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爲了生活,她自己帶着女兒在廟街夜市擺攤,正好南易要新招一個廚娘,湘荷就把她給介紹過來了,如今在這裏幹了快兩個月。
打開一個罈子,南易從裏面抓了一把醃黃瓜,又從另個罈子裏抓出一把醃蘿蔔,放到玻璃阊Y,拿開水焯一焯。
“南少,你中意食醃菜?”
“還好,以後你每三天幫我弄一個醃菜拼盤,蘿蔔多一點,其他少一點。仲有,我晚上不喝甜湯,小小姐每三天晚上可以喝一次,白天隨意。”
“好的,我記住了。”
南易弄好醃菜,就放在一邊,呆會陳師奶會一起捧出去。
走出廚房,在南若玢懷裏的易仔就掙脫她的手,往地上一蹦,小腳丫劃拉着往南易走過來,順着南易的褲腳一路上爬到手裏,喵一聲。
南易右手抱住,左手就放到它頭上,輕柔的摩挲。
“爸爸,週末帶我去花鳥市場,我要重新買只貓,這次要公的。”
“喫醋了?”
“對,易仔和我不親。”
“能親就怪了,人家明明是母貓,你偏要叫易仔。”
“哼,下一隻我叫易大頭。”
“隨便你,再養一隻,你的寵物支出就超了,從你的伙食費里扣。”
南若玢小眼睛一轉,轉頭拉着範紅豆的手,“紅豆姐,我們買只貓好不好?”
“不好,我想養狗狗。”
“狗狗不好玩,還隨處大小便,爸爸肯定要讓我們自己收拾,還是買貓吧,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狗狗。”範紅豆繼續拒絕。
南若玢聰明,範紅豆也不笨,南若玢想用範紅豆的預算再買只貓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
南易寵兩個小丫頭,可也不是無限度的寵,不管是玩具、零食、寵物,他都會給她們一個預算,超出預算他就不會允許。
喫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纔會窮。
南易就是要讓兩個小丫頭養成規劃的習慣,不要頭腦一熱想這個,要那個。
……
飯後,南易又把每天負責接送兩個小丫頭的黛溫叫進了書房。
“BOSS,兩位小姐在學校的情況一切良好,只是不管是若玢小姐的鋼琴培訓還是紅豆小姐的小提琴培訓,我建議還是請老師來家裏教。”
“爲什麼?”
“一是出於安全上的考慮,培訓班所在的位置地理環境太複雜,無法有效防範狙擊,撤退的通道也容易被堵住;
二是出於學習的考慮,兩個培訓班的老師水平雖然高,可要面對的學生太多,精力過於分散,不能專注的輔導兩位小姐。”
“喔,明白了,你知道哪裏有高水平的老師嗎?”
南易自己除了口琴也不懂其他樂器,除了看得懂五線譜和簡譜,對音樂也談不上有什麼研究。
最多也就知道這首歌好聽,那首不好聽;這曲子好,那曲子不好,全憑自我喜好來評判,非要讓他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他也只能胡謅。
兩個彈鋼琴的讓他比較誰厲害,要是水平相當,他還真分不出高下。
“BOSS,兩位小姐還是初學者,不需要找太好的老師,只要找有幾年基礎的就行。等她們進階後,再換更好的老師也不晚。”
“瞧我,都忘了,你讀書的時候是管樂團的號手對吧?”
“是的。”
“會吹小號嗎?”
“當然。”
“那改天你帶我去買兩個小號,你教我吹。還有,找老師的事情,由你來負責。水平不水平你來把控,我主要關心別墅的安全。”
“BOSS,放心,人進來以前,我會好好調查。”
“行,那就這麼說。”
第0169章 彩電落幕,漁船出海
“對了,黛溫,報紙放在哪?”
“BOSS,報紙太多了,你的書房放不下,放在2047。”
“哦,那幫我先把《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搬過來。”
“好的。”
幾個月沒在,報紙都積壓了不少,這之後的幾天時間,南易沒急着去深國發銷假,就躲在自己的書房看報紙。
看完最後一張《粵省日報》,南易把報紙整理好放到一邊,抬手看了看時間,發現時間還早,他就拿起“日記本”補寫已經漏掉不少日子的日記。
等他把日記補好,再次抬手看看時間後,拿起桌上的話筒就撥了出去。
“大爺,您好,麻煩您幫我叫一下徐飛揚……對,就是剛調去的魯省小夥子,好的,謝謝大爺。”
等待了片刻,話筒裏就傳出了喊聲。
“煎餅,我。”
“補丁啊,找我什麼事,我面還坐鍋裏呢。”
“在羊城上班,你還要自己做飯,街上什麼喫不到?”
“廢話,我喫麪的,外面偶爾喫一頓還好,常喫我的胃可受不了。行了,有什麼事快說,我的面要是糊了,我和你沒完。”
“那我就直給,我在報紙上看到即將放開粵省和胡建進口商品的通知,你知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執行,又有哪些商品會放開?”
