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403章

作者:鬼谷孒

傑米·史密絲站在移動黑板前,對圍坐在一起的孩子們說道:“你們將要學習的是南氏無限綜合格鬥術,簡稱SICF。”

傑米·史密絲轉身指着黑板上的一個單詞說道:“正當防衛是SICF的核心思想,什麼是正當防衛?就是重傷或擊殺敵人,自己卻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當你身在這些國家,遇到別人襲擊的時候,就需要用到正當防衛的核心思想……”

“教官,請求發言。”坐在孩子中間的趙顯玠舉手叫道。

“允許發言。”

“教官,如果我在黑板上所列的國家之外的地方遇到襲擊該怎麼辦?”

“比如?”

“戸旺達。”

傑米·史密絲輕笑一聲說道:“你可以呼叫支援,也可以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外的任何武器進行反擊,等消滅敵人,立即逃離危險區域。

但是,如果敵人比較強大,你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消滅敵人,那就放棄可以放棄的一切,立刻逃跑,逃的越快越好。

Remember,生命只有一次,它比什麼都重要,哪怕你們會被敵人抓住,也不要選擇自殺,你們有亞當Father,他不會放棄你們。

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OK,我們正式上課,先從羙國刑法開始,今天我們要講刑法性質和犯罪分類、精神病……”

呼……

啪!

南易把從牆壁上反彈回來的球,一個反手削弧圈給削了回去,再次反彈回來,又是一個側身攻球打回去。

上輩子,一直到高中生涯開啓,南易才接觸到籃球和足球,在那之前,他能接觸到的球類邉又挥衅古仪蚝蜋吳颉�

檯球只有在廟會或者村裏請戲班子唱戲的時候,擺檯球的攤主纔會趕集一樣過來擺檯球攤,他見過各路野生檯球高手,但自己上手玩,那是他走向社會以後的事情。

在南易的童年、少年生涯,玩的最多的還得說是乒乓球。

七八歲的時候,他和村裏的小夥伴一起下池塘撿螺螄、下田摸黃鱔,把螺螄、黃鱔拿到菜市場去賣,拿着賣來的錢上供銷社買球拍、買乒乓球。

拍是紅雙喜牌,球也是,和南易現在手裏拿着的一模一樣。

有球也有拍,就可以上村辦小學的水泥乒乓球檯去打,也可以把家裏的門板卸下來充球檯,紅磚當攔網,長條凳做腿,無論何時何地,一場乒乓球村級鍢速惥涂梢蚤_打。

南易連續打了十來年的乒乓球,不敢說是什麼高手,但是水平還是有一點的。而且乒乓球和自行車有一點相似之處——只要學會了就忘不掉。

就算好些年沒碰過,只要熟悉幾天,往日的肌肉記憶都會回來。

南易此刻與其說是在練習,不如說是在喚醒回憶。

正抽、反抽、左削、右扣,一下、一下、又一下……咔嚓,又一個球裂了。

南易把球拍往球桌上一放,撩起T恤抹了抹頭上臉上的汗,靠着牆往下面一滑,人就坐在地板上。

“呼……呼……”

急吸緩呼,南易把氣息慢慢的呼勻。

“一個人打也打成這副德行?”

南易剛歇了一小會,段苯酐就過來了。

“籃球不玩了?”

“還玩什麼啊,都已經十一點多了,趕緊的,等會飯點人就多了。”

“哦,馬上。”

南易後背往牆上一頂,人就立了起來,收拾了一下東西,揹着自己的綠書包就跟着段苯酐往外走。

第0560章 三權歸易

跟着段苯酐在食堂打菜,透過窗口,南易居然看到了茭白炒肉絲、清炒藕片、芡實雞爪湯,不是裝在搪瓷臉盤裏,而是用搪瓷菜盆裝盆,顯然這是小食堂的菜。

今天二化廠應該有外面來的客人,如果是廠領導的小竈不可能這麼堂而皇之的擺在這裏。

“炒藕、老雞頭雞爪,還有一個什麼玩意?南易,你認識嗎?”

“茭白,南邊的玩意,這個月正好上市。”

“你喫過?”

