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投資人看走眼,虧錢自然要認,創業者也不能讓他們輕鬆過關,雙方要背靠背,我們虧錢,他們也得賣房賣車,不說買包煙都得賒欠,起碼不能再過隨意下館子的日子,喫七塊錢一葷二素的快餐,再來上一碗免費湯,纔是他們應該有的正確消費。”
範紅豆抽了一口涼氣,“乾爹,你真狠。”
“小丫頭,你的小屁屁坐哪邊呢?”南易啐了一句,又招了招手,帶着範紅豆來到院子裏,指着竹叢說道:“當年第一批的竹苗是從南方帶過來的,耐熱不耐寒,一開始長得不好,好好的湘妃竹長得蔫不拉幾。
我把長得好的留着,沒長好的連根拔掉,經過幾個春秋,這些竹子才長得有模有樣,這就叫優勝劣汰。
國內的互聯網市場看似很大,其實同一條賽道也只容得下兩三家頭部企業搞相互制衡也好,三足鼎立也罷,在壟斷的紅線之下,這是最佳的狀態。
一條賽道經過幾次洗牌,最終能活得滋潤的,也就是兩三家。
洗牌洗的是錢,誰的錢?
大部分都是我們投資人的錢,優勝劣汰淘汰的是創業者,而我們的錢也隨着他們的淘汰而流逝不少,我們爲什麼不做出改變,減少資金的流逝?
打破創業者的神話,壓低他們的地位,讓創業者跪着求資金,而不是拿投資人當傻子耍,天使投資人就該有天使的地位,應該喫着創業者供奉的香火,聽着他們叩的響頭就把錢掙了。”
“乾爹,你的設想很難,我們國人的思維就喜歡讓別人守規矩,而自己不守規矩,寬己嚴人,大部分投資者形成攻守同盟,總會有聰明人偷偷放低條件,把最肥美的喫進自己肚子裏。”
南易淡淡一笑,“你說得不錯,我們國人投機取巧的聰明人不少,把一個特字發揮得淋漓盡致,大部分事情只能含含糊糊,私底下可以掰扯,桌子上只能和稀泥,真要追究起來,每個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尿騷味。
你說國人的思維,我也說一下國人的思維,看着一個項目好,大家會一窩蜂地上,除了國家不允許乾的買賣,哪個行業又不是鬧哄哄的?
喜歡耍小聰明的人,往往兜裏沒幾個大子,國內的互聯網項目談不上什麼技術含量,多是湆拥膽茫嬉f起來,裏面的門道不比菜市場門口擺攤賣菜多。
能殺出重圍的,一是邭庖茫莿摌I者能力要強,三是得有足夠的資金拿來燒,拿不到投資,縱使創業者經天緯地,也是困在如來佛五指山裏的孫猴子。
《西遊記》熱熱鬧鬧九九八十一難,可是僧啊、猴啊、豬啊,他們哪一個都不是主角,說好聽點是撲克牌,通過他們才能分出輸贏,說不好聽點,只不過是助興的小丑,結局怎麼樣,背後的大神早就敲定了。
互聯網項目的創業者也是一樣,即使我們不能抽掉他們鍋底的柴火,但是我們可以往另外一個創業者的鍋底添柴。
敲打不聽話的聰明人,就不用像投資一般斤斤計較回報,添柴,不斷地添,直到燒死聰明人扶持的創業者,讓聰明人的投資打水漂。
以本傷人,真的不難。”
“乾爹,你這是要把創業者往死裏坑啊。”範紅豆兼着多重身份,把自己創業者的頭銜戴頭上預想一下,讓她不寒而慄。
“談不上坑,只是爲了保證自己的利益,捎帶手多爭取一點利益。有窮好像還在漢城,你和他聯繫一下,等他離開漢城,拐個彎過來再跟你碰一碰,你們兩個自行商量,我剛纔說的僅是建議,採不採納隨你們。”
南易拍了拍範紅豆的柔荑,“今天天氣不錯,陪我去爨村釣魚,我跟你說說我最近在信息繭房方面思考的成果。”
“乾爹,你還是這麼關心新鮮事物呀?”
