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350章

作者:鬼谷孒

還別說,剛十點出頭,這兒已經開門了,店裏已經收拾的清清爽爽,因爲沒一個客人,看起來特乾淨。

“風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看到兩人過來,一個男的就迎了上來,熱情的和陳風打着招呼。

“這是這兒老闆趙凱,大家都叫他大島茂。”

陳風給南易介紹了一下人。

南易瞄了一眼趙凱,沒覺着他和大島茂有什麼相像的地方。

“你好,大早上的,打攪了。”

“不打攪,我這兒就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你們來光顧是給我面子。風哥,還有這位哥們,裏面坐,裏面坐。”

大島茂引着兩人往店裏頭走進去,把兩人安排在一張大圓桌。

“風哥,還是老三樣麼?”

“行,就老三樣。”

“那您多等會,滷味還沒切呢。”

大島茂說着,就往裏頭的一個屋走去,沒一會就拎着兩瓶北亰啤酒,又捧着一盆花生米,一盆豬頭肉過來。

“風哥,你們喝着,有事叫我。”

“行,你忙你的。”

陳風把啤酒給起開,遞了一瓶給南易。

南易接過,就往桌上一放,把揣在兜裏的鹹鴨蛋給拿出來,在桌上磕了磕,扒拉開一道小口子,又把竹枝丫掏出來,在大腿上抹了抹,用手指擼了擼,修整了一下,讓竹枝丫變成竹籤子。

竹籤子往鹹鴨蛋裏一捅、一挑,帶上來零星的蛋白。

南易把竹籤子塞嘴裏嘬了嘬,除了鹹味,也沒嚐出其他味來,可只要有鹹味就能下二兩酒不是。

抓起酒瓶,往嘴裏送進去兩大口酒,南易吧唧了一下嘴,沒覺着有什麼過癮。

得,鹹鴨蛋下酒算是廢了,改天試試石頭蘸醋。

“好玩麼?”陳風一臉玩味的說道:“有肉有花生米,拿出個鹹鴨蛋來,解放前呢?祥子?”

“祥子個屁,我還駱駝呢。”南易搖搖頭,捻了兩粒花生米往嘴裏一丟,“倒車的生意,我還是勸你別做,別人幹可以,你不行,你的身份太扎眼。”

“不做?哥們窮啊,兜比臉乾淨。”

“少扯淡,不缺喫不少穿,也有地兒住,你要錢幹嘛使啊?

買車?

你覺得好車你開着合適麼?

買遊艇?

你往哪擱啊?”

“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幹嘛使啊,我燒着玩成不?你丫的自己不缺,就不許我也過把不缺的癮?”陳風一聽南易的話,上頭了,脫口噴道。

“行啊,當然行。賺錢的法子多的是,沒必要非得往惹人非議的圈裏鑽。的確,以你的身份去瓊島倒車,一百萬當本錢,仨月時間,要是滾的快,掙個五六百方沒問題。錢是不老少,可拿着燙手,把倒車的心思歇了,琢磨一點別的。”

“別的,還有什麼比這掙錢?”陳風問道。

“當然有了,從去年開始,大量的生產線就湧進國內,咱們的沿海地區已經成了國際產業轉移的下游地帶,對於我們和國外的跨國公司來說,這是一種很明智的選擇。

彩電線、冰箱線、洗衣機線、錄像機線,就前段時間已經哌M來多少了?加起來幾百條總有了吧?

咱們國家的家電業戰國時代已經到來,混戰即將打響,如何在這場混戰裏贏得勝利?速度是一個很重要的指標,只要比別人速度快,就可以先一步把產品生產出來,先一步佔領市場。

前不久,天垏就創下了22天引進一條徳國摩托車生產線的紀錄,這不都被當成先進事蹟報導了麼。

我在倫敦的時候看《金融時報》上有一篇文章,說是在全華囯,即使是很小的工廠,也在積極尋找外國合資者,以幫助他們實現企業現代化。

羙國《新聞週刊》上也有一篇《華囯人正在全世界搜尋有用的舊設備》的文章,說有一批工程師、技術員、裝卸工去了琺國的瓦爾蒙,他們日以繼夜工作,把已經破產的博克內特冰箱廠的設備盡數拆去;

5000噸設備裝上輪船、飛機、火車,啓程咄靾嚕谀茄Y,一家工廠裏,拆卸被呷サ脑O備被重新組裝成一條每天產量過2000臺冰箱的生產線。

類似的情況比比皆是,在整個歐洲,華囯的代表團手中拿着想要的物品清單,到處搜尋二手設備,這已經是一種趨勢。

對歐洲的公司來說,這些設備如果不賣,要麼被毀掉要麼閒置不用,華囯是一個極有吸引力的貿易伙伴。

知道報紙上爲什麼這麼說麼?”

