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明白,我會多諮詢幾家銀行,爭取拿到最低的貸款利率。”
最低價值6000萬美金的時代大廈拿去銀行抵押,貸款幾百萬美金,隨便哪家銀行都會願意貸。
雖然時代大廈的收購款還沒結清,可產權已經屬於旺德福,只要按時還錢,紐約時報這個債權方根本無權干涉旺德福如何處理時代大廈。
泛美控投賬上只有100多萬美金,拆借100萬給旺德福,泛美也馬上就要變成皮包公司。
明天得去找斯嘉麗腆着臉從達畢梵也拆借一點資金過來,不然接下去一系列動作都無米下鍋。
雖然南氏控投還有五億多港幣和三千多萬美金,可那些錢,南易不會輕易的調來羙國。
資金進來容易,想撤走就難了,最起碼也得被颳走一層油。
不管哪個國家都一樣,都希望其他國家的投資商過來投資,投資商在自己國家賺的越多,能收的稅也就越多,雙方都會很開心。
可哪一天投資商準備拍拍屁股帶着在自己國家賺的錢走人,那就對不起了,你得留下買路錢,嗯,這樣還是屬於講道理的。
要是不講道理,人和錢都不許走,開檔案調查,一點點慢慢查,管它褲襠裏有屎沒屎,查個十年八年,甚至幾十年都無所謂,只要把資金扣着。
這種事,老美做起來是輕車熟路。
南易的全球化資產佈局必須是形散而神不散,這個神,就是掌控在自己手裏的銀行。
南易在旺德福一號店這裏呆了一會就離開,旺德福在羙國基本上不可能會有太大的作爲,只要碰瓷成功,和肯德基、麥當勞並稱爲羙國西式快餐的三駕馬車,這目的也就達到了。
什麼彎道超車,超越麥肯的這種夢,南易可不會去做。
模式就是這個模式,也談不上任何技術上超越的可能,漢堡也沒可能做出花來,人家早佈局了幾十年,想要爬它們頭上,這付出的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除非南易拼着不混了,推出大煙殼漢堡,那生意肯定會火爆,客人喫了還想喫,根本停不下來。
在回去的車上,南易給公寓去了一個電話。
“我是瑞秋,誰在說話?”
“瑞秋小姐你好,我論吹难埬愫桶P薩小姐去唐人街玩,我馬上就到樓下,你們下來吧。”
“好的,亞當先生,我需要穿晚禮服嗎?”
“你給我穿舞臺裝。”
“嘻嘻。”
南易的車子就在哥倫布公寓的大門口停着,等了幾分鐘,一個穿着粉色T恤、揹帶牛仔褲,腳上穿着帆布鞋;一個穿着紅色T恤、六分褲,腳上穿着果凍鞋的兩個小丫頭就下來了。
“嗨,亞當。”
南若玢一鑽進車子,就很羙國式的給南易打招呼。
“小丫頭片子,等你成年了再這樣和我打招呼,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叫爸爸。”
“好的,亞當。”
“呵呵。”
南易笑了笑,也不強硬的讓南若玢改口,小丫頭適應能力很強,剛來羙國幾天,馬上有了點羙國Style。
範紅豆不太一樣,她到了哪裏還是保持她自己的Style,有種天變地變我佁然不動的意思。
這也讓南易傾向將來讓南若玢在國外,範紅豆回國內。
紐約的唐人街在曼哈頓的南端下城,這個年代,居住在這一片的主要還是以粵省人爲主,只要會粵語就能在這裏行走,要是還會閩東語那就更好,可以在唐人街無障礙溝通。
早期,兩男一女三個台山人乘坐“流浪之鷹”帆船來到羙國,這也是最早來到羙國的國人。
後來人數逐年增加,先僑們在礦場、農場、雪茄場、木材廠做着勞累的工作,之後,國人憑着喫苦耐勞,堅韌不拔的意志,在羙國有了一席之地。
白人十分排擠,但是國人始終勤勤懇懇,也是由於政治原因,被排擠和受迫害的國人向羙國東海岸遷移,之後便在曼哈頓下城東南區落腳,1890年形成了唐人街。
行走在唐人街,和在羊城、香塂的街頭行走也差不多,到處都是濃濃的羊城風格,商店、禮品店、飯店,全都帶着兩地的風格。
南易三人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各種霓虹燈也亮了起來,南若玢就叫道:“爸爸,這裏和廟街差不多。”
“不,這裏更像避風塘,跟着我走,不要瞎跑,我們慢慢逛。”
南易已經看到前面幾個手臂上紋着龍啊虎啊的小年輕一路打鬧着過來,隨着無袖的牛仔衣不時的撩起,褲腰帶不自然的鼓囊也被南易看在眼裏。
這種情況,他們的後腰不是插着刀就是插着槍。
南易的保鏢顯然也看出了不對,一個個都把右手貼在肚子上,方便隨時從腋下掏槍。
第0242章 該殺,不該幫
這幾個小年輕可能在唐人街有一號,邊上的路人見到他們臉上有不太明顯的嫌棄表情,人也是往邊上避讓。
看着這個情況,南易拉着兩個小丫頭也往邊上避讓了一下。
“爸爸,唐人街怎麼也有矮騾子?”