“不新鮮了,信息繭房的概念早就提出來了,只是之前沒人賦予它一個名稱罷了。”
南易兩人坐進車裏,一路上聊着關於信息繭房的話題。
到了爨村,把魚竿一擱,話題繼續,聊完信息繭房又跳到塔西佗陷阱,接着,話題亂竄,範紅豆提起了股市,說到杭市龍井路的閒林幫,出自甬城的敢死隊等等,把國內炒股界的神仙介紹了一遍。
臨了又告知南易,之前持有的股票大部分都拋了,資金已落袋爲安,600030和600109兩隻股票不但暫時不拋,反而等機會再喫進,說是看好它們漲個二三十倍。
南易聽得一愣一愣,只會掰着手指頭算自己還在股市裏的四千多萬能變成多少錢,四二得八,四三十二,四四十六,四五……
算了,做人不能太貪,翻上二十倍就該麻溜提桶跑路。
“Wonder Girls,Wonder Girls……”
JYP會社門口,南有窮混在一幫小姑娘窩裏,衝着一輛保姆車嘶叫。
本來他是想了解一下南韓的粉絲文化,誰知道不小心混進一個TTM聊天羣裏,在羣裏看到有這麼一個活,只要來JYP門口喊上幾嗓子,花不了半小時,五萬韓幣就能到手。
這不正好,既能瞭解情況,又可以順便賺點零花錢。
一陣裝模作樣的粉絲互動後,保姆車離開去跑通告,帶薪粉絲朝着保姆車追了幾米遠後,假裝追不上氣餒收兵,隨即一幫人來到角落裏,由接活的小頭頭給大家發勞務費,腥四玫藉X,瞬時鳥獸散。
南有窮領到自己的五萬韓幣,把錢用心收好。
白天忙着正事,到了晚上,南有窮又去了Hexagon。
沒待上一會,Hexagon的社長申盛賢給他送來一本說不好是畫冊還是相冊的小本本,打開一看,南有窮還是決定叫它產品目錄。
目錄的每一頁都有四張照片,每張照片下面有三行文字,第一行是名字,第二行是身高、體重、三圍等數據,第三行是年齡。
第一頁的四個人,南有窮有兩個臉熟,她們參演的劇最近在電視上熱播。往後翻了幾頁,他又看到好幾個臉熟的,類推一下,估計不熟的那些也應該是藝人。
匆匆翻到末頁,南有窮揚了揚手裏的小本子,“申社長,這是什麼意思?”
申盛賢覥着臉說道:“南會長如果對哪位藝人感興趣,可以把名字告訴我,有人會代你聯繫。”
南有窮聳聳肩,“So,她們比崔會長店裏的恩熙小姐她們更高貴?”
“南會長,你有所不知,上面的藝人大概和你認爲的不一樣,她們一直潔身自好等待着一位大人物寵幸。”
南有窮聽明白了,這是更高級一點的存在,有人禁錮或豢養着,只爲送給某位有能量的大人物享用,也許可以換另外一種說法,她們都在等待一位金主的出現,依附金主,只被一個人潛。
南有窮再次打開小本本,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第1153章 惡魔、很潤的小白兔
第二遍翻看,南有窮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李恩珠的照片上。
“她怎麼會在上面?”
“南會長不知道?”申盛賢詫異道:“李恩珠已經離開NM娛樂,簽約了NAMU娛樂。”
“我知道,只是有點不理解。”南有窮擺手,“申社長,如果想約上面的人,需要付出什麼條件?”
“知名藝人需要先和經紀公司商談,如果沒有人競爭,條件又能談攏,藝人就可以爲需要的人服務,普通藝人比較簡單,只要錢談攏就可以。”
“申社長,你指的條件是什麼?”南有窮倒了一杯酒遞給申盛賢。
申盛賢躬身接過杯子,“支持演藝事業的資源,比如廣告、綜藝,出演電影、電視劇的機會等。”
“就這些?”南有窮自嘲道:“看樣子NM娛樂的資源不行啊。”
“南會長,恕我直言,NM娛樂是娛樂會社中的異類,旗下的藝人蔘與的電影、電視劇,接拍的廣告,都與新奇蹟集團有關聯,很少接外面的工作,只是偶爾會參加綜藝。而且……”申盛賢欲言又止。
“申社長有話請直說。”
“NM娛樂對旗下的藝人太過優厚,這並不是什麼好事。”申盛賢意有所指。
“或許。申社長,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NAMU娛樂,我想買斷李恩珠的合約。”
“買斷?”
