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好,這事我來辦。”
和方夢音談完,南易去南若玢的房間,和她說了一聲,他要帶蘇菲·馬索出去轉轉,讓她呆家裏。
然後,在南若玢的唾棄當中,南易就帶着蘇菲·馬索出門。
先去維多利亞港邊上的一家餐廳喫飯,喫完就沿着皇后大道中閒逛,等逛累了,就在蘇菲·馬索的拉扯下,兩人進了文鹹西街的一家酒吧。
按說,才六點左右,酒吧還不到上客的點,可剛進入酒吧,南易就看到卡座、吧檯都已經坐上了人。
往一個卡座多看一眼,南易還發現一個熟人,當下剛出道沒多久,將來卻會被冠以“富豪收割機”的高之琳。
上輩子,南易和她在一個宴會上見過,或許是他這顆韭菜長得太矮,人家根本不屑於割他,把那晚南易需要伏低做小的一顆大韭菜給割走了。
收回目光,南易對蘇菲·馬索說道:“坐哪裏?”
“坐吧檯吧,坐在吧檯最能感受到酒吧的氛圍。”蘇菲·馬索指了指吧檯說道。
“在巴黎,你經常上酒吧嗎?”
南易還沒有無聊和專制到讓雅珍妮去統計蘇菲·馬索每天的行程,對蘇菲·馬索生活的細節,他也是兩眼一抹黑。
“在公寓附近有一個小酒吧,我經常會過去坐坐。”蘇菲·馬索說着,把南易拉到吧檯邊上坐下,“在香塂,你們一般都喝什麼?”
“這裏主要受鷹國的影響,一般也是喝威士忌、白蘭地、朗姆酒、金酒、雞尾酒、啤酒之類的,我很少來酒吧,來了,一般都喝威士忌和啤酒。”
說着,南易又對酒保說道:“靚仔,最近威士忌流行什麼牌子?”
“芝華士,口感和價格都過得去。”
南易轉頭對蘇菲·馬索說道:“威士忌?”
“D'accord[好的]。”
等酒保把酒倒上,南易兩人就小聲說起了話,有問有答,南易給蘇菲·馬索介紹香塂這邊的風土人情。
咕嘟咕嘟,忽然,酒保往兩人的杯子裏添起了酒。
南易詫異的看了酒保一眼,酒吧裏哪裏會有酒保主動給客人續酒,他又沒買下整瓶,只是點了兩杯,這續酒錢怎麼算?
“先生,那邊有點麻煩,你能不能幫幫忙。”酒保接過南易的目光,指了指高之琳卡座的方向說道。
南易兩人一進酒吧,酒保就看到他們身後的一串保鏢,所以這才找上他。
南易轉頭看過去,高之琳明顯已經喝多了,旁邊有幾個金毛怪圍着,看樣子是想把人給帶走。
還真時髦,染髮劑雖然已經出現許久,可真正時興起來也就這兩年的事,南易還是第一次在香塂見到染頭髮的男人。
當然,焗黑油不算。
南易轉回頭,對酒保說道:“你們看場子的呢,他們怎麼不出面?”
這家酒吧規模不小,在香塂開這麼大的酒吧,要麼自己地位足夠高、人面夠廣,勢力夠大,罩得住。
要麼就得找社團進行友好洽談,對社團“定向幫扶基金”慷慨解囊,社團會有感於酒吧老闆的古道熱腸,順着杆子往上爬,派出若干擅長解決鄰里糾紛的社工,在酒吧建立一個社工站。
這種社工站還有一個高大上的代號——分歧終端機,不過一般人都習慣親切的叫這羣社工看場子的。
南易的問題,讓酒保支支吾吾。
看着酒保的神情,南易想了想,把酒吧再次打量一下,然後又看向高之琳那邊,“虎崽,去處理一下。”
“是。”
“亞當,那個女人你認識?”一切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蘇菲·馬索自然不可能一無所覺。
“算是認識,香塂這邊的一個演員。”
“電影演員?”
“是的。”
虎崽帶上幾個人走到金毛怪那邊,把真攙扶着高之琳準備離開的幾個金毛怪給攔下。
“撲街,給我讓開,找死啊,給我們坤哥讓路。”走在前面的一個金毛怪衝着虎崽嚷道。
“我只說一遍,把人放下,我讓你們走,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把這個女人放下,我放你們走,別考驗我的耐心。”虎崽強硬的說着,一邊把衣服給撩開,露出腋下的手槍。
香塂的古惑仔不少,囂張的也不少,可也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不惹差佬,更不惹比差佬還難纏的富豪們,這眼前的幾個一看就知道是豪門的保鏢,身上還帶槍的,明顯惹不起。
“頂你嗰肺,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正點的,還被截胡了。”幾個金毛怪罵罵咧咧的把高之琳留下,拍拍屁股走了。
虎崽把高之琳攙扶着走到南易的邊上,擱在南易邊上的空位上。
酒保看着高之琳被解救出來,趕緊對南易說道:“謝謝這位先生,高小姐是我們的老主顧,可那幾個我們惹不起,要不是有你,高小姐就得着他們的道了。”
“沒事。”南易把囈語中不老實靠在自己身上的高之琳推開,繼續和蘇菲·馬索說道:“我明天的飛機就飛京城,會有人帶你去領事館辦簽證,辦完簽證你再飛過去。”
“那我一個人要在這裏呆多久?”
