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您要是買了季票,那就更不得了了……”
亓英說道:“行啦行啦,你晃點誰呢,你這攤能擺多久還不知道呢,還忽悠我們買月票季票。再說,七毛多的早餐,喫得消天天喫啊?”
“嘿嘿,亓英姐,您可別這麼說,誰不知道您老公一個月掙一百多呢。嘖嘖,您要說喫不起,那誰還喫得起啊。”
“切,不和你瞎侃了,柳嫣,我們走。”
“拜拜了,您內,慢走啊。”
兩女走後,南易讓南若玢繼續去招攬生意,一嘴英倫腔,加上眼裏可憐巴巴,誰不來買點都不好意思。
就這樣,隨着人變多,紐約早餐的生意也變得越來越好,悶葫蘆吳仁品的胡辣湯也得以開張。
學校裏面中原和周邊省份的人不少,胡辣湯非常有市場。
一毛二一份,裏面還有點肉丁,划算。
“今天下課後,我們再去轉轉,多買幾個次品的搪瓷盆。我的煎餅果子還好,你的胡辣湯沒有盆沒法喫。你看看,不是每個同學手裏都拿着飯盆,這可都是潛在客戶。”
暫時沒客戶的間隙,南易就和吳仁品說道。
“是得買幾個,剛纔還有幾個同學想多買一份留着中午喫,就因爲沒傢伙什裝。”
“我跟你說,做生意,不能靦腆,就得不要臉的招攬生意。有些人想喫,可不好意思過來,這種人,你一招呼,可能就過來了。哎,那邊那個姓賴的,過來照顧一下生意。”
南易看到賴彪這小子並排和錢鶯慚走在一塊,就衝着他喊道:“別裝聽不見,麻溜的。”
賴彪本來想裝沒看見南易走開,可南易這麼喊,他不過來都不行了。
“我說你真喫飽了撐着,擺什麼攤啊,不嫌丟份啊。”
“靠勞動喫飯,光榮!至尊版煎餅果子來三套,再來三瓶牛奶,給你抹掉四分錢,收您兩塊九。”
“餵豬啊,我們兩人只要兩套。”
“若玢,過來。”南易把南若玢叫到身邊,“餓不餓?”
“餓,爸爸,我快餓癟了。”
“聽見沒有,你侄女餓了。”南易摸了摸南若玢的頭,對賴彪說道。
“蒲你阿姆,若玢的也要我給錢?”
“劉貞還沒來,不然她的也算你的,你丫,就偷着樂吧。”
“我認識你,算是倒了血黴了。我頂你個肺,錢拿去。”賴彪掏出錢包,從裏面拿出三張一塊的遞給南易,“找錢。”
“唷,騷包啊,有錢包了。”
南易說着,在餅乾盒裏扒拉了一下,找出一張一毛的遞回去。
一邊攤着煎餅,一邊對賴彪說道:“這幾天要出攤,我和若玢都住在這邊,你要……就去百花深處衚衕,南屋那間一直沒人住過,有鋪蓋。”
“鑰匙呢?”
“於嬸天天在,你過去問她拿。”
“得。”
南易看得出來,這錢鶯慚和賴彪已經好上了,乾柴烈火的,鬼知道什麼時候要用房間,先和他吱一聲比較好。
至於去招待所,那就是做夢,別說一男一女開一個房間不會開給你。就算腦子活,不心疼錢,開兩個房,然後半夜再去鑽被窩。
那也只能是想想,小年輕沒個輕重,要是動靜鬧的太大,把派出所給招來了,沒說的,流氓罪。
就算賴彪根腳硬,不消進去走一趟,可這通報學校肯定免不了,臉還不丟光啊。
弄好三個煎餅果子,賴彪和錢鶯慚拿着就走了。
南易瞅瞅桶裏面的粉,大概還能攤三五個的,今天賣了105個,光煎餅72個,一個蛋28個,至尊版就賣了5個,仨還是強買強賣的。
煎餅果子一共才賣了十六塊三毛,毛利七成,純利五成五,不到九塊利潤。
“仁品,賣了多少份記得嗎?”
