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但是琺國的情況和華囯的有點類似,國企都遇到了機構過於臃腫,負擔過於沉重的問題。已經入職的員工,國企能照顧好,但是再接納新員工那是不可能了。
畢竟琺國這裏也不存在頂班制度,工作崗位沒有成爲工人的私人財產,可以傳給自己的下一代。
琺國年輕人感覺到前途渺茫,悲觀失望,他們的父母又以同情的口吻叫他們“愁飯碗的一代”。
南易又看了一下報紙上羅列的一組數據:1978年,擔心失業的青年有42%,1983年增加到51.2%,25歲一下青年有一半生活貧困。
本應該無牽無掛的年輕人,卻爲日常生活所困擾,時時在爲可能失去飯碗而擔憂。這方面的煩惱已充滿他們的心靈,使他們幾乎無暇顧及純粹屬於道德價值方面的問題。
對生存的憂慮,是琺國的年輕人產生了一個共同的美好夢想——創辦企業,做個成功的企業家。
這種帶有特殊含義的老闆夢、琺國夢,琺國的年輕人自己把自己感動,紛紛投身變幻莫測的創業海洋中去。
冥冥中,失業和創業總是交纏在一起,往往創業風颳起的時候,也正是社會上失業率比較高的時候。
失業率高,說明經濟不景氣,這時候創業,成功率比正常的時候會更低的多。本來創業就屬於撞大叩氖虑椋艹晒Φ亩际侵巧獭⑷棠汀a心和幸咧蹈呷艘坏鹊拇嬖凇�
“創業!”
南易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要創業總得有點啓動資金,如果規劃的藍圖不大,還可以只啓用家裏的一點存款勉強應付;要是目標遠大,那就得翻箱底了,特別是房產證。
巴黎的人口可一直在增加,但是能用來蓋房子的地方並不多,房價上漲這是必然的趨勢……
年輕的創業者拿着房產證去銀行抵押貸款,創業失敗,無力償還貸款,銀行收房子,這時候正好來到1987年,股市大跌,經濟危機,抵押的房子成了不良資產。
銀行有不良資產肯定要打包處理……”
隨着手指的敲擊,南易預備着要做兩件事:一、在巴黎成立一家不良資產處理公司;二、加快南國銀行進入巴黎的速度。
當然,只是預備,他得先讓人仔細調查一下琺國的創業風到底颳得多大再說。
“老闆,趕緊進店裏。”校花突然跑到南易邊上說道。
同時,其他保鏢都開始往南易邊上收縮,來不及思考,南易就被簇擁到店裏,頭被按住,矮着身子,被塞進吧檯裏。
保鏢們不顧店員們的錯愕,嘩啦啦把餐桌一張張掀掉,立起來,沿着吧檯圍了一個圈,人躲在桌子後面,一個個挨的很緊,給吧檯做出一道木頭和人肉城牆。
還好,巴黎人比較懶散,這個點還不到他們起牀的時候,店裏其實就南易一個客人。
保鏢們的動作剛結束,咖啡館外就槍聲大作。
趴在地上的南易豎起耳朵聽着,法瑪斯、烏茲、MAB PA-15手槍、MR73,聽聲音,法瑪斯和烏茲是在射擊一輛車,這兩聲,應該是打在防彈玻璃上了。
南易鬆了一口氣,“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
轟轟轟!
“臥槽,進攻型手雷,這一下炸了幾顆……”
連環炸,南易也聽不清幾顆,不過聽聲波傳遞的角度,還有咖啡館的玻璃破碎聲,手雷多半是被掛在車門上爆炸的。
“媽的,真業餘,拿進攻型手雷破門,不怕自己也被炸死啊。”
吐槽着,南易把自己弓成一隻蝦,雙手貼在一起擋在面門上。要是有鋼珠飛過來,肯定不致命了,可是要毀容啊,臉必須得護住。
南易邊上還趴着一個女收營員,這會在瑟瑟發抖,兩條大腿緊挨着南易,他可以感覺到劇烈的抖動,那種不規則的節奏,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女士,千萬別尿。”
南易的提醒晚了,或者可能根本就沒用,他的右腿上已經感覺到溼潤,呃,還是熱的。
南易只能把右腿壓地更加緊實,溼一腿總比兩腿好。
砰砰砰!
