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1017章

作者:鬼谷孒

“21套。”

“嗯?”陳於修狐疑地看了看段步高的臉,“老段,你不是19套嗎?”

段步高回道:“三天前又買了兩套。”

“買在哪?”

“行了,晚點再討論房子。”南易擺了擺手,“既然都不差錢,那就爲了成就感奮鬥吧,讓耳東電子除了盈利之外,再有點高科技。”

陳於修:“轉型有時間要求嗎?”

“我前面說了,適當的時候,你們自己把握時間節奏,除了VCD,最晚明年年中,這塊業務一定要賣掉。”

陳於修喫驚道:“小鬼子研發成功了?”

“廢話,麋鹿都快出實驗樣機,何況是日本那邊,所有的電子巨頭都參與了DVD研發,不快纔怪,我跟你說,DVD的重要專利大多在日本人和飛利浦手裏,我們沒多少籌碼。”

陳於修:“那是真的砍了,國內的VCD市場不太對勁,有點風雨欲來的感覺,價格戰快要打響了。”

“隨他們便,愛打就打,耳東電子不湊這熱鬧,把VCD業務賣個好價錢,解碼芯片留在手裏再喫段日子,不過銷售策略要變一變,不要再籤長期供貨協議,要拿貨就一次一次拿,現款現貨,一次性拿貨越多,價格可以壓得越低。

等價格戰一打起來,VCD行業也差不多該走向沒落,大部分企業會到處欠債,要不回貨款的風險太大。

摔了大跟頭再想爬起來很難,更別提爬到一個要讓我們主動賣好的高度,你們有私人交好的關係,人情不要用在賬期上,還是留着將來給對方找個飯轍。”

陳於修和段步高都聽明白南易話裏敲打的意味——VCD行業已經顯出完蛋的趨勢,已經沒有和客戶建立長期友好關係的必要,也不要用交好大客戶的理由來掩蓋收不回貨款的事實,私人交情和企業關係要隔離開。

南易在深甽的第一天圍着耳東電子打轉,第二天一早,先去給爲耳東電子壯烈的張東偉上了炷香,然後去了河車集團。

河車集團沒什麼需要南易操心的事,玩具說起來是一個競爭非常激烈的大行業,但是它細分成無數個小塊,河車集團專注迷你四驅車,再附帶一下其他遙控玩具,沒有跨領域的訴求,目前在國內睥睨天下,穩坐國內市場頭把交椅。

大後方穩固,自然想着開疆擴土,河車集團早幾年就出國去挑釁行業巨頭,仗着自己的成本低好大一塊,不搞低價促銷觸傾銷的黴頭,但是常年搞買一贈N的活動,不僅直接贈給消費者,也贈給經銷商一些配件,經銷商可送也可賣。

南易和陳燮靖聊了不到一小時,就拉着阮梅去“河車試車場”體驗全球數一數二的迷你四驅車賽道。

玩了大半天,臨走還在陳燮靖這裏下了個訂單,打造兩輛可以坐人的迷你四驅車,一輛用來收藏,一輛用來玩。

當晚,南易送阮梅回香塂,夜裏宿在她那裏,等到天亮,直奔羊城。

中午在陳記喫飯,聽蔡淑芬講述陳記雷公和贛省撫溪、道都兩路老表樸實無華的頂級商戰。

像南易這樣喜歡躲在陰暗處算計人的壞東西還是不多的,商戰也罕有股市上爭搶籌碼的驚心動魄,大多比較熱血,講的就是磚光棍影。

今年上半年,在瀟湘之地潭州,三方的店開得很近,摩擦不斷,你往我廚房扔死老鼠,我往你大門潑糞,其間也幹過幾場,因爲潭州離贛省近,兩路老表支援起來更方便,陳記灰溜溜的關店走人。

誰知兩路老表居然挾大勝之勢,直接殺到羊城來開店,打到自己大本營,蔡淑芬豈能忍下這口氣,一支穿雲箭飛天,羊城各區的人馬立即來總部集結,蔡淑芬穿上樊梨花戰袍,帶着人馬拜過百屏花燈,請下幾位戰將附體,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將過去。

結果自不用多說,對方被趕走,蔡淑芬還給對方放話,以韶州爲界,陳記不上北贛,對方也不許下南粵,雙方在贛粵之外各憑本事搶生意,不再訴諸武力。

[《百屏花燈歌》歌詞裏提到了不少古代名人,幾乎把演義裏出現的男女武將都給囊括,有興趣自己搜來看,七百字、一百標點,我就不貼了。]

