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落刀
如今又是一年過去。
這一次,袁雷下了血本。
節目《演員!請開始》,總共投入六億,五億是邀請韓舟出場的出場費!
韓舟算了一筆賬,這筆收入,和拍一部功夫賺的錢差不離了。
畢竟五億出場費之外,還有代言呢?最近魔都臺上代言的東西,全都和韓舟達成了短期形象合作。
這一筆錢也是一筆超高的收入。
合在一起,近十個億!
兩個月時間這麼多錢,韓舟沒道理拒絕。
說到底,袁雷和自己沒仇沒怨,那時候自己還是個無名小卒,袁雷花了大代價做了交易,而不是直接一腳把韓舟踢開。
這已經算不錯的了。
畢竟燕京臺時至今日,還是封殺韓舟的狀態。
那纔是正兒八經的有仇。
袁雷看到韓舟下車,爽朗的笑着,迎上前:“韓老師韓老師!”
韓舟笑着伸出手和袁雷握手:“袁臺長,認識好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面。”
袁雷哈哈笑着做請。
韓舟也不客氣,就往裏面走。
韓舟走的時候,袁雷都後退了半步,魔都臺的其他人更是隻能遠遠地在後面跟着。
只有魔都臺這一次節目的導演,走在前面,但卻不是背對韓舟。
而是一直側着走,一邊引路。
韓舟路上和袁雷隨意的說了幾句話,最後進入錄影棚時,袁雷:“節目錄制現場我就不進去了。”
“羅導演,韓老師的一切要求我們都要儘量滿足,一定要爭取把這個節目做到最好,明白嗎?”
羅導急忙點頭。
然後袁雷才走了。
韓舟也是笑了笑,進入了錄影棚。
袁雷走後,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急忙上前:“爸。”
袁雷鬆了一口氣:“韓舟這人不是那麼難相處的,解決了。”
袁雷的女婿疑惑:“你們都沒有正式說過這個事兒,怎麼就解決了?”
袁雷揹負雙手一邊走一邊教導女婿:“我說這次節目全仰仗韓老師了,意思就是節目全權交給他。”
“而他說‘節目需要我的地方,一定盡力,有羅導這麼優秀的導演,魔都衛視這一次的節目不會差’。”
袁雷的女婿:“爸,這意思不就是說他不願意接受特權,只是正常的工作上的往來麼,怎麼就解決問題了。”
袁雷:“糊塗。”
“我們魔都臺和韓舟有什麼恩怨?”
袁雷的女婿:“魔都臺封殺過韓舟啊!”
袁雷:“既然韓舟表示工作上正常往來,那不就是恩怨已清麼?明白了嗎?”
袁雷的女婿:“他就沒有提什麼要求?”
袁雷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沒有底氣的人才亂提要求,有底氣的人,都是等別人提要求。”
“我跟他說‘新電影宣傳,我們魔都臺一定盡一份力’如果他不接受,直接就會說‘不必麻煩’但他說的是‘那我安排一些人過來參加節目’,意思就是這好處,他要了。”
袁雷的女婿若有所思:“他就沒有什麼怨言嗎?”
袁雷腳步頓了頓,看向前方:“人家思想境界,和你不在一個層次上,甚至和我都不在一個層次上,你怎麼會覺得他一定會記仇呢?”
“如果一個人一輩子天天記仇去了,還有什麼時間登臨頂峯?”
“他不是說了麼‘以前舞臺小,新世界和魔都衛視合作不多,以後華國娛樂走向世界,還需要大家同心戮力’。”
“意思就是說,以前的仇怨,都是小事情,大家都是華國娛樂的重要成員,集中力量讓蛋糕做大,只要魔都臺不扯後腿,那麼這事情就算完了,以後就是戰友了。”
袁雷的女婿皺起眉頭,實在是沒想到韓舟壓根沒提當初自己受過的委屈。
袁雷卻彷彿看到了二十多歲時候的自己。
感嘆:“一個人,如果爲了變強,就不折手段,那這個人一定不能得罪,因爲他的怨念太強,以後很難相與。”
“而一個人如果不需要什麼手段,就走到了韓舟這種地位,那說明,這個人不止不能得罪,還萬萬不能與之抗衡敵對。”
“什麼手段都沒玩,就到了這一步,那是何等的能力?如果他玩點什麼,不見得玩的死魔都臺,但肯定玩的死我。”
袁雷步伐都蒼老了幾分:“這人是真心想要帶領華國娛樂走向世界……值得信任。”
袁雷的女婿:“所以我們需要做什麼嗎?”
袁雷:“迪斯尼不是在魔都開了一家樂園嗎?”