隨着最後幾聲MR73作響,摩托車的馬達轟鳴就響起,然後漸行漸遠。
“Clear!”
“Clear!”
兩聲“clear”後,校花就走進吧檯,把南易扶了起來,鼻子同時還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瞄了一眼女收營員和地上的一灘水,她瞭然。
“南生,下次你應該換個方向趴,這樣可以多個肉盾。”
“算了吧,能射擊到我這個位置的子彈,再加個肉盾也沒什麼用。”南易說着,又對雅珍妮說道:“什麼情況?”
“BOSS,琺國的經濟現在不景氣,現在青年的心態變化什麼迅速,他們曾肯定的東西會很快被否定,而新的想法和價值觀又因情勢的變化而流行起來。
他們討厭政客巧舌如簧的種種承諾、不切實際的空洞政論……”
“簡潔一點,不用分析背景,先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南易指着咖啡館外面千創百孔的一輛標緻說道。
第0375章 你最愛誰?
“直接行動。”
“喔,知道了。”南易把雅珍妮沒說的話給說完,“他們不像二十年前的青年人那樣富於理想,但他們的腳踏實地又是他們的父輩所遠遠不及的。
延續至今的經濟不景氣,使他們飽嘗失業之苦,也使他們較早地失去笑容和幻想,而變得現實和理智。
在他們身上,可以看到濃厚的沉重感和急切感。
七十年代末期,巴黎一批懷着激進思想的青年逐漸集結到一起,組成了直接行動組織,這個組織外籍人員和女性佔到了相當大的比重,對嗎?”
“是的,BOSS,就是這樣。”雅珍妮點點頭。
“被幹掉的倒黴鬼是誰?”
“不認識。”
“那就等着看報紙吧,趕緊閃人,估計憲兵特勤隊已經快到了,我可懶得去做什麼口供。”臨走,南易又往地上瞄了一眼,“女士,尿有點黃,最近多喫蔬菜、水果,少喫肉。”
回到公寓,南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趕緊就往十三區警署趕。
巴黎太危險了,還是趕緊把蘇菲·馬索給撈出來。
辦過保釋手續,等蘇菲·馬索站到南易面前,她直接破口大罵,詞彙是簡直不堪入耳,這還不算完,罵完後就一個俯衝撲到南易身上,對着他又敲又拍,張開血盆大口還想咬南易的脖子。
嗯,溫柔和法蘭西女人之間從來就沒多大的瓜葛。
何況還是一個剛剛十八虛歲的小姑娘,以自我爲中心,宇宙應該繞着她轉都是很正常的。
“換個地方咬。”
“不,我一定要咬你的脖子。”
蘇菲·馬索瓜雙手掛在南易的肩膀上,嘴巴就湊在他的脖頸邊上。
“你應該餓了,我帶你去喫東西。”
“好,先喫東西,等我喫飽再咬你。”沒從南易的身上下來,蘇菲·馬索轉而抱住南易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抱我出去。”
南易也沒轍,伸出手攬住蘇菲·馬索的腚兒,就這樣彆彆扭扭的抱着她往外走。
蘇菲·馬索真的餓了,南易就沒有走遠,就在十三區找了一家館子。
十三區是華裔的世界,這裏生活着不少華裔。
只不過這裏的華裔大部分不是直接從華囯過來的,而是從華囯先去其他國家,然後從其他國家再到巴黎。
華裔基本的構成:17世紀最早的下南洋時期,就有人輾轉來了巴黎;一戰時期那些留下的勞工;受到紅色高棉迫害的華裔,琺國這邊就在十三區造了不少高樓來安置華裔,並給予身份工作房子等福利。
在大巴黎地區,特別是十三區,現在已經有很多中餐館,剛纔一路走來,南易已經看到了各種餐館,有做外賣的,也有做點心和自助的,火鍋、各色菜系一應俱全。
從進入八十年代,溫市、靑田地區就有源源不斷的人員過來,稀釋了原來的壯語和粵語,增加了可以當密語用的溫市話。
很多人爲了生存,全家老少齊上陣,弄一家外賣店,不需要當過廚師,只要平時再家裏會燒幾個菜的,就可以在這裏糊弄人。
用大鍋燒好,盛在不鏽鋼盆裏,擺在玻璃櫃裏,和食堂一樣,有人過來隨機挑幾樣小菜,按照不同售價稱重計費。
中餐外賣店,是現在很多華裔在巴黎生存的法寶。
