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星疑是精神病 第468章

作者:雨夜落刀

  解釋到最後,學儒的學生都懵逼了。

  學到最後,各個都沒學到仁義,但是對於仁義典故那倒是張口就來。

  各個都假仁假義,個個都要求別人仁義。

  大導演們也是這樣的。

  明明電影就是,用一個好節奏講一個好故事,讓鏡頭、音樂、臺詞、構圖、色彩都爲這個故事服務。

  就這麼回事兒,但是他們就要作妖,因爲普通的表達似乎已經不符合他大導演的崇高地位了。

  今天,韓四升就是故意這麼說話,來幹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故意激怒所有的導演,所有的影評人,讓他們對韓舟挑刺。

  不只是今天,還有以後。

  以後韓舟但凡做點什麼不到位的地方,都免不了有人想起今天的恥辱,而去鞭撻韓舟。

  今天的恥辱?沒錯,韓四升已經確定了,今天來看電影的人,都被他罵了,而且都爆發不出來。

  那就是他要乾的第二件事情。

  讓國內所有的導演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菜!

  就因爲韓四升一席話,現場在接下來的主演們的活動中,大導演們基本上都沒什麼興致,大家都想看看,什麼電影這麼牛逼,把我喊道電影院來,要打我的臉。

  《霸王別姬》的故事,其實不算複雜。

  真正強大的是,《霸王別姬》的每一個角色,應對到時代,應對到當下故事中,那種強悍的表現力。

  故事一開始,段小樓和程蝶衣在八十年代末從新走上了舞臺。

  一別多年。

  再次合作。

  唱一齣戲。

  唱的是京戲《霸王別姬》。

  開頭之後,進入了正片。

  黑白膠捲畫質中,一個漂亮的女人,帶着一個捂着嘴臉的小孩,走進了畫面之中。

  天橋,混雜的環境。

  舊華國的燕京。

  女人很漂亮,漂亮到路邊每個人都多瞅他一眼。

  於是乎,一位恩客,發現了她,認出了她是‘豔紅’是自己照顧過生意的頭牌。

  於是上去打招呼。

  女人回了他一個笑。

  這位路人就伸手去摸女人的臉,女人推開了他的手。

  他再次去拉女人的胳膊時,女人翻臉推開了他。

  這位看着女人帶着小孩遠去,神色很複雜,最後tui了一口:“臭婊子你。”

  然後,女人帶着小孩繼續走,就看到了戲班正在大街上表演。

  表演的是猴戲。

  這麼一段,很多大導演都在思考,這個開頭究竟有什麼意義,表達了什麼。

  很多人思考到了一些東西,當然了,或許每個人想的東西都不同。

  猴戲表演中,有人跳出來鬧事兒,對於這些不夠刺激的表演不滿意。

  說他們表演的是下三濫的東西。

  追逃跑的小賴子回來的小石頭,看到這個場景,掀開腥耍硌萘艘皇帜X瓜開磚。

  刺激的場面,引得無數人叫好,賞錢滿天飛。

  鬧事的人也不鬧事了。

  而這一幕,恰恰是爲全片定下了基調。

  女人帶的孩子叫做小豆子,她一個從良的娼妓,哪兒養得起孩子?想要把孩子拖給戲班。

  戲班班主一看,小豆子有六根手指,說他天生喫不了唱戲這碗飯。

  女人當場連帶春風的跪在地上,風情萬種,一臉的風情,也讓現場的觀卸急绘傋×恕�

  “不是養活不了,是男孩大了留不住,您要是答應留下他,讓我幹什麼都成。”

  不少人對這女人產生了鄙夷的情緒。

  什麼不是養不活,分明就是養不活。

  也有人聯想到了之前她推開曾經的客人。

  下九流,無情。

  此時此刻這摸樣,演的是真好。

  而戲班班主:“都是下九流,誰比誰……”

  “他天生喫不了這碗飯。”

  門外的‘磨剪子戧菜刀’的吆喝聲不停。

  任誰都沒想到,女人抱着孩子出去,就矇住了孩子的臉,拉着他到了沒人的磨剪子板凳前。

  然後手起刀落。

  孩子已經被凍得沒有了知覺,等慢慢拉下臉上的圍巾,纔看到自己多餘的手指頭沒了。

  畫面切回了戲班,一聲慘叫,嚇了腥艘惶�

  故事纔算正式開始。

  要說這裏面講了什麼東西,很簡單的故事,但是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這種時代背景,纔是表現的重點。