在蔡淑芬的演義故事裏,南易把陳記如今的發展脈絡給理清,娘子軍被派出去坐鎮各省,陳記西點職業學校畢業的學生帶着陳記的扶持資金,奔赴自己心儀的城市開設門店。

由於有旺德福的人員幫忙建設產品統一模式,陳記做到了全國一個味,在口感方面給不了跨城跨店的顧客驚喜,但也不會觸雷,陳記已經走出長壽企業的堅實第一步。

南易心裏有了點想法,去了解一下國外哪個領導人任期快到了,陳記開一家分店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去,同時私下溝通一下找對方當隱形代言人,無需站臺,只需在任期內光顧一次陳記,然後卸任後在自傳裏提一下陳記。

這事他沒搞過,沒經驗,也不清楚費用怎麼算,但他知道不是無稽之談,當初把南陳酒咦鬟M白宮晚宴的遊說公司就有此類業務,若是費用在兩百萬美元之內,完全可以搞一搞,超過這個數,意義不大,陳記的盈利能力有限,不值得付出太大代價。

離開陳記去南陳建築的路上,南易忽然發現羊城的變化很大,自行車變少了,擁有量一直不多的二八大槓變得更稀罕,變速車的數量飆升,有12速,也有24速。

呼機彷彿變成人人必備,不管男女,腰上都彆着一部,火鳳凰、八達加強型、樂星機,都是不便宜的款。

摩托車的數量變化不大,羊城主城區01牌照很早已經實行排隊上牌,通常一年多才能排上,而且車和牌的價格差不多,有的更是牌比車貴。

郊區的孖二牌(22)只有晚上七點後和節假日才允許進入主城區,所以白天不會影響到主城區的摩托車數據統計,到了晚上,去東濠湧倒是可以看到一堆“富城頭”和長毛怪在那裏飆車。

街頭的的士數量變多,起步價好像變了,分爲三種,7.8元、9元、10.2元,每公里的價格也變了,分別是2元、2.4元、2.8元,看着不便宜,但在羊城倒沒什麼。

這裏引領着全國的潮流,工資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統計的時候,最好分爲羊城和其他城市。

一輛無人售票的雙層巴士經過,捲來上下九、京城路的繁華,巴士第二層一個學生仔扯着自己衣服,嘴裏說着“牌子,班尼路”,他邊上的另一個學生仔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撣了撣休閒服的胸口處,臉上露出一絲霸氣。

南易秒懂,休閒服霸主,佐丹奴嘛!

忽然,後方一輛車貼着南易的車不到三公分超了過去,南易瞄了眼車尾的標識,嘴裏咒罵:“開輛凱美瑞就這麼囂張,趕着投胎啊!”

凱美瑞彷彿聽見南易的咒罵,踩了兩下油門,兩股濃濃的白霧在空中碰撞成一句話:“你纔是凱美瑞,你全家都是凱美瑞,老子是豐田佳美,進口的!”

經過南陳建築的門口,虎崽把車速降低,讓一輛路虎超到前面,然後跟在後面,讓路虎帶着走。

行駛了一大段路,車子停在大坦沙東岸。

南易下車,在原地駐足,看向東邊挨着大馬路在修建小橋流水、花園亭臺的工地。

“去年《羊城日報》上刊登了整版的廣告,宣稱深甽某大型集團公司,斥資10億元來羊城開發房地產,求購國有企業土地。當時鐵絲廠處於困境,正有意出售土地,就把這裏的200畝土地賣給了對方。”

陳睿武來到南易身邊,給他介紹着情況,“這裏的項目已經立項,叫珠鳥花園,執行項目的人很聰明,不急着蓋房,先做周邊道路、景觀、配套,等這些做完,預售肯定馬上跟上。”

“這塊地多少錢?”

“不到兩千萬。”

“睿武叔,我記得八年前就跟你說過,多關注市區範圍裏不景氣的國企,他們手裏的土地是會下金蛋的金雞,我可以想到應該是羊城的房地產公司都不看好這塊地,這纔會落到一個外來戶手裏。”

南易轉臉看向陳睿武,語氣變得嚴厲,“我只是想不通,爲什麼我去年不知道這件事?”

