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就這麼着,混了十來年,華仔變成了華哥,手下有了五六個義字當頭的小弟;而龍女也從一線員工混上了管理崗,有了彤彤、真真、寶寶、心心、姍姍、婷婷、珠珠、菲菲、晶晶、笑笑等乾女兒,怕把她給叫老了,就沒叫龍媽,而是叫一聲龍姐。
華仔是一個有大叩娜耍艘粋�好上司,也就在一年多前吧,他的直屬上司恐龍弄到了一個去赤柱進修的名額,恐龍沒想着把名額留給自己享用,而是把華仔叫到身邊,對他語重心長。
“華仔,你學歷太低,我這裏有一個進修名額,你去進修個三五年,出來以後,你就是分公司的經理,闾m街的衛生費由你收。”
聽到恐龍的話,華仔是那個感激涕零啊,想當年十七歲不要臉,自己一個沒學歷沒資歷的藍燈唬尤粎⒓恿怂木抛械奶暨x,要不是恐龍哥,他可成不了四九仔。
如今有了進修名額,居然也讓給自己,還說什麼呢,這樣的好上司不得好好報答啊,於是華仔屁顛屁顛的去進修了。
他的幾個小弟一下子就失去了穩定的收入來源,不過他們不怕,都是有雄心壯志的人,他們展開谢I獲得了啓動資金,買回了設備[砰砰砰、噠噠噠],找好了場地,在一個黃道吉日,他們的生意就開了張。
可惜壯志未酬身先死,他們的競爭對手不講道義,只不過是想弄幾張港紙進行反向研究印刷術,八十八把點三八啊,八十八把啊!
就這樣,兩個氣不過去找秦廣王告狀,三個痛定思痛登上漁船,聽見水手說:“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三人中,一個叫張世豪的看着漸漸模糊的香塂萬家燈火,握着拳頭,舉起雙手,用桂省腔大喊:“我行,我行,我一定行!香塂,我大富豪會回來的。”
在海丯的大排檔,葉國歡坐在那裏,默默的抽着煙,心裏尋思着待會該怎麼逃單。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感應,也許是張世豪的呼喊化爲射線粒子,葉國歡也握緊了拳頭,默默下定決心,“去香塂,闖一闖!”
這天,華仔還挺高興,雖然和他同個公司,但是兩人並不太對付的牛屎飛居然來探望他。
“牛屎飛,你怎麼會來看我?”點上牛屎飛給自己帶來的煙,華仔看着坐在他對面的牛屎飛說道。
“給你帶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香蕉你個巴辣,什麼好消息壞消息,有什麼話你就說。”
“前兩天我去了杜老志,見到了你的馬子,長得越來越漂亮了,一看就知道沒少被男人滋潤……”
“操,牛屎飛,你說什麼,我敢再說一次?”
華仔按着桌子站起來,眼睛瞪的和牛眼一樣,鼻子裏都在噴火。
“坐下!”
邊上的獄警看到華仔這個樣子,趕緊呵斥。
“別激動,我和你無冤無仇,不會大老遠跑這裏來消遣你。跟你直說了吧,你的馬子跟了新凱子了,家裏開茶餐廳的,三家呢。”
“媽的,我才進來多久,這個賤貨就守不住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我要砍死他,砍死他……”
“砍不砍是你的事,我做回好人,話也給你帶到了。”
牛屎飛說着,站起來就要走。
“幫我帶句話給恐龍哥,這件事,他得幫我。”
“話我會幫你帶到,他會不會替你做主,我可不敢保證,走了,好好在蛔友Y進修。”
華仔的話,牛屎飛肯定會帶給恐龍,誰讓他收了錢呢。
矮騾子嘛,三更富,五更窮,兜裏有錢的時候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沒錢的時候就縮起來,所以會給人一種他們日子過得很瀟灑的錯覺。
其實,一年到頭,牛屎飛這種小頭目手裏也沒幾個錢,要收買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
南易坐在車裏,手裏捧着一本《短缺經濟學》。
書裏面的這個思路,已經在東歐和蘇修獲得了強烈的反響,也給他們將來執行激進的休克式療法提供了理論依據。
簡單的說,結合這本書的理論,再盯着東歐和蘇修的動向,基本可以預測出來東歐那旮沓未來一段時間的經濟走向,自然,哪裏有好處撈,南易也可以先人一步得出判斷。
“這書的作者好像在哈弗當教授,湊到機會去找他聊聊。”
車子已經到了金門大廈樓下,南易推開車門,乘坐電梯上樓,一走進方氏集團,前臺夏文甄就站起來問好,“南少,早晨。”
“不早了,都快到下午茶時間了,我請大家喝下午茶。”南易拿出一張一千的港幣放在夏文甄手裏,手指還在她的掌心摳了摳,“今晚有沒有空,我請你喫西餐。”
“對不起,南少,我和我男朋友已經約好了。”
“男朋友?哪家的公子啊?”