“爲什麼?”

南易吸溜了一口酒說道:“因爲咱們總是付現金,而且是一筆付清。在國際上大額交易,分期付款是主流,錢貨兩訖的非常罕見。

說好聽點,咱們是他們的財神爺,不好聽的就是冤大頭。

咱們剛剛睜眼看世界,對國際上做生意的套路還不熟悉,一個個又在求快,一着急就容易犯錯,一着急,供求關係就變了,挨宰,多花點冤枉錢這就是難免的。

咱們引進的生產線和技術,在國際上都已經不是最先進的,有些甚至非常過時,是即將被淘汰的技術,這也沒什麼,只要比咱們自己的先進,這買賣也不能算虧,最多可以說不划算。

商人良莠不齊,有守規矩的,自然就有不守規矩的;咱們這邊呢,引進設備主要是國家在管着,這個沒什麼,可國家管着的基本是大額、大型的生產線和技術引進,其他的都會下放到各省市級的單位自行完成。

我都說到這了,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你是想讓我代理省市企業的生產線和技術引進業務?”

“對啊。”

“不行啊,國內這邊的關係我能擺平,國外那邊我沒人啊,我和國際上的企業又不熟,憑什麼拿到又好又便宜的生產線?”

陳風在哥倫比亞大學留學雖然讀書不是太用功,可多多少少也學了一點,想做代理生意,關鍵是能讓國內的企業以最少的錢引進最合適的設備,要達到這一點,供應商那邊就得把價格壓下去。

只有這樣,纔會有利可圖,這個買賣才能擺在檯面上,放在探照燈下供別人隨意觀賞、挑刺。

說出去有面子,別人都是損公肥私,到他這兒就是公私兼顧,既讓國家省了錢,又讓自己獲利頗豐。

“你出一百方,我出一百方,咱們兩個合作,國內的事情你來,國外和企業公關談判的事情我來做,賺了錢,你一半,我一半。這種錢,可以大大方方的花,別人沒借口唧唧歪歪。”

“要詆譭一個人,還能找不到理由麼,鹹鴨蛋裏都能挑出石頭來。”

“挑不出來,不過喫到肚子裏可能會變成膽結石、腎結石,這倒是真的。”

“別打岔,我就這麼個意思。”陳風擺了擺手說道:“說是這麼說,不過你說的很對,這錢拿着不燙手,能見的了光。但是,我沒錢啊,你讓我上哪找一百方去,要有錢我還用問你借?”

“我借你,你給我寫一張一年期的一百五十方借條就行了,一年時間,這錢肯定能掙回來。”

“一百五?不是一百麼?”

“廢話,借錢不用給利息啊,二十萬利息,三十萬的點子費。”

“操,你借給我還要收利息啊?”陳風張目結舌道。

“當然,你借錢是用來做生意,這就有很大的可能錢生錢,我當然要問你要適當的增值。一百方放在我自己手裏一年,可不止能掙出二十萬,這筆損失,你不賠誰賠?

如果你借錢是爲了上醫院看淋病或者割包皮,我肯定不會跟你算利息。”

“滾蛋,你丫的纔看性病呢。”

“哈哈哈。”南易大笑了三聲,“考慮一下,這個生意有的做,你要想做,我讓我女兒過來和你接着談。”

“姓南的,你埋汰誰呢,你女兒,若玢還是紅豆?你讓我和八九歲的孩子合夥做生意?”陳風一聽南易的話,霎時發飆。

南易橫了憤怒的陳風一眼,不屑的說道:“要不是你我的關係還不賴,若玢她都不會親自出面,頂多派個手下過來和你談,她分分鐘幾萬塊上下,你以爲她很閒啊?”

“幹,姓南的,我和你拼了。”

喫了兩記重拳,陳風整個人都不好了,揮舞着雙手就向南易撲過來。

“別動,我有真貨。”

電光火石之間,一根鐵釘已經戳在陳風的肚臍眼上。

“媽的,幼稚,多大年紀了還玩這個。”陳風不屑的把鐵釘給拍開,氣哼哼的又坐回他自己的位子。

抓起啤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酒,這才說道:“你是認真的?”

“什麼?”

“讓若玢出面啊。”

“認真的,不是兒戲,你就放一百個心,她不是一個人,後面一幫人戳着呢,都是精英,做這個買賣不說手到擒來,可也是輕而易舉。

老外就是坑咱們不懂行情,他們纔敢往天上喊價,很多生產線,咱們要是不要,他們只能拆掉賣廢鐵,不但掙不到錢,還可能產生虧損,歐洲那邊人工費可不便宜。

有些生產線,不說把價格壓到一折,壓到對摺絕對沒問題。

你出面和咱們這邊的企業談好,瞭解清楚他們的心理價位,就以這個價格爲準,我們能壓下去多少錢,就收一半的好處費。”

“一半?會不會太狠了點?”

