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98章

作者:鬼谷孒

“湘荷、陳師奶、張嬸、於嬸、阮梅、周老師、程醫生……”

南易一份份的點過去,不管是現在還在職的,還是已經離開的阮梅和周老師,他都沒有忘,人情就要做的滴水不漏。

兩小已經不在香塂,她們的樂器老師自然也就不用過來。

給還在家裏工作的幾人先把禮物和紅包發了,南易又出門一家家的給已經不在這工作的人送過去。

從近到遠,送完幾家,南易來到了最遠的阮梅家。

深水埗的李鄭屋邨和琵琶山之間有一個木屋區,這裏林立着寮屋,阮梅家就住在這裏。

走進一條1983年小巷,南易走的很慢,不僅要避開頭頂曬着的褲衩,還得躲開地上的一個個污水坑,主要是當心上面,不時的還會有一盆盆水傾瀉出來,鬼知道那水是洗什麼的。

快走出小巷,南易的對面還走過來衣衫襤褸,穿着拖鞋的道友。

是不是道友很好辨認,骨瘦形銷、雙眼無神、嘴脣乾裂、牙齒髮黑,身上還能看到一個個爛瘡,散發出一陣陣惡臭。

道友一靠近,南易的鼻子就是一個激靈,之前是惡臭,這會是腐臭中還夾雜着一點難言的味道。

這個道友看來剛剛頓悟神遊了一番。

加快腳步,不等這位道友叫他留步,南易已經踏在了陽光下。

又往前走了一段,就來到了一件寮屋的門口,相比邊上的其他寮屋,這一間細心的收拾過,像是長在垃圾裏的一朵牽牛花,有點出淤泥而不染的孤傲。

南易敲了敲門,沒一會門就被打開,映入眼簾一個看似六十多歲的老婦人,“你找誰?”

“你好,你是阮梅的媽媽吧,我是她原來學生的家長,快過年了,給她送點新年禮。”

“媽,誰啊?”

第0270章 銀行攻略起

“啊,南生,你怎麼來了?”從房裏走到門口的阮梅一看到南易就驚叫道。

阮梅對南易的印象很好,彬彬有禮,說話不疾不徐,聲音很有磁性,見識也廣,引經據典,對口紅的色號都很有研究。

南易笑了笑,說道:“快過年了,給阮老師送點新年禮物。阮老師,還有阿姨,我今天還有點事,就不叨擾了,改天有閒請兩位到我家做客。”

“這麼快就走了,不坐坐?”阮梅有點失望的說道。

“改天,今天真有事,阿姨,再見。”

南易說着就轉身離開,他倒不是嫌棄阮梅家,而是他也把握不好,他是坐一會再走好,還是馬上就走好。

有的人不介意自己的貧窮讓別人指指點點,而有的人根本不想讓別人目睹自己的貧窮,這是兩個極端,南易一時也判斷不了阮梅母親屬於哪一類。

她一直把着門,並沒把南易往屋裏迎,這就讓他傾向第二種判斷,所以纔會以一種比較失禮的方式快速離開,用自己的失禮成全別人的自尊心。

離開深水埗南易就去了南氏大廈,已經從澳洲回來的梁慧文就拿了一份香塂銀行的報告放在他的案頭。

鷹眼和蝙蝠已經能夠發揮出作用,對相對公開的信息,收集起來已經得心應手。

從報告上來看,香塂的商業銀行大大小小307家,除了滙豐、渣打、陳氏還有其他一些國外銀行的香塂支行外,其他的都是地區性的銀行,基本就一個總行,沒有什麼分行。

其中值得一提的就是陳氏銀行,是三位溙國華人建立的銀行,因爲機緣巧合,又通過一系列的努力和機遇,終在六十年代就讓陳氏銀行成爲溙國第一的銀行。

七十年代,陳氏銀行儼然已經成爲亞洲的頂級銀行之一。

雖然它在全球範圍內,比不上滙豐銀行這麼資金雄厚、人脈廣博,也比不過渣打銀行,更別說花旗、瑞士信貸這樣的銀行。

但在亞洲,在華人圈子裏,陳氏銀行卻是第一銀行。

東南亞各國,包括塂臺地區,商家巨賈在起家之初得到過陳氏銀行支持的,超過了60%,各地區各國的首富,基本上都和陳氏銀行有商業往來,並且在一系列的商業活動中,都有依靠陳氏銀行來實現現金流的週轉。

