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此刻,李在榕在心底給自己配上淒涼的BGM。
李建熙在震驚之餘,又抱怨自己爲什麼要問起南易,自己兒子聽到這個消息,更加難以安分接受自己的安排了吧?
[韓國歲數的算法比我們的虛歲算法要多加一歲,上面提到的年紀請自動減一。]
李建熙和李在榕腹內岩漿滾滾,南有窮也沒閒着,他回憶起之前和自己PaPa之間關於李家的對話,按照PaPa的說法,李在榕的魄力和兇狠不及李建熙,守成有餘,開拓不足,南氏就需要李在榕這種人繼承亖星,只有他夠平庸,纔有機會讓你嫂子迴歸亖星。
大部分女人在侄子和兒子之間會選擇兒子,即使是父母、兄妹和兒子之間,依然會選擇兒子,好好觀察,確認你嫂子也是這種女人,在你的子侄輩,把李氏亖星變成南氏亖星,南澤朝的南,南氏的南。
“李在榕,請安心,李家一定是你的,你那個不安分的妹妹,我會幫你一把。”
三種心思漂浮在三人頭頂的半空,相互之間並不交融,井水不犯河水,矛頭卻又直指其餘兩人。
少頃。
李建熙從短暫的失神中醒來,臉龐掛上淡淡的笑意,“阿德勒,以後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亞當?”
“伯父,亞當二世只是對外的稱呼,李南兩家是親家,你可以繼續叫我阿德勒,這樣親切一點。”南有窮謙遜地說道。
“呵呵呵,好,我還是叫你阿德勒,你來首爾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的,忙於其他雜事,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望伯父,實在抱歉。”南有窮再次躬身。
李建熙擺擺手,“沒有關係,事業要緊。需要你親自過來處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對我個人比較重要,舍妹她自己的企業要在首爾開拓業務,但是她的年紀還小,要以學業爲重,我身爲哥哥只能給她代勞。”
“不知是什麼業務?”
“伯父,是這樣的,舍妹非常喜歡女團,是SES和天上智喜的粉絲,對她們的消息非常關心,無意中得知出道很久的SES成員居然買不起房子,就對首爾的房地產情況做了下了解,得知這邊的房價的確很高,還有對租客不是太友好的傳貰房(全租房)租房方式,她便想到在首爾開發長租公寓項目。”
南有窮攤了攤手,“她來不了,只好我來了。”
“長租公寓?”李建熙在嘴裏咀嚼一下,說道:“可以詳細說說嗎?”
“當然可以。”南有窮頷首,“伯父,是這樣的,據我的調查,首爾在1985年至1988年,爲了舉辦亞邥蛫W邥诃h奧叽逡粠藿舜罅康木频辍�
這些酒店的歷史已經很悠久,因爲入住率不高,一直沒有重新裝修的計劃,有一些甚至得不到很好的修繕維護,我打算代表舍妹和酒店業主洽談合作,把酒店進行翻新改造,客房改成長租房出租給在首爾打拼的年輕人。
租賃方式會比較靈活,日租、七天租、半月租、月租、季租、年租,時間越長,折扣越低,同時租房押金會向酒店客房看齊,只收取少許,也有可能和銀行合作,對信用較好的租客推出免押金服務。”
李建熙聽南有窮說完,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一個不錯的項目,但又是一個盈利不會太多的項目,根本不值得南有窮親自過問,所以,南有窮說的應該是真話,這是他妹妹的生意。
不過這個項目卻非常適合亖星集團,新羅酒店旗下就有不少奧邥r期興建的酒店,情況和南有窮說的差不多,雙方可以合作。
李建熙已經隱隱猜到南有窮有合作的意思,用一個小項目的合作加深兩家的關係,或許,還有更深層的意思,新羅酒店是冨真在管理,妹妹對妹妹,是在點我,還是點在榕?
“阿德勒,新羅酒店旗下有幾家酒店的情況就如你所說,方便的時候,你和冨真可以談一談。”
南有窮喜笑顏開,“伯父,那真是太好了,我正發愁業務應該怎麼展開。”
“小狐狸,滑不留手。”
“老不死,一肚子算計。”
兩人用李英愛的腹語絕學對罵了一句,接着正常對話。聊了大半個小時,只是停留在泛泛之談,真經一句沒念。
雖說李建熙和南有窮接觸過好幾次,但一直沒把對方當做平等的對話對象,他需要時間做好正視南有窮的思想轉變,也需要時間找南易來一次交談,以及與南有窮重新磨合。
等南有窮待了大半天后離開,李宅並未立即陷入平靜,每個人都趴在自己小算盤上,嘴裏唸叨着口訣:“五上五,五去五進一;六下六,六退一還四。”
離開李家之後,南有窮隨即去了Hexagon。
已經和金槿泰、孫元吉兩人約好打牌,不管手氣如何,他今晚肯定會輸,大概要輸兩三億的樣子。
他到的比較早,另外兩人還沒來,一如既往,拿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單向玻璃前,欣賞下面舞池裏扭動的人羣,有時候會有好角度能看到一點意外之喜。
站在不遠處的申盛賢自我感覺上次的營銷很失敗,長長久久的生意做成一筆清,心有不甘,心裏打定主意等合適的時候,再拿着小本本上去推銷一次。
第1156章 飯館也要引進資本?