吳仁品喜笑顏開的說道:“203,只剩下一個鍋底,咱們收了?剩下的我留着自己喫。”
“不急,我這還有三份多,粉放不住,等我賣完再收。”
南易連續和吳仁品兩人出攤了十天出頭,教會了吳仁品攤煎餅,然後,他就是各種藉口,讓吳仁品時常一個人出攤。
二十多天以後,南易更是找到了吳仁品。
“仁品,天天起這麼早,我女兒喫不消。這樣,以後我就不出攤了,把攤子給你一個人,你呢,把置辦傢伙什的錢退我一半就行了。”
吳仁品怎麼領悟不到南易的意思,老洋房那裏,他也已經去過。
他很清楚,南易應該不差錢,根本用不着出來擺攤賣早點。之所以出來擺攤,還不是想拉自己一把,順便把自己帶出師。
他很感動,南易幫自己,還照顧着自己的自尊。
“南易,大恩不言謝。”吳仁品哽咽道。
“行了,別傻了,好好幹,每天能賺多少,你也心裏有數。趕緊寫封信回去,讓嫂子帶着孩子過來,可以先租間房,好點的,一個月也就十來塊。
你和嫂子兩人辛苦幾個月,就可以在京城買套房,也能在京城安穩下來。
去哪裏上貨,怎麼上貨,我也都告訴你了,等嫂子來了,也不用爲糧本發愁,那地兒雖然東西貴點,可勝在不要票。”
“嗯,我馬上寫信回去讓她帶孩子過來。”
第0045章 公派留學
時間進入六月,冼爲民又來了京城,來送手裏的最後一點存貨。
依然是百花深處的四合院,只不過這次,他們喫的不是火鍋,而是烤串,自己烤的烤串。
“南易,你看看,這是我經過徽省的時候買來的瓜子。”擼着串,冼爲民拿出一包瓜子放在南易的面前,“傻子瓜子,一個姓年的老闆做的,生意做得很大,無業青年都僱了十來個。”
南易打開包裝,捻了一顆剝開,把瓜子肉送到嘴裏。
“味兒不錯,生意很好吧?”
“我在那觀察了兩天,每天可以賣出去兩三千斤。”
“嗯,僱工問題是個坑,生意這麼好,肯定會有人眼紅,成爲別人的眼中釘,你說的這個姓年的,肯定要折。”
“我想也是,那兒可不止他一家賣瓜子,可人家賣的,連他的零頭都沒有。”
“不說他,報報賬吧。”
“好。”冼爲民抹了抹嘴,說道:“電子錶出了15萬隻,剩下的有點喫力了,市場上已經出現不少競爭對手,價格是一壓再壓。
剩下的5萬隻,大半可能要保本出。
計算器出了3萬5,還好,價格掉的不是很快,大家都盯着電子錶。
我算了一下,已經收回來的部分,電子錶的平均利潤是35塊,一共收回來720萬,其中600萬,已經交給方老太太。剩下的120萬,還在我手裏。
計算器,平均利潤47塊,一共收回來217萬,其中170萬已經交了,我手裏還有47萬,我手裏的錢,一共還有167萬。”
“生產的成本,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一共花掉接近360萬,我佔點便宜,就算360萬。那利潤還剩下577萬,你拿三成,就是173.1萬,湊個整,你拿174萬。
你可以自己拿走24萬,剩下的150萬先別動,放着用來買九龍倉的股票,我做決定,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你做主就行。24萬,我都不知道怎麼花。”
“悶三兒,你的57.7萬,就不從現在的錢裏出了,等剩下的貨出完,你的錢就從尾款裏面算。”
“沒問題,南爺,這一把,我可是賺大了。”悶三兒高興的說道。
說起來,悶三兒拿到的,根本一點都不比冼爲民低。零售的差價,可都是落到了他的口袋裏。
“還是那句話,低調,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要嘚瑟。”
“南爺,你放心好了,我也就舍不下涮羊肉,其他的,我可是一個大件都沒敢往家裏添。”
“這就好,錢自己藏好了。”南易滿意的點點頭,又說道:“接下去,爲民,你先忙服裝廠的事去;悶三兒,東北那邊,等你貨出完,儘快去一趟。”
“我明。”
“瞭解,我儘快安排。”
南易早就吩咐過方夢音,手上的閒錢,全部用來買九龍倉的股票。
方夢音也是按照的南易的意思做的,所以,轉到香塂去的錢,都已經變成股票持有憑證。
時間進入六月中旬,學校裏面颳起一個風聲——公派留學的評審要開始了,京大今年一共有幾十個名額。
其實,去年方夢音就從鷹國的《觀察家報》上看到:“下一年度,要向加國、鷹國、琺國、徳國和日夲分別派出500名留學生,而羙國更是被希望接納5000人。”
數千人的名額,只分配給京大幾十個,這根本不合理。
估計最後洽談的結果,可能今年的名額並沒有那麼多。畢竟是第一次,雙方可能也要有個試探和磨合的過程。
食堂裏,南易三人也在談公派留學的事情。
“南易,我去打聽了一下,政經班有兩個名額,一個去羙國,一個去鷹國。”賴彪說道。
“嗯,貞兒,你想不想出去?”