然後,等他們翻身後,又把自己的資金業務交給陳氏銀行來打理,這也算是一種回饋。

海納百川,陳氏銀行就不斷的強大起來,它儼然在華人之中成了一塊招牌,一個資金的保障。

而大家通過陳氏銀行的關係,互通有無,互相幫助和支持,一起去跟外面的資本廝殺,逐漸的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華商聯盟。

這也是爲什麼七八十年代開始,東南亞各國各地區的首富,基本變成華人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的聯盟,隨着日後的各種分歧,以及各國政策等因素的限制,還有失去精神領袖的緣故,又因爲陳氏銀行創始人的過世,也就漸漸的瓦解,後人也就罕有知道陳氏銀行的威名。

陳氏銀行在香塂的這個支行,秉承的也是總行的宗旨,繼續和華人商人抱團,可他們這一套並沒有在香塂玩轉。

香塂的商業銀行五十年代就開始興盛,也有不少華商接受了他們的恩惠,不過因爲香塂的金融機構卸啵由铣鄙菐秃蛯幤聨陀直容^抱團;

另外就是沈弼這個滙豐的大班又比較偏向華人,和李銅板、包玉綱的關係都不差,陳氏這家來自溙國的銀行,就沒有什麼施展拳腳的機會。

再加上香塂這裏的陳氏銀行掌門人陳友欽,雖然他是陳氏最大股東陳壁州的長子,可並不是陳壁州看中的接班人,所以陳氏香塂支行也得不到總行的太多支持。

即使是現在執掌香塂商業銀行的董事會主席——陳友欽,是陳壁州的長子,但他卻不是陳壁州的理想接任者,也沒有得到陳氏銀行太多的支持。

陳氏銀行,南易也聽說過,他記得這銀行的掌門人應該叫陳友汵,至於爲什麼是陳友汵而不是陳友欽,這個南易就不清楚了,也許陳友汵更厲害。

不過從報告上來看,這個陳友欽是個憨厚之人,經商的手腕不算圓滑,陳壁州可能也就是因爲他的性格,纔沒有選他當接班人。

陳友欽這人很勤奮,做事勤勤懇懇,他的合作伙伴對他的評價很高,和他做生意非常讓人放心,不會讓你的投資有風險,也不會在你窘迫之時逼你賣家當還債,始終保持着一份友善。

商人裏面,有他這種性情的人還真是不多。

南易敲擊着桌面,心裏暗自盤算着,陳氏銀行是一個收購的好目標,雖說算的上是亞洲的大銀行,可自有資金並不多,關鍵是陳氏銀行背後站着這麼多華商,對付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容易。

還是撿個軟一點的柿子捏,陳氏銀行可以晚幾年再打主意。

把陳氏銀行先擱置,南易繼續看其他銀行的資料,他看的很仔細,一直到晚上七點,資料他也纔看了不到25%。

把資料帶上,南易回到溗疄辰幼趴促Y料。

一連看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南易纔算是把所有銀行的資料給看完,他也圈定了最適合的收購對象,一家叫永邦的小銀行。

永邦銀行,一家不太大的銀行,客戶的儲蓄存款不多,一共纔不到8億港幣,自有資金就更少,一共纔不到1億港幣。

看就這麼一家小銀行,居然還有港幣跨境結算的業務,這也就是意味着南氏的資金,可以很方便的通過永邦銀行進進出出。

按照的南易規劃,南氏的銀行包括亞當銀行和南國銀行。

亞當銀行的業務包括企業融資,協助客戶通過發行股票或/和債券籌集資金、併購諮詢及房地產金融服務;銷售買賣股票和債券;證券研究;直接投資部;私人財富管理;資產管理。

簡單來說,亞當銀行對標的就是摩根斯坦利。

南國銀行就是傳統的銀行,和其他的銀行也就進行一樣的業務,除了名字和東家不同,也沒有其他什麼區別。

亞當銀行不需要對外收購,只需要自己組建就行,從外面收購回來的銀行把適合亞當銀行的業務剝離出來以外,其他的就是組成南國銀行。

“雅美,讓鷹眼和蝙蝠深挖一下永邦銀行的資料,特別是衛永邦這個人的情況一定要調查清楚。”