陳睿武唯唯諾諾地說道:“去年我忘記把這件事加進給村裏的報告裏。”

“忘記了啊……算是一個理由吧,只是希望睿武叔你下次不要再忘記了,再有下次,就該給你配個幫你記事的祕書。”

南易嘴裏語氣平和地說着,腳下一轉,直接和陳睿武面對面,“睿武叔,你我都是男人,有個相好的沒什麼,送車送房送珠寶也不算什麼,一個月給幾萬塊零花依然沒什麼,但是把人放在公司裏就有什麼了。

二十二歲,青春年華,人漂亮,嗓子好,唱歌好聽,肚子裏還有點文化,這種姑娘家裏的門檻會被媒婆踏破,爲什麼偏偏沒名沒分地跟了一把年紀的你?”

南易提高音量說道:“錢啊,因爲你有錢,你的錢是哪來的,南陳建築啊,沒有南陳建築給你賺錢,別說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八十二歲的老太太都不會給你做小,睿武叔,你要搞清楚,沒有錢,你在你相好的眼裏屁都不算一個。”

陳睿武被南易噴得臉色發黑,心裏很是不舒服。

頓了頓,南易的語氣恢復平和,“睿武叔,南陳建築是村裏也是你的印鈔機,鈔票可以隨便花,印鈔機萬萬不能毀了,這次我當沒看見,只是私下裏和你說說,再有下次,你直接退休去養老吧。”

陳睿武點點頭,沒有詢問南易是怎麼知道他把情人養在公司裏。

根本沒必要問,南陳建築剛成立之時,南陳村根本沒人知道地產公司該怎麼幹,一開始專業崗位的人員,都是南易從創造力置業調過來幫忙的,有的待一段時間回去,有的留了下來,陳睿武非常清楚南陳建築裏有南易的眼睛,甚至還有村裏的眼睛。

插曲過去,迴歸正軌。

“睿武叔,這裏的執行人是誰?”

“許馬仕,中原人。”

“老闆還是打工的?”南易目光閃爍了一下。

“打工的。”

“挺有想法,是個人才。”南易捏住皮帶扣,扯了一下皮帶,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既然是打工的,瞭解一下這位許馬仕享受什麼待遇,要是沒有五百萬年薪,可以接觸一下,開高價挖過來。”

“別說五百萬,可能十萬都沒有。”

南易詫異道:“不至於吧,按這個項目的搞法,賺過億應該沒問題啊。”

“南易,外面的公司不像我們南陳建築,一個月能給到三五千的工資已經算是很高了。”

羊城的工資高,南陳建築的工資更高,專業崗位人員的工資直接對標羊城的外企,且還有獎金、項目分紅,只要賺錢,從最高層到工地上的工人,都能分潤到,雨露均霑,不給任何一個人講奉獻的機會,有付出就給回報。

“哦。”南易又往工地的方向掃了一眼,略作思考後說道:“給這個項目做個評估,連人帶項目一起喫下來,喫下來以後轉給一家新公司,獨立的,不是之前掛靠項目的那種公司。”

陳睿武猶豫了一下,說道:“只要我們肯給出兩三千萬的利潤,對方應該會把項目轉給我們,只是這裏太偏了,項目的前景不一定會好。”

“如果每平米賣兩千呢,有沒有錢賺?”

陳睿武腦子轉了轉,很快粗略算出來這裏能蓋多少平米的房子,也正因爲算出來,他的臉色又變得非常難看,兩千一平米,利潤可以做到兩億,他怎麼就沒往超低價的方向想呢?

“有。”

“多少。”

“兩億。”

“我找家公司來對接,南陳建築負責蓋,賣的事情不用管,兩億保底,超出部分,兩家對半,不足兩億,我個人來補。”

南易打算讓財神公司來接手銷售的事宜,同時飛天公司跟進,如果項目拿下,三分之一的房子會由飛天公司喫下。

聽南易這麼說,陳睿武的臉色愈發難看,他不看好的項目,居然是南易眼裏的金礦,這是他的重大失職啊。

“睿武叔,今天我會回村裏,待兩天,回來的時候,我要聽到明確的消息,抓緊。”

“好。”

“走了,我還要去看個朋友。”

南易在原地駐足又往工地的方向看了兩三分鐘,再次確認這裏的項目有搞頭之後,這才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接着,南易去了區靜店裏,兩人先寒暄,後聊劉貞和厲亥,喝了兩泡茶,走的時候,區靜還給打包了一隻豉油雞。

飯點稍過,南易到了南陳村,陳宗慶已經做好豐盛的晚餐等着他。

洗了個手,搓了搓臉,南易從桌上琳琅滿目的方便麪品牌裏挑了一包中萃雪菜牛肉麪,一包福滿多紅燒牛肉麪,撕包裝、下面、擠調料、加水、蓋碗、啜指、甩手,一氣呵成。

“宗慶叔,沒想到你天天喫方便麪,氣色還這麼好?”

