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對了,剛纔我沒緩過神來,你不是說拍一部山區農村的戲麼,怎麼會放在京城拍,不是該去北邊的山區麼?”
“這部戲的導演去過香塂,在那裏的劇組學習過,說是要實驗什麼佈景拍攝,屋裏的內景就是在北影廠裏搭的,都是假的。”宮雪一邊喫,一邊說道。
“佈景不是什麼新鮮事吧?解放前滬海的電影公司不是找就這麼幹了嗎?”
“目的不一樣,以前是搭不存在和不方便取景的景,現在佈景是爲了省錢,爲了讓劇組能夠少去外地出差,劇組在外地,一天人喫馬嚼要花費不少。”
“這倒也是,可以少出差。”
南易心裏尋思,什麼時候佈景、摳圖盛行起來,這爛片啊,肯定會接踵而來。
“你是第一次來京城嗎?”
“這是第二次,上一次也是因爲拍戲,到京城和劇組匯合,只呆了一天,都沒有時間逛一逛京城。這次也差不多,除了今天,白天都沒有時間出門,我還沒去看過升旗呢。”
“哪天要是你有空,我陪你去看。接下去的兩個月,如果沒有突發事件,我應該比較空閒,你來了京城,我也該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
“那我明天問問劇組的安排,看看哪天沒我的戲,我可以請一天假。”宮雪欣喜的說道。
“嗯。”
兩人一邊喫,一邊聊着,喫的再慢,一個小時也喫完了。
南易抬了抬手把服務員給叫了過來。
“結賬。”
“先生,106塊。”
服務員把賬單亮開,給南易過目了一下。
“這麼貴”三個字差點從宮雪的嘴裏脫口而出,好在被她給嚥了回來,可她上的訝然之色卻是怎麼也攔不住。
“今天的紅菜湯不行,紅菜頭沒貯藏好,有點壞了。”南易從兜裏掏着錢,嘴裏說着,就等着服務員主動說抹個零。
“先生,真不好意思,這都快七月份,紅菜頭是放的有點久了,不過很快新的也要上了,下次您再來肯定能喝到最好的紅菜湯。”
“哦。”
南易看了一眼服務員,把數好的錢遞了過去。
“我們走吧。”
兩人剛走到小院裏,宮雪就忍不住說道:“這裏也太貴了,一頓飯我一個月工資沒了。”
“是貴了點,這裏主要是老外來,咱們自己人沒幾個消費的起,我也就來第二次,沒有下一次了,我剛纔那麼說,居然都不給我免一塊錢。”
“這頓飯都一百多了,你只關注一塊錢?”
宮雪對南易的心思有點捉摸不透,不在乎大頭,倒是對小頭斤斤計較。
“一百多,人家也是明碼標價,沒有宰客,我們既然來了,就應該默認接受這個價格,可那一塊錢,是他們該向我表達的歉意,居然不給,我會再來纔怪。”
“呵呵呵。”
宮雪捂着嘴笑了笑,南易嘴裏的罵罵咧咧讓她覺得特逗。
“這裏是旅遊景點,老外多,出租車比較好找,找輛車送你回去,路上稍微繞一繞,上天福號幫你買點醬肘子、松仁小肚,你帶回去,留點給自己喫,再給劇組裏交好的人帶點。”
“好呀,錢由我自己付。”
剛喫了一頓這麼貴的飯,再讓南易付錢,宮雪有點不好意思。
“行,你自己來。”
送完宮雪,南易就回了老洋房。
在院門口下車的時候,正好碰見騎車過來的易瑾茹,自行車的書包架上還有一個竹編的兒童座椅,上頭坐着南若嬋。
“媽。”南易叫了一聲易瑾茹,又對着車上的南若嬋拍了拍手,甜甜的說道:“若嬋,到叔叔這來。”
“你幹哈去了?”
“沒幹哈,就是出去遛彎,找人嘮了嘮嗑。”南易把南若嬋抱在手裏,回着易瑾茹的問題。
“晚飯擱家喫的吧,等會你嫂子要過來。”
“有事?”