袁雷的女婿想不到這和新世界有什麼關係。
袁雷:“從今天起,別讓我看到臺裏面有他們一句好話,一旦有什麼壞事冒出頭,就大規模報道。”
“在魔都臺的位置,我能做的最多,就是這樣了。”
袁雷的女婿卻是愣住。
袁雷教了他這麼多,他不可能什麼都聽不懂,話裏話外就是一個意思,韓舟要帶領新世界,在全球代替迪斯尼的地位。
這……是一個四年前還是無名小卒的人,如今的目標。
而且,頂着迪斯尼樂園就在本地投入了數百億資產的壓力,岳丈大人都做出了站在新世界一邊的決定……恐怕迪斯尼真的要被代替。
袁雷突然意識到一點,或許,接下來樂園產業將會從國外,集體搬遷到華國,成爲華國的一大產業。
這個過程中,似乎……很賺。
送走袁雷,袁雷的女婿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放棄線下演藝產業,派兩個考察團去米國考察,收購一家樂園產業的上游服務公司。”
“規模大一點的,技術成熟一點的。”
“錢?把總部大樓的計劃停了,所有資金全部砸進去。”
“回公司再說?回公司也是這麼回事,着手去做吧,動作晚了,趕不上了。”
……
錄影棚裏。
韓舟似乎回到了片場暴君的角色,和以前觀性诰C藝裏看到那個韓舟,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但,韓舟不是毒舌,而是恐怖。
“席陽,你覺得你演的怎麼樣?”
年輕的演員席陽低着頭:“不……不算好。”
韓舟:“那麼你覺得你是因爲什麼所以表現的不算好呢?”
這個問題,非常的艱難。
一個人,要認清楚自己爲什麼不好,已經很艱難了。
一個長相帥氣,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演員,要認清楚自己爲什麼不好,更難。
在遇到韓舟之前,都沒人當面說過他不好。
席陽考慮了好久之後,開口:“我覺得……我個人研究了這個劇本後,發現我這個角色的設定,和故事配合不上。”
韓舟:“那就是說,你認爲劇本寫的有問題,不符合實際情況咯?”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噤若寒蟬。
連一起過來當導師的趙紫玉,和韓舟關係那麼熟絡一起合作過那麼多次,此時都偏頭喝水,直接不看鏡頭,免得被拍到表情。
席陽臉色剎那間就變得慘白,但是席陽又不想放棄自己的驕傲。
這就難住了。
他拿到的劇本是成名導演張導的代表作。
得罪張導,以後這個圈子裏就別玩兒了,洗洗睡吧。
但如果要承認自己有錯,承認自己剛剛是胡謅給劇本發鍋,那就是個更大坑了。
但韓舟一點繼續說話的跡象都沒有,擺明了就是要聽這個答案。
席陽最終一咬牙:“我覺得劇本表達出來的,和單獨提取這個人物的設定之間,的確有很大的區別。”
韓舟:“好,那你怎麼不在排練的時候把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改掉?!”
改劇本?!!!
這又是個巨大的坑,改劇本不捱罵麼?如果這麼做,節目觀锌戳藭觞N嘲諷自己?
席陽咬牙:“韓老師,不是我覺得劇本需要改……”
韓舟打斷:“那你到底怎麼思考的,說出來聽聽。”
席陽:“不是我覺得劇本需要改,是我個人沒有發掘出劇本中我這個角色的設定,和劇本表現之間的深層聯繫,所以我進不去這個角色,沒辦法表現出這個角色在這個場景中應有的樣子。”
這麼說,的確不得罪人了。
但是,韓舟豈有這麼好忽悠,嚴聲呵斥:“這個節目準備時間長達五天!五天!”
“五天時間,你沒有搞清楚角色設定和這個劇本場景之間的交互到底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內在聯繫。”
“那你在幹什麼?”
“你在混日子嗎?”
“你這五天時間,都沒有想過提升自己對劇本的理解能力?”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理解不了劇本,就沒法演這個角色了?那你的演技呢?”
“就算你沒有這種演技,五天時間,不夠學習到怎麼演這個角色嗎?”
“就算你沒學會怎麼演這個角色,你不敢承認自己不行嗎?!”
韓舟的連珠炮一出,現場很多演員直接裂開。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但以前沒人會說他們。
甚至在真正的演戲現場,導演會手把手教怎麼演。
然而在這個節目上,以娛樂爲目的的節目上,韓舟一點一點的分析,把每個人的遮羞布挨個扯了下來,就是要讓人承認自己不行,承認自己菜。
席陽臉色非常難看,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這個場景。
韓舟:“你在思考如何應對這個場景?如何應對我?”
“你怎麼一開始不想想怎麼把戲演好,怎麼提升演技,怎麼提升閱讀能力?”
席陽直接給罵哭了。
韓舟當場怒斥:“所有的男演員,只有導演需要他哭的時候纔會哭,你今天的眼淚是什麼意思?”
“你也配當演員?”
席陽被說的已經失了方寸,語無倫次:“我……我因爲……我因爲形象氣質,被推薦選擇了做這一行。”
韓舟:“你放屁!”
“你就是個垃圾。”
“在橫店,找比你長得帥的,火車皮能拉八百多火車皮。”
“你帥?你不會還想着混幾年日子就成了海星娛樂的一哥了吧?你就海星娛樂一哥們兒,海星娛樂有些一部戲只能說一句話的演員,都比你形象適合當演員,都比你演技高。”
“席陽!頭抬起來!”
臺上的席陽已經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根本不敢說話了,哆哆嗦嗦抬起頭。
韓舟:“今天,你這場戲演的就像是一坨屎。”
“但是,我給你個機會,證明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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