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以後在我這裏不用這麼多客套。”南易擺了擺手,自顧自喫了起來。
上野未央見狀,拿起筷子架在雙手的虎口處,雙手合十說道:“我要開動了。”
隨着一筷子嗦粉入口,上野未央的雙眼瞬間發亮,手裏的動作不由加快,很快一碗嗦粉就進了她的肚子,不經意間還打了一個飽嗝。
上野未央用手捂住嘴,偷偷瞄了南易一眼,見他完全沒注意到,她才鬆了一口氣。
桌子對面的南易慢條斯理地喫完嗦粉,擦拭完嘴脣,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引起上野未央的注意,“把你的演講稿給我看看。”
“哈依。”
上野未央把自己的演講稿遞給南易,然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易的手。
南易快速瀏覽一遍演講稿,接着把演講稿放在桌上,沉吟一會說道:“未央同學,你要參加的是什麼比賽?學校內部又或者校際?”
“是東京都立高校聯合英語演講比賽,前三甲可以獲得東大和早稻田大學的免試入學資格,我很想去東大,但是我科目的偏差值一直都在63以下,所以……”說到這兒,上野未央臉現尷尬,囁嚅着。
“瞭解了,如果是這種級別的比賽,你又有這樣的目的,那你這篇稿子的水準不太夠,就是口語練得再好,內容太過空洞、沒有激情,也很難獲得評委的認同。”
“老師,我應該怎麼做?”
糯糯的一聲“老師”,讓南易的骨頭一酥,腦子裏瞬間如同走馬燈一樣,不斷飄過紅底白字的“FBI WARING”。
走馬燈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只是零點幾秒,南易就用大毅力按住各種齷齪的念頭,嘴裏諄諄而語,“內容雖然重要,但可以放到後面來解決,目前首要的還是解決你的口語問題,在學校裏,你們老師有沒有教過你們國際音標?”
“沒有學過,老師只教過羅馬音,還有用片假名給單詞注音。”
南易頷了頷首,“你的比賽在什麼時候?”
“初賽是12月2日,決賽在聖誕節前。”上野未央滿眼期待地看着南易,希望他能帶來奇蹟。
“來得及,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點,你買一本國際音標的書籍,還有,租一張《當幸福來敲門》的錄像帶,一起帶過來。”
“哈依。”
接着,南易甩給上野未央一句“I have a dream”,讓她不斷重複地念,他一遍遍糾正對方的發音,直到能聽出一點馬丁·路德·金的味道,南易才拋出第二句。
兩個小時的時間稍縱即逝,南易讓上野未央先行離開,並讓她明天一定準時。
……
在日本,人們習慣通過中介租賃房子,雖然多了一筆費用,可也勝在減了不少繁瑣,真實會社的辦公室很快就定了下來,位於千代田區的霞關,這個地方的租金相對丸之內、惠比壽、新橋等寫字樓比較集中的地方便宜。
一棟單層實用面積在105平米的四層小樓,一層開了一家店鋪,二三四層可以當作辦公室,在樓頂還有一個天台,可供平時職員小憩、抽菸。
在實地看了一下,南易又把添置辦公用品的工作甩了出去。
下午,南易接到了谷口愛的電話,對方決定接受銷售部本部長的職位,但需要一週時間進行辭職交接,南易欣然答應。
稍晚一點,南易又接到獵頭的電話,說是已經有了兩個候選人,南易趕過去看了一下簡歷,一位叫渡邊泰子的女性,一位叫大冢英治的男性。
渡邊泰子,37歲,目前在東京電力工作,司職企劃部經濟調查室副長,年薪1300萬円。
1980年,渡邊泰子從慶應大學畢業後,作爲東京電力第一批女員工進入公司工作。從進入公司的第一天起,渡邊泰子就非常努力,到1993年,她作爲當時公司歷史上唯一進入管理層的女性,深得領導器重。
在渡邊泰子的領導眼中,渡邊泰子是一位積極努力、十分上進的女性,但平時寡言少語、生人勿近。不過由於業務能力出校I導對其非常欣賞,稱她爲一個名副其實的女強人。
