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星疑是精神病 第439章

作者:雨夜落刀

  在以創新搏新生,和退回解放前,他們選擇了後者。

  但,京戲,並不是霸王別姬的重點。

  把霸王別姬,換成《新白娘子》換成《四郎尋親》換成《蘇三起解》,都是一回事。

  對於電影本身不會有什麼影響,之所以還是《霸王別姬》說白了只是韓舟自己的一點情懷罷了。

  而霸王別姬後半段展現的時代的創傷,不過也只是多餘的東西罷了,根本不是《霸王別姬》受歡迎的關鍵。

  韓舟和韓四升走進來時,池老闆和陳紅軍還在聊着。

  看到韓四升,兩人都是起身。

  “新年好啊四爺。”

  韓四升:“哈哈哈,新年好新年好,大過年的讓你們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韓舟上前伸出雙手:“陳老師你好,池老闆你好。”

  短暫的寒暄後,韓舟說起了自己電影需要兩人乾的工作。

  兩人也認真的聽着。

  韓舟對於《霸王別姬》這部電影,有很深刻的認知。

  都說94年是前世電影史最輝煌的一年。

  全球影史百大經典電影,有非常多都出自於這一年。

  有《這個殺手不太冷》,《肖申克的救贖》,《阿甘正傳》,《低俗小說》,《東邪西毒》,《陽光燦爛的日子》,《獅子王》,《夜訪吸血鬼》,《變相怪傑》,《燃情歲月》等等。

  但是,這一年的絕對王者卻是,《霸王別姬》。

  這一年,《霸王別姬》橫掃所有頂級大獎。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奧斯卡。

  這一年,奧斯卡有兩重奇怪的黑幕,黑幕一是《阿甘正傳》贏了《肖生克的救贖》,第二重黑幕就是,爲了讓《阿甘正傳》能贏《肖生克的救贖》,奧斯卡直接沒選《霸王別姬》參選!

  沒錯,要是《霸王別姬》參選,什麼《肖生克的救贖》什麼《阿甘正傳》,都沒機會。

  不過,這事兒也得分兩面說。

  如果韓舟是米國人,韓舟也選《阿甘正傳》。

  事實上,在米國,爛番茄,評分最高的電影是超級魔幻愛國扯淡劇《壯志凌雲2》,這部電影在爛番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給它打了三點五分以上的分數。

  《肖生克的救贖》得分是可憐的百分之六十五的人給它打了三點五分以上的分數。

  很多人說米國沒有愛國教育,米國人不拍主旋律,放狗屁,米國的電影主旋律佔了八成,而且米國影迷也好這一口。

  也就是說,《阿甘正傳》能贏《肖生克的救贖》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畢竟是米國。

  但是,《阿甘正傳》或者《肖生克的救贖》是完全贏不了《霸王別姬》的,一旦《霸王別姬》參選,無論用什麼樣的評選方式,他們都不可能贏。

  畢竟那時候米國人還處在要臉的階段,還沒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他們選擇了簡便方法,直接不讓《霸王別姬》參選。

  在奧斯卡之後,霸王別姬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問奧斯卡的內部人員,爲什麼不讓《霸王別姬》參選。

  對方的回答是‘我們以爲你們拿遍了國際大獎和A類電影節獎項,不需要奧斯卡了。’

  對方的回答,是底氣弱到了極限,不惜用潛臺詞‘奧斯卡遠不如金球和戛納’來解釋爲什麼《霸王別姬》沒參選奧斯卡。

  當然了,在某知名的外國電影加一分,國產電影減一分的某瓣電影網站,《霸王別姬》這部華語電影卻高居評分榜歷史第二,其實已經看得出結論了。

  實際上,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三部電影拿獎方面的底氣區別。

  《阿甘正傳》是虛構架空了一段歷史,把一些歷史真實事件,都加到了阿甘一個人身上,來展現‘上帝愛老實人’這個米國保守派的黨派思維。

  《肖生克的救贖》講述的是一個人被冤枉後,如何用自己的聰明才智逃出生天並且完成自我救贖的故事。

  《霸王別姬》,講述的是四個不同的時代,從封建,到資本,到新華國,再到現代新華國,四個時代的故事,講述的是一種藝術在這種時代變遷中的變化,講的是一個人這種變化中波瀾壯闊也悽慘的人生。

  從電影本身的角度講,三部電影,都把自己的主題講得很好,幾乎可以說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展現。

  但是,在同樣是百分百展現了主題的情況下,主題本身對於電影評獎是有高低之分的。

  就好像一個廚師做了一盤炒土豆,另一個廚師做了佛跳牆。

  兩人都是頂級廚師,但是你這炒土豆再貴一百塊也封頂了,而佛跳牆,材料就不止價格一萬。

  土豆絲炒到了極限,那也只是低難度下的極限,而佛跳牆的極限,代表的就是烹飪藝術的極限。

  在戲劇張力的表現上,兩個電影題材就註定了壓根不是一個級別的。

  除此之外,霸王別姬還和另外兩部電影很不同。

  首先,阿甘這個題材,在米國是主流題材,無數人拍過。

  而,《肖生克的救贖》這個故事,也不是個原創故事,60年時大導演貝克拍攝了一部名叫《洞》的電影,劇情和《肖生克的救贖》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肖生克的救贖》大規模致敬了這部電影。

  而79年的《逃出亞卡拉》更是……如果電影是一棟樓,基本就是《逃出亞卡拉》同一棟樓換了個住戶,搬來了點鍋碗瓢盆。

  這要是擱在華國,是華國導演拍的,不噴你二十年抄襲狗,算你狗命好,你還想得獎?

