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295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端起茶杯,再次呷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就說道:“我們之間的談話,你先好好消化一下,三天以後,我再來拜訪,下次我們再細談。

明天一早,會有人給你送一張滙豐銀行50萬英鎊的本票過來,算是我贊助給你的城堡修繕費用。”

說完,南易就站起身,凱瑟琳見到,也站起來。

“我送你出去。”

凱瑟琳把南易送出大門,又目送着車隊離開,才眼神複雜的轉身走回城堡裏。

“校花,放歌,《之乎者也》的磁帶。”在車上,南易對副駕駛的校花說道。

校花把一盒磁帶塞進車載錄音機裏,一陣滋滋聲後,音樂就響起,“假如你先生來自鹿港小鎮,請問你是否看見我的愛人,想當年我離家時她一十八,有一顆善良的心和一卷長髮,倫敦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凱瑟琳……”

……

紳士在西,嬉皮士在東。

倫敦東區,和一片皇權、政權和社會精英彙集的西區不同,事實上,東倫敦大多數時候,都是以一個不太正面、亦不光彩的形象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不管是狄更斯在《霧都孤兒》中描寫的讓底層勞工受盡磨難的陰暗角落,還是柯南道爾在《福爾摩斯》中把這裏描繪成犯罪溫牀。

又或者十九世紀末,令人聞風喪膽的開膛手傑克曾經在這裏出沒,把他的罪惡之手伸向夜夜在此做遊戲的小姐姐們。

自從鷹國工業革命開始,東倫敦就逐漸被邊緣化,越來越多的各地移民,不管是正規渠道來的,還是非法渠道來的都會在這裏紮根和生活。

豎着煙囪的工廠、酒館、賭場、鴉片館、伎院與擁擠的住所,東倫敦人將這裏圈出一個自成一體的世界,遵循着自成一體的社會規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東區都與貧窮、暴力犯罪、毒品、性等詞彙掛鉤。

直到本世紀的五六十年代,人們開始高喊着“再生”的口號,一邊把東區魚龍混雜的廠房和不法之地改造成單身公寓和各種個性化的工作室。

並以低廉的房租吸引各路囊中羞澀的獨立設計師、街頭藝術家還有復古愛好者之類的到這裏紮根聚集。

一間間個性的餐廳和咖啡館、各類工作室熱熱鬧鬧的在東區的大街小巷開起來,忽然之間,東區又成了時髦的代名詞,成了追求時尚青年的聚居地。

可雖然如此,東區依然是犯罪的溫牀,依然是各路黑幫的聚居地,本地的、愛尓蘭的、東歐西歐的,甚至還有東南亞的。

每天晚上不聽到幾聲槍響,第二天一大早的陰溝裏不出現一兩具屍體,那真是和過聖誕一樣。

東區,一間牆壁滿是斑駁,樓道里充滿着各種垃圾的公寓裏,三樓最裏的一間房裏,不時的發出幾聲慘叫。

“說,到底誰派你去醉月軒的?”

“你還敢甩我耳光……”

隨着叫罵聲,李自成的臉上被貼了好幾個大嘴巴子。

“面癱,你說這個伍振凱敢要VIP的命嗎?”公寓對面的另一座差不多的公寓裏,站在窗口拿着望遠鏡,耳朵上扣着耳機的土豆問另一個窗口的面癱。

“不知道。”臉譜冷聲回道。

“要是VIP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出手把他給救下?”

“我們只付了他演戲的片酬,可沒有付給他賣命錢。”面癱的聲音依舊很冷,可話裏的意思卻有點暖。

“VIP演戲上癮了,按照我們事先商量好的,這時候他已經可以招了。”

土豆和麪癱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對面三樓,伍振凱對李自成的毆打訊問還在繼續,“跟我嘴硬是吧,給你一點好玩的,看你說不說。”

伍振凱說着,就讓自己的手下從房間裏找出一個電吹風,把插頭插上,打開開關,用手捂着吹風機的進風口,發熱支架上的發熱絲就慢慢的變紅。

等電吹風的外殼變得燙手,伍振凱就一臉陰笑的把吹風機慢慢的往李自成的臉上戳去。

李自成看着通紅的電吹風,眼裏露出驚恐之色,頭下意識的往後仰,嘴裏還叫着,“我說,我說……是一個姓劉的叫我去的。”

“提起來。”伍振凱對抓着李自成頭髮,控制着頭的手下吩咐一句。

等李自成坐正,伍振凱問道:“姓劉,多大年紀?”

