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也好,走吧。”
兩人來到一個燈光球場,天氣太冷,時間也不早了,球場上打球的人並不多,還有半個場地空着。
南易會打籃球,打的還不賴,上輩子經常會去野球場廝混,特擅長一手灌籃式的三步上籃,就是看起來像灌籃,實際是上籃的動作。
拿着球,在球場上拍了幾分鐘,手又在球場邊的泥地上搓了搓,增加一點摩擦力,上輩子的手感就找回大半。
站在罰球線上,往籃筐投去,第一個三不沾,第二個繼續三不沾,第三個空心入筐。
南易練就的比較特別的投籃方式,不會擦板,也不會晃圈,要麼三不沾,要麼空心入筐,投籃姿勢很優美,這一點,曾經受到過野球場上球友的多次誇讚。
籃球方面,這也是他唯一值得驕傲的地方,其他,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的籃球技能,老天爺根本沒給他點亮。
倒是李靖的籃球技術很好,兩個人玩了一會鬥牛,結果就是南易被完虐,他的攻擊方式單一,突破路線也非常固定,玩了兩個球就被李靖給看破,防守防的他非常難受。
可李靖自己卻是什麼進攻方式都有,投籃準、突破強、彈跳好、咔蚍�,左右左一拉,就能把南易給晃掉。
再一次被李靖突破的時候,南易有點惱羞成怒,“我說李靖,你不行啊,太沒眼力勁了,給你拍馬屁的機會,你都不把握?”
“南生,職場是職場,球場是球場,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把阿諛奉承帶到球場來。”李靖笑道。
“呵,拿話拱我,你自己玩吧,我走了。”南易把球往李靖的方向一拍,去籃球架下拿了衣服就走。
真孃的丟人,再呆下去,臉都丟沒了。
南易把衣服裹上,灰溜溜的走出球場,嘴裏還啐着,“誰以後再打籃球,誰就是孫子。”
走出西單球場,南易左瞅瞅,右睖睖,一時下不定主意該往哪邊走。
左邊,可以直接回老洋房,右邊,繞個彎還是可以回老洋房。駐足了一會,南易還是決定走右邊,因爲他看到右邊有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還是熟人陳亦採。
陳亦採很快也看到了南易,主動上來打招呼,“南易,你怎麼在這?”
“過來看球賽,這個是你的蜜?”南易的下巴懟了懟陳亦採邊上的漂亮女人,問道。
“別胡說,人家都已經結婚了。”陳亦採連忙解釋,然後又對他邊上的女人說道:“曉莉,這是我小學同學南易;這是安曉莉,我家的世交。”
“你好,安同志。”
“你好,南同志。”
南易和安曉莉互相頷首,寒暄了一下。
“不打攪你們,我先走了,亦採,改天把我們的同學都約出來聚一聚,都多少年沒見了。”
“行啊,是該聚聚,有信了我通知你。”
“成,安同志,再會。”南易再次禮貌的和安曉莉說了一句。
“再會。”
錯身離開,南易回想剛纔陳亦採看安曉莉的眼神,要說他對安曉莉沒什麼想法,南易絕對不信。
陳亦採這裏有瓜喫,南易等着幾年後喫他母女花的瓜,他倒要看看,陳亦採到底是看上老的還是小的,還是乾脆一鍋端。
“虎崽,去開車,我們去鬼街喫點東西。”
這時候還沒有簋街,只有鬼街,鬼街不是一個正式的地名。
起源在兩年前,當時餐飲除了國營食堂飯店外基本空白,一般到了晚上都關門大吉,人們夜生活貧乏。
因爲離使館區比較近,晚上的餐飲有需求,所以就有人在東直門內小街開始擺攤,慢慢地就有人知道了這裏晚上可以喫到夜宵,也趁機增添一些夜生活的樂趣,甚至有人從很遠的地方騎車而去,久而久之形成了規模。
前兩年個體經濟的政策還不明朗,這些攤點尚不合法,偷偷摸摸,再加上晚上四周漆黑這邊燈火忽閃,就被人們戲稱爲“鬼市”,就是抬不上桌面的黑市。
久而久之,那裏也就被人叫成鬼街。
至於簋街,那得等到鬼街被正式規劃的時候,才被想出來的文雅名字。
虎崽把車子停在東直門內大街邊上,三人往左拐了個彎就走進了鬼街,迎面就看到東一盞西一盞的紅燈弧�
不知道是有人規劃,還是無形中形成了規矩,這兒擺攤的攤販用來照明的都是紅燈唬窃儆懈蚯米胖癜鹱樱煅Y喊着“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那完全不用佈景就可以直接拍鬼片。
南易找了一個攤位,就過去對攤販說道:“切三段懶龍,有稀的麼?”