申盛賢有點爲難,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是的,買斷。”申盛賢的表情盡收南有窮眼底,“申社長不用爲難,你的、NAMU娛樂的,該給的我會給足。”
南有窮都這麼說了,申盛賢只能躬身道:“好的,我會盡快給南會長消息。”
言罷,申盛賢敬了南有窮一杯後離開。
南有窮搖晃着酒杯來到單向玻璃前,看着二樓的舞池若有所思。
申盛賢說得不錯,NM娛樂的確對旗下的藝人太過優厚,時間久了,習慣成自然,藝人們會覺得她們所享受的待遇是天經地義的,也該在她們面前擺上一隻喫過苦頭的雞,讓她們好好清醒清醒,搞清楚恩賜和天經地義的區別。
申盛賢的動作十分麻利,第二天中午,他就聯繫了NAMU娛樂的會長兼社長金鐘道,威逼加利誘,讓對方把合約吐出來。
金鐘道壓根掙扎一下都欠奉,直接進入談價環節。
掙扎個屁啊,他清楚申盛賢背後站着什麼人,能使喚申盛賢不稀奇,畢竟做的就是這門生意,但是能讓申盛賢破壞潛規則,不給他細水長流的機會,他心裏很清楚,正主絕對不能惹。
幾番權衡之後,金鐘道報出一個10億的價格。
申盛賢並未討價還價,這不是他的義務,他只是把價格轉告給南有窮,同時又加了2億,這是他應得的報酬。
南有窮直接答應報價,並提出多付5000萬,讓金鐘道幫忙演場戲。
下午兩點,NAMU娛樂。
李恩珠被叫進了社長辦公室,金鐘道對她先禮後兵。
他的話很溫柔也很直白,讓李恩珠去陪一個人,只要她答應,對方會力捧她,綜藝、電視劇、電影任由她挑選;若是不答應,會社遭受的損失由她承擔,且她會被雪藏。
“社長,您就打算這麼把我賣了?”聽完金鐘道的話,李恩珠委屈的眼淚立刻吧嗒吧嗒。
“恩珠吶,不是你想的那樣,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哪一個有名的女藝人背後沒有金主?這件事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況且看上你的會長帥氣又年輕。”
之前的交易都是通過申盛賢轉達,金鐘道壓根不知道“金主”是誰,他現在純粹是哄騙李恩珠。
金鐘道沒給李恩珠哀求和撒潑的機會,“先禮”完了之後,直接給了一個時間和地點,讓她打扮打扮抓緊時間過去。
臨了,又給了李恩珠一個文件袋,讓她帶給金主。
李恩珠離開金鐘道的辦公室,一路吧嗒到自己的化妝間,坐到化妝鏡邊上,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左右開弓,賞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她非常恨自己當初做的愚蠢決定,她清晰地回憶起當初在劇組搭戲的女演員投給她的羨慕嫉妒恨,此刻,她懂了,她明白對方在羨慕什麼,可是,一切都晚了。
趴到化妝臺上,李恩珠痛哭,自憐自艾……
時間彷彿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李恩珠哭夠了,哭累了,抬起頭看着化妝鏡,擦拭自己眼角的眼淚,拍了拍小臉蛋,臉也不洗,拿過化妝包開始補妝。
五點零五分,她來到梨泰院一棟房子的天台,看着另一隅的屋塔房,又四下看看天台各處站着的保鏢們,她卻步,不敢再往前走。
抬頭,仰望天上的飄雪,李恩珠爲自己的命吣А�
“李恩珠?”