“這裏爲什麼就不能有呢,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自然就有暴利。”
“不是呀,我還以爲這裏都和《教父》一樣,手裏都拿着芝加哥打印機呢,只要火拼就拿在手裏噠噠噠。”
“那是電影,你還當真了。”
南易說着,眼睛卻是看向那幾個往他們徑直走過來的小年輕,心裏想着這幾個是不是眼瞎,看不到自己邊上站着一幫凶神惡煞麼?
壓壓火,醞釀了一下,南易正打算腆着臉應付無妄之災,可其中一個矮個子小年輕的目光卻讓他起了殺心。
只見這個三寸丁的目光在兩個小丫頭臉上打轉,眼角露出一絲淫邪。
南易牽住兩個小丫頭,準備和小年輕們錯身而過,可三寸丁卻不打算放過他們,急走兩步就攔在了南易的前面。
“別急着走啊,新來的啊,懂不懂唐人街的規矩?”
“我只是過來旅遊的,不知道這裏都有什麼規矩,請問,我觸犯了這裏的什麼規定了嗎?”
“哈哈哈,旅遊,那就不是在這裏紮根的咯,沒事了,我們唐人街非常歡迎你這種遊客,好好玩啊。”
三寸丁笑了笑,很快就把路給讓開,可等南易他們走遠,他就對邊上的一個人說道:“跟上去,我要知道他們住哪。”
另一邊,走遠的南易正在和上校貼耳朵,“剛纔個子最矮的那個,臉記住了嗎?”
“記住了。”
“摸清楚底細,我要知道他父母是幹什麼的,家裏有沒有混黑的親戚。要是沒什麼問題,就做事,不要自己出面,找皇后區的黑人。”
“有具體要求嗎?”
“找個懂廚藝的,他死之前,先把他那根玩意剁了,用上好的黃油煎給他喫,七分熟;他的家人要是普通人就不用去打攪,如果也是混黑的,請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BOSS,太有創意了。”
“要快。”
“有專門幹這種活的人,收錢辦事,乾淨利落。”
“那就最好。”
和上校說完話,南易又走到兩個小丫頭的邊上,三個人興趣盎然的觀賞着唐人街的一切。
紐約的唐人街很大,囊括了幾十條街道,可除了幾條撐場面的街道看起來還挺繁華、祥和之外,一拐進比較狹小的街道,風格立變,街道變得陰暗,氣壓變低,燈光的色彩也變得曖昧,彷彿還能聽到嘩啦啦洗麻將的聲音。
兩邊靠牆的位置,還能看到背靠着牆或者彎着一條腿,高跟鞋抵在牆上抽菸的女人。
南易瞄了兩眼,就大致明白這條街上充斥着地下賭場和地下妓院,有可能還有“廚房”和“餐廳”,於是,牽着兩個小丫頭快速遠離。
南易對這裏大失所望,和他十幾年後所見的唐人街真是大相徑庭。
那時候的唐人街經過紐約警方的雷霆掃穴,已經隱隱變成了旅遊區,可現在相比九龍城寨也是相差無幾,簡直就是罪惡的溫牀。
回到光明的主街道,南易一路走,一邊往街道兩面的飯館裏面打探,看看哪個飯館裏面的黃皮膚多。
走着走着,看到一個掛着金鼎閣招牌的店裏面八成都是黃皮膚,南易就決定在這裏解決晚飯。
走進店裏,往別人的桌上一打量,嗬,川魯粵都有,一桌的大雜燴,看來這兒也是經過改良的羙國中餐,四大菜系[看作者說]之外的美菜。
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南易招過來一個服務員。
“會說中文嗎?”
“會。”服務員說道:“留學生。”
“那正好,打聽一下,你們後廚有剛從國內過來沒多久,還沒把手藝還給祖師爺的廚子嗎?”
“有一個,剛來不到一個月。”
“什麼菜系的?”