“喫過,不是什麼稀罕玩意,賣的不貴。”

“看着白白嫩嫩的,應該很好喫。”段苯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菜盆,差點拔不出來。

“行了,別看了,今天的醬燒茄子不錯,也算是現在的時令菜。”

“你看着不錯,我可是連着喫半個月了,我啊,還是喫熊柿炒雞蛋吧,也就這菜百喫不膩。”

聽到熊柿二字,南易微微蹙眉,旋即釋然,熊市也不是不能掙錢。

打了一個醬燒茄子、一個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個土豆絲,段苯酐付了飯票,兩人端着餐盆就去找位子。

正飯點沒到,食堂裏就是小貓兩三隻,空位到處都是。

二化大部分崗位都是四班三咿D,每個班次8天一個循環,2個早班、2箇中班、2個夜班、2個休班;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很多崗位都離不開人,所以飯點分正輔,輔飯點是值班人員的喫飯時間。

先輔後正,這會食堂裏喫飯的就是值班人員,還有類似段苯酐這種提前來廠裏的中班職工。

“現在廠裏的情況怎麼樣?”扒拉了幾口飯,南易就打開話匣子。

“挺好,咱們二化78年就是市裏的第一批擴大企業自主權試點單位,那時候就開始實行利潤留成;79年年底又成了市裏的十戶綜合改革試點企業之一,實行什麼獨立覈算、國家啥的,後面我忘了。”

“獨立覈算、國家徵稅、自負盈虧。”

“對對對,就是這個,自負盈虧,反正就是留在廠裏的錢變多,大家的工資加了。今年七月份,咱們廠又作爲市裏首批實行廠長負責制的33個企業之一,開始實行……原話我記不住了,反正就是上交的稅和工資總額掛鉤,交的稅多,大家的工資也可能多拿。”

“那挺好的,你現在能拿多少?”

“不好說,工資政策改了,每個月都不一樣,高低能差出十好幾塊,我上個月的工資82塊3毛7,六月只有64塊多。”

“那還不錯,64塊不少了,比外面的廠子強。”

“能比麼,咱們是化工廠,比其他廠子要少幹好幾年,廠裏今年有好幾個五十歲就退了。”

“不是傷殘吧?”

易瑾茹前兩年就退了,其實並沒有到法定退休年齡,她雖然在化工廠上班,可不屬於特殊工種,至少應該到50退休。不過現在的退休金是廠裏給的,只要廠裏同意就行。

爲了給自己的子女騰位置,早退休是當下很普遍的現象。

“爲了子女唄,廠裏工資高,一個蘿蔔一個坑,誰不想進來啊。你媽走的時候可惜了,她那個工作崗位至少能賣1000塊錢。”

“別胡說,我爸還在廠裏上班呢,賣工作喫相太難看了。”

賣工作其實是賣頂職名額,易瑾茹走了,按道理可以安排一個人進廠裏上班,不可能是她原來的那個崗位,具體去哪裏,要麼等着被安排,要麼就主動找人勞科溝通。

二化是大廠,人勞科還分人事科和勞資科,人事科管幹部,勞資科管工人,這意味着想謧�肥缺,得多過一道關卡。

“也是,南叔現在可是廠裏的技術一把手,技術問題都是他說了算,廠裏可以沒有任何人,也不能沒有他。”段苯酐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南叔在部裏都是掛了號的專家,隨時有可能調到部裏去。”

“呵呵,你這種小道消息就別說了,他去部裏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幹技術。”

南易可沒指望過要沾南懷秋的光,不說主觀上他不想,就算客觀上,也沒什麼光好沾,南懷秋再往上走,也頂多調到某個化工大廠去當一個管技術的副廠長。

國內化工方面的技術全面落後於世界,同樣也落後於南氏的溼婆神化工集團這個後起之秀,值得南易惦記的也就是市場,可化工是重中之重,市場根本不可能讓給外來者。

想要市場只有走合資之路,說到合資,誰喫虧就不好說了。

如果有一天溼婆神進入國內,假設南易和溼婆神的關係被捅破,因爲南懷秋,南易只有做出讓步的份,根本甭想着佔便宜。

南易又不做買辦,不需要通過“有力人士”把國外的設備賣進化工系統賺差價,反而是等禁唢L聲一緊,國內的企業有可能會求着他幫着買設備。

“也是,南叔就一心搞技術,根本不會鑽營,不然早當副廠長了。”

“這種話還是別說了。”南易微微蹙眉說道。

南易不想沾南懷秋的光,可也沒想給南懷秋帶去麻煩,他身爲南懷秋的兒子在這裏和別人說這種話題,被人給聽到,就會給南懷秋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行行,不說了,咱們說其他的。”段苯酐答應一聲,對着南易的身後努努嘴,“那個女的是新來的,叫花想容,是團幹部,哥們看上了,你說有戲嗎?”

“沒戲。”

“你丫都沒看人呢,怎麼就說沒戲了。”段苯酐不依道。

南易充滿憐憫的拍了拍段苯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她跟你不是一路人,說難聽點,你想追她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喫不到的,就算喫到也未必是福。”

段苯酐狐疑道:“你認識她?”

