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林女士,有些人,相見不如懷念。打我記事起,沒餓着也沒凍着,更沒有喫過什麼苦,生活過的一直很好。
我想,你現在跑過來認我,應該也是帶着要補償我的心思。
咱們呢,這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我過的好不好,你大概也猜得到。我挺好,真的挺好,所以啊,補償什麼的也就免了。”
捧着,南易就是要把林淑儀捧起來,甭管林淑儀是抱着什麼心思來認兒子,南易就是要先把她往好人堆裏拱。
身爲一個好母親,可不要對自己的兒子起什麼壞心眼,將來更別找他幫着填補林家的窟窿。
“以後,我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您,咱們就當親戚處着,其他的,我看也就不必提了吧。”
“你……你不想認我?”林淑儀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認你個鬼。”南易腹誹道。
哪怕把南易放到“南易”的位置上,南易也未必會認林淑儀。
早不來,晚不來,等到現在,他已經成年了纔來。真要想兒子,怎麼不中美建交那年,來這邊已經很方便的時候就過來?
南易可是讓人查清楚了,七十年代初,林淑儀已經在美林工作,一年的收入有四五萬美子,真要有心,那時候完全可以過來一趟把“南易”給帶走。
如果是那樣,南易的開局可就簡單多了。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就當親戚先處着,等我空了,一定會去看您。”
南易的話不能說太重,再怎麼說,林淑儀也是“南易”的親媽,不能真把人往絕路逼,能互不相擾,各走各路那是最好的。
給方夢音打了個眼色,南易讓她幫幫腔。
“小林,你冷不伶仃過來要認南易,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先緩緩,等他心情平復了,我們再說這事。”
林淑儀覺得方夢音說的也有道理,她就看着南易說道:“南易,媽……我能去看你嗎?”
“可以的,林女士。”南易說完,就轉頭對金燕說道:“嫂子,肚子餓了,讓人上菜吧。”
“欸欸欸,我這就去叫。”金燕應了一聲,就走出了包間。
打了個岔,南易避過告訴林淑儀自己地址的環節,接着,氣氛依然不尷不尬,這飯自然不可能喫太久,不到四十分鐘,也就散席了。
期間,林淑儀也不是沒試圖問,可都讓南易給岔開。
一直拖着,等人來到斷金樓的門口,南易先把方夢音送上車,這纔對期期艾艾準備說話的林淑儀說道:“林女士,曼哈頓one57公寓3012,我最近不在,你想找我就晚兩個月,等我回去再說。”
“南……南易,能陪我走走嗎?”林淑儀一臉期許。
“今天還真不行,我好久沒回京城,老婆還懷着孕,我得抓緊回去看她。在京城我也呆不了兩天就得走,林女士,我們還是等回紐約再見吧。”
“那……那好吧。”
出於禮數,南易接着幫林淑儀攔了輛出租車,目視着她離開,這纔等了一大會,好不容易纔又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第0385章 求婚
南易並沒有直接回老洋房,而是去了山の味的辦公室。
走進辦公區域,來到中孝介直的辦公室,“介直君,我要的玫瑰準備好了嗎?”
“南會長,已經準備好了。”中孝介直見到南易,連忙站起來鞠躬。
“是白玫瑰吧?”
“是的。”
“拿給我吧。”
“稍等。”
中孝介直站起身,走出辦公室,沒一會就捧着一個花瓶過來,花瓶裏插滿了白玫瑰。
南易湊上前看了看,花一點都沒焉。
“花很好,哪裏找來的?”
“是我讓人從滇省送過來的,雖然京城就有種植,可現在還沒到花期,也沒有找到有大棚培育的。”
“辛苦了,是我忽略了。”南易拍了拍中孝介直的肩膀,說道:“介直君,幫我去拿點彩紙和剪刀,我要修剪包裝一下。”
“哈依。”
等中孝介直把剪刀拿來,南易就對着每一支修剪起來。
“南會長,你是準備送給女朋友嗎?”
“是的。”南易一邊修剪,一邊回道:“玫瑰花我不懂,這種和我常見的白玫瑰不太一樣,是什麼品種?”
