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若玢的小腦袋繞得很快,美國錯過了,可以考慮一下其他國家,反正俄羅斯大蜘蛛和卡巴斯基的引擎都是公開的,加個殼,簡單的OEM,一個新殺毒軟件就誕生了,放毒加廣告轟炸,很快就能推廣開來。
“小貓釣魚、狐狸微笑、鏗鏘紅豆……”
南若玢腦子裏已經冒出一個個病毒的名字,還想到了“專殺工具”這個額外收費的點子。
小心思先放肚子裏,南若玢又跑去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硅谷的聖地。
要說計算機專業,伯克利分校排不上世界第一,但要論開放的技術文化,伯克利妥妥是第一,大名鼎鼎的BSD以及BSD許可證就誕生於此,BSD是開源軟件中最偉大的產品之一,也是互聯網行業發展的源動力之一,世界上任何一款操作系統,都從BSD獲益良多。
顯然,南若玢並不關心這個,她是過來看看有什麼演講可聽,或者小活動可以參加,或許從參與這些活動中能發現即將創業的滄海遺珠。
硅谷是投資聖地,冒頭的珍珠會被資本梳上一遍,好公司每個資本都想投資,每個資本也只想投資好公司,於是就造成了一家好公司被N家資本圍繞的局面,也造成蒙塵的珍珠要去N家資本毛遂自薦。
南若玢既要和其他資本搶,也想拿着篦子再篦上一遍,撿到就是掙到。
除了這個目的,她還想看看能不能撿到兩個華國的計算機專業留學生,要是遇到合適的,她想慫恿對方回國搞殺毒軟件,一個朝着收費的方向發展,一個朝着免費、積累用戶的方向發展。
曾經她有聽南易說起過,想要互聯網快速普及,只能推行免費思維,免費很可能會成爲互聯網的基本思維。一個互聯網產品最好不要想着從基本功能上收費,而是要把每一個用戶都當成工具、基礎數據,當成向商業用戶要價的籌碼。
對自己爸爸的目光和思維,南若玢深信不疑,而且她自己對互聯網的判斷也與南易不侄希皇撬南敕ㄉ燥@稚嫩,不如南易的成熟。
很幸撸先翮阏米惨娍▋然っ仿〈髮W的邁克爾·莫爾丁來這裏演講。
邁克爾·莫爾丁不僅是搜索引擎Lycos的創始人,同時也是人工智能領域的專家,他創造的虛擬人茱莉亞已經經過初級調教,有不錯的文字識別能力,並且已經可以進行原始的語音識別應用。
拋開Adam不談,Lycos是目前最先進的搜索引擎,蜘蛛程序被應用其中,雅虎手工條目添加的僞搜索引擎只能靠邊站。
講臺上,莫爾丁沒有講搜索引擎,而是講人工智能,主要講語音應用中語音轉化爲文字這一塊。
“隨着識別能力的提升,連接語音合成器的計算機可以通過網絡咝校瓿稍S多以前由人工承擔的職能,如電話接線員、祕書、旅行、代辦、行政助理、國際象棋冠軍、索賠處理員、債券交易員,甚至是具有街頭智慧可以接聽LoveStory電話的高手。”
[LoveStory,美國街頭某些電話亭裏收費的情感電話,具體聊什麼,別問。]
莫爾丁的話,讓南若玢會心一笑,他所說的大半功能,易仔已經可以實現,只不過爸爸暫時沒有往商業應用方面轉化的想法。
按爸爸的話說,人工智能是一把雙刃劍,也可能是潘多拉魔盒,人工智能的普及會對就業造成大沖擊,很可能造成社會動盪並縮短經濟危機的爆發週期;也有可能會成爲三戰或政權更迭的導火索與推動力,不用急着考慮商業化,有些問題再多想想,順便看看風向再做決定不遲。
“佈局未來高端產業,又下沉到低端產業創造就業率,爸爸,你想幹什麼?讓南氏貫穿今天、明天和未來?”