“想啊,賴彪哥,你想不想出去?”
“我家裏的意思讓我去,我個人無所謂,去就去吧。”
劉貞驚呼道:“啊?你也要出去?那名額不是沒了,我哥怎麼辦?要不,我不去了。”
“傻丫頭,幹嘛不去。”南易笑了笑說道:“賴彪,傾向去哪裏?”
“鷹國。”
“那正好,你們兩個一個去羙國,一個去鷹國。政經班,你們的成績一個第一,一個第二,你們兩個去,也是天經地義的。
不過,也可能生出幺蛾子,賴彪,出點力,你得保證另一個名額落在貞兒頭上。”
其中一個名額,肯定是賴彪的,不管是說成績還是其他,別人肯定都奪不走;倒是劉貞的名額,可能會橫生波折。
“放心,名額肯定是劉貞的。”
“那就好。”
“哥,你不想出去?”
“不想。”
“你不去,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
“呵呵,傻丫頭,就算我去,咱們倆也不可能在一個地方,沒聽都不是一個國家麼。你先去,隨後,若玢就會跟着過去。”
賴彪問道:“你要把若玢送國外去?”
“對,這女兒要富養,讓她出國享受享受資本主義的腐朽和墮落。”
“真有你的,還真當親生的疼。”
“關於是不是親生這個話題,以後就不要提了,若玢就是我南易的親生女兒。”南易斬釘截鐵的說道。
“得得得,親生的,親生的。”賴彪說着,突然又努努嘴,“陳正這小子,可能也要飛走了,趙毓要雞飛蛋打。”
“嗐,我說賴彪,你怎麼對陳正這麼關注,他飛不飛關你屁事。”
“我丫的就是看不慣,這個喫軟飯的撲街。”
“得了,喫軟飯也要本事,就趙毓那樣的,換了你,你下不下得了嘴?”
“幹,別噁心我了。回頭看一眼,趙毓現在有多少斤了?”
南易回頭一瞥,很快就收回目光,“趙傢伙食真好,這一年起碼胖了三十多斤,按我估計,趙毓已經不低於兩百三十五斤了,不太正常,可能身體有什麼毛病。”
“我看很正常,每次見到她,都可以看到她往嘴裏塞東西。就她那個喫法,一年三十來斤,一點都不奇怪。”
“你還別說,其實趙毓五官挺端正,這要是瘦下去,也算是大美女一枚。”
劉貞忍不住也往趙毓那邊看了一眼,說道:“是哦,趙毓其實不難看。”
“你們倆太遲鈍,我早就看出來趙毓並不難看。”
“行行行,你厲害,錢鶯慚被你喇了,你打算怎麼辦?這次出去,趁機分手?”
南易提到錢鶯慚,賴彪的臉色一暗,“還沒想好,先吊着吧。我走了,你幫忙照顧着點,別讓人給欺負了。”
“你倒是給我留了個難題,我要是和她走動太頻繁,她愛上我怎麼辦?這朋友妻不可欺,唉,我這該死的魅力,你還是換個人託付吧。”
“你要點臉吧,你有我帥?”
“嘿,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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