“不用多久,後天就可以飛,明天你和瑞秋在香塂好好玩玩。”
“好吧,那我多呆一天。”
南易端起酒杯,把裏面的酒一口喝乾,掏出一張百元港幣放在吧檯上,帶着蘇菲·馬索就要離開。
“先生,高小姐?”
南易回頭看着嗶嗶的酒保,“這孫子得寸進尺啊,沒見自己邊上有人麼,真有眼力勁,等哥們一人的時候再製造這種機會啊。”
“你們有合作酒店麼?”
通常來說,這種酒吧都有合作的酒店和代駕什麼的,和後世CBD的娛樂場所都有停車券類似,都是屬於配套的增值服務,只不過酒店和代駕這種服務對客人來說有實惠,對酒吧來說也有返點。
“旁邊的朗軒酒店是我們的關係酒店,我給你一張單子,過去有優惠。”
南易把高之琳這隻醉貓給扶起來,衝着酒保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單子,往口袋裏一塞,就把人給扛在肩上,如同扛着一扇豬肉就往外走。
剛走沒兩步,肩膀上的高之琳就含含糊糊的說道:“把我放下,我想……嘔……噗噗噗……”
“冚家鏟!”
南易抓住高之琳的雙手,轉了一個圈,就把人給甩了起來,正想把人甩出去,想了一下,還是在腰上扶了一下,把人給扶在地上。
高之琳一個趔趄,瞬時,人又蹲了下去,吐了個稀里嘩啦。
“哈哈哈,亞當,我是不是一個人先回去,給你們製造一點機會?”看着南易左胸上的殘羹污漬,蘇菲·馬索狂笑不已。
“好笑麼?”橫了蘇菲·馬索一眼,南易就從兜裏掏出單子,對邊上的校花說道:“送她去酒店,找個服務員照顧一下。”
說完,就把外套脫了下來,暗道一聲晦氣。
說起來,高之琳心裏煩悶,婚姻不順心,僅維持半年多就離婚了,復出拍電影,事業也很不順心,今天那個小導演居然想把自己叫去開房,說是給她弄個角色。
“想的倒挺美,沒有上億的身家,想碰姑奶奶我簡直做夢。”
就這麼着,高之琳扇了那個小導演一記耳光,還給了要害一無影腳,跑了出來,到常來的酒吧喝酒解悶,沒想到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就連幾個矮騾子給她下藥都沒發現。
要不是酒保沒讓南易幫忙,她可能就慘了。
不對,她已經慘了!
南易看着手裏的牌子貨,燕尾蝶1983冬季限量版……廠裏做單子剩的一點尾料,開新款,布料太少了,再進貨這布料今年未必還流行,鄭文琦乾脆就用剩的布料做了男裝,燕尾蝶的高中層人手一件,南易也落了一件。
“牌子貨,給他弄髒了,不賠怎麼行?”