耳朵繼續聽着,南若玢的神思卻已經跑出八百多里地。
南若玢在跑的時候,南易也在跑,從巖手跑到京都任天堂的郵購部門,上門自提了一部只支持郵購的Satellaview遊戲機。
拿着遊戲機,回到東京的河口湖日式庭院,對着說明書研究了一會,摸索着就把這部可以連接衛星的遊戲機架了起來,打開遊戲機,加載捆綁的BSX服務咝锌ǎ娨暽铣霈F了一個像素塊的街景畫面。
南易操控手柄控制畫面中的小人走進一棟類似廣播站的建築,畫面一閃,電視喇叭裏響起了來自衛星傳輸的廣播。
聽了一段,南易退出廣播,又控制小人走進其他幾棟建築——遊戲下載、補丁下載、音樂收聽。
把玩了好一會,南易不由感慨日本人真敢想,也敢幹,可惜,Satellaview生不逢時,誕生在互聯網爆發的前夕,註定是一個失敗的項目。
昨日在報紙上看到Satellaview的廣告,南易就留意了,這纔有了今天上門自提這回事。
Satellaview生不逢時,小超人計算機過不了幾年也會面臨過時,何去何從需要提早打算,定下方向後先進行前期準備工作。南易思考了一會,心裏捋出幾條思路,打算回去的時候繞道深甽,和陳於修好好聊聊。
正事操心完,南易去後院泡了會溫泉,神清氣爽之後,換了身衣服出門。
第1056章 利用價值
稻葉,一家夜總會。
兩年前,南易在另一家夜總會解語花遇到了女公關白坂亞紀,覺得這個女的很會來事,就給她留了一張池田刈京的名片,後來白坂亞紀聯繫了池田刈京,雙方合作開了稻葉,池田會社旗下的徐巿信社佔股55%。
角落裏,一個私密性還算不錯的卡座,南易手裏拿着徐巿信社的業務資料在翻閱着,他的邊上坐着池田刈京。
徐巿信社,一家專門給風俗店、夜總會提供融資服務的會社,雖然服務的對象不是太光鮮,但它卻是一家潔白無瑕的會社,做的是正經生意,並未遊走於灰色地帶,更別提黑色。
良久,南易合上資料,對池田刈京說道:“業務不錯,壞賬率也不高,東京的娛樂業還是不景氣嗎?”
“是的,每天都有風俗店關門歇業,能維持一年以上的很少。”
“風控審覈再嚴一點,情願業務少一點,也不要產生太多壞賬。徐巿信社是無心之柳,能做多久就做多久,不用太過在意。”
徐巿信社手裏已經握着幾家掮客型夜總會的股份,對南易來說,擴大情報來源的目的已經達到,融資業務能不能繼續,他並不太在意。
池田刈京點點頭,“會長,八公回收最近回收到的偷竊物品增多,警視廳的警探已經去過兩次。”
南易沉吟一會,說道:“經過兩年的業務高峯期,八公回收的利潤已經大不如前,繼續經營下去意義不大,池田君,找個買家兌出去吧。”
“好的。”
“說正題。”
池田刈京環視一下左右,見周邊無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會長,醫院傳來消息,大倉喜七郎大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最長還是最短?”
“最樂觀的結果。”
南易頷首,“繼續。”
“大倉喜六郎的商業才能已經有了證實,非常一般,大倉商事在他的管理下,業務量開始萎縮,相比兩年前,減少了40%。
大倉商事的內部人事也出現問題,有五個女職員升職速度很快,兩年時間,三個社員升爲課長,一個主任升爲次長,最後一個兩年社員升到高級祕書。”
[課長,等同工作小組組長,手下三五個人;主任,工作時間5年及以上沒有官職的老員工;課長,差不多是小部門經理;次長,大部門副經理;日本女祕書有見習(打雜)、初級(高級打雜)、中級(通常意義上大企業的祕書)……]
“大倉喜六郎有幾個高級祕書?”
日本企業的高級祕書差不多等同於韓振赫,一個普通職員直接坐上這種位子,簡直就是拿企業前途當兒戲,就算職員是老闆女兒也沒有這麼幹的,至少得在其他中層崗位過渡下。
“只有一個。”
南易撫了撫下巴,“池田君,我們要加快速度,大倉商事再這麼發展下去要成空殼了。大倉喜六郎的妹妹叫什麼?”
“大倉惠子。”
“說下資料。”
“大倉惠子,1972年出生,目前在一橋大學念商科,成績優異,從未進入企業工作,商業才能不詳。”
“長相?”
池田刈京拿出一張照片,南易接過一看,典型的日本女人長相,街上一抓一大把,沒優點也談不上有什麼缺點,非常平庸。
“配不上家康,大倉家還有其他女孩嗎?”