“哈依。”

上戸雅美鞠了個躬就離開了。

等她離開,南易把資料整理一下往邊上一放,自己也走出了辦公室,中午他約了陳友欽去皇家香塂高爾夫球會打高爾夫。

陳友欽雖然是陳氏帝國的皇子身份,可他這個皇子和查爾斯差不多,已經五十出頭一把年紀,不同的是,人家查爾斯還有接班的希望,陳友欽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他弟弟陳友汵都已經開始監國了。

和陳友欽碰上面,南易見到的不是西裝筆挺,而是一身紅中帶黑的唐裝,氣質很溫和,溫和中又透出一點精明。

南易在打量陳友欽,對方也在打量他,然後差不多同時都掛着笑容向對方走去。

“陳生,久仰久仰。”

“南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陳友欽和南易握了握手,然後兩人一起向球場走去,“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紐約銀行學院讀書,光是花家裏的錢,哪裏有你這麼驚才絕豔。”

“陳生你謬讚了。”南易謙虛的說道:“生而知之的人應該不存在,我也就是有個好奶奶,能夠舉着她的牌子狐假虎威,和陳生一步一步穩紮穩打的成功相比,我的根本不值一提。”

陳友欽一笑,“就憑這段話,我就不覺得南生是個普通人,只不過我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

陳友欽把話頭引入了正題。

南易把陳友欽請出來,打的就是方夢音孫子的旗號,低調,大多都是好處,可有時候也有壞處,比如這種時候。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想見一見陳生的風采,你們陳氏頗有晉西票號的風範,仰慕久矣。”

“哈哈哈,抬愛了抬愛了,陳氏銀行可不敢和晉西票號相提並論。晉西票號裏,我最欽佩的就是喬致庸的喬家票號,當年他堅決不做閻老西的新票換舊票,新新票再換舊票的生意;

一開始發行是多少,最後也咬緊牙關給老百姓兌付,而不是按照新的匯率來做,財產千百倍的縮水之下,從而被迫衰落到默默無聞。

這是多大的格局,這是怎麼樣的情懷。

雖說晉商能夠起來的根子在賣明求榮,可他們的信義的確值得讚賞。”

“陳生你說的對,晉西票號的信譽的確很硬邦,沒的說,你們陳氏也不差,信義爲先,扶持華商,東南亞的華商能站穩腳跟,都得感謝你們陳氏。”

“哈哈哈,談不上,真談不上,我們陳家可差遠了。”

第0271章 又一蠶食目標

陳友欽一開始以爲南易可能是想要貸款,可聽他東拉西扯,雲山霧繞,大多都是在恭維自己、恭維陳家,一點要貸款的意思都沒有透露半分。

既然南易不提,他也就沒主動提,人家有可能就是來打個前站,後面那位方女士自然會再來找他。

南易今天約陳友欽出來,就是先和他認識一下,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是建立初步印象。

接觸下來,南易很有興趣和陳友欽成爲忘年交。

和陳友欽在高爾夫球場一直呆到下午三點多,兩人這才分手互相離開。

南易也沒有回去,就找了一個高檔的封閉式三溫暖好好的泡了泡,然後找了一個手藝精湛的女技師按了按,時間差不多到五點半,他又去了香塂俱樂部。

香塂俱樂部,早些年是一個只招待鷹國佬的俱樂部,這裏不管是服務生,還是能來光臨的客人,都是鷹國佬,就算是其他國家的白人都不可能進門。

不過後來隨着馬會的崛起,香塂俱樂部也就式微了,不再是那麼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到了七十年代後期,這裏已經淪爲相對普通的俱樂部,鷹國佬裏的大人物都已經在馬會混。

不過,這裏還是有不少懷舊的鷹國佬會常來坐坐。

而西門·凱撒克就是其中之一。

“你好,凱撒克先生,亞當·南,泛美控投亞太區總裁。”