南易想着去年關爾夫的愛高美電扇廠也上市了,市值還行,有那麼五億多港幣,手裏應該趁點錢。
“要不乾脆拉回皮條?”南易心裏惡狠狠的想着。
第0382章 出國潮
南易和高之琳並沒有如蘇菲·馬索玩笑的那樣,有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南易吩咐完校花,也就帶着蘇菲·馬索回溗疄场�
接着,覺着萬年太久的時間撳了一下快進鍵,南易和方夢音被送到京城去爭朝夕。
有些事情,不能講道理。
盼了三年才盼來2月29,本來今兒應該是2月30,可誰讓3月1上面有人,那今兒就是3月1日。
出了機場,就可以看到不少男男女女拎着小包,拖着大包,要麼老公送老婆,要麼老婆送老公。
從1978年,公安部開始受理自費出國申請,第一波的出國熱也就開始了,很多家庭也換了一塊招牌,變成出國培訓班。
有點想法、有點條件、想換個活法,被羙國夢給煽動的人,都想着出國去看看。
對這一批想出國的人來說,最難的就是辦理護照,沒點門路的還真的不好辦,因爲這時候辦理護照非常嚴格,但凡個人或者家庭背景有點問題,將會被拒絕或無限期拖延。
京城這邊,想辦理護照就得先工作單位批准,辭掉工作,然後拿着單位的介紹信去東郊民巷的公安局護照科。
因爲辦理嚴格,想留學或者以留學名義出去,完全就是賭一把,賭贏了還好,人也就出去了;要是賭不贏,就會失去一切,變成一個社會閒散人員。
這只是第一關,還有第二關簽證。
辦護照難,辦簽證更是難上加難,拒籤率極高。
許多自費留學生靠着一條命、一個皮箱、幾件衣服和幾十美金,在無法獲得更多國外信息的情況下,義無返顧的衝出國門。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是出國。
兩隻皮箱拾破家,爺們白手打天下。
出於改變命咧康淖叱鰢T,自然,見識到美帝之繁華,回國的概率基本就很小了。
哼,爺們就算在國外刷個盤子,相對國內,也是大富大貴。
正當年又有路子的單身漢,想走的,走得了的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接着就輪到顧慮更大,需要考慮更久的“家庭”。
護照、簽證不好辦,出國的費用也不低,一般來說,一個家庭砸鍋賣鐵也只能往外送走一個,如果條件夠把夫妻兩個都送出去的,又往往會遇到其中一個不想走的情況。
總而言之,很少有以家庭爲單位走的,基本都是同林鳥單飛。
一開始吧,還有點盼頭,手裏有點餘錢都砸到打國際長途上,在電話裏過過夫妻的乾癮,以解相思;可日子久了,眼界開了,原來蜜裏流油的另一半,也變得俗不可耐。
對女的來說,還會有另外一種情況,洗了一天盤子,手被燙的通紅,皮膚一搓就爛,收工以後,洗個熱水澡,越想自己的遭遇就越覺得委屈。
抓着溼漉漉的頭髮,熱水淋着,無力的蹲下痛哭。
就在這種時候,如果有一男的拉她一把,或者只是簡單的慰藉,得,春天到了,國內又有一片莊稼綠油油的。
到最後,國內被留下的,甭管男還是女,多半逃不過被自己前伴偶委託律師上門來辦手續的遭遇。
還講點良心的會讓律師帶點美子來,算是補一下前另一半爲了自己出國落下的虧空,不講良心的,不但不往回拿,還得讓律師順便兜點走。
總之,拜拜了,您內!
如果說,這種算是正道的話,還有一條邪道,那就是涉外婚姻。
這條邪道一般都是赤裸裸的交易,罕有會把情感摻和進去的。交易就是交易,別弄的談戀愛一樣,太虛僞。
不過邪道管邪道,也不乏有人把這條路給走通,還活成了勵志典型。
一嫁,擁有身份;二嫁,腰纏萬貫;三嫁,粉絲一片;四嫁,抬進金鑾殿。條條大路通羅馬,嫁人也不失爲是一種改變自己,實現階級跳躍的好辦法。
在機場門口的那麼一瞥,就讓南易想到了很多,涉外婚姻會是一塊大市場,裏面的油水也不少,不過他去掙這種錢有點丟份,倒是可以讓冼爲樂去幹,也算是增加一個進項。
“奶奶,你是跟我去老洋房,還是先去華僑飯店住下?”
“入住不急,我先跟你去吧。”方夢音想了一下說道:“貞兒在家裏麼?”
“沒在吧,禮拜四呢,在班上吧。”
“她現在在銀行什麼部門呢?”
“交易部,主要負責國債承銷,不算是什麼好職位,現在國債可不好賣,都是強行攤派呢。不過還好,她也只需要坐辦公室裏,不需要出去跑。”
“你不是已經收購銀行了麼,她怎麼還不到自家銀行去上班?”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也由着她,現在她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就算有什麼變動,也等到一兩年以後再說。”
“貞兒肚子裏的孩子你打算留在國內?”方夢音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兒子就讓他留在國內,以後怎麼樣就等他長大後再說;要是女兒的話,那我就給她更多的自由,她的人生之路想怎麼走,我都會由着她。
給家裏出力可以,自己出去幹點什麼也行,只要不長歪,她將來是當醫生、老師、律師,還是什麼其他更普通的工作都行。
我的女兒,我肯定會讓她衣食無憂,讓她當一個快樂的小公主。”
南易覺得他自己在南若玢和範紅豆身上的投資,目前來說,既失敗又成功。
失敗是他的功利心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重,他並沒有自己以爲的那麼理智和鐵石心腸,對兩人的人格形成和成長方向上,他已經有點放任,不再強硬的按照自己所需去捏造,已經有點因勢利導的意思。
成功是兩個小丫頭的潛力比他一開始預期的要好,最終等她們長成,可能會給南易更多的驚喜。
“挺好,乖孫,你依然是走一步看幾步,做事很有規劃。籃子做了這麼多,雞蛋也多準備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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