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本着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心思,南易就讓錢浩輝去查魔方的專利問題。
接着的三天時間,南易在香塂滿大街的轉悠,不時的就會鑽進各種有賣玩具的店裏,只要有瞧見魔方就買回去。
把香塂能買到的各種魔方都買了一個遍,然後把包裝盒上的生產廠家信息一一記錄下來。
“志平,找人去查查這幾家廠,查出老闆是誰,如果有什麼厲害的關係着重標註一下。”
南易記錄好廠家名單,就把名單交給了阮志平。
“是。”
魔方的事情還在繼續,南易又把拼圖玩具畫了出來,並附上了一篇說明文字交給錢浩輝,讓他去試試能不能註冊專利。
他自己則跑去了新界,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物色了一百畝土地,以協議的方式從地政總署“批租”了99年的固定年期。
香塂出讓土地實行的是“土地批租制”,嚴格意義上來說,香塂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塂府,而不是屬於什麼私人。
土地也不許“買賣”,而是進行批租,只不過租期可以很長,最長可以長達999年。
像南易這樣通過協議的方式批租土地,塂府會對土地的用途進行嚴格的限制,而且,還不許轉讓。
而南易是以塂府很不喜歡的農業種植之名義,把一百畝土地給租下。
香塂這裏其實沒有農民的概念,有的只是村民,真正從事耕作的村民也非常少,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塂府並不支持農業發展,除非你種“黃金”。
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村民,會種一點點蔬菜或是農產品,供自己喫或做點小生意,養豬或是其它家禽類養殖的基本沒有。
因爲塂府對於這些嚴重污染項目限制非常嚴格,在偏遠地區偷偷養還可以,可要是被查,大罰單馬上就會飛過來。
土地的契約簽訂以後,南易就用自己的腳把每一寸土地都丈量了一遍。
每走一步,南易臉上的笑容就增添一分。
什麼銀行、石油、黃金、玩具、服飾,在南易內心的深處,還是覺得這土地最可愛。
第0155章 惡人,惡人來磨
“咦,爸爸,車上怎麼都是泥?”
南易從新界回塂島就去接南若玢和範紅豆,南若玢一上車就踏在泥上。
“哦,爸爸買了一塊地,剛去看過。”南易回答了南若玢,又對範紅豆說道:“紅豆,在學校還適應嗎?”
“乾爹,挺好的,同學們對我都很好。”
“爸爸,有我在,沒人敢欺負紅豆姐。”南若玢臭屁的說道。
“唷?我們若玢還是學校的小霸王?”
“纔不是呢,我長得可愛啊,大家都喜歡我。”
“呵呵,臉皮真厚。”
“略略略!”
南若玢朝南易做了一個鬼臉,就和範紅豆兩人玩起了翻花繩。
喫晚飯的時候,南易在飯桌上問兩個小丫頭,“若玢、紅豆,你們喜歡什麼樂器?”
“鋼琴。”
“小提琴。”
“想不想學?”
“想。”兩小異口同聲的說道。
“學樂器想要學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給你們兩天時間考慮,一旦決定要學,那就要持之以恆,不能中途放棄。”
“爸爸,這麼嚴肅?”
“對啊,很嚴肅。”
“那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南若玢嘟着嘴說道:“爸爸,油炸檜漲價了,漲了五毫。”
“所以呢?”
南易一臉笑意的看着南若玢,看她要出什麼幺蛾子。
“我們洗碗的工錢是不是也該漲了?”
“漲工資?想都別想,前天你打碎了一個盆子,爸爸沒扣你錢吧?大大前天,你把水龍頭弄壞了,水噴的到處都是,我看過水錶,足足流了一噸多水,還有修理費,我也沒扣你錢吧?”
“爸爸胡說,哪有流掉一噸水,我不是馬上把總閥門關了麼,最多流了一丟丟。”
“那修理費呢?”
“好嘛,不漲就不漲,周扒皮。”南若玢嘟囔道。
“我賞你兩個劉文彩。”南易笑着,把手裏的筷子放下,“我喫完了,你們兩個慢慢喫,紅豆,刷完碗到二樓陽臺找乾爹,我把上個月的工錢結給你。”
“嗯嗯。”
範紅豆扒拉着飯,唔唔唔的說道。
方夢音去了羊城,湘荷也就跟去了,現在三棟別墅裏一個傭人都沒有。
南易這裏,他負責做飯;保鏢那邊他們自己輪流做飯,沒人打掃房間,也沒人洗衣服,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肯定不行。
上了陽臺,南易就划算着應該請幾個傭人。
做飯的兩個,負責打掃衛生、洗衣服的一個,三個人,加上還要回來的湘荷基本也可以玩得轉了。
南易正在沉思,一隻柔荑就出現在他的眼裏。
“南生,飲茶。”
“喫了嗎?”
“回來的路上喫過了。”
南易輕嗯一聲,等待着梁慧文的下文。
梁慧文現在擔任的是類似管家的角色,她現在也住在這裏。
“兩個工廠都很不錯,我已經簽訂了收購協議。原來的工人,除了前老闆的安插的親信,其他人都願意留下。”
“多久能整改好?”
“一週。”
“有適合當廠長的人選嗎?”