或許也是因爲這樣,中餐在國外才形不成一個強有力的品牌,最終被日料給超越。
實在是有太多不專業的從業者,把中餐給做爛掉了。
而且華人還比較擅長“內部競爭”,大部分人也是把開中餐館當成一時的權宜之計,根本沒想過長久的幹下去,行業做不做爛掉,他們纔不管呢。
樹挪死,人挪活,東邊不亮西邊亮嘛,老子完成了原始積累,接下去就進入資本投資階段了,老子昇華了,不再是泥腿子了。
看着端上來的包子,南易就非常失望,都不用嘗味道,一看賣相就知道,這麪粉沒有和開,夾着生,火候也不對,把包子掰開,裏面的餡料也是一塌糊塗。
這裏的老闆絕不會是什麼廚子出身,甚至平時在家裏都不怎麼做飯,南易的手藝基本可以甩他幾條街。
蘇菲·馬索熟練的用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在醋碟子裏蘸了蘸,塞到嘴裏咬了一口,然後就用另一隻手捻起另一個碟子裏的醃黃瓜,一口包子,一口醃黃瓜,喫的不亦樂乎。
“你經常來這邊?”
“是啊,我這裏有個同學,很要好,我……”蘇菲·馬索說到這裏,就意識到不能再說下去。
“我知道,你那個同學叫寶麗娜·拉芳,是個演員,已經演了不少電影,你這次闖入的就是她家,下次不要再做傻事。”
“我知道了,可我想你,我都已經好久沒見你了。”
蘇菲·馬索用她棕褐色深情的眼睛看着南易,讓南易說不出其他責怪的話語來。
“嗯,願意離開巴黎一段時間,去東方旅遊麼?”
有直接行動的存在,南易估計巴黎會不時的亂一下,蘇菲·馬索的人生軌跡已經被改變,像她這麼跳脫的性格,南易還真擔心她會遇到意外。
正好,把她帶到京城去,送到京影學下表演。
“和你一起嗎?”
“大部分時候吧,我有工作要忙,另外,在京城我還有……”
“女人?未婚妻?”
“對,未婚妻。”
“那我是什麼?情人?”
“對,情人。”
“和紐約的是同一個人麼?”蘇菲·馬索依然很平靜,並沒有歇斯底里的徵兆。
“不是。”
“算上我,三個?她們都在我之前?”
“不對,算上你應該是……抱歉,我算一算,紐約一個、京城一個、香塂一個、東京一個,五個纔對,你應該排在第四個,對,我是第四個認識你。”
南易不習慣騙自己的身邊人,從來不會說什麼善意的謊言。
“啊哈,這麼說,認識我以後,你還認識了一個,那個婊子是誰?東京還是香塂?”蘇菲·馬索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撩了撩,奶兇奶兇的問道。
“東京,空手道四段。”
“老女人?三十幾歲了?”
蘇菲·馬索的關注點挺奇怪,南易是想嚇嚇她,可她卻敏銳的抓住空手道的段位年齡要求。
厲害不厲害另說,能拿到空手道四段,年齡肯定三十往上。
“對,三十幾歲了。”
“哈,你也喜歡年紀大的?亞當,要不是你,我想我會找個起碼大我二十歲的男朋友,我喜歡成熟的男人,你就有超越年齡的成熟。現在,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吧。”
“五個裏面,你最喜歡誰?不許說別人,只能是我。”
“所有,我還有回答的必要嗎?”
“不,我一定要你回答。”
“這個問題,我以前從來沒考慮過,給我一點時間好好想一想。”
“你是在逃避回答嗎?”
“不,我是認真的,我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或許,哪一天,把你們約在一起,然後把你們都扔水裏,看我會先救誰。”
呵,要是哪個不懂事的真提出這種問題,南易會直接把她按在水裏淹死。
“我會游泳,不需要你救。”蘇菲·馬索俏笑道:“我是不是最年輕的那個?”
“對。”
“所以,我可以把她們都熬死?”
“也許。”
第0376章 年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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