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77章

作者:鬼谷孒

當然,貸出來的錢得交給村委會來支配,也由村委會來償還。

“這件事實行起來可能會有難度。”

走出村委會後,南易還一直在想着貼息貸款的事情。

文昌圍不是其他封閉的山區村子,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在做生意,知道現金流對生意的意義,這種貼息貸款到手,他們肯定會選擇留在自己手裏當現金流,想讓他們交給村委會託管,很難,非常難。

哪怕會交出來一點,數額也不會太多,對村裏來說意義不大。

南易通盤考慮了一下,貼息貸款對村委會沒什麼幫助,倒是對村民個人的幫助很大。

“南易。”

南易剛走到河邊,就有人給他打招呼。

“爲忠,你怎麼在村裏?你現在不應該正是忙的時候麼?”

給南易打招呼的是冼爲忠,葛翠竹的兒子,當年他跟着冼耀古去大草原上販皮毛,兩三年做下來,算是在皮毛行當紮根了。

“塞北那邊今年降溫降得特別快,牧民們擔心牲畜過不了冬天,今年的皮毛出貨量特別大,價格被打下來不少,我想趁着價格低,多囤積一點。”冼爲忠說道。

“明白了,你是回來參加呈會的?”

“是啊,我想多湊點錢,多囤上一點,賭一賭明年的皮毛價格。”冼爲忠說着,遞給南易一個大包,“從草原上帶回來的牛肉乾,阿媽說你回村了,我就給你送點過來。”

“這麼一大包,太多了,喫不完,給我一斤嚐嚐鮮就行了。”南易接過大包墊了墊,起碼有十來斤。

“不多,不多,牛肉乾的生意我也在做,家裏放着不少呢。”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南易把大包往腋下一夾,說道:“趕着回去喫飯,就不和你多聊了,有什麼事上我家找我,我會在村裏呆三天。”

“沒什麼事,我也回去食飯。”

冼爲忠走的很乾脆,看樣子真是單純的給南易送東西,而不是有什麼事找他。南易尋思,冼爲忠也不太可能有事情求他,要是缺錢,完全可以找葛翠竹。

第0524章 範紅豆,接鋤頭

誥日。

南易五點鐘起牀,繞着村子跑了一圈,就跑去了村裏的荷塘。

昨天晚飯後,南易就帶着範紅豆在荷塘裏下了幾個地唬衷谔恋躺舷铝藥讉�“鉤子”,這會他們要來清點他們的戰果。

鉤子的一頭綁着竹片,做爲固定物就插在塘堤邊上。

南易走到一個鉤子旁,把竹片從泥裏拔了起來,拉了一下魚線,頃刻,塘面上泛起漣漪。

“上貨了,上貨了,乾爹,這是什麼魚啊?”

在南易邊上的範紅豆叫道。

“咱們下的餌會咬的只有鱉、烏鱧、鯰魚、黃鱔,這個水波紋這麼大,只會是烏鱧或者鯰魚,烏鱧的可能性最大,鯰魚不太愛喫豬肝。”

南易嘴裏說着,手裏一直收着魚線,很快一條烏綠相間的烏鱧就在水面冒出來。

“不小啊,起碼有五斤半,冤孽哦,十幾萬噸魚被它給喫掉了。”

“乾爹,你說的太誇張了,它再能喫,也喫不了這麼多啊。”

“你不懂,烏鱧要長大這麼大起碼已經活了兩年時間,就當它一天喫五條小魚,那兩年就是3650條,以鯽魚給你做個例子啊,一條雌性鯽魚一年可以繁殖十幾萬的卵,大概可以繁殖出3000多條幼魚。

3650條裏面,我們就算它一半是雌性魚類,那一年時間,它們能繁殖出547萬條,五年就是2737.5萬條;

這還是它們的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一直到N代,這麼算下去,一條烏鱧就要喫掉多少載[10的42次方]的魚?”

“乾爹,你這是偷換概念,照你這麼算,何止是十幾萬噸,再多也能算出來。”

“呵呵,所以咯,我們就要消滅荷塘裏的烏鱧,這樣啊,到了年底,村裏每戶人家就可以分到一火車皮的魚,喫上幾年都夠了。”南易嬉笑道。

範紅豆反駁道:“不可能,荷塘就這麼大,裏面能生存的魚類數量是相對固定的。”

“理由。”

“食物和氧氣。”

“這兩個的確是主要原因,不過不全面,我不在你身邊待著,紅豆你鬆懈了啊,就這個知識點,村裏墾殖集團大半的職工都知道。”

南易嘴裏大義凜然的說着,心裏卻是一陣發虛。

其實他自己也就只知道這兩點,其他的並沒有進行過深入的瞭解,範紅豆要是反問他,他還真答不上來。

不過有一點南易並沒有胡說,墾殖集團的職工,其中的大半對水產養殖的瞭解頗深,不管是出國學習還是請專家過來培訓講課,墾殖集團對自己職工的培養一直就沒停過。

但凡職工不是混日子、得過且過,在墾殖集團呆上一年,水平就不可能比一般的農技員低。

“乾爹,墾殖集團的賬,我昨天看過了,職工培訓的開支居然佔到了年開支的三成,這會不會太高了?”

