就捧着喫食過來了。

囫圇吞棗,南易把名爲清湯,實際和餛飩沒什麼區別的清湯喫完,又喫了幾個燈盞粿就結束了戰鬥。

付賬走人,找了個空曠的地方踱步,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把着三十毫米口徑的臼炮射死了幾棵野草,吡诉氣,南易就殺奔新戰場。

一根萬寶路火箭筒轟掉傳達室前哨,三三制掩護突襲,沒一會,南易就帶隊摸到了供銷科的碉堡,轟轟轟,又是三四根火箭筒射出去,南易就和土匪二當家面對面。

“我們張科長不在,我是供銷科的副科長陳豫章。”

“你好,陳科長,我是京城亞清公司的南易。”南易和陳豫章握了握手後,直接說道:“我們亞清公司想買三輛你們廠的SR666鏈接公交車。”

“南……”

“經理。”

南易應了一聲,把他開給自己的介紹信遞給陳豫章。

“南經理,你不是來買我們廠的發動機後置客車?”陳豫章看過介紹信後,詫異道。

南易笑了笑說道:“太貴了,我們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