不知何時,瑪麗已經來到李恩珠身旁。
“內。”李恩珠下意識回道。
“你遲到了七分半鐘。”
瑪麗冷冷地說着,人向前逼近,右手反手給了李恩珠一個耳光,接着順勢下移,掐住李恩珠的脖子,左手往後腰一抹,一把服裝剪到了她手裏。
咔嚓咔嚓,剪刀上下齊飛,不到一分鐘,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李恩珠身上只留下最貼身的一層防護,其他負責保暖的衣服都被瑪麗剪掉。
收起剪刀,瑪麗把地上的爛布片踢得遠遠的,左手腕一轉,看了眼手錶,“非常抱歉,手速不夠快,站在這裏,心裏默唸525下,唸完了,進那裏。”
瑪麗指了指屋塔房的房門,隨即走到不遠的火爐旁,豎了豎衣領,把手放到火上烘烤。
首爾今天的氣溫不錯,已是天黑,溫度卻高達零下兩度,一件羊毛衫,外面再加上一件外套,完全可以抵禦下雪的天氣。
瑪麗身上穿着訂製的保暖女式西服,手有火焰在溫暖着,她一點都不冷;李恩珠從懵逼狀態醒來之後,雙手環抱,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她身上的衣服不足五兩,她冷,心也寒。
她想跑,轉頭往後一望,剛纔穿越的地獄大門已經被鎖上。
她絕望,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看看天台的四周,回憶剛纔在樓下抬頭看過的高度,她有點怕。
跑不了,不敢死,唯有抵禦寒冷,還有較勁,她就是不默唸……嘶,臉好疼,該死的惡女人,呼呼呼,好冷,好冷。
默唸不完525下的又一個世紀過去,李恩珠已經凍得受不了,她不再等,站起身,跺了跺腳,等腿不那麼僵硬,立馬往屋塔房的房門跑去,跑時還不忘瞄一眼瑪麗的反應。
瑪麗自然沒有搭理她,挨凍只是一種形式,並不需要李恩珠真的待夠時間。
哐當,房門被推開,以爲會見到羣魔亂舞的李恩珠只看到了一個後腦勺,還有更遠一點的電視機,屏幕裏,尹梓希手裏拿着傘,歡快地奔跑於雨中。
“《假如愛有天意》,惡魔還看這麼甜的電影?”
“把門關上,去那邊跪着。”
李恩珠聽見了惡魔的聲音,看見了惡魔的魔爪所指之處。
“搓衣板?讓我跪搓衣板?”
李恩珠又懵逼了,她摸不透惡魔的套路,她有想過惡魔立即會把她撲倒,也有想過惡魔不止一隻,就是沒想過會跪搓衣板。
“動作快點,我想你不希望我叫人把你拖過去。”
猶豫、磨蹭,正當李恩珠不知道怎麼辦時,剛纔的惡女人推門進屋,手裏還拿着她的包,還有另一個惡魔讓她帶過來的文件袋。
李恩珠只見惡女人把她的包扔到一邊,把文件袋遞給了惡魔,然後朝她瞪了一眼,又往她的雙腳瞄了一眼。
“瞄,你再瞄,我……唉,可能打不過。”
“瑪麗,幫幫她。”
聽到南有窮的吩咐,瑪麗又欺近李恩珠身邊,鉗住李恩珠的後脖頸,用力一推,李恩珠一個踉蹌就來到搓衣板邊上。
瑪麗抬腳在李恩珠的小腿上一蹬,李恩珠的膝蓋立馬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搓衣板上。
“疼,好疼!”
李恩珠的眼淚又冒了出來,這回不是自憐自艾,純屬疼的。
南有窮並沒有搭理她,還是專心看他的影片,影片很甜,他想從中找尋自己缺失的東西。
南易的遺傳基因裏少一樣東西,愛情,兩世爲人,他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失去理智的女人,也沒有一個女人是他覺得在情感上是不能失去的。
南有窮比他稍好一點,某些時刻會有動心的感覺,但是他的腦子和心都有很多獨立的小隔間,愛情和事業住在自己的小隔間裏,老死不相往來。
事業的小隔間又在最底層,視爲地基,他的一切美好都需要仰仗地基的穩固,爲了夯實地基,其他小隔間的磚塊都可以先拆除,等到地基固若金湯,再來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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