這是因爲一旦渡邊泰子投入工作,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她基本每天都會加班到凌晨一兩點,並對所有人都十分嚴苛,即便是領導的錯誤也敢直言不諱。
從簡歷上可以看出渡邊泰子是一位有一定明顯缺陷的女強人,至於什麼缺陷通過簡歷分析不出來,獵頭在做簡歷的時候,不可能把候選人的缺點如實標註,這需要僱主自行發現。
大冢英治,32歲,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畢業,在硅谷一家名聲不響的數據公司工作過兩年,接着跳到AOL,負責管理在線內容的技術服務團隊。
大冢英治的簡歷比渡邊泰子要簡單得多,但他要比渡邊泰子對口,不過就南易看來,大冢英治的簡歷中規中矩,毫無亮點,放到二十年後,在互聯網巨頭頂多能拿到二十萬美元左右的年收入,在互聯網人才還不多的今時今日,他的這份簡歷反而有點耀眼。
南易對兩個人都不算太滿意,但相較而言,他對渡邊泰子的興趣更大。
日本的職場對女性充滿着隱含的歧視,一個女人要升到企劃部經濟調查室的副長,要比男性多付出一倍的努力,而且才能也要比同級的男性高五成以上纔行。
沒急着安排和兩人見面,南易讓獵頭繼續尋找其他候選人,離開獵頭之後,又給美國那邊去了個電話,吩咐查一查大冢英治的履歷,接着又打了個電話給筱田建市。
“筱田桑,有點事想拜託你。”
“南桑,請講。”
“我在東京有一家新會社即將開張,目前正在招聘人手,有兩個候選人我還算滿意,在招募她們之前,我需要調查一下她們的基本情況,這件事我想拜託給筱田桑。”
“完全沒問題,南桑,我在吉原,今天有兩家新店開業,一家日料,一家泡泡浴,南桑如果方便,還請到我店裏品嚐一下,提供一點建議。”
“筱田桑新店開張,我當然要去賀喜。”南易看了一下手錶,“一個小時到。”
南易掛掉電話,鑽進車裏翻找了一陣,找出一塊雪浪齋的印章。
相傳雪浪齋是蘇東坡在自己的後花園偶得一石,此石黑質白脈,中涵水紋,展現出一幅若隱若現的山水畫卷,猶如“石間奔流,盡水之變”,蘇東坡定名叫“雪浪石”。
蘇東坡對雪浪石心愛有加,以至於時常用水澆灌,觀察上面靈動的紋理,遂將書齋稱作雪浪齋,後來找人把齋號刻到一枚玉印之上,這就是雪浪齋印章。
南易手裏的自然不是真正的雪浪齋,而是出自瀟湘雨的作品,先機刻再手工修,與真品相比,有個六七分相似,做下舊甩市場上也能冒充真品。
新店開張,本應該送花圈,不過時間來不及,送個“蘇東坡”也不算失禮。
來到吉原,見到筱田建市,雙方經過一陣寒暄,南易被筱田建市請進了新開張的“青草窠”懷石料理。
南易四下看了看,一如三口組之前的風格,好喫不好喫先不說,衛生條件沒得說,從裏到外無不透着乾淨二字。
筱田建市給南易安排了一個和室,他自己作陪,店裏的菜一道道被端給南易品嚐,南易沒過多客套,直接把每道菜的真實看法告知。
筱田建市倒挺喫這一套,認真傾聽,還讓在一旁伺候的伊藤舞美做記錄。
等試喫進入尾聲,和室的障子門被拉開,從外面進來一個人給筱田建市送上一本類似相冊的冊子,筱田建市翻了幾頁,就把手裏的冊子遞給南易,“南桑,這是今天另一家開張店鋪胡椒薄荷的服務人員名冊,全部都是新人。”
南易一時搞不明白筱田建市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是爲了伊藤舞美那一茬的歉意,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想招待他。
帶着疑惑,南易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發現每一張照片上的泡姬長相都不俗,於是快速翻到第二頁第三頁,經過對比發現第一頁並不是精選集,後面兩頁比第一頁的泡姬質素還要更高點。
到了第四頁,南易一改漫不經心,用看美女圖的心態欣賞每一張照片,漸漸地,翻到第五頁的時候,他的目光在一張照片上停住。
“咦,怎麼會是她?”