自從南易把娘子軍忽悠出去開陳記,只要他來南陳村,陳宗慶給他準備的接風宴肯定是方便麪大餐,氣性還挺大,幾年都沒好。

還好也只需要喫一頓,村裏早有收費的食堂,村委會承辦,現炒的素菜一律兩毛,葷菜三毛起,大粒參燉豬後腿一大碗,只要一塊錢,一個牛雜火鍋套餐,葷素酒齊全,夠三四人喫,也只收兩塊錢。

收費只不過是一種避免鋪張浪費的措施,其實比免費的成本還高。

“我命硬。”陳宗慶不苟言笑地說道。

“哈哈哈。”

“別笑了,讓你的人去食堂喫飯。”

南易止住笑聲,也變成不苟言笑,“他們在路上已經喫過了,宗慶叔,明年正月安排一天開個集體會議,把所有人都叫回來,國外的也要回來。”

陳宗慶臉色變得凝重,“出事了?”

“還沒有,只是爲了防微杜漸,南陳村一路走來太順了,我擔心有人會以爲這路原本就很容易走。”

認識十幾年了,陳宗慶對南易的脾氣也已經瞭解,知道南易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這麼提了,肯定已經有問題暴露出來,只是不想明說是誰出了問題。

陳宗慶心裏很明白,南陳村之所以一路走來都很順利,九成功勞都得記在南易身上,指明方向,又出錢、出力、出人,沒有南易就沒有南陳村的今天。

斟酌了一番,陳宗慶說道:“就定在正月初六,我親自打電話給每個人。”

“最好定在下午,初五我還在拜年,初六早上才能往村裏趕。”

“下午三點,開三個小時,六點開席,分紅大會放到初七早上,之前的分紅大會你都沒參加,這次就由你來發放分紅。”

南易頷了頷首,“好,我給每人準備一個八千八的紅包。”

陳宗慶動容,“太大了,要兩千多萬。”

“應該的,前些年的都補上,一直沒什麼表示,村裏肯定有人說我這個大先生小氣。”

“南陳村每個人都知道飲水思源,沒人會說你,也沒人敢說你。”陳宗慶擲地有聲地說道。

南易呵呵一笑,“宗慶叔,反應不要這麼大,我就是隨口一說,好幾年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消消氣,把這頓方便麪大餐給我免了?”

“這個你別想,只要你來,第一頓肯定喫方便麪,除非……”

陳宗慶賣起了關子。

“除非什麼?”

“正月裏你把劉貞帶來,劉貞不方便來,把你女兒帶來也行。”

“劉貞肯定來不了,初六都已經上班了,女兒可以來,但我女兒精貴着呢,宗慶叔,你要準備三個大紅包,紅豆、若玢、若琪都來。”

一聽到“若琪”,陳宗慶喜笑顏開道:“若琪是你老小?”

“嗯,最小的一個,後面也不打算再要了。”

“好啊,我一定準備三個特大的紅包。”

陳宗慶心裏是真的開心,前有南易戶口遷到村裏,現在視如己出的乾女兒和親生的都要來村裏,這說明南易有心和南陳村世代交好。

第1075章 金錢誘惑

在南陳村的兩天,南易沒怎麼出村走動,窩在自己家裏看NHK拍攝的紀錄片《12億人の改革開放》,其間,陳宗慶劃了一塊自留地給他,面積有講究,不多不少,剛好一畝三分地。

另外一邊,陳睿武花了不少代價,把自己的小情人從公司哄去了香塂購物,然後讓人從他已知的珠鳥花園項目的持有公司鯤鵬往上溯源,查到了深甽凌雲公司,也查到了老闆的名字叫黎志強。

陳睿武沒有急着去接觸黎志強,而是對鯤鵬公司展開了徹底調查。

經調查得知當初許馬仕從深甽一共帶過來40萬塊錢還有三個人,出納、司機、一個業務員。出納不用說,肯定是黎志強的心腹,司機也是黎志強的司機,同樣是心腹之人,只有負責跑腿的業務員,僅是凌雲的一名老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