“不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只是個打工仔。”夏文甄把手縮了回去,怯生生的說道。
“那可惜了,你長得這麼漂亮,可以找個有錢的,何必跟着你男朋友一起捱苦呢。”南易擺了擺手,“我不習慣搶別人女朋友,哪天分手了告訴我,我追你。”
把小前臺逗的臉羞紅羞紅的,南易就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大班椅上就按了一下通話鍵,“梁韻,讓沈智慧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通完話,南易就拿起一本八卦雜誌,癱在大班椅上,轉着圈,翻閱着手裏的雜誌。
沒一會,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請進。”
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算不上多漂亮,但是很知性,氣質也很好的女人,她就是方氏的人力資源部總監沈智慧。
“南少。”
“沈總監,人招的怎麼樣了?”
“已經招到六個人,南少,你要不要看一下她們的簡歷?”
“明天你再送過來好了,先說點其他的。等招夠十二個人,就找個培訓模特的老師,再去夜總會找個媽咪,給她們好好培訓一下,讓她們知道該怎麼展現自己的魅力。”
“不需要對她們進行營銷培訓嗎?”
“暫時不需要,倒是紅酒相關的知識要給她們培訓一下,賣紅酒的,要是不懂紅酒,出去會讓人笑話我們不專業。培訓紅酒知識的老師你不用管,我會從琺國請人過來。”
“好的,南少,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
“你去吧。”
沈智慧離開沒多久,南易就去隔壁的辦公室把梁韻給叫上一起出門。
第0229章 面具
科嘉西島。
讓·弗蘭克·波拿巴,據他自己說,他是波拿巴家族的後裔,是拿破崙大帝弟弟的子孫。
這當然是扯淡,事實上,拿破崙崛起之前,波拿巴家族在科嘉西就是貴族家庭,家族的旁支在那時候就已經人數卸啵簿褪强萍挝鲘u上有不少姓波拿巴的。
這些姓波拿巴的和波拿巴王朝其實扯不上什麼關係,真要扯,按內地的說法最多算是同個祠堂的。
是不是,這其實不重要,只要他姓波拿巴這就夠了。
弗蘭克自小家境也算殷實,而琺國的葡萄酒文化也非常濃郁,在他成年禮的宴會上,他的父親開了一瓶羅曼尼·康帝1952,從此,他就意外的喜歡上了紅酒,尤其是頂尖的紅酒。
從一開始去酒莊購買好年份的葡萄酒,一直到後期活躍在名酒的各大拍賣行,爲了一瓶紅酒往往一擲千金。
興趣有了海量資金的加持,往往能夠發展的很好。
弗蘭克也是一樣,不缺錢,想喝什麼酒,他都會想辦法搞到。品遍世界各種知名葡萄酒的他,也很快從一個小白衍變成了一個品酒大師,而且是盲品大師。
嘗一口就知道品牌和產地,甚至能說出年份和當年的釀酒師。
如果,弗蘭克願意在品酒界發展,當一個品酒師的話,應該會有很大的前景,每年的收入也會非常可觀。
可也許是因爲波拿巴這個姓氏戴在頭上太重,他要自持身份,不屑去當什麼品酒師,而是要當一個品酒家。
品酒家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像弗蘭克這種,幾乎對紅酒着了魔的,每個月花在買酒和藏酒上的花費可是不少。
他老爹給他留下的家產只是殷實可不是什麼海量,紅酒是頂級的,喫穿住行當然也得跟上,就按他這個造法,毫無疑問,家產總有那麼一天要造光。
這一天來的並不慢,從他買第一瓶頂級葡萄酒開始,到他賣掉自己的最後一瓶藏酒,用了十年的時間。
能堅持十年,這也算是他持家有道了。
能堅持這麼久,這也得說弗蘭克沒什麼上進心,沒想着去做什麼投資和創業,不然,他老爹留下那點錢,半年有可能就造光了。
要知道巴黎城裏頭那些往日榮耀無比的貴族後裔,可是有不少想恢復家族往日光輝的上進者把家當變賣個精光,最後蜷縮在第18區貧民窟教堂門街區的小巷裏,慢慢等着禿鷲啃食他們的腐肉。
弗蘭克是幸叩模兊们鍧嵙锪铮^了半年喫了上頓兒沒下頓兒的日子,仁慈的聖母瑪利亞哼唱着《聖母瑪利亞》,就把他給打救,給他換上了體面的新衣裳,讓他住進了體面的房子,也讓他有了一個體面的身份——拉風酒莊的主人。
同個酒莊,年份不同的酒會有很大的區別嗎?
如果是弗蘭克這種頂尖的品酒師來說,答案肯定是“是的”;可若讓它的主要消費羣體來說,答案也會是“是的”。
不同的是,一個是盲品,一個是開卷考,有人會事先告訴第二種人區別在哪裏,他們依樣畫葫蘆就行。
區別的本質是我有人無,天下又有幾人能分出82年拉菲和85年的口感分別?