第1063章 一個變態
南易端詳了很久,又看了一下左臉頰的淚痣,確認自己沒有認錯,照片上的女人絕對是松島菜菜子。
往照片下面掃了一眼,註釋的名字是奈奈子,只有名,沒有姓,也不好確定是不是“藝名”,就算是真名,也不能排除奈奈子不是菜菜子,出來行走江湖,又有誰不給自己取個假名。
“聽說日本女藝人有不少沒紅之前做過女公關,沒想到還有做泡姬的。也不奇怪,這邊的女藝人沒大紅之前賺得並不多,不做點兼職貼補一下,飯都未必喫得上,只是,這可是菜菜子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心裏嘀咕着,南易合上冊子,對筱田建市說道:“筱田桑,每一位泡姬都很不錯,青椒薄荷的規格很高?”
“是的,青椒薄荷每一位泡姬的身價都在8萬円以上,只會接待高端客戶。”筱田建市頗爲自得地說道:“在青椒薄荷客人可以享受到其他地方沒有的優質服務,它會成爲吉原泡泡浴業內的標杆。”
南易絕對相信筱田建市說的,畢竟三口組從事風俗業已經大幾十年,裏面的門道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青椒薄荷的服務質量絕對差不了。
“筱田桑,我不喜歡出現在那種場合,可以把人帶走嗎?”
“當然可以,南桑喜歡哪一位?”
“奈奈子。”
“請稍等。”
筱田建市衝伊藤舞美揮了揮手,後者見狀鞠了個躬立馬走出和室。
二十分鐘後,當南易走向停車場,發現自己車旁有個女人站在那裏,穿着一套深紅色的皮質套裝,個子很高,看着足有一米八,除掉高跟鞋的高跟,大約也有一米七三。
身材有點單薄,夜晚的秋風吹拂在她臉上,略顯蕭索。
南易一路打量着女人來到車旁,女人見到南易,慌忙鞠躬,“會長,晚上好,我是奈奈子。”
“確定不叫菜菜子?”南易隨意地問道。
女人聞言,慌亂仰頭看了南易一眼,復又低下頭,說道:“會長,我叫奈奈子。”
“喔,奈奈子。”
南易已經確定眼前的就是松島菜菜子,他揮了揮手說道:“上車。”
一路無言,回到河口湖的庭院。
南易直接帶着天仙和松島菜菜子來到後院,站在溫泉邊上,目光看着松島菜菜子的臉,解開襯衣的第一個紐扣,“看清楚了。”
一件接着一件,南易脫掉身上所有的衣服,前面、後面,慢慢地給松島菜菜子展示。
從南易解開襯衣,松島菜菜子看到他的腹肌,呼吸不由變得急促,然後聲音越變越粗,猶如蒸豢诘娘L聲……隨着南易把衣服又穿了回去,她的內心深處響起了一聲嘆息。
“天仙。”
天仙聞言,抵近松島菜菜子,在她臉上拍了拍,“醒醒。”
“啊……”松島菜菜子清醒過來,慌忙鞠躬道歉:“實在抱歉,我……”
南易揮了揮手,又伸手從兜裏掏出一沓錢,走到松島菜菜子身前,塞進她手裏,“在這裏待到明天中午再走,睡覺之前想清楚有人問起來應該怎麼說。天仙,帶她去客房。”
迷迷糊糊的松島菜菜子被帶到客房後,坐在榻榻米上回想着剛纔的一切,彷彿是在做夢一般,有竊喜,也有遺憾,只是知道竊喜更多一點,爲什麼竊喜,她也說不太清楚。
南易沒管這麼多,梳洗之後,躺在牀上看了兩頁書入睡。
第二天一早,在羅馬別墅碰到的時候,上野未央直接跟着南易來到涼亭,照舊,南易還是邀請對方共進早餐。
喫的是掛麪,談不上是哪裏的特色面,只是在面裏擱了點日本這邊的蝦夷鹿肉和野豬肉,另外還放了點國內過來的野山菌,湯底是梅正義昨晚給保鏢們燉綠頭鴨剩下的高湯。
上野未央喝了一口湯,眼睛變得比昨天還亮,嘴裏忍不住誇讚道:“南老師,好喫。”
“好喫你可以多喫點。”南易笑着回應。
“我不客氣了。”
上野未央說着,又從碗裏撈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進嘴裏。
等喫好面,南易用上野未央帶來的音標書籍,帶着她把所有的音標都讀了好幾遍,一遍遍糾正對方的發音,又把她讀得比較標準地錄下來。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臨了,南易囑咐上野未央,讓她回去反覆跟讀自己的錄音,然後看《當幸福來敲門》的錄像帶,學習影片裏的發音和說話方式。