忽然,南有窮在二樓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身材看着眼熟,衣服看着也眼熟,但是臉上戴着一副變色眼鏡,無法做到有效辨認,他只能八成肯定對方是李冨真的老公任佑宰。
“真是怪事,李家的人都喜歡來這裏Happy?”南有窮嘀咕一聲,抬手招了招,待瑪麗來到他身前,他便往二樓指了指,“確認一下是不是任佑宰,如果是,跟一跟。”
“需要拍照嗎?”
“沒有女伴就算了。”
“Got。”
同瑪麗說完話,南有窮又在玻璃邊上站了一會,等金槿泰和孫元吉來了之後,便進入包間玩牌。
“怎麼想到請我來這裏?”
南易帶着江暄妍上午去找的葉亰,中午在幺洞拐食堂混了一餐,午後,葉亰繼續給江暄妍講真經,南易卻被一個電話叫到學校參加一個臨時會議。
會議時間很短,不過十五分鐘,南易在路上卻跑了個把小時,挺事,但不能抱怨,嚴格說起來他今天就該在學校,不在沒理,所以,別說個把小時,再加倆也得受着。
開完會,任大班有請,裴授衣徒弟那一單的老闆找來了,這一單是南易居中介紹的,他得出現下。
就在任大班的辦公室裏,她給老闆章稼東普及了京大的特招政策,哪些“人才”是京大所需的,又是從什麼渠道招收等等。
京大每年考進來的學生差不多六成左右,剩下的四成屬於特殊招生,其中有一種是通過競賽證明過自己,且平時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屬於優質生源,怕被其他學校搶了,會提前拋出特招橄欖枝,先把人給箍住。
其他的無須一一列舉,大致有一個共同點——學生家長持有證明自家孩子非常之優秀的鐵證,看過之後,讓人不得不信服。
任大班說的都是正確的廢話,章稼東卻是自己捕捉到了弦外之音,出了任大班的辦公室後,非拉着南易喫頓大約不到五位數的便飯,南易以有事爲由推脫。
大概老天爺不忍心看着九世善人說謊,剛出學校,南易真有事了——牛河找他喫頓大餐,順便聊聊,地點在長安街的梅會所。
“南生,斷金樓參加了奧邥惋嫹⻊丈痰腻噙x,臉譜江南是斷金樓最大的競爭對手。”
牛河一句話簡單明瞭地交代清楚他找南易的目的。
南易抬頭看看懸吊於頭頂的水晶燈,又看看牆上的巨幅油畫,把四周打量了一圈,才把目光放回牛河臉上,“你找我沒用,這事我幫不上忙。”
斷金樓早幾年已經沒有南家的股份,牛河和龐二柱兩人當年花了五年時間付清南家股份的轉讓金,後面又找了霍天,把他手裏的股份也買走,如今的斷金樓是牛龐兩人的產業,牛河爲大股東。
“南生,我找你不是因爲這件事。”一事不成,牛河沒有糾結,矢口否認,說出第二件事,“我是想引入資本,加快斷金樓的發展速度。”
“資本!”南易加重語氣咀嚼一下,目光變銳利,“牛河,儘管斷金樓目前的分店不少,你呢,已經是一個不小的老闆,但派頭再大,也改變不了你是一個幹勤行的事實。
既然是勤行,就該琢磨菜品和服務,手裏有多餘的資金,拿出部分用於開分店,花上一段時間把分店經營好,然後再籌窒乱患曳值辍�
如果沒經營好,把新分店關了,退回去總結失敗教訓,過段日子再捲土重來,這樣做纔是最穩妥的發展模式。”
端起水杯,呷一口水,南易接着說道:“你想引入資本,把發展速度提高到爆炸式,看着熱熱鬧鬧,你這個老闆的派頭像吹氣球一樣越吹越大,在外行走臉看起來好像比以前會大一點。
但是,實質上呢?
資本不是你老豆,你也不比別人多條腿,資本投資不是爲了好玩,它是要追求盈利的,它會要求你講好一個故事,要天花亂墜,要有無限的想象空間,只有這樣,斷金樓的估值纔會不斷膨脹,資本纔有機會套利。
你有想過你一個開飯館的怎麼講好這個故事嗎?”
“我……”
牛河支吾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南易。
“不斷開分店,不斷提高客流量進而提高營業額,如果做不到,你只能造假,去稅務機關多報稅,營造火爆的假象。
多繳稅,稅務機關不會找你麻煩,多繳的錢你自己掏,資本也會睜隻眼閉隻眼,它只會等,等着斷金樓上市成功或不成功,成功了,它會喊你一聲牛董,不成功,呵呵。
資本把錢投到斷金樓之前,少不了要讓你籤一份對賭協議,大把資金砸在你這裏,不能在股市套利,那就在你身上找補,到時候你和龐師傅肯定會成爲喪家之犬。”
南易把手指放在桌上敲了幾下,“即使你是想找我投資,我給出的條件也差不多是這樣,最多在你玩砸的時候,我會念點舊情,不會讓你和龐師傅臉上太難看。
我話就說到這,你自己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想想你老婆,跟着你從石硤尾一路喫苦走過來,過上闊太太的日子才幾個年頭,想想你好不容易從送子觀音那裏求來的兒子,想想……呃,你在外邊有幾個小的?”