“這種叫切花白玫瑰,其實是白月季,有一個很有寓意的名字叫‘婚禮之路’。最早的原產地是華囯還是日本已經不可考了,不過這種應該是傳到歐洲以後經過雜交育種然後又傳回來的,不是本土品種。”
“原來如此,介直君對花卉很有研究啊。”
南易點點頭,很滿意這花,婚禮之路這名字寓意很好,他本來就是準備用這花向劉貞求婚的。
把花修剪整齊,又用彩紙包好,南易就拿着花往老洋房走去,路上,南易還從身上拿出一張紙疊了一個紙戒指。
走進院子,南易先把花放在院子裏。
“南易,你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劉貞看到南易走進客廳,就問道。
“先別急着問,你就當沒看見我。”
南易擺擺手,先不搭理她,而是徑直搬向留聲機。
看南易神神祕祕,劉貞也不再說話,就等着看南易搞什麼名堂。
南易把留聲機打開,找出一張唱片放上去,又把磁頭輕輕擱在唱片上,在一片沙沙聲中,南易用博爾特也得跪的速度飛回院子裏,捧着花,沐浴着《I'll Never Find Another You》,在劉貞喫驚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單膝下跪。
“貞兒,嫁給我!”
劉貞眼睛溼潤,捂了捂嘴,抽噎了一下。
“南易,這一幕我曾經有過幻想,可沒敢奢望真會實現,謝謝。”
“傻丫頭,你得按劇本來啊。”南易柔聲說道。
“嫁給他。”
二樓樓梯角傳來。
“嫁給他。”
一樓的房間裏傳來。
“嫁給他。”
院子裏傳來重疊的兩聲。
南易暗暗點頭,“四個人都挺知趣,知道捧臭腳,這個月多發點獎金。”
劉貞會心一笑,“我倒想答應你,可鮮花有了,戒指呢?”
“有有有!”
南易從兜裏掏出剛纔疊的紙戒指,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遞到劉貞的眼皮子底下。
“啊,紙的呀,不行,我要鑽戒。”劉貞看到紙戒指,嘟着嘴說道:“用紙疊的,一點找舛紱]有。”
“你們女人就是庸俗。”南易先用鄙視的語氣說着,然後語氣一轉,變得柔情,“不過,如果鑽戒能代表我對你的一份愛意,那我願意多給你十份、百份……幾十萬份。
戴上吧,這是安道爾一家公司100%股份的持股證明,這家公司在加國有片土地,在土地下面有一個彩鑽礦,鑽戒你想要幾個,自己去挖就行了。”
“鑽石礦?給我了?”劉貞不敢置信道:“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
“你說這話不覺得虧心麼,我什麼時候對你小氣了?”
“好好好,我的錯。”劉貞喜滋滋的說道:“幫我戴上。”
南易把紙戒指戴在劉貞的左手無名指上,然後就從地上站起來,在膝蓋上摸了摸,“地上真涼。”
“南易,我們什麼時候去登記?”
“登記算結婚還是訂婚?”
劉貞想了下說道:“應該算訂婚吧?擺喜酒那天纔算是結婚吧?”
“哦。”南易應了一聲,走到牆上的日曆邊上,往後面翻了翻,“3月8日,宜訂婚,又正好是婦女節,你的級別夠買飛機票,去單位開介紹信,我們7號迴文昌圍。
“對了,你的戀愛報告打過了吧?”
“打了啊,你把戶口遷回來後,我就交上去了。”
“哦,那你明天先把結婚申請交上去吧,應該不會卡你吧?”
“小看人,我在單位人緣可好了,誰會爲難我啊。再說了,我們銀行又不是什麼保密單位,不會太嚴,就是走個流程。”
“那就好,你明天順便回家通個氣,後天我請媒人上你家去談聘禮,這次我豁出去,高調一會,準備給你家萬裏挑一。”
“一萬塊?”
“一萬單一塊。”
“會不會太高調了,現在多一點的人家也就兩千來塊,了不起了吧?”