“有面茶,要麼?”
“來一碗,校花,你喫麼?”
今兒輪到虎崽值班,除了三頓正餐,其餘的他都不能喫,他得負責警戒。
“不用,你自己喫。”
“孫子,喫懶龍的孫子,坐着別跑啊,哥哥馬上來收拾你。”
第0324章 國貿雲動
“孫子罵誰呢?”
“孫子罵你呢。”
“對,你丫的就是一孫子,沒瞅見喫東西麼,瞎嚷嚷什麼。”南易回頭瞅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喫。
一坨肉癱在南易邊上,兩坨黑溜溜看着他,“你丫的回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打個屁招呼啊,我還以爲你還在紐約呢,啥時候回來的?”
“上月底就回來了,哥們畢業了。”
“扯,就你還能提前修完學分?不會是被開了吧?”
“開個屁啊,我真畢業了。”陳風對南易說了一句,又對攤販說道:“給我也切幾段懶龍,再來碗麪茶。”
“既然回來了,家裏給你安排工作了嗎?”
“華中貿易公司,當一個副經理。”
“沒聽過啊,哪個單位的?”
“一輕局旗下的,很沒勁,主要替工廠進口加工器械、流水線之類的,也替外商牽線搭橋。”
南易一聽就知道華中貿易是幹什麼的,和這時候的其他貿易公司也一個德行,都是喫政策飯的。
“天天有人喫請吧?”
“差不多吧,我這才上了沒幾天班,就被請出去三回了。那些港商腦子是滑溜,不但喫請,還送禮,不收還不行,其他同事都收,我也不能不收,我都被送了兩隻手表了。”
“依我說來,像你工作的這種貿易公司,國家遲早要取締,你要是真想走政口,還是快點換個單位吧。”
“我可沒想從政,規矩太多,做生意多舒服啊,自由。”陳風嘆了口氣說道:“沒轍,都是家裏安排的。”
“各有各的煩惱,行了,不談這個,你這是打哪裏來啊?”
“還能哪裏來,剛喫完飯局,喝了一肚子酒,東西根本沒怎麼喫,聽說這裏有喫的,就奔這來了。你呢,這個點不早不晚,離你那一東一西,怎麼跑這來了?”
“在西單打了會球,肚子餓了,就殺這來了,不然也沒地去啊。”
“那你喫完上哪,有節目嗎?”
“這都快八點了,喫完就回去洗洗睡,大冷天的,什麼節目不節目。”南易把手裏的最後一口懶龍給喫完,從兜裏掏出手絹抹抹手,“我喫完了,先閃了,錢你付。”
“別急着走啊,時間還早,我回去也睡不着,咱們去國際唄。”
“得了吧,紐約脫衣舞酒吧你都混過了,一個國際還能迷着你?消停點吧,回家看電視去。”
“你怎麼退休老大爺似的,這麼早回去幹嘛,年輕人就得有年輕人的朝氣,回來,坐下,不陪我玩到十一點,我就不放你走。不想跳舞,那就陪我看錄像去。”
“你也不嫌丟份,錄像廳這種地你都要去?”南易坐回到位子上,不屑的說道:“家裏沒錄像機?”