“並不高,墾殖集團要走的是科技化的農業道路,也就是當下沒辦法,但凡有機會跳出農門的人才,又有多少願意從事農業方面的工作呢?

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他們是過的夠夠的了。

另外還有企業性質的問題,墾殖集團是村集體企業,人才也不會樂意去它那裏工作,沒轍,只能培養村裏的半文盲,他們字都沒認全,學起來自然喫力,培養的週期也只能無限的拉長,開支自然也就大。

等將來情況變好了,墾殖集團肯定要從外面大量的吸收高學歷人才,將來,它會是農業公司,也會是高科技公司。”

“和斯嘉麗糧食集團一樣?”範紅豆問道。

“路線類似,但投入不可能和斯嘉麗一樣,斯嘉麗是我們南氏百分百控股的企業,乾爹可以一言而決,五年、十年,乾爹可以不要求盈利,營收可以全部投入到規模擴張和技術研發當中。

墾殖集團不行,不遠的將來,它就會有數千上萬的農民股東,每做一個決策,都需要經過董事會,需要半數以上股東的同意。”

“乾爹,股東太多,那墾殖集團的重心只能放在短平快的項目上,長期的項目比重不可能太高,要是每年的營收大量的投入到技術研發上,我想,股東應該不會同意。”範紅豆非常有條理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在股份制改革之前,墾殖集團必須在技術研發方面打下堅實的基礎,培養、研發,這是未來十年墾殖集團的核心工作。”

南易把縫衣針從烏鱧的嘴裏拿出來,烏鱧扔在水桶裏,手在矮草叢裏抹了抹,抹掉沾惹上的黏液,拎起水桶和範紅豆一起走向下一個鉤子。

“國內的產業,乾爹以後都會交給你來統籌管理,墾殖集團也是,你對蔬菜種植已經有了不湹睦斫猓珜r業的其他方面瞭解還不夠。身爲南家人,必須要懂農業,這方面的知識,你必須要加強。”

南易嘴裏說着,手上又把一個鉤子收了上來,這次鉤子上掛着一隻老鱉,差不多有兩斤出頭一點。

“乾爹,我會的。”

“嗯。”南易看了看手裏的老鱉,說道:“可惜了,是隻公的,不然乾爹可以去找找有沒有鱉蛋,給你做個甲魚放屁加扯蛋。”

“甲魚放氣吧?”

“差不多,乾爹是臭男人,嘴裏沒好詞,紅豆你可是淑女,說話不要學乾爹。”

“嘻嘻,不會。”

範紅豆淡淡的笑了笑。

和南若玢相比,範紅豆的情緒比較內斂,臉上的表情大部分時候都會保持淡然,等長大以後,臉肯定會比較冷。

等所有的鉤子收好,南易收穫了五條烏鱧、一條鯰魚、兩隻老鱉、一條黃鱔,九個鉤子,個個不落空,個個個頭都不小。

荷塘已經有五年沒幹塘了,村裏也沒有喫捕魚飯的,根本沒人來禍禍,荷塘裏的資源好的不得了。

興之所至,南易沒急着下水收地唬钦驹谔恋躺嫌泄澴嗟墓恼疲膸紫拢R粫会嵩俟膸紫拢偻R粫�

就這樣反覆,兩三分鐘後,南易就看到塘面上冒出五個鱉頭。

“乾爹,這是什麼原理?”

範紅豆看到露出水面的鱉頭,詫異道。

“乾爹也不太清楚,只是小時候遇到過一個職業打鱉人,他就是這麼幹的。後來,乾爹還聽過一個典故,說是水裏有鱉精,這個鱉精特別喜歡喫洗衣服的婦女。

乾爹剛纔鼓掌的聲音,就和婦女在埠頭上拿棒槌敲打衣服的聲音很像,鱉精聽到這個聲音,就以爲洗衣服的婦女來了,它當然得冒頭上來看看。

你聽,它們在說:‘哇,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的早餐不是老孃……老嫗,是一個田螺姑娘欸。’”

南易說着,把範紅豆抱了起來,作勢要往水裏扔,“哈哈哈,田螺姑娘下去喂鱉咯。”

“乾爹,放我下去,你手上的魚腥味好重哦。”

“腥味重好辦,擱點黃酒,再不行就放點紫蘇。”南易拎着範紅豆,雙手和鞦韆一樣蕩了起來,只要他一鬆手,範紅豆就會沿着慣性的方向往塘裏飛去。

“乾爹,放我下去嘛,我身上穿的是新衣服,才第一次穿呢。”

“呵呵,那真可惜了。”

南易笑了笑,把範紅豆放到地上,褪掉自己身上的T恤和外褲,只剩一條四角褲,往後退了幾步,一陣猛跑,左腳在塘堤邊沿一蹬,人就朝空中飛了起來。

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變成頭在下,腳在上。

雙手合十,撲通,人就鑽進了水裏。

沒一會,南易又鑽出水面,辨別一下方向,腳撲棱兩下,人已經到了溗畢^域。

淌水而行,南易把下在水裏的五個地欢际盏教恋躺稀�

“哇,乾爹,這麼多蝦?”