“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同學。”

南易看到段苯酐目光裏的愛慕和堅定,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和花癡腦分析利弊,純屬多餘。

在花癡腦的世界觀裏,當備胎可能是一種幸福,女神衝他們笑一笑,可以甜美上大半年;女神要管他們借錢,給父/母預交的醫藥費都能退了雙手奉上。

不管發花癡的段苯酐,南易一口一口的繼續喫着飯,也不知道他手裏的搪瓷盆是段苯酐拿了誰的,他剛纔去漂洗的時候可是看的真真的,搪瓷盆的邊沿、卷邊縫角都洗的乾乾淨淨,接了清水也沒冒油花,多半是女人的。

他得快點喫完,把搪瓷盆給人洗乾淨了。

三分二十五秒解決戰鬥,南易拿起搪瓷盆先去水龍頭把殘渣沖掉,然後去打飯窗口管食堂的一個胖阿姨叫姐,討了一點洗潔精,接了點熱水,把搪瓷盆裏裏外外洗的雪碗冰甌,這才作罷。

拿着搪瓷盆走回位子,段苯酐眼睛還不時的往花想容那桌瞟,盆裏的飯一半都沒幹掉。

“你還住家裏麼?”

“不住家裏還能住哪,廠裏誰敢惦記我家的房子。”

段苯酐的語氣有點不岔,看來關於他家的房子還發生過故事。

二化家屬院的房子,產權是屬於廠裏的,住戶關係不在廠裏就得騰出來,段苯酐家的房子和南家一樣,都是專家樓,屬於特別高配,真要有誰叫段苯酐家騰房子,這規定上說的過去,人情上說不過去。

段苯酐是烈士子女,理應受到照顧,再說他媽還在呢,廠裏哪個傻帽去捅了馬蜂窩啊?

南易記得房管科科長老錢可是個人精,他幹不出這種事,倒有可能給別人挖坑。

“房管科進新人了?”南易意有所指的問道。

“前年新來一個副科長。”

“哦……”

那就不奇怪了。

“我……”

南易正想和段苯酐告辭,就看到食堂大門口一行人走進去,走在第一排最右邊的就是南懷秋。

此時,南懷秋的目光已經從南易的臉上掃過,南易得再坐會,等一等,看看南懷秋會不會過來。他不清楚南懷秋邊上的是什麼人,貿然上去打招呼不合適。

只見南懷秋和邊上的人說了兩句,然後就往南易這邊走過來。

“南易,你怎麼在這裏?”

南懷秋的語速不疾不徐,聲音聽着很柔和,這次是南易第四次聽到南懷秋說話。在南家,只有易瑾茹說話的份,南懷秋沒有家庭地位,只能當悶葫蘆,甚少回南家的南易很少有機會聽到南懷秋說話。

“爸,我來俱樂部打乒乓球。”南易站起身說道。

“喔,有點事找你幫忙。”

“爸,你說。”

“幫我換點美金。”

“你要出國?”

“是的,出國考察設備。”南懷秋扶了扶眼鏡說道。

南易略做思考,說道:“這個事讓媽跟劉貞說就行了,家裏的賬都是她管着。”

南易這是在給南懷秋留大面子,下他的小面子。

南家易瑾茹說了算,小南家劉貞說了算,南易和南懷秋是難兄難弟,這樣南懷秋心裏會平衡點,這就是給了南懷秋大面子。

南懷秋兜裏比臉還乾淨,南易敢打包票,南懷秋身上全攏到一塊不超過五塊錢,想換美金,還不是得回去找易瑾茹拿錢。

南傢什麼都不缺,老洋房有什麼家電,南易都會給南劉兩家配齊,所以易瑾茹也不指望南懷秋從國外往家裏背大件。既然沒需求,南懷秋能從易瑾茹那裏拿到的錢非常有數。

到時候易瑾茹找劉貞可能只會輕飄飄的“要”個幾十美金,等出了國,南懷秋想買點什麼都買不起,這臉可掛不住。

“呃……”南懷秋錯愕了一下,接着難爲情的說道:“你自己的錢能借我點嗎?”

“爸,你可別胡說,我哪有什麼私房錢。我身上是有點錢,可那都是有數的,回去我都得報賬,要是有一分錢對不上,劉貞可不會輕饒我。”

“那……那算了,我還要去陪客人喫飯。”南懷秋失望的說道。

“哦哦,爸,你慢走。”

看着南懷秋離開的背影,南易一臉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