“一會等人來了,你自己跟她說吧。”易瑾茹寒着臉,一踢立架,從車把手上把菜籃一拿就走進院裏。
“金燕鬧幺蛾子了?”南易嘀咕道。
只能是金燕的幺蛾子,而不是南家的幺蛾子。
南家的事,一般不會扯到南易這裏來,哪怕是金燕和南鐵犁鬧離婚,也不會讓南易參與進去,他們自己就會搞定。
南家,是易瑾茹的南家,只要有她坐鎮,誰也不敢造次。
而易瑾茹對南易的態度是絕不主動靠上來,南易要是給點好處,她就給南易一點好臉色,不給,她也不會跑過來要。
過來幫着做飯這是事涉家醜,外人可不知道南易是誰生的,兒媳婦懷孕,兒子又不在身邊,當婆婆的不過來幫襯一下,這不是讓人看笑話麼。
當然,南易送出去的四合院和飯館,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若嬋,在育紅班裏開不開心啊?”
“開心吖,有好多好玩的。”
“喔,都有什麼啊?”
“滑滑梯、堆積木,還有跳皮筋。”
“這麼多啊,那你喜不喜歡打陀螺呀?”
“喜歡,叔叔,我家裏沒有。”南若嬋抓着南易的臉說道:“叔叔,你家裏有沒有?”
“叔叔家裏也沒有,叔叔幫你做一個好不好?”
“好呀,好呀,叔叔,那你什麼時候幫我做啊,我現在就想玩。”
“叔叔家裏沒有木頭,明天,叔叔找到木頭就幫你做。”
“明天啊,今天不行嗎?”
“不行欸,叔叔帶你去看動畫片。”
南易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南若嬋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想要什麼東西當場就得要,不給就會鬧,他不應該許立馬就能兌現的諾言。
所以他就馬上用動畫片轉移南若嬋的注意力,不然,小丫頭要是哭起來,夠他喝一壺的。
抱着小丫頭來到客廳,打開電視機和錄像機,把《阿凡提的故事》錄像帶塞錄像機裏頭,一陣快進,直接跳過片頭。
動畫片開播,南易就可以跪安了,南若嬋接着沒時間搭理他。
這時候除了新聞聯播,電視臺幾乎沒什麼固定的欄目,都是隨時變動,就算買份《電視週報》,上頭說的也不一定就做數,節目說換就換了,沒新節目就放錄像帶,時間保證能給安排的滿滿當當。
而且可以看得出來,這時候的電視臺被行政干預的程度很深,大部分的節目對少年、兒童並不友好,比較適合中年及老年人的口味。
八三、八四兩年,也是離退休的高潮,京城的公園裏一下子冒出來大批的“現在也是普通羣小保娨暪澞勘容^符合他們的口味。
還好南易自己也喜歡看動畫片,加上南若玢和範紅豆來的時候也要看,家裏就備着不少經典動畫片錄像帶,不然這個點在電視上還真找不到動畫片。
瞅了幾眼電視機,南易轉頭看了看南若嬋,見她額頭沁着細汗就把檯扇給打開,對着大門的方向吹。
時間一晃就來到五點半,易瑾茹擺盆的聲音響起,劉貞的腳步聲也傳到屋裏,院子裏還傳來一聲自行車碰撞的聲音。
這個聲音不該屬於這裏,豎着耳朵的南易估計是金燕來了。
果然,他的念頭還沒落下,院子裏的對話聲就響起,2.75個人填充了大門的窟窿。
“嫂子,來啦,在這喫飯的吧?”
“媽要做了,我就在這喫,沒做,我就回店裏喫。”
金燕的臉色和易瑾茹的差不多,平靜中帶着一點抑制的怒氣,不過還是給南易展露了一絲笑容。
這一絲笑容,讓南易預感到金燕的幺蛾子會把自己給捲進去。
“怎麼會沒做呢,肯定做了,嫂子,你先坐着。”
南易客氣了一句,就上前扶住劉貞,一路扶上二樓解手、洗漱。
“在哪碰上的?”