看到地谎Y密密匝匝活蹦亂跳的蝦,範紅豆就驚呼道。

南易也有點詫異,地谎Y的蝦和雜魚多的有點過分,稍微估一估,五個地谎Y有將近十一斤蝦,加上野鯽、汪刺魚、草魚、鱖魚、黃鱔、水蛇,起碼有十七八斤的樣子。

重量看似不重,可數量非常多,地豢谧硬淮螅蟮聂~也不可能鑽進去。

南易指着蝦粚牸t豆說道:“紅豆,你看,乾爹沒在地谎Y下餌料,都有這麼多蝦鑽進去,這說明荷塘裏的蝦密度很高。塘裏的蝦太多了,水裏的氧氣會供應不足,你沿着塘堤去轉一轉,看看有沒有死魚飄着。”

“嗯。”

範紅豆答應一聲,就沿着塘堤繞圈走。

南易拎着水桶來到塘堤邊,把裏面的烏鱧和鯰魚都揀出來,扔回到荷塘裏。

就在十幾分鍾前,南易還尋思荷塘裏的烏鱧太多了,他準備來一次有針對性的抓捕,可現在看來,哪裏是太多了,簡直就是少得可憐。

“得去外面抓點烏鱧回來,好好控制一下蝦的數量。”

南易心裏想着,手裏的活不停,蝦谎Y的蝦被他倒進水桶裏,雜魚和蛇扔回到荷塘,接着,把蝦挥窒禄氐剿Y。

“乾爹,我只看到兩條死魚,魚都不大。”繞了一圈,範紅豆回來對南易說道。

“喔,帶乾爹去看看,咱們把魚撈起來,給它們做個屍檢。”

“乾爹,你還要查明魚的死因啊?”

“對啊。”

南易應了一聲,就讓範紅豆帶着他去死魚那裏。

折騰了一番,兩條死魚都被撈到岸上。

兩條死魚,一條是青魚,一條是團頭魴,南易先把死魚的魚身表面觀察了一遍,沒看到什麼異常的地方,首先排除了赤皮病。

“紅豆,草魚、青魚、團頭魴、鯉魚都容易得赤皮病,特徵就是魚鱗脫落,有些部位可以看到紅色的血塊,這兩條明顯沒有,可以排除赤皮病的死因。

另外,魚也會得癤瘡病,魚身上會鼓起一個紅色的包,這兩條明顯都沒有,也可以排除癤瘡病的死因。

接着我們就應該觀察一下它們的魚鰓。”南易說着,掰開團頭魴的魚鰓,“看看,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範紅豆湊到南易跟前,往他手裏瞅了瞅,“乾爹,這條魚的魚鰓應該在它死之前就已經開始腐爛了。”

“你說的對,這是爛鰓病,也是魚很容易得的病。”南易說着,又掰開了青魚的魚鰓,“這一條的魚鰓還沒腐爛,只是泛白……”

南易把魚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還沒有腐臭味,這條魚死了沒多久。表面上,我們看不出它的死因,那我們就要打開它的腹腔觀察一下。”

讓校花拿刀把青魚的腹腔打開,南易把青魚的內臟都拉出來,觀察了一會,就指着魚腸說道:“看到沒有,這一塊是黃色的,發炎了,這條魚的死因應該是腸炎病。

好了,兩條魚的死因都已經查明,團頭魴的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到七十二個小時之間,青魚的死亡時間在六個小時之內。

乾爹推測這兩起案子是同一個兇手所爲,可以併案調查,範隊長,二十四小時,我只給你二十四小時,你一定要把兇手捉拿歸案。”

南易拍了拍範紅豆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全塘的父老鄉親都在看着你呢,千萬不要讓它們失望。”

“是,南局長,保證完成任務。”範紅豆挺了挺胸說道:“我馬上就去把獸醫叫回來問話。”

“獸醫估計不靈,得去找你葛奶奶,讓她派個專攻水產養殖的職工過來看看,腸炎病不是大問題,爛鰓病有點麻煩,得往荷塘裏撒點藥水,給塘水消消毒。

這事下午再說,咱們先回家梳洗一下,準備去開會。”

“嗯。”

第0525章 南易退位

文昌圍村委會的這次會議會在十點鐘準時召開,食堂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今天多做幾個人的飯。

南易帶着範紅豆早早的就來到村委會,讓範紅豆去熟悉村裏的賬目,南易則和村會計冼濟民聊着村裏的事。

今年是不錯的年份,村裏湧現出了幾個先進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