“時間太短,瞭解不深,暫時不好說。”
“那你跟一跟,能內部挖掘儘量內部挖掘,沒有,那就從外面招。每個廠挑一兩隻雞出來殺,等殺完雞,再給剩下的猴子每人漲5%的工資。”
“南生,你不親自去看看?”
“不去了,這兩個廠就當做是你的實習作業,做得好股份獎勵,做不好扣你年底獎金。”
“明白。”
“去吧。”南易揮揮手讓梁慧文離開。
梁慧文離開沒一會,刷好碗的範紅豆就過來找南易結算工資。
“你上個月一共刷了13次碗,有兩次我有幫你忙,那其中的兩次,我只能給你一半的人工,這樣算起來,你應該拿多少?”
“乾爹,一共84塊。”
“對了,算的很快。”南易掏出一張一百的港幣遞給範紅豆,“找我16塊。”
“乾爹,我沒零錢,我都放儲錢罐了。”範紅豆接過錢,先塞到自己的口袋裏放好才說道。
“那就先記着,從這個月里扣。”
南易說着,從桌上的筆記簿撕下來一張,在上面畫了一張支取單,畫完,就把筆插回到自己的上衣口袋,復又從口袋裏拔出另一根筆畫了一張工資條。
把紙沿着中間撕開,工資條的一半遞給範紅豆,又用手指了指支取單,“來,工資條收好,在這裏簽字。”
範紅豆接過工資條,仔細的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支取單,然後纔拿起筆在簽名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去看電視吧。”
“乾爹再見。”
範紅豆撫摸了一下口袋,喜滋滋的離開了。
南易拿了一本書,在陽臺上安安靜靜的看起來。
兩個小時過去,桌上的那張支取單出現了變化,南易畫的表格、寫下的字都消失不見,獨留下範紅豆的簽名。
南易放下書,在“支取單”上再次書寫起來,只是支取單已經不能叫支取單,而是變成一張範紅豆向南易借款1000港幣的借款單。
寫完,南易把借款單夾到筆記簿裏。
等下個月範紅豆來領工資的時候,南易會把借款單拿出來,教育一下範紅豆,讓她明白有些字不能亂籤。
……
“賣湯圓,賣湯圓,小二哥的湯圓是圓又圓,一碗湯圓滿又滿,三毛錢呀買一碗,湯圓湯圓賣湯圓,湯圓一樣可以當茶飯……”
4月19日,士丹利街,一家很有格調的茶座。
這家茶座的老闆應該是個懷舊的人,牆面上貼滿了五六十年代香塂的當紅女明星、女伶,一隅的留聲機裏播的是五十年代的《賣湯圓》。
在老闆開闢的一塊他私人享受的區域裏,南易還看到牆上貼着不少老闆和女伶的合照,背景大部分都是在夜總會。
“老細,原來是舅少團的?”
南易從牆壁上把目光收回來,對着給自己擺弄茶的老闆問道。
茶座老闆聽聞,手一抖,茶水差點溢出來,穩了穩心神,把茶壺放下,才說道:“後生仔,知道舅少團?”
“略有耳聞。”
“那你知道麗池花園嗎?”
“李裁法的,對吧?”
“我以前常年泡在麗池花園,是一個舅少團的團長,那時候,我捧一個叫珠珠的女伶,最瘋狂的一晚上爲她砸了五萬。”
“老細,那你是真犀利,五十年代就能砸五萬,那你家現在應該有自己的私人飛機組吧?有沒有五十架?”
五十年代的港幣五萬,比當下的人民幣五萬購買力略有不足,是一筆了不起的大錢。
“呵,敗咯,不然現在也不會在這裏開茶座,還得伺候你這種後生仔。”
“呵呵,那鍾家的家教還真是可以,鍾老闆,你今年才四十出頭,麗池花園沒倒的時候,你頂多十幾歲吧。
舅少團、砸五萬,下次編故事稍微花點心思,不要以爲我一個後生仔,還是內地來的,對香塂的那點事就搞不清楚。”
“哈哈哈,原來你早知道我是誰。”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會來見你。鍾老闆,鍾正汶先生,陳松靑先生的合夥人嘛。鍾老闆,就讓我們開門見山吧。”
“好,那我也就直說了,你收購美漢企業股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很看好陳生和鍾生的經營能力,想跟着你們賺點。”
“方女士是你什麼人?”
“我老細,我替她幹活。”
“我……”
鍾正汶恨不得撲上去咬南易兩口。
“別我了,明知故問就免了,你要是查不到我和她的關係,你就沒資格坐在這裏和我對話。”
“好!”鍾正汶緩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已經咬走了一大口,而且你奶奶上次也說到此爲止,你又掃了680萬的股票是什麼意思?”
“我說了啊,跟着你們賺點。”
“你確定要與我們爲敵?”
南易呵呵一笑,說道:“談不上,這麼說吧,上個月我去了交易所,把所有股票都看了個遍,發現還是美漢企業最有投資價值。
我就是打算在低位喫進一點,然後高位拋出,對你們的計劃,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這是純粹的股票投資行爲。
當然,爲了不妨礙你和陳生大計的實行,我在拋售之前會給你們打聲招呼,讓你們有足夠的時間穩住股價。
而我呢,也可以順利拋售。”
“就這麼簡單?”鍾正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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