  無論是鏡頭語言,還是演員的演出,還是臺詞的形式,幾乎都考究到了極點。

  韓舟沒有完全用原版臺詞,而是研究過這個世界的燕京話的特點,以及那個時代的用語特點,才確定了臺詞。

  故事依舊在推進,很多人都沉浸在了故事中。

  當聽說這個故事叫做《霸王別姬》時,大家都大概想得到是什麼樣的故事。

  但是沒想過,這部戲,一開始,導演就拉開了架勢,從主角的小時候開始,擺明了就是‘我要展現他的一生’的架勢。

  這架勢擺在這兒,就足夠吸引人了。

  先不說做不做得到,已經足夠吸引人去評判了。

  接下來的內容,整個三百多人的電影廳鴉雀無聲。

  只有一位影評人依舊在用筆寫東西。

  【似乎,導演想用一段內容,來展現舊社會中一個人的三觀是如何被荼毒扭曲……(叉掉)

  導演用了一段內容,展現了一箇舊社會中的人三觀是如何被荼毒扭曲的。】

  【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這一段小豆子永遠學不會的唱段,我沒聽過,但這一段給了我深深的震撼。

  小賴子和小豆子逃出去後,去看了角兒。小賴子淚流滿面的懷疑人生,臺上的那位怎麼會成爲角兒,那得挨多少打啊?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轉頭,小賴子承受不了出逃後要挨的打,直接上吊了。

  小賴子死了,小豆子在師哥的逼迫下,學會了‘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師哥並不清楚,他認爲的戲,是小豆子認爲的人生。】

  【這個張公公,前朝餘孽,就像一隻鬼,一直無家可歸的野鬼。

  他失去了一切,所以在自己的天地中,用一切手段維持着以前的一切。

  他是個沒有根的人,而他卻想要證明自己還有性的能力,小豆子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個孩童了。】

  故事的發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大家更沒有想到,藝術和下三濫,會結合的這麼淋漓盡致。

  大家沒人想過,能用所謂藝術,來展現一個時代的崩裂。

  有人想起了曾經看過韓舟寫的《狂人日記》,這是個喫人的世界,救救孩子。

  影評人繼續寫:

  【如果這部電影從小豆子走出張公公宅邸時就結束,那這也是本世紀最好的華國電影,而這部電影似乎還有很長。】

  可惜影評人是不能預測未來的,否則他就知道,小豆子被張公公糟蹋之後,走出來撿到那個嬰兒,纔是全戲最諷刺的一幕。

  舊社會,在扭曲每個人的思維,每個人的三觀,每個人的行事準則。

  爲了活下去,爲了喫口飯,爲了穿一件好衣服,爲了榮華富貴,每個人爲了不同的東西,都在這個扭曲的時代,扭曲了自己。

  哪怕你像小豆子一樣堅持,也會因爲無數的事情,讓你妥協。

  最爲可恨的是,有些人卻樂在其中。

  劇情一點點推進,每一段,都精彩萬分。

  每一段都讓人扼腕嘆息。

  每一段都是赤裸裸的悲劇。

  小豆子在自己的人生中,經歷了好多好多,才成爲了程蝶衣。

  一個男孩,在正在塑造自己的三觀的時候,成爲了一個性別認知障礙患者。

  這個故事在以此爲基調的延續中,上演着永無止境的悲劇。

  戲中的班主師傅,講出過很多似乎是人生哲理的東西。

  但賣了小豆子的也是他。

  似乎他給了小豆子一口飯喫,但這口飯,是有代價的。

  程蝶衣年齡越來越大,名氣越來越大。

  霸王段小樓,虞姬程蝶衣,成爲了比當年小豆子見過的王老闆還火的角兒。

  但角兒,只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是個角兒。

  你的人生就是《霸王別姬》,但很多人不是。

  當時代改變後,一切都變了。

  程蝶衣突然之間發現,自己曾經主動或被動,付出一切而得來的,到頭來,是一場空。

  不只是這樣,隨着劇情的發展。

  程蝶衣發現,自己曾經主動或者被動付出一切而得來的,對於今日的自己,是個禍害。

  當鏡頭中的火焰燃起,程蝶衣和段小樓都被羈押。

  那把程蝶衣得來的寶劍,送給師哥的寶劍,也成爲了一切的導火索。

  “你有沒有……你有沒有,你有,他被……”

  “我也要揭發……”

  一場時代的悲劇在另一場時代的悲劇中徹地的引爆。

  而引爆一切的,就是小豆子當初抱回來的孩子。

  世間的一切早就註定好了,在這樣的時代,每一個無辜的孩子,都會成爲那個作孽的人。

  一層一層的冤孽,交織在整個人間,無人生還。

  當然,作孽的人,終究也逃不掉。

  影評人看完後,在演員表時間,又寫下了一句話。

  【那年我青春年少,在路上撿到了一把槍,我扣動扳機,卻無事發生。

  許多年後,我走在路上,卻聽到一聲巨響,回頭去看,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影評人思索着:“我該在什麼地方扣這部電影一點分呢?打十分是不是太奇怪了。”

  “嗯,電影的時長居然不是整數分,還單了秒數出來,扣零點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