緊接着,南易出門會見情策委財務小組從報國米轂抽調來的財務總監人選赤荻典子和雪山信託委派來的會計師兼股東代表羅君怡。
真實會社的啓動資金1000萬美元,其中南氏出資700萬美元,雪山信託出資300萬美元。資金來源不是從日本之外調入,而是會從武富士借貸等值的日元,到時候從武井保雄的個人資金中對沖掉。
除了1000萬美元的啓動資金,南易沒打算對真實會社二次增資,融資、上市是互聯網企業必經之路,單純燒自己的錢,沒辦法把一家互聯網企業變成巨頭。
下午,南易去了一趟迷の霧,見了米原康正帶來的團隊,洽談了一下細節,又給每人支付了5萬円的訂金,報紙和雜誌製作的團隊算是解決了,只等正式開動。
到了晚上,南易在新宿一家徐巿信社同樣有股份的夜總會里,剛坐了一會,筱田建市的人送過來兩份調查報告,南易叫自稱濱崎來美,但他知道其實應該叫濱崎步的女公關先退下,他打開報告看了起來。
谷口愛沒什麼,挺正常,與她本人所述基本相符,等看到渡邊泰子的報告,南易差點跳起來。
獵頭那邊的簡歷存在很大的問題,首先,加班到凌晨一兩點的渡邊泰子已經是過去式,三年前開始渡邊泰子已經不再是工作狂魔,從瘋狂加班變成卡着點下班,即便是工作沒有完成也毫不在乎。
而她下班之後,會乘坐地鐵到渋谷的圓山町,在便利店買上一點關東煮,填飽肚子後,然後換上花花綠綠的衣服,踩着夜色,披着霞光,開始每天的第二份職業。
看到報告上所寫的內容,南易不由啐道:“操,心理變態。”
渡邊泰子的第二職業居然是站街女,而且明顯不是衝着錢去的,報告上有寫,一般有正經工作的“兼職”,要價可以在5萬円以上,全職的也可以開價一兩萬円,而她可以低至兩千,而且好像還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每天至少要接待N個客人。
每天大約12點鐘,渡邊泰子會搭乘最後一班地鐵回家,等到早上9點,再次以白領的身份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三年時間,她就在兩個身份之間不斷切換。
“有病,絕對有心理疾病,三年前估計受過什麼大刺激。”
看完報告,南易嘀咕一句,就開始糾結要不要劍走偏鋒,渡邊泰子絕對是一顆定時炸彈,哪怕她能力再強,且從此迴歸正軌,她之前的這段經歷如果在真實會社上市之後爆出來,股價腰斬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正有正用,邪有邪用,股價腰斬也未必是壞事,利用得當,低吸高拋,完全可以大賺一筆。
只是弘道會只用一天時間就把渡邊泰子調查清楚,可想而知,她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大祕密,別人如果有心也能輕鬆就挖出來,爆炸的節點不太好掌控。
斟酌了一會,南易還是放下劍走偏鋒的念頭,把渡邊泰子從候選人的名單中刪掉。
心裏有事,南易就沒在夜總會多待,不管女公關叫濱崎什麼對他也沒什麼吸引力,開了幾瓶好酒,花到兩百來萬,拍拍屁股走人。
他上夜總會,玩不是主要目的,捧場纔是正事,打的就是池田會社的旗號。當然,這種正事並不需要他親自幹,池田刈京過來已經足夠給夜總會面子,甚至隨便來個本部長、副長也足矣,他只是無聊,藉着捧場的由頭過來玩玩。
……
翌日。
黎明再次來臨,洗漱之後去涼亭的間隙,南易查看了一下郵件。
大冢英治的調查報告出來了,他從AOL出來並不是正常離職,而是合同到期,AOL不和他續簽,這等於就是被開除。
南易瞬間明白他找的這家獵頭不是太靠譜,推薦過來的人質量太差了。
再看第二封郵件,來自真實在線的卡馬爾,正文內容是說軟銀的孫正義有上門拜訪,目的是想和真實在線合作在日本推出“日本真實在線”。
看完郵件,南易撫着下巴,陷入思考。
真實日本,他打的就是在日本建立真實在線分站,然後慢慢壯大的主意,這個思路來自上輩子的雅虎日本,而這個公司其實就是孫正義創建的。
上一篇:足球:听劝后,我成最强自由人!
下一篇:被女帝赐死,穿回现代给古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