牛河羞赧地說道:“南生,我很愛我老婆,沒……”
“行啦。”南易擺擺手,“都是男人,裝什麼裝。下次再找我,不要來這種地方,飯館不像飯館,酒吧不像酒吧,不倫不類,這買賣做不長。”
“據說金蘭往這裏投資了三億。”
“據說就是胡說,周星星那對紙糊的HIFI還值三億呢,這裏的場面一個月租金就得兩百多萬,一年三千多萬,賬面先預算五年租金就是三億的一半。”南易指了指頭頂的水晶燈,“真品六萬美金左右,仿品要不了一萬人民幣。
牛河啊,斷金樓的競爭對手不應該對標臉譜江南,金蘭母子走的是一條邪路,要不了幾年,她們自己就會把路走斷了。
眼睛別光盯着這一畝三分地,多往外面看幾眼,看看動靜鬧得挺大的小肥羊,再看看不那麼鬧騰的海底撈,對比着看,你會有收穫的。”
南易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陳文琴打來了,他便衝牛河揚了揚手機,然後走到僻靜處接通電話。
“南生,出事了。”
“什麼事?”
“有地頭蛇找上門,想一塊錢入股永不解密,要45%的股份。”
南易嘿嘿一笑,“真是池溚醢硕啵谒木懦俏叶紱]見過這麼牛逼的人,在橫店倒見識了,文琴,那位英雄尊姓大名啊?”
“雙樓集團樓福的弟弟樓華。”
“雙樓集團……等等,別掛。”
南易從苗小蘭手裏拿過另一個手機打給徐雲磊,“雲磊,你知不知道雙樓集團?”
“南哥,是浙省的那家?”
“對。”
“獨孤家線上的。”
“好,我知道了,先掛,下次找你。”
“別,南哥,他們得罪你了?”
南易譏笑道:“沒有得罪,就是看上我的買賣了,一塊錢要我45%的股份,牛吧?”
“哈哈,像獨孤家的風格,南哥,你打算怎麼弄?”
“我是一介布衣,往高抬也只是寒門貴子,見到世家門閥,不認栽還能怎麼辦。”
徐雲磊抽了一口涼氣,“南哥,你想來狠的?”
“開玩笑呢,知道你認識獨孤劍,你受累當個中間人,問問他想幹什麼。”
徐雲磊正經地說道:“南哥,我儘快給你消息。”
“好。”
……
第1157章 悲愴
獨孤劍,人稱獨孤公子,三十來歲,身高一米七左右,面相看起來斯斯文文,身材有點消瘦,給人的感覺很陰暗,不由自主會往斯文敗類的方向聯想。
獨孤劍做人極其低調,不是圈內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深諳做人要低調的真理。
其名下有十幾家公司,抬頭不是文化就是廣告,公司取名通常非常霸氣,多用強勢、趨勢、縱橫、睥睨天下等字眼,但是每家的註冊資金往往都不高,多是五十萬,而且,公司的壽命不會太長,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就會註銷。
喫的是關係飯,先有業務,後有公司,一個口子的業務做完,一家公司的使命隨即結束,用他的話來說,不用給員工好處,我們掙的錢不是靠他們,誰來都能做。
這話聽着令人難受,卻是大實話,獨孤劍的公司業務非常特殊,員工的確發揮不了大作用。
獨孤劍住在雍和宮附近,公司也集中在雍和宮一帶,他一般不會去公司,多是代理人出面,不出門的時候都會窩在家裏的客廳,聽柴可夫斯基的《悲愴》。
電話通了之後,徐雲磊就聽到電話那頭傳過來的交響樂,還有獨孤劍低沉、略顯壓抑的聲音,“你怎麼會打給我?”
徐雲磊:“我也不想打給你,有正事。”
獨孤劍聞言,拿起沙發靠上的遙控器,按下靜音鍵,“什麼事?”
徐雲磊言簡意賅地說道:“雙樓集團樓福的弟弟樓華找到橫店的一家公司,想用一塊錢買下公司45%的股份,公司的名字叫永不解密。”
獨孤劍略一回憶,“我不知道這件事。”
“公司的老闆是南哥。”
獨孤劍心有所想,不過還是確認道:“哪個南哥?”
“南易。”
“該死的。”獨孤劍忍不住罵出聲。
“南哥讓我給你帶句話,你想幹什麼。”
獨孤劍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雲磊,麻煩你回覆南易,我會給他一個交代。”
“有空一起喫個飯,別老是窩在家裏孵小雞。”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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