“狠嗎?”南易撇了撇嘴說道:“咱們掙的錢是哪裏來的?是省出來的,咱們掙多少,就能給國家省多少外匯。如果這個問題都想不通,那就乾脆別和這樣的人合作,不然,以後麻煩不斷。

有的人,自己沒本事,可眼紅病卻是很重,打小報告也是行家裏手。臺前大字報,幕後小報告,自己不行,就把行的人給整掉。”

“我的身份……”陳風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知道,若玢會以李家坡公司的名義出面,你要做奉獻,外國公司可是要賺錢的。我會找國內的律師過來和你商量搞一份協議書出來,你想扮演小股東可以,想當一個義務幫忙的角色也行。

反正錢對半分,你是不是股東,有多少股份都不會影響分紅。這個生意做不長久,最多三四年的生命力,幹上三年就可以考慮收攤了。”

“行啊,老南你做事就是靠譜,難怪我姐把你給誇到天上。”陳風笑着說道。

“來,說說,怎麼誇的,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呸,你丫挺的,還真夠不要臉啊。”

“要臉幹嘛使啊?”南易說着,頭四處轉動了一下,看到舞臺邊上放了一把吉他,他就站起來說道:“讓本歌唱家給你唱首歌,一會聽了,你得激動的眼淚直流,能暈過去最好。”

“靠,你當你誰啊,哎,我說,你丫會唱歌嗎?”

“什麼叫會嗎,把嗎字給我抹了。”

南易走上舞臺,把吉他拿起來看了看,只是一把普通的現代吉他,外面按照青工小倆月的工資賣,無所謂牌子,非得按個牌子,最合適的就是“待業青年牌”。

調節了一下弦的鬆緊度,試着彈了彈,音色很普通。

不過對南易來說已經足夠,他的吉他水平更普通,隨便公園裏、後海邊查琴的拎一個出來都肯定比他強。

擺好架勢,南易就衝陳風說道:“聽着,哥們給你彈個很好聽的《童年》。”

很好聽是真,南易選擇《童年》,其實是因爲夠簡單,這首歌本來就非常適合吉他初學者當練習曲用,南易彈得最溜。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着夏天,操場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拼命噰喳喳寫個不停,等待着下課,等待着放學,等待遊戲的童年……”

彈着吉他,哼着歌,南易的腦子裏已經開始跑火車。

在馳騁的火車裏,一個唱片公司的老闆聽了南易唱的歌,哭着喊着非要讓南易加入他的唱片公司,他一定會力捧南易,合約也籤的很寬鬆,分成給南易99%,他不掙錢倒貼。

誰讓南易唱的歌,直擊唱片公司老闆的靈魂呢;誰讓唱片公司的老闆不但和南易同名,還和他脾氣、長相也一模一樣呢。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長大的童年。”

南易唱完歌,把吉他放回原來的位置,走回到桌前,“怎麼樣,有沒有激動的暈過去?”

“暈倒是沒暈,快吐了倒是真的,老南,你唱歌不行啊,還沒哥們我唱的好呢。”

“你丫的就賣嘴吧,這兒有主食麼,乾脆在這把午飯解決了。”

“沒有,這兒就賣酒和下酒菜,找個地方喫炸醬麪去?”陳風問道。

“行啊,喫麪就喫麪。”

在一家小飯館喫過炸醬麪,南易和陳風兩人就分開。

南易沒坐車,繼續拿着他的紫砂壺在街上當街溜子消食,等他喝乾了在麪館灌的茶水,拐了個彎就往百花深處衚衕過去。

到了原本屬於他的四合院院門外,就看到院門上掛着一塊手書的牌子。

牌子被刷成白色,上面寫着三個洋洋灑灑的毛筆字——咱們院,就因爲這三個字,南易腦子裏才冒出“原本”兩個字,這裏估計已經和自己沒多大的關係,成了別人的樂園。

推了推院門居然沒推開,南易湊在門縫裏往裏頭瞅了一眼,院子裏看不到一個人,很難得,原來他每次過來,這兒可都是高朋滿座。

既然沒人,南易就打算離開,可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人走過來。

第0495章 糊塗的愛

“咦,你怎麼在這裏?”

南易回頭一看,居然看見宮雪。

“北影廠有一部新電影要拍,我在裏面演一個角色。”

宮雪和南易已經有將近半年時間沒見,猛然見到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男朋友,臉上的羞澀緩緩地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