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那你有一個幸福的童年,說起來,真不好意思,讓你兩過家門而不入。”
“哈哈,並沒有,上次我過來抽空回過家,而且平時我也經常回來住。會長,我邀請你去我家裏做客,我爸爸媽媽早就想見你了。”上戸雅美笑道:“我媽媽做的御手洗糰子很好喫,玉子燒也很好喫。”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去你家合適麼?”南易詫異的問道。
“合適啊,他們想感謝你對我的照顧。”
“哈,他們要是知道我不讓你在三四五歲前談戀愛,他們會不會直接把我剁吧剁吧分屍了。”
“並不會,我媽媽並不贊成我太早戀愛結婚,她和我爸爸結婚就很晚,生我的時候已經三十四歲了。”
“嗯。”南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上戸雅美的資料,南易自然非常清楚,她父母什麼時候結婚,家裏都有什麼人,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上戸雅美的父親上戸秀文在海老名影院工作,她母親山崎櫻是伊志田高校的老師,她還有一個妹妹上戸真彩,今年21歲,也是一個高材生,被上戸雅美用南氏的公款送劍橋留學去了。
不消說,上戸真彩已經成了南氏的“委培生”,等畢業以後就會進入南氏工作。不過,她應該很難達到上戸雅美的高度。
南氏已經進入平緩期,不再是草創階段,未來的升遷都會按部就班,應屆的人才進入南氏,肯定要從基層一步步往上走,不會再有上戸雅美這種相識南易於微末的機會。
“會長,前面好像發生什麼案子了,有兩部警車。”校花忽然回頭說道。
南易透過前擋風玻璃往前面一看,路邊停着幾輛警車,邊上還有一羣人圍在那裏,他還隱隱看到了黃色的警戒線橫拉着。
“雅美,還有其他路能進村嗎?”
“沒有,只有這一條路能通汽車。”上戸雅美眼睛往前面瞄着,嘴裏機械的回答南易。
“走過去好了。”
南易一行人走到人羣的邊上,就聽到人羣裏的有一個男人在那裏當大聲公。
稍微聽兩句就基本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原來這兒發生了“碎屍案”,一個歐巴桑早上的時候,在楢山腳下發現了一個黑塑料袋,好奇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支沒有手掌,齊手肘而斷的手。
警察來了以後,就展開了地毯式搜索,這會已經找到好幾個黑塑料袋,都是身體的各個部位,可依然不完整,還缺兩個手掌和頭顱,還有性別特徵部位。
南易一聽,估計碎屍案應該是真,其他的細節就是這個男人在胡謅,不管是哪國的警察都不會這麼不靠譜,這種細節的內容會讓圍觀者知道。
站在那裏多聽了幾句,南易就悄悄的和上戸雅美說道:“走吧,今天不適合進村。”
南易幾人正轉身離開,後面就傳來攻擊性很強的女聲,“前面幾個人站住。”
南易循聲轉身望去,一個穿着黑色夾克,前襟敞開露出裏面白色襯衣,長得看起來很乾練的女人快步朝他們走過來。
她的頭髮往後梳,吊着一根馬尾辮,脖子上還掛着一個黑色的皮夾子,雖然看不清上面的圖案,可稍微猜一下就知道肯定是警員證。
“你們好,我是神奈川警察本部的工藤巡查部長[重案組組長或者刑偵隊長職務相當],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女人走過來也不敬禮,直接就開口問道。
“治子學姐。”上戸雅美一見到女人就叫道。
叫治子的警察也驚呼道:“啊,雅美,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工作的會社在這裏買了一些耕地,今天是過來視察的,看到這裏發生案子,我們就決定改天再過來。”
“原來如此。”治子點點頭,指了指南易等人,“他們都是你的同僚?”
“是的,他們都和我同個會社。”
“既然是你的同僚那就算了,本來要檢查一下駕照。”治子擺了擺手說道:“雅美,你們最好晚幾天再來,這件案子比較麻煩。”
“怎麼麻煩?”
“不能告訴你,你快點走吧,等我休假的時候,我去找你。”
“好吧,治子學姐再見。”
坐回到車裏,南易就對上戸雅美說道:“還好你認識,不然就要出示護照了。”
一幫人全部亮出護照,又跑到農村來,要是南易負責辦案,直接就會把他們列入嫌疑對象,自然,他們的資料背景都得去調查清楚,那他不就容易露底了麼。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白跑一趟。
“會長,那今天就去我家做客?”上戸雅美說道。
“不要了,貿貿然過去太失禮,你先通知一下你爸媽,我明天下午五點再去你家拜訪。”
“這樣也好,可以讓我媽媽先做點準備,有些食物需要點時間準備的。”
“讓你媽媽不用太多準備,隨意就好。”
“應該準備的。”上戸雅美不想就這個問題和南易繼續討論,於是就轉移了話題,“會長,我們是回酒店辦公,還是在外面逛逛?”