區分不出來不重要,買得起82年的這纔是要點。
我喝82年的拉風,也只和喝得起它的人交朋友,這就是所謂的圈子。
去年,南易就希望今年有拉風的葡萄酒上市;歷經過苦難的拉風酒莊主人,擁有兩成股份的弗蘭克,也非常希望能儘早拿到一筆分紅。
於是,拉風酒莊的第一批酒——拉風1980就快要上市了。
至於什麼紅酒上市之前要窖藏個兩三年,比如82年的拉菲,其實1985年纔會上市這一點,並不重要,南易和弗蘭克都表示無視這一點。
拉風1980又不是釀造的,什麼窖藏之類的步驟對它並不適用。
用拿破崙當年的那批珍藏,按照一定的比例,和市場上買回來的頂級紅酒搖勻,一款拉風1980也就這麼“釀造”出來了。
雖然珍藏和頂級紅酒都是扯淡,所謂的頂級紅酒不過是市場上買到的中等佐餐酒,可出來的試驗品經過弗蘭克這個品酒家的一一品鑑,才最終挑選出來一種最合適的比例。
用弗蘭克的話來說,拉風1980和外面五六百美金的頂級紅酒口感相差不大,還提議南易改變一下年份,直接就叫拉風1880,他對自己的品酒能力很自信。
南易把弗蘭克的提議給否了,他是個正值的人,坑消費者的事情怎麼能做呢?
1980就是1980,扯什麼1880。
當然,其實南易是不想拉風酒莊太得罪其他的酒莊,搖出來的酒都當上百年窖藏的賣,讓別的酒莊還怎麼賣弄他們悠久的歷史?
他們還不得聯合起來封殺拉風酒莊這個異端啊。
要知道,1980只是開胃小菜,南易真正想用來打響拉風酒莊招牌的,還得是三年後上市的拉風1982。
南易帶着梁韻來到灣仔軒尼詩道的一家頂級西餐廳,在位子上坐下後,也不點菜,直接就對侍應生說道:“請和你們的總廚說一聲,我今天想喝1980年份的花堡葡萄酒。”
“好的,先生,請稍等。”
侍應生答應了一聲,馬上就往後廚走去。
南易這麼說,也算是點菜了,而且還帶着一點考校的意思。
只說要喝什麼酒,餐廳的行政總廚就得給他制定一份和酒搭配的菜單,不管是口感上還是價格檔次上,都得要匹配。
而不是逮到冤大頭了,使勁上利潤高的菜色,除非餐廳不想繼續開了。
當然,不是熟客這麼點菜的話,一會的小費,南易也不能給的寒酸。既然帶着考校的意思,別人做出來的東西讓你滿意,自然得給予一定的獎賞。
你要不想給額外小費也行,較真的廚師就得讓你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畢竟,面子這東西得互相給纔行。
“我隔壁搬來一個不知道什麼人,一到了晚上就邦邦綁的敲牆,也不知道敲什麼東西,害得我晚上都睡不好。”在等待上菜的空隙裏,梁韻忽然莫名其妙的說道。
南易不動聲色的問道:“你現在住哪裏?”
“何文田啊,租的,房間很小的。”
“這兩天,你自己去看看房子吧,有稱心的,我買下來送給你。”
“真噠?南少,你太好了。”
梁韻頓時喜笑顏開,嘴笑的都合不攏,櫻桃小嘴都被拉扯成紅富士。
“不就是一套房麼,小意思,呆會喫完飯,我們去水果檔轉轉,看看有沒有巴布亞新幾內亞的香蕉賣,那裏的香蕉是世界上最大的。”
“咯咯咯,南少,你壞死了。”
“呵呵。”
南易淡淡一笑,從兜裏掏出一把松子放在桌子上,不緊不慢的剝起來。
之後的兩天,南易帶着梁韻出入各個高檔西餐廳,用同樣的點餐方式進行點餐,不同的是,他每次點的紅酒是不同的酒莊出品,但年份就是1980,要是沒有這個年份就提前一兩年。
中午,梁韻和南易已經進餐;下午,她自己就去各個樓盤看房子;晚上,兩個人又會一起進餐,梁韻就會和南易說起她的看房情況。
“南少,今天我去太古城看了一套房子,就在鰂魚涌公園邊上,站在窗戶邊上能看到觀塘碼頭,我很喜歡。”
“喜歡就買咯。”
“可是這房子有點貴耶,複式的,兩千呎,差不多要200萬。”
梁韻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南易的眼睛和眉頭,深怕他眉頭皺下來。她說的這套房子,是她最中意的,也是看過裏面最貴的,是她的第一選擇。
“不貴,買咯,明天我讓我的律師陪你去辦過戶,到銀行辦手續。”
“謝謝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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