“年紀有點大了,至少有五十歲……”

李自成的話還沒說完,一顆子彈擊碎了玻璃,正好射中他屁股底下椅子的靠背上,靠背被打掉一個角。

“三少,快走。”

伍振凱的一個手下奔向他,把他的頭壓低,然後快速的護着他往房間外走去,進入樓道,沒發現有什麼槍手的存在,趕緊又護着伍振凱下樓。

“撤。”

面癱對土豆說了一聲,就快速的往外面走去,一路走,他還把手裏的手槍給分解了。

下樓,路過下水道,分解好的手槍零碎就被他丟進了下水道。

接着,面癱和土豆兩人就消失在夜色裏。

三樓房間裏的李自成自己鬆開綁在他身上的束縛,恢復自由後,就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然後吸了一口冷氣咒罵道:“操,這錢真尼瑪不好掙。”

站起身從冰箱裏找出冰塊,給自己做了一個冰袋敷了一下臉,等疼痛減緩一點,李自成就離開了他的公寓。

他的僱主還是有人性的,給的報酬足夠他搬出東區,不過他不打算去西區,而是打算離開倫敦,去曼徹斯特的索爾福德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伍振凱被護送到車上,車子緩緩離開東區之時,他就坐在車的後座後怕,腦子裏還在想着:“姓劉,年紀還有點大,除了劉阿貴還會有誰?伍再盛,平時裝的蔫了吧唧,我就知道你根本放不下伍家的家業。

當年我爸可以弄死你爸,現在我也能弄死你,媽的,居然還敢安排槍手,伍再盛你給我等着。”

十幾英里之外的唐頓莊園,南易得到了彙報,就把整個過程推敲了一下,就下命令清除手尾,把痕跡抹掉。

伍振凱還太嫩,加上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他發現不了事情裏的不正常,不代表伍靖遠這隻老狐狸也發現不了。

多活幾年,多喫幾碗飯,見得自然也就多點,千萬不能輕視老阿伯老阿嬤。

等待再次和凱瑟琳見面的間隙,南易也沒有閒着,他開展了一段朝聖之旅,先去了大衛·李嘉圖的墓地,在他的墓前施展了香功。

香功一施展開,方圓百里之內都飄着香氣,那叫一個鳥語花香。

接着又去了愛丁堡,拜訪了亞當·斯密,爲了和其取得心靈上的溝通,南易把鉛鍋也帶去了。

戴上鉛鍋,雙手平舉,手心向上,默唸咒語“一個學員收五塊,收夠十萬我發財”,咒語念罷,一股宇宙電波就打在南易的天靈蓋上,順着喉管一路往下走,經過大小腸,排出括約肌,釋放出甲烷。

南易喜滋滋的,剛一開始就有收穫,他已經掌握了“無中生有變甲烷”的技術,這個技術實施起來不難,極具推廣的價值,而且要注意的要點也不多,只有一條——生產過程中不要穿皮褲,容易鼓包。

也許是南易心夠眨瑏啴敗に姑苡X得不給他一點禮物都不好意思,於是幾本祕笈就從天而降,啪啪啪都整齊的摞在南易頭頂的鉛鍋上。

南易收功,虔盏陌训z笈捧了下來,看着祕笈封面上的名字,他的一口老血都忍不住往外飆。

你猜怎麼着,祕笈的名字繼承了亞當·斯密一貫的風格,都是《××論》,可“論”前面的幾個字,南易極度不喜歡。

第一本《人口紅利論》,第二本《內卷制勝論》,第三本名字比較長,《一個配方用一世,無需反覆研發,一本萬利論》,第四本《外包優勢論》。

拿到四本祕笈,南易還不滿足,他仰頭看着天,問道:“有沒有系統的製造圖紙?”

南易話音剛落,天上就飄來一個大字“滾”!

以上這些都是南易在格拉斯哥大學圖書館看《國富論》時的YY,亞當·斯密的鉅作在此完成,或許在他創作的環境裏閱讀,更能體會他的理論內涵。

離開愛丁堡的時候,南易還在愛丁堡的書店買了一本魁奈的《人口論》,魁奈對亞當·斯密的影響很大,他的經濟理論裏能找到魁奈的經濟思想。

想讀懂亞當·斯密,就得先讀懂魁奈。

回去的路上,南易翻開《人口論》,一行字就躍然於紙上:“人就像土地一樣,貧瘠以後就會變得荒蕪並失去一切價值。千百萬人的貧困和千百萬英畝土地的荒羌,可以證明一個國家的衰亡。”

第0402章 達成合作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四天,也是南易和凱瑟琳約定再次談話的日子。

臨近中午的時候,南易纔來到博林城堡,一進入城堡範圍,就看到老馬修指揮着一羣工人在那裏侍弄着花圃。

見到南易,老馬修就上來打招呼,“亞當先生,伯爵已經在書房裏等你,我帶你過去。”

“馬修閣下,不用,你繼續忙你的,我可以自己過去。”

馬修頓了一下,說道:“那也好,伯爵在二樓靠左手邊的第三間。”

南易頷首,往城堡裏面走去。

上樓,找到書房的所在,門並沒有關,透過大門,南易就可以看到凱瑟琳坐在書桌前,手裏捧着一本書,非常恬靜。

南易的手在門上敲了敲,提醒凱瑟琳自己來了。

凱瑟琳抬頭看了一眼南易,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南易走進書房,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來的時候看到了?”