“那能一樣麼,你老人家一個月雜七雜八加起來都小二百了,一萬塊也就你五年的工資,我還怕你家裏嫌少呢。
先說好,如果你家裏要的更多,我也會給,不過得悄悄給,放在檯面上的就是萬裏挑一,不能再多了。”
劉貞說道:“我已經跟家裏說過珠宴其實是你出錢開的,現在我哥他們一年也不少掙,應該不會獅子大開口。”
南易對劉家人的人品可不太信任,他早就想好,爲了劉貞的面子,劉家人不管喊什麼價,他都會應下來。
就劉家人的見識,喊出個十萬已經了不得,就算喫了豹子膽,豬油蒙了心,撐死了喊出個百萬來,再多是不可能了。
畢竟這還是一個目標是萬元戶,吹牛皮是十萬元戶的年代,甭管心黑不黑,對普通人來說,百萬還是天上的星辰,虛無縹緲。
就和後世網友說某大欠下萬億一樣,萬億這個數字,根本沒幾個人能說清楚它到底代表什麼,根本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能不磕絆說出萬億有幾個零的都是鳳毛麟角。
“沒事,你身上裝着大寶貝,要多少給多少。”
“哼,南易,我要是沒懷孕,你就沒這麼好說話了是不是?”
“哼哼,你身上的膘都還是我把你養起來了,剔掉我給你的膘,你也就值……哎,豬肉又漲了嗎?”
“怎麼,我就值豬肉價?”
“想得美,你也就值個脊骨價,現在多少,五毛夠不夠?”
“不夠了,也漲價了,前幾天我剛看過,五毛六了,這幾年,所有物價都得往上漲,馬上鐵路、水路的咻攦r就得漲,幅度在兩成左右。”
“就貨甙桑俊�
“都要漲,幅度不一樣而已。”
“農產品什麼時候會再漲啊?”
“不知道啊,79年不是剛漲了一次麼。”
“上次漲了十八種農產品的收購價,意義並不大,化肥和農藥的價漲的更狠,種地成本漲了一大截,農民並沒有落到什麼實惠。”
“有總比沒有強,說明國家已經有意識的開始削弱剪刀差。”
“嗯。”
南易應着,走到長條桌[中堂條案桌]邊,推開上面的玻璃,從收納裏把乾果盤拿出來,走回沙發前,給劉貞剝着各種乾果喫。
第0386章 恨嫁
“話說當年西單北大街附近十字路口還往北,就牌樓往西,那裏有一家老逢包子鋪……”
第二天,南易又來到百花深處的四合院,一進院,就聽到一個人在那裏白活,打眼一看,又是一沒見過的熟人,南易曾經還引用過他“補鈣”的名言。
“小店門臉不大,橫了下能放兩張條桌,前店後廠,掌櫃的姓逢,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他每天活不算多,大粚弦粚先畞韨�包子每天上下午的幹,能做三百來個。
老逢打餡的手藝還不錯,做出來的包子肉汁多又肥實,但發麪的功夫差一點,包子賣相不那麼好看面也有點酸,但味道沒的說。
老街坊和附近上班的人,都會繞個道過來買幾個包子,見天能有個小百十塊錢到帳……”
南易剛一聽到“老逢包子鋪”,就知道傅滮在說什麼,前兩年西單的人肉包子案,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聽來的,南易可是聽說這案子被捂的很嚴,只在小範圍裏有人知道。
實在是這“香肉”包子賣的太好,一天大好幾百個往外賣,過了好些日子才被人識破,西單這一片喫過的人可是不少,要是傳出去,多膈應。
南易還是聽李靖說的,李靖是從西單體委的人那裏聽來的,這不是託塔建築和西單體委一起合作改造西單體育場麼,人面熟。
不過很快一個畫面就在南易的腦海裏出現,“一個人在另一個人耳邊說道:‘我只告訴你一人啊,你千萬別往外說’。另一個拍着胸脯發誓,‘我絕對不往外說’。”
八卦就是從“我不往外說”到“我只告訴了誰誰誰”開始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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