“在外面逛一逛吧,既然今天老天讓我們休息,那就休息一天,若無突發事件,今天就不辦公了。”
“那會長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這裏是你的地盤,你來做主,去哪裏都行。”
“我來決定啊,會長,其實我對橫濱[神奈川縣廳所在,縣中心]也不是太熟悉,我小學和初中都在秦野市,高中是在伊勢原市,大學就去了東京,橫濱我就去過幾次,都是爲了考試纔過去,一直沒有機會好好逛一下。”
“未必要去橫濱,你熟悉哪裏就去哪裏好了,也不用一定去旅遊景點,比起看風景,我更想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
“那,會長,我帶你去我的高中母校看看,去感受一下硬式網球文化,我在高中時期可是伊志田高校網球部的健將,還拿過神奈川硬式網球比賽的第一名,我的獎盃現在還保存在網球部。”
上戸雅美帶着點緬懷的情緒說道。
“也好,我也正好看看我的得力干將年輕時候是多優秀。”南易揶揄的說道。
“會長,我現在也還年輕。”上戸雅美撒嬌道。
跟在南易身邊,上戸雅美的表現都很職業化,不苟言笑,很少會有這種小女人的姿態,也許是因爲近鄉情怯吧。
“對,你還年輕,我比你還年輕,哈哈!”
“會長,你的心態老,我面對你,和麪對一位六十歲的老先生一樣。”
“哈,你的直覺還挺準,我今年的確六十了。”
在難得的輕鬆氛圍裏,上戸雅美指揮着車子一路往前開,沒多久,車子就停在了伊志田高校的門口。
學校的門面很小,路也很窄,是單向車道,不能停車,南易只讓校花跟着,其他保鏢就在邊上兜圈等他們出來。
一個學校,南易相信不會有什麼危險。
“會長,我們學校還是一個避難所,要是發生地震,附近的居民會來到我們學校避難。”
學校沒有門崗,大門也是敞開式的,直接就能走進去,上戸雅美走在前面,一路給南易介紹。
“網球部就在教學樓背後的右手邊,有室內也有室外的球場,今天是星期五,下午課少,這個時候,網球部應該已經在訓練了。”
南易知道日本的高中課程不重,內容也不難,想要考大學的都得靠上各種補習班學習,每天也得學到深夜,學習壓力直接和南韓看齊。
可要是不想考大學的學生,那日子就好過了,每天可以沉浸在自己喜歡的體育項目裏,一代一代就這麼過去,要不然,日本高中甲子園的氛圍哪會有這麼好。
上戸雅美帶着,穿過了教學樓,很快就來到了後面的網球場,只見網球場上有不少穿着白T恤外面套一件黑色背心的學生,正在一個成年人的帶領下,無球揮舞球拍做着各種拍球動作。
“會長,那就是網球部的教練柏木正巳,他可是退役的國手哦。”
不認識,打網球的南易只知道張德培和莎拉波娃,除此之外,他只知道溫網是溫市的網。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因爲“張德培信賴飄柔”,一個是因爲她會獅吼功。
“會長,我去打個招呼。”
上戸雅美說了一聲,就往那個成年人走過去,然後,南易就看到那個叫柏木正巳的誇張一笑後,就對那些女學生說了一句什麼,那些女學生就把上戸雅美圍了起來,一個個彷彿看到偶像一般。
好一陣,上戸雅美又走回南易的身邊興奮的說道:“會長,教練想讓我和他看重的學妹打一場,我去換衣服。”
“去吧,不要輸給後輩。”
“我可是前輩,怎麼可能輸給後輩,會長,爲我加油。”上戸雅美握住拳頭凌空揮了一下,轉身,就往一棟建築走去。
沒一會,全副武裝的上戸雅美又走了回來,直接走進網球場的白線內,她的對面,一個女學生已經在那裏嚴陣以待。
上戸雅美一隻手握着球拍,另一隻手握着一個網球,身體往下一沉,目光變得非常凌厲,“蒲池幸子,讓我這個前輩來教你該怎麼打網球。”
“哈依,前輩,請多多指教!”
對面那個應該叫蒲池幸子的女生向上戸雅美鞠了鞠躬,瞬間,也擺出了架勢,把稚嫩的凌厲武裝到眼睛裏。
“蒲池幸子?”