“具體哪天我也不清楚,不過哪些商品會放開我知道。”
“你等下,我拿筆記一下。”南易從邊上拿了個本子,拿了根筆,“你說。”
“汽車、電視機、電冰箱……”
徐飛揚洋洋灑灑的一口氣說了17種商品,南易一一記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混蛋。”
“別罵了,欠你一頓大餐。”
“這還差不多。”徐飛揚嘟囔着把電話掛斷。
南易掛掉電話,就在“電視機”三個字上畫了個圈,肚子裏算了算,進口的終端價格估計和水貨也差不多,看似沒什麼影響。
可是,一旦放開進口,會有哪些人進來喫這塊蛋糕,南易用肚臍眼都能想到,這個遊戲已經變得不好玩了。
“喂,方孔,晚上八點,黑角頭燈塔。”
晚上七點半,南易已經在黑角頭的海邊架起了魚竿。
這次,南易準備的比較齊全,不但帶着酒精爐煮茶,還拎來一個收錄機。
收錄機裏播着粵劇《分飛燕》,酒精爐上坐着一個琉璃壺,壺裏滾着大帽山邅淼纳饺弦资盅Y握着茶盞,幾縷白煙穿梭在手電筒的光照裏。
當南易喝了兩泡茶,他的耳邊就傳來一聲“南生”。
南易看了一眼手錶,分針還未歸零。
“賣了多少?”
“三萬二。”
“還有多少庫存?”
“一千七。”
“多少在海上?”
“五千。”
“嗯。”南易頷首道:“飄在海上的接着,後面不再進貨;和爛鬼東聯繫,讓他把庫存儘快拉走;開始盤賬,盤完就扎帳,賬目有人和你交接。”
“南生,要停了?”
“對,停了。還在海上飄着的五千臺,收益有你的一半。”
方孔並沒有因爲南易這句話而高興,反而有點失落,“南生,那我接下去幹什麼?”
“方孔,你是什麼人?”
“疍家人。”
“那就回海上去,去從事你祖先的活計。彩電的利潤你帶走一半,去西貢碼頭成立一家漁業公司,購買漁船成立捕魚隊,從事捕魚業。你要不要投點,你自己決定。”
“做香塂的捕魚大佬?”
“不,從香塂出發,做世界的捕魚大佬,我的目標是讓二十億人喫上我們捕撈的魚。”
方孔的眼睛一亮,眼珠子變成四方,“南生,我只要500臺,剩下的全投。”
“有些話,我先說在前面。”
“南生,你講。”
“我讓你去管漁業公司,那你就得把身家性命都吊在上面,出了事你要扛;賠錢,從你的錢開始賠;你要是管理不好公司,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鯊魚。
當然,分紅的時候,我會按照你投資額的1.5倍給你分,而且,你的額度會逐年遞增。
做得好,你就是全球漁業大佬;做不好,你就是鯊魚屎。
給你半個小時,做決定吧。”
南易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把茶盞放下,左手在大腿上隨着節奏拍着,嘴裏還一邊哼哼,“分飛萬里隔千山,離淚似珠強忍欲墜凝在眼,我欲訴別離情無限……”
方孔站在一邊,天人交戰。
鈴鈴鈴。
鈴鐺作響,南易把魚竿提了起來,呼呼呼繞着線圈。
隨着魚線收緊,魚竿彎成了月牙,南易的手也越來越喫勁。
“呵呵,是條大傢伙。”
南易把魚線一收一放,放了收,收了又放,慢慢的溜着海水裏的大魚。
方孔的眼睛也跟隨着銀白色的魚線遊走,彷如魚線拴着的不是魚,而是他的心。
一提一放!
呼呼呼,南易迅速的繞線,魚已經被他溜得一點力氣都沒有,隨着他的拖動,一條石斑露出了海平面。
“BOSS,比上次的那條更大。”
“你們有口福了,這次我弄個一魚十八喫。”看着足有四十幾磅的大魚,南易也是喜笑顏開。
“南生,我決定了,要是做不好,我自己跳海。”方孔堅定的說道。
“想好了?”
“想好了!”
“去吧,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10月5日,農曆九月初八,宜訂盟、祭祀、祈福。
凌晨,南易和方孔就簽訂了股份合約,方孔1.2%、一家不爲人知的離岸公司98.8%。
簽完合同,兩人又去了一趟媽祖廟。
茫茫大海,一葉扁舟,很多時候,你相信科學,科學也幫不了你,一切都看海龍王收不收你。
所以,漁民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迷信。
敬了香,添了拾捌萬捌仟捌佰捌拾捌的香油錢,方孔毅然決然一路向西。
……
清水灣,還是那個高爾夫球場。
南易打出一個老鷹球,就把球杆扔給球童,率先走上果嶺。
爛鬼東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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