“好像是浙省來的,燒的是浙菜吧。”
南易一琢磨,這時候從浙省出來的,大概率是溫市人,那多半是甌江菜。
“那麻煩和那位廚子說一聲,七菜一湯,讓他划算一下,做他拿手的。我多給10%的小費,你和那位廚子分。”
服務員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南易他們邊上或明或暗跟着四個小隊,可真正喜歡喫中餐的也就那麼小貓兩三隻,能接受中餐他們就幸咭稽c,很多時候可以和南易一同進食,不然就得輪着班去解決肚子。
“爸爸,我們在紐約好幾天了,什麼時候去好萊塢啊?”
“如果你願意自己去,明天就可以過去,要是你想和爸爸一起,那就再等等,爸爸在這裏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喔,不會等我們開學你還沒有忙完吧?”
“不會,我肯定會留出時間帶你們去好萊塢,再帶你們去一趟白宮,其他的地方不用急,爸爸以後會帶你們去。”
“乾爹,我們明年還來羙國?”範紅豆問道。
“嗯,還來,今年特別一點,乾爹有太多的事,明年暑假,乾爹帶你們多轉幾個國家,等你們長大一點,你們就自己去旅行,爭取在成年之前把世界各地都去一個遍。”
正值南易說話之際,金鼎閣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朝店裏瞄了一眼,準備走向收銀臺,可走到一半,她就停住腳撤回來兩步,往南易他們這一桌睖了一眼,接着又往前走了兩步,再次轉頭睨一眼。
女人把深深藏在疲憊下的笑容翻出來貼在臉上,轉身往南易他們的桌子走過來。
“南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曲同學。”南易轉回身側頭看了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羙國?”
“我可以坐下嗎?”曲柳嫣指了指空座。
“瞧我。”南易自責的說道:“真不好意思,請坐,請坐。”
曲柳嫣落落不大方的坐下,然後就匆促的說道:“我畢業沒多久就來了。”
“哦,讀研究生?哪所大學?”
聽到南易的問題,曲柳嫣有點尷尬,頓了頓說道:“我沒繼續讀書了。”
“嘖嘖,在紐約工作啊,是在大使館麼?”
南易這個問題,讓曲柳嫣的尷尬更甚,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難道說我他媽是通過結婚途徑來的羙國,嫁的還是一個以爲是富豪,其實是個窮光蛋的老頭?
看着曲柳嫣臉上的難色,南易立即有了三種猜測:一、沒服從分配,去了羙國在華的外企工作,然後被派到羙國;二、非正規途徑過來;三、和老美結婚混綠卡。
不過很快,南易就把第一個猜測給排除掉,真要在美企工作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不至於沒法回答。
一個京大的高材生也不至於要通過非法途徑過來,所以,大概率是第三種。
“結婚了?”
“嗯。”
得,被南易猜中了,他心裏樂開了花,暗道了一聲“該!”
他還記得曲柳嫣當初和周茂德辯論的時候是那麼的慷慨激昂、聲情並茂。
什麼“過去我們是落後,但我相信,在我們的努力下,我們國家一定會追上西方國家……”,什麼“我相信,麪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私家車早晚也會有的,只要我們不懈的努力,只要我們肯於犧牲……”
這些話還在南易的耳朵裏和他的耳屎對峙呢,可說這話的主人自己都跑羙國來了,用的還是一種丟人現眼的辦法,嘿嘿!
南易在這暗樂呢,那邊曲柳嫣又張嘴了,“南易,你現在過得好嗎?”
腦筋急轉,南易暗自揣測,這樣的開場白,接下來不是要借錢就是要求他辦事。
“不太好,我分配到工作崗位工作了一年,就抱着帶動村裏共同富裕的想法回村裏了,誰知道夢想是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後來發生了一點事,我在村裏呆不下去了,剛好我們那離香塂挺近,我就辦到香塂去了,爲了辦過去欠下了一屁股債。
原來想着香塂遍地可以撿錢呢,誰知道那裏也很難混,找來找去,也就找了一個給小孩子當保姆的活,就是她們兩個……”
南易指了指南若玢和範紅豆,“她們是我老闆的女兒,放暑假來羙國旅遊,我這個當保姆自然要跟過來。對了,遇到你正好,我來了這裏兩天,發現這裏挺好掙錢的,想必你現在過的不錯。
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們是校友的面上借我點錢,不多,只要4000美金就好,我會盡快還你的。”
說完,南易一臉希冀的看着曲柳嫣,假裝看不出曲柳嫣彷彿被塞了一嘴屎殼郎的逑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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