南易聽到這四個字,就往對面的女生猛瞅了幾眼,還真的能從女生臉上看出一點坂井泉水的影子……
第0299章 山村話雞
也只是一點影子,都說女大十八變,眼前的蒲池幸子就是屬於還沒完成蛻變的那種,看起來非常普通,扔到人羣裏一點都凸顯不出來。
網球一會飛過來,一會飛過去,南易看了兩個球就看不下去了,這“名將”的水平也太業餘了,水平也就比他這個只玩過幾次的人好上一丟丟。
當然,南易這是誇張的修飾手法,人家畢竟還是練過的,不至於太差。
就是她們的打球過程,很有漫畫的既視感,表情、慶祝動作都很漫畫風,除了技術水平意淫,其他的,漫畫裏全都是寫實啊。
來來回回十幾分鍾,上戸雅美前輩的面子算是被她給保住了,不過南易看得出來,她也算是竭盡全力了。
“前輩,謝謝指教。”
友誼賽一結束,蒲池幸子就走到上戸雅美面前鞠躬。
“蒲池幸子,請多多努力,明年的縣大賽你很有機會奪冠,爭取去參加全國大賽,稱霸全國。”
“哈依,我一定會努力。”蒲池幸子再次鞠躬,說道。
可等正經的流程結束,蒲池幸子就變得不那麼正經,把臉上的拘謹卸掉,她就逮着上戸雅美問道:“雅美學姐,那邊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他是我的同僚。”
“真的?很帥耶。”
“真的,他是我的上司,這次是和我一起來這邊出差的。幸子,不跟你多說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下次再見。”
“好的,學姐再見。”
上戸雅美去和柏木正巳告了個別,又帶着南易在學校的其他地方逛了逛,接着又出了學校,把南易帶去她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在伊勢原市呆了兩天,期間去上戸雅美家裏做了客,然後讓上戸雅美向那個工藤治子打聽了一下碎屍案的進度,得知案子還在調查,不過楢山那裏的警戒線已經撤掉。
第三天,南易一行人就出發,先去了熬煮古村,這裏的耕地都處在一個土坡上,高高低低,一個水平面上最多有七八畝耕地能連在一起,兩百多畝地,分散在三十幾個地方。
好在隔的不算遠,而且山坡上還有個泉眼,打聽了一下,一年四季都不會乾涸,將來灌溉會很方便。
“會長,我已經和以前的主人商量過,他們可以收完這一茬稻穀再把土地交接到報國米轂手裏,這裏的稻穀會在下個月中旬收割。”
“嗯。”
南易拿着試管,親自採集了土樣和水樣,然後站在那裏四處眺望,還別說,日本農民做事還挺精細,相比較當下國內的農村,這裏顯得更整齊和乾淨。
在自行種植各自爲政中,又帶有一點統一規劃的味道,統一中帶着各自的脾性。
“雅美,回去後就安排一下,池田研修生派遣的業務拓展到緬國和老撾,這兩個也是稻米的出口大國,會侍弄土地的人多,給我們自己招一批過來。”
“需要招聘日本本土的農民麼?”
“當然,就在當地招,日本本土的工作人員至少要佔到兩成。比如這裏,就在附近的村子招,這樣方便處理好和其他農民的關係。
另外,研修生的居住點不要安排在村裏附近,找一個稍微遠一點地方,可以是現成的建築,也可以自己買地皮蓋宿舍,總之離村裏遠一點。
管理上嚴格一點,研修生不許和土地所在地的女性發生男女關係,戀愛、媾和都不行,一經發現,立刻把人給開了。”
“會長,需要這麼嚴格嗎?”
“當然需要,和農民的羣嘘P係是最難處理的,這個不管在什麼國家都一樣,不嚴防死守,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什麼把柄,我們就會陷入麻煩。”
“那研修生該如何發泄他們的精力?”
“種地也不是天天要忙,不忙的時候分批次放假,男人嘛,就算不會說日語,也肯定能找到正確的路。一個人知道,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
男人嘛,對自己的喫喝都可以省,但是對自己的摯愛親朋,特別是二弟,絕對不會虧待。
南易上輩子少年時期在工地上幹過,見過太多的農民工開了支就去給他們的二弟找玩伴,手足情深,可見一斑。
和女下屬談論這種話題味道太怪,南易馬上就轉移了話題,“氾勝之那邊,伊扎克培育出白羽一號了嗎?”
“已經培育好了,孵化器只需要20天,生長週期可以壓縮到一個月內,不過需要採用流水線型、固定活動飼養。會長,這樣對雞會不會太殘忍,從出生到被屠宰,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土地。”
“對動物只要不虐殺,也就不能說是殘忍。物競天擇,我們又何嘗不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改變了自然選擇的那條路,沿着被設計好的方向走着。
你啊,不要學那些喫飽了撐着的動物保護組織,這邊喫着羊排牛排,那邊卻要吶喊保護這個保護那個,怎麼,動物還得分三六九等?
動物的世界,哪裏需要我們人類去幹預,只要少侵佔它們的生存空間,就是對它們最好的守護。
人族滅,萬物皆昌,可誰又捨得把自己的生存空間讓出來給動物們,食物鏈就食物鏈,老鼠、蟑螂、蚊子憑什麼人類又要恨不得滅絕它們?
不就是它們的存在,阻礙了我們人類的健康發展麼?
所以說,殘忍、平等其實就是僞命題。感謝主賜我食,有沒有發現,這句話就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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