“沒有。”池田刈京搖頭,“會長已經養家康多年,也是時候讓他爲會長效力。”
南易猶豫了一會,嘆氣道:“把照片給家康看看,委屈他了。”
“哈依。”
“池田君,我在日本不能逗留太久,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不要出差錯。”
池田刈京躬身道:“請會長放心。”
正事聊完,池田刈京叫了兩個女公關過來,南易和其中一個天馬行空地聊了一會,一個多小時後,離開去了歌舞伎町附近一家叫久和的日料店。
南易坐定,虎崽離開,去了歌舞伎町的一間居酒屋。
居酒屋的名字叫“黑”,清水場,只提供酒,不提供其他任何服務,平時會來的客人不多,主要的客戶來源是歌舞伎町街頭上的案內人。
幾年前,歌舞伎町來了一個叫許天牧的華國留學生,在這裏當案內人之後,他又認識了鮑罡、鮑旭兩兄弟,通過鮑旭又認識了一個叫黑木凱的美國人。
這個黑木凱非常了不得,在歌舞伎町做了沒多久的案內人,就在這裏站穩腳跟,然後一步步壯大,兩年時間幾乎壟斷了歌舞伎町的案內人業務,九成在歌舞伎町拉客的案內人都屬於黑木凱經營的無料案內所旗下的員工。
黑,就是黑木凱的黑。
黑木凱是情策委情報小組當年撒在這裏的暗子,主要負責從歌舞伎町的一線工作人員嘴裏收風。
會社的職員在加班之後來歌舞伎町放鬆放鬆,幾杯洋湯下肚,緊繃的弦一鬆開,同事之間非常容易打開話匣子,對自家會社的抱怨,對直屬領導的八卦宣泄而出。
看似無聊的內容,只要積累得夠多,經過整理連成串,再經過分析,完全可以探查出某個行業的實際狀況,這種分析得出的結論,可比官方公佈的數據要準確得多。
更何況客人裏面還有各個會社的高級社員,從他們嘴裏吐出來的信息更具備分析價值,當初南氏炒東京地皮能夠圓滿完成,黑木凱這裏提供的情報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虎崽在黑喝了半杯酒,黑木凱就來了,揮手屏退酒保,然後在虎崽邊上坐下。
“Tiger,好久不見。”
虎崽晃動着酒杯,轉臉看向黑木凱,向其舉了下杯,“新婚快樂,這次是第幾個?”
“六。”
“豔福不湣!被⑨陶{侃一句,繼而沉聲說道:“大倉商事會長大倉喜六郎身邊有一個新上任的高級祕書,查一下她的底細,然後搞定她。”
“Got。”
“BOSS很重視這件事。”
虎崽說完,抱了抱黑木凱,然後轉身離開居酒屋,沒有去久和,而是先一步回河口湖。
久和。
南易喫着烤竹莢魚乾,側臉看着島田紳助在逗弄他的小鵪鶉。
島田紳助,以前是說日本相聲的,後來混到電視臺當主持人,以獨到犀利幽默的主持風格著稱,創造了許多收視率頗高的電視節目。
萩原小百合非常喜歡看他主持的節目,在日本期間,南易被動經常在電視上看見對方,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
南易領會不到日本相聲的笑點,對島田紳助的主持也無感,他的目光不是在關注島田紳助,而是打量小鵪鶉。
觀小鵪鶉面相,南易掐指一算,算出對方是個女人,名字叫紀香,不出意外,姓氏應該是藤原,年齡……功力不夠,算不出來。
小鵪鶉瑟瑟發抖,眼含委屈,忍受着島田紳助的髒手,嘴裏卻在說着好聽的奉承話,手裏捧着杯子給對方喂酒。
南易在腦子裏搜刮了兩圈都沒想起來藤原紀香是幹嘛的,他既沒有聽過對方的歌曲,也沒有看過影視劇,除了看過幾張圖片,其他一無所知,莫名其妙就在腦子裏刻下了日本女明星藤原紀香的記憶。
現在入眼一幅後輩忍辱求前輩提攜的畫面,他估摸着對方應該是個電視臺新人。
又多看了幾眼,島田紳助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鬆開藤原紀香去了外面,從禁錮中解放出來的藤原紀香鬆了一口氣,無意中和南易的目光對上,心知對方把剛纔的畫面都看在眼裏,她不由升起一股羞恥。
慌亂地避開南易的目光,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好一會,又偷偷把目光對向南易,看見對方已經不再看她,心裏輕快了少許,又有一絲失落。
藤原紀香是一個以自身容貌爲傲之人,現在有一個男人沒有沉迷於自己的美色,她覺得有點失敗,而且這個男人應該不簡單,地位應該很高,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南易身後靠牆站着的天仙,心裏想着如果下次再遇見,主動結交一下。