“看到了。”

“這幾天我過的很舒服,不用一睜開眼就爲了錢而發愁,還買了一點許久沒有喫過的白鰉魚子醬,滋味很美,還是我記憶中的味道。”

凱瑟琳把書往書桌上一蓋,說道:“亞當,你留下的五十萬英鎊就是潘多拉,把我已經關進深淵,安於奢侈享樂的惡魔又放了出來。”

“人之常情,誰又不是安於享樂呢?往美食裏摻上泥土和沙子,不讓自己喫太好的事情,也只有少數人才乾的出來。”

“是吧,今天的天氣不錯,陪我到外面走走?”

“當然,我非常樂意。”

南易和凱瑟琳走出城堡,來到護城河的邊上,然後沿着河邊漫步。

“剛纔在書房,你有看到我看的是什麼書嗎?”凱瑟琳駐足,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往耳後撩了撩。

“看到了,夏洛蒂·勃朗特的《簡·愛》。”

南易點頭。

“這本書,我已經看過無數次,我曾經幻想自己能和女主角簡一樣。”

“你是指她找到一個可以讓她全身心付出的愛人,還是她不安於現狀、不甘受辱、敢於抗爭的勇氣?”

“都有吧。”

“那爲什麼你沒有學她呢?放不下家族的榮耀?”

“以前我也以爲自己是因爲放不下家族昔日的榮耀,纔沒有和簡一樣,可這幾天我才認清我自己,其實我是害怕貧窮、害怕餓肚子。

這兩年,我經常走出去,去過東區,見識了窮人的日子,那種日子我忍受不了,哪怕只是一天,也會讓我發瘋。

這兩年,我也經常做噩夢,夢見自己被趕出博林城堡,夢見我自己站在街頭接客,夢見我一次次的想要自殺,又一次次的被人給救下。”

南易擁住凱瑟琳的臂膀,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我來了,你的生活就不會變的那麼不堪。”

凱瑟琳這種一出生就差不多站在終點,而不是從地獄一步步爬上來,經歷過種種磨難的人,她聰慧,可以想象到貧窮和飢餓有多難熬,可內心也脆弱,沒有去嘗試的勇氣。

這也是爲什麼有些富豪生意失敗,明明把資產扒拉扒拉,依然能過上中產生活,但還是要跳樓的原因,因爲他們接受不了階層的下降,接受不了生活品質的下降。

更接受不了視角從俯視和平視隨意切換,變成一律只能仰視。

“謝謝。”

凱瑟琳沒有把南易的手拿開,也沒有表現出親密的舉動,只是轉過頭看着南易,問道:“你的投資需要我出面,是因爲會對大鷹帝國不利嗎?”

“不會,只會對某些人不利。算上超發的貨幣,一個國家的錢還是相對固定的。一塊蛋糕,本來五個人喫,現在加上我一個,就變成六個人喫,原來的五個人能分到的就會變少。

這時候,原來的五個人會怎麼辦?

他們會私下進行串聯,尋找他們彼此之間的共性。細微的共同點先不用說,就從大的方面來講,他們五個都是白人,都是大鷹帝國內部人,就我一個黃種人,一個外國人。

那就不用多說,五個人先聯手把我這個外人趕走再說,剩下的,他們在商量着來就行了。

如果我和他們五個競爭,你說唐寧街會站在誰的一邊?鷹國的平民又會站在誰的一邊?”

“主要是平民吧?對唐寧街來說,資本可沒有國界,只要資本把稅交在這裏。”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和我沒關係的平民,我是外來的,待遇上肯定要比本地企業開的高一點,爲我服務的職工能得到更多的實惠。

民族國家大義和愛國,一旦被資本利用,那它的神聖也就變味了。

可不管它是否變味,它的確挺好用,尤其是本國資在本土打擊國外資本的時候,會變得尤其好用。

凱瑟琳,你信不信有一天‘愛國’也會變成財富密碼,某些資本會緊抓着這兩個字不放,把愛國和自己的產品進行捆綁,拼命對消費者進行愛國營銷,其實就是爲了肥他們自己的口袋。”

“這個我知道,幾十年前已經有這樣的案例,你說的愛國營銷,在傳媒行業尤其能發揮出巨大的效果。”

“是吧。”南易點點頭,說道:“那你現在該明白,我爲什麼要找你合作了吧?”

“你是要進入相對敏感的行業?”

“不是,我是想喫到鷹國私有化的紅利,這些紅利都是爲鷹國本土資本準備的,所以我才需要你。”

“這麼說,我很重要?”

“呵呵,算是吧,不過不是缺你不可,有了你,更像是迳咸砘ò伞!蹦弦桩斎幻靼讋P瑟琳爲什麼這麼問,這都是以後要價的資本。

“亞當,我們今天該明確一下我的股份。”

“現在還無法明確,你的股份多寡,得看你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如果,你只是發揮一個名義作用,那你當然只能拿最少的股份;如果你對我們的生意能提供大幫助,你自然可以拿到更多的股份。”

“要是我只是借個命給你用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