“你好,亞當總裁,西門·凱撒克,置地集團董事長。”凱撒克和南易握了握手,然後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南易站在那裏,等着侍應生拉好椅子,衝他點頭感謝,然後就坐下。

“我很喜歡香塂一月份的天氣,不冷也不熱,特別是76年的1月,天氣特別的好,不像倫敦,幾乎每天都要下雨。”

“是的,我也很喜歡這種天氣,不過1月份的時候,我更喜歡去邁阿密度假,陽光沙灘還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沙灘是不錯,我去海邊度假的時候,喜歡打沙灘排球,不過,其實我更喜歡足球,英格蘭足球甲級聯賽可能要改制,會改成比賽更激烈的模式……”

先談天氣,接着談沙灘,然後談足球,談完足球又談美食,來自美食荒漠的凱撒克很喜歡各種美食,不管是哪裏的美食談起來都是頭頭是道。

就連兩人在喫的牛排都能夠從牛種、產地、宰殺、咻敗⑴腼兊龋屠屠苷f出幾萬個單詞。

一頓晚餐,喫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兩人愣是一句正題都沒談。

喫完正餐,又喫了甜品,凱撒克才邀請南易去雪茄室。

在雪茄室裏,等凱撒克把雪茄給叼上,他才問道:“亞當總裁,你們泛美控投我也有所耳聞,沃爾瑪新晉的大股東,你們成立不久,業務也一直在羙國,怎麼突然就來了香塂?”

“凱撒克董事長,我們泛美雖然成立不久,可也算得上實力雄厚,不可能只侷限在羙國本土發展,就在上個月,我們成立了歐洲業務區和亞太業務區,由於我就是從香塂出去的,所以才被公司看中委派來了香塂組建亞太區分公司。”

“亞當總裁是香塂人?”

“嚴格來說是新香塂人,我來自內地,方氏集團的方夢音董事長是我奶奶。”浮於表面和南易想讓人知道的根本就用不着隱瞞,想瞞也瞞不住。

“方氏我有所耳聞,有機會請引薦一下方女士,或許置地可以和方氏在某些領域展開合作。”

“樂意之至。”南易點點頭,說道:“這次我約凱撒克董事長是想和置地進行一筆交易,如果,我說是如果,如果某一天置地要放棄香塂電燈的股份,還請你能通知一下我,我們泛美控投對它很感興趣。”

“我們置地手裏的確有45000萬的香塂電燈股份,可我們去年4月剛收購,到現在還不到九個月,你怎麼會認爲我們置地會放棄它?”

“凱撒克董事長,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我會找到你,對你們置地的情況肯定有所瞭解,再加上現在正處於敏感時期,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置地,甚至是母公司怡和都會改變註冊地。

凱撒克董事長,我們泛美控投是一家羙國公司。”

南易在“羙國”這單詞上故意咬字很重,他是故意在暗示英資和華資之間的對抗關係,與其將來便宜了華資,還不如便宜他這個美資企業。

對香塂所謂的華資企業,南易向來嗤之以鼻,現在英資和華資對抗,香塂普通人還能佔點實惠,等將來華資一家獨大,乾的那才叫一個肆無忌憚,倒逼塂府,把控香塂地產,把香塂幾百萬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幫孫子做的真他孃的過分,喫獨食啊,喫獨食,不給南家分杯羹,他就把鍋都給砸了。

這杯羹他就要從現在開始喫,一直喫到下個世紀的前十幾個年頭,他偷偷摸摸的喫紅利,等將來他再派個乾兒子/乾女兒大張旗鼓的出來搞什麼廉價樓盤、廉租房再刷一波好感,整個香塂英雄的名號。

這樣,裏子面子、實惠聲譽都有了,噢耶!

“如果,我說的也是如果,如果我們置地想要出手,我肯定會和你聯繫,不過,我們的轉手價不會便宜。”

“價格的事情,等有那麼一天我們可以再細談。”

怎麼個不便宜法,置地想要賣塂燈股份的那天,肯定已經陷入了困境,賣價可就不是由他們說了算。

正事談完,凱撒克領着南易來到俱樂部的檯球室,要和他切磋一下球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