“有,可沒好片啊,跟你說,不健康的,家裏根本不讓帶回去,一個《火燒圓明園》我都快看七八遍了,我呀,跟坐牢也差不多。”
“別胡扯,你呢,要是哪天真下定決心做生意,你就來找我聊聊,我給你出出主意,甭想着去倒什麼批文,太寒磣。”
南易聽幾句也聽明白了,陳風明顯是因爲工作太無聊,這才導致整個人都鬱悶上了。
“要不我跟你幹算了,你給我一個經理的位子坐坐。”
“做什麼美夢呢,就你這樣的,去我那當個底層員工都不夠格,還經理。”
“操,老子可是哥侖比亞畢業的高材生。”
“高個屁,漏網之魚還差不多。”
“你就踩呼哥們吧。”陳風擺擺手,懶得和南易繼續爭,把氣撒在懶龍上,使勁的撕扯着。
最終,南易沒跟陳風去什麼國際,更別提什麼錄像廳,陪他說了一會話,就把他給打發回去了。
……
語言,不管是再忙,南易也一直沒有中斷學習,雖然當初他那關於語言的豪言,現在看來實現的可能性很小,可能多學一門就多學一門。
出於現實的需要,南易現在就在學阿非利卡語,他學這門語言,是爲了過兩年去南非討好一個黑人,早點去燒燒冷竈,好等他自廢武功的時候,可以多爭取到一點利益。
阿非利卡語脫胎於菏蘭的方言,可吸收了許多非洲本土民族語言詞彙以及馬來語、南非英語詞彙。和菏蘭的標準語相比在語法上簡化不少,也產生了自己的特色。
就是這狗屎的特色,讓南易覺得這語言不好學。
南易自學了一會,進度不快,他就有點煩躁的把書本扔到邊上,打算歇一會,這時候,正好電話響了。
“誰?”
“南生,是我,你在家啊,我馬上過來,有急事跟你說。”
電話是李靖打來的,聽聲音還挺急。
“來吧,我等你。”
半個小時,李靖就趕到老洋房,甫一坐下,就扔出一個重磅消息。
“南生,我剛得到一個消息,商貿部要在大北窯一帶興建一個龐大的國際貿易建築羣,明年就會對外招商。”
“大北窯……”
南易一聽李靖的話,腦子裏就開始出現大北窯的地圖。
現在那裏南側有一個京城第一機牀廠,北側有一個洗衣機廠,東西兩面是荒地和一小片矮矮的居民樓,那地兒是當年鬼子燒磚的地方,遍地磚窯,這纔有了大北窯的名字。
“國際貿易建築羣、大北窯……”
南易把腦子裏的時間往後撥,推想一下未來這地方是什麼地兒。
沒轍,他只能是推想,未來的京城,說實話,南易一點都不熟,一共也沒來過幾趟,而且每次都是過來談業務,匆匆來,匆匆走。
南易在腦子裏推想不出將來的大北窯是幹嘛的,他就趕緊把京城的地圖找出來,按照高鐵站和機場兩個點爲中心點對外擴散,回憶他“未來”走過的路。
五分鐘後,他就知道大北窯意味着什麼了。
國貿中心!
“李靖,你這個消息是打聽到的,還是有人透露給你的。”
“南生,是有人主動告訴我的。”李靖說道。
“喔。”南易點點頭,“按照流程,你打一份報告到創造力置業總公司,添上八個字:務必拿下、不卑不亢。”
“南生,你想讓創造力出面?”
“怎麼,被大項目衝昏腦子了?託塔定位是京城本土建築公司,你覺得這種面對國際的項目,託塔適合出面?”
“是不合適。”李靖搖搖頭說道。
他其實心裏也明白這項目託塔根本不適合幹,不過就是想爭取一下。
“嗯,這個項目拿下後,你也進入項目決策小組。”
李靖喜笑顏開的說道:“謝謝南生。”
李靖走後,南易就開始打聽、收集關於國貿中心的消息,兩天時間,資料就彙總過來。
結合他腦中的記憶,關於國貿中心的脈絡也就理清了。
國際貿易建築羣項目其實就是後世京城赫赫有名的國貿中心,在後世這裏是京城的CBD中心,可以說是寸土寸金。
國內想發展這塊地方,其實很不容易,在年初的時候,商務部對外貿易司就找了不少外國公司,可所有的公司都認爲此時的京城還太落後,根本支撐不起這麼龐大的項目。
如果沒有南易的出現,這個項目會落到馬來郭家的手裏。
要是南易沒記錯的話,郭賀年拿出了1億美金,而等到國貿中心建設完成,國貿中心每年都能給郭家帶來超過50億的收入。
有人給李靖放風,這說明這個項目很不順利,都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或者已經搞清楚託塔建築的母公司是創造力置業,這是有的放矢。
託塔建築成立的時候,資金就是從創造力置業賬戶上划過來的,處在國家層面,都不用調查,去銀行問問就搞清楚創造力和託塔的關係了。
劃資金要通過銀行,銀行怎麼會不清楚錢從哪裏過來的?
“這個項目想要有回報還需要好些年,現在創造力置業賬上根本沒1億美金,看來南國銀行得給它撥一筆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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