“就院子門口,你猜是什麼事?”劉貞抹完臉把毛巾遞給南易。
南易湊在洗手池裏把毛巾搓了搓,擰乾,“應該不是金燕家裏的事,她家沒太多的麻煩事。我猜不是想下南方做其他生意,就是想出國,不然沒必要到咱們家來說事。”
南易說的兩個可能,他都能出上力,也是當下的兩個流行風向標。
“家裏也不缺錢,出去受那份罪幹嘛?”
劉貞自己出國留學是沒受罪,可她有眼睛,看得到其他留學生過的是什麼日子,如果不是爲了學習,她可不覺得出國有什麼好。
“沒去過,想去也正常,沒見外頭已經把羙國傳成天堂了麼,天堂誰不想去看看啊,想出去也是人之常情。”
“要真是這樣,你打算怎麼做?小腿有點酸,你幫我捏捏。”
南易扶着劉貞來到外面的沙發上坐下,把她的腿擱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的揉捏,“就一個原則,不管是換美金,還是乾脆送她一筆都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不勸勸?”
“沒法勸,也沒必要勸,都是成年人,自己得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可她真要走了,大哥怎麼辦?”
“涼拌,願意等就等,不願意就主動提出離婚。嗐,瞧咱們聊的起勁,還不知道什麼事呢,好點沒有,咱們下去先聽聽再說。”
“好多了,今天出了兩趟門,爬上爬下的。”劉貞動了動自己的腿,覺得舒服多了,“還是你捏的舒服,扶我起來。”
南易扶着劉貞下樓,把她按在飯桌邊,就去冰箱裏拿了一瓶汽酒,又在邊上的木框裏拔出一瓶常溫的汽水。
“媽,嫂子,喫飯啦。”
易瑾茹甫一坐下,就寒着臉對金燕說道:“說吧,南易在這呢。”
“南易……”
“嫂子,有什麼話一會再說。”南易打斷要說話的金燕,往南若嬋的碗裏夾了一點菜,“若嬋,快點喫,喫完再看。”
南若嬋喫飯的時候,頭還一直歪着盯着電視機,南易把她的頭掰回來,監督着她把飯給喫完,才放她回沙發繼續看電視,順便把音量開大一點。
回到飯桌,南易才壓低聲音說道:“嫂子,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
“我想出國。”
得,直接就被南易給猜中。
主要也好猜,這年頭能鬧的幺蛾子不多。
出去的理由也不用問,無非就是那幾個之一,這年頭要出國的人基本大同小異。
“手續辦不下來,還是缺擔保人?”
出國最容易的方式就是以留學的名義,去留學就要有一個留學國家的擔保人,劉貞當初是公派,自然不用自己操心這種問題。
“擔保人。”
“去羙國?”
“是的,南易你能幫我找個擔保人不?”
南易轉頭看看易瑾茹,她的臉依然寒着,可並沒有打岔,看樣子,易瑾茹雖然不同意,但是已經被金燕把工作給做通了。
“嫂子,這件事我能幫上忙,但是我不會幫你,你也不缺錢,去出國人員服務中心門口去轉轉,打聽打聽,有人做這種生意,花點錢就行。”
“你不幫?”
金燕原來覺着,找擔保人對南易來說就是一件小事,抬抬手就能辦了,就南易的圓滑勁,這麼點小事,他不會不幫,可誰能想到……
“對,這個忙我不想幫,至於理由,兩年,也許一年甚至更快,你自己就會明白。嫂子,有句話,現在說可能有點早,不過我還是先說一下,因爲我不知道該說的時候,我在不在京城。”
“你說吧。”
南易不願意幫忙,金燕心裏已經對南易不滿,能繼續坐着,這是她脾氣好。
“若嬋姓南。”
“南易,你什麼意思?”
南易要表達的意思,金燕差不多明白,她聽着這話覺得非常刺耳。
“沒什麼其他意思,就是把這句話提前跟你說。”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