南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別人眼裏的資源,即使知道,他也不會太在意,誰又不是誰的資源,在這個社會生存,誰又不被利用,無非利用二字被其他更容易入耳、更動聽的詞彙代替美化,人若沒有被利用的價值,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這會他正在琢磨明天做點什麼,明天的事情不多,比較空閒,他需要給自己找個消磨時光的地方。
第1057章 把創業當成樂子
南易早上醒來,在牀上伸了一下懶腰,翻身下牀。
洗漱後出門,帶有少許寒意的空氣讓他精神爲之一振,急吸慢呼,吸了幾口清冷新鮮的空氣,呼出胸中的濁氣,渾身上下清爽通透。
九月尾的天已經亮得沒那麼早,六點鐘的時光,天空的顏色還是朦朧中染着一抹淡青色,遠處朝陽的紅光彷彿完全融化在一整片青色間,看不出一絲痕跡。
走出院子,邁開步伐,南易勻速往河口湖跑去。
按照最適合自己的配速跑了五公里,南易又在河口湖碼頭打了三趟拳,晨練結束,他緩緩地往回走,經過一棟羅馬風格的別墅前,一幅奇妙優美的風景就映入眼簾。
別墅的院子裏有一個小沙丘,巔上站着一位穿着水手服的黑長直美少女。
角度不是太好,南易只能看到少女的背影和小側邊臉,不過就這一小半的輪廓和一頭滑如緞子般的長髮,就能讓南易確定這是一個質量頗高的美少女。
少女的身姿在沙丘上站得筆直,手裏捏着一份稿紙,嘴裏唸唸有詞,傾聽一下是英語演講類的內容,少女可能要參加英語演講比賽。
少女的聲音蠻好聽的,不過英語的發音讓人有點啼笑皆非,少女演講的主題與夢想有關,在少女嘴裏,“德勒姆”出現的頻率很高,要不是聯繫前後文,南易根本聽不出來她唸的其實是“Dream”。
在日語中,有着不少外來詞彙,而這些外來詞彙的讀音卻都是用日語的片假名來發音。簡單來說就是將許多外語詞彙的讀音進行改進,直接改進到可以用日語來讀寫的地步。
日本人從小對這種外來詞彙的日式讀法耳濡目染,以至於根本不清楚這些英語單詞原本是怎麼發音的,加上日本人還喜歡將很多單詞的讀法進行簡化,在這種大環境下,日本人英語發音的災難程度可想而知。
日本人也會將許多英語單詞隨意組合、斷章取義,形成只有日本人才懂的日式英語,而這種日式英語對於英語學習的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日本社會的強制性從校谌毡久總�人都在用羅馬音讀英語,連老師都用錯誤的發音教學,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出現標準的英文發音反而會被視爲異類,即使偶爾有能夠讀準英文的人,也會爲了不被排斥刻意使用日式發音。
綜合這些因素,沒有良好的英語氛圍,日本人要學好英語比國人更難,眼前的美少女操着一口古怪的英語發音反而不那麼古怪。
南易反而奇怪這個美少女爲什麼會出現在這棟羅馬別墅,買這裏的庭院之前,南易對這裏別墅區的情況做過調查,這裏幾乎每一棟別墅都住着一個或兩三個女主人,有的別墅比較穩定,一直沒有換女主人,有的很不穩定,幾個月就會換新女主人。
說白了,這裏的男主人和南易是一丘之貉,別墅都是用來養外宅的,南易見過羅馬別墅的五六撥女主人,無一例外,年紀都在三十歲附近,什麼時候換胃口了。
南易並不覺得眼前的美少女是女主人,猜測對方應該是女主人的女兒。
站立太久,沙丘上的美少女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一臉警惕地轉身看了過來。不出所料,美少女的長相確實十分秀麗,一張雪白乾淨的瓜子臉,眉長入鬢,長而翹的睫毛下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清冽純淨。
南易衝對方綻放笑容,旋即點頭示意,誰知,見到南易的笑容,少女立刻下意識地用手壓住裙襬,秀氣的眉變成一字寬,眼神中流露出厭惡。
“媽的,成怪叔叔了。”
南易再次向對方頷首,欲轉身離開。就在他轉身之際,美少女清冷的“Hentai”罵聲鑽入他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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