  而《霸王別姬》這個題材,在電影史上,都是首創。

  從電影題材和電影開創性兩個角度講,《霸王別姬》就是94年的王者,能勉強和《霸王別姬》對剛的,反而是《獅子王》。

  所以,韓舟到了現在,要拿出《霸王別姬》來了。

  雖然對於這個電影逐漸變得蠅營狗苟變得無趣的時代來說,《霸王別姬》拿去國際上評獎,屬於大炮轟細菌。

  但沒辦法,現在的米國人也比當年的米國人不要臉,現在的歐洲人更比當年的歐洲人不要臉。

  不絕對碾壓,要拿獎你屬於白日做夢。

  只要拍的出來,就能拿獎。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拍的出來嗎?

  池老闆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聽說段小樓這個角色是吳櫟飾演,你親自飾演程蝶衣,而菊仙是趙紫玉飾演?”

  韓舟點頭。

  池老闆:“我的建議是,段小樓唱戲的部分,由專業戲劇演員來。”

  “還有就是,你的京戲部分……”

  韓舟:“池老闆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沒確定什麼時候拍攝《霸王別姬》,但是這個事情早就和吳櫟說了。”

  “吳櫟推掉了所有工作,這一整年,都在練唱戲。”

  “至於我,我唱戲沒問題。”

  池老闆深思熟慮:“電影畢竟是電影,如果吳櫟爲了這個角色學了一年的唱戲,那……的確比上戲劇演員好,行。”

  四個人一起,針對這個電影,聊了很久很久。

  韓舟今天之後,就沒有時間和主創團隊在仔細的聊自己對於電影的理解了。

  這一聊,就是從早到晚。

  九點多,池老闆兩眼花的不行了,直呼不行了,大家才散會。

  散了之後,韓舟急匆匆的趕往了東三環一家電影院。

  等找到人拿到票進去時,《哪吒之魔童降世》已經播出了半小時了。

  韓舟找到座位,坐下。

  旁邊的安嵐才抓着韓舟的手:“今年好忙啊。”

  前年大年初一,在後海發呆,去年在前門發呆。

  今年,忙了一天工作。

  韓舟捏了捏安嵐的手心:“沒事的,忙才正常。”

  韓舟也不想等大半夜了纔來找安嵐。

  但是,馬上就要去燕京守備部隊軍訓了,韓舟實在是找不到時間了。

  安嵐:“還好嗎?”

  透過電影畫面的光芒,韓舟看到安嵐正歪着頭打量自己。

  韓舟:“我沒事啊,怎麼了?”

  安嵐猶豫了一下:“你的新電影劇本我看了……是個……gay?”

  韓舟:“程蝶衣不是gay,是性別認知障礙。”

  這一點,臺詞展現的清清楚楚,那句“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傅削去了頭髮,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

  這一句時,幼年的程蝶衣每次都說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因爲這一句,捱了不知道多少次打。

  最後,程蝶衣的內心,認爲自己就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安嵐和韓舟小聲說話,前後左右很多影迷都不滿意的回頭來看。

  安嵐也沒想到,大年初一,十點場,《哪吒之魔童降世》還能滿座,最後乾脆拉着韓舟一起走了。

  初春實際上依舊是冬夜的燕京街頭。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走着。

  安嵐突然沒頭腦的一句:“其實,我像程蝶衣,你不像程蝶衣。”

  韓舟樂了:“演戲而已,我真要是像程蝶衣,絕對不會演程蝶衣。”

  安嵐:“這電影拍出來,恐怕會很……我記得有一段,我覺得可以改一改。”

  韓舟疑惑的回頭:“哪一句?”

  安嵐:“你寫了一段,我軍入城聽戲,程蝶衣對他們不滿,認爲他們不配聽戲,所以沒準備好,導致在臺上破了音。”

  “我覺得可以改成,就是意外破音。”

  韓舟擺了擺頭:“不符邏輯。”

  實際上,前世版本的《霸王別姬》這一段,恰恰就是安嵐想要改的版本。

  而韓舟選的是原著中的版本。

  爲什麼要改?

  因爲這一段不符合邏輯。

  我軍入城,絕不打擾普通百姓,僅僅一夜,名聲就傳遍了。

  程蝶衣絕不可能因爲害怕而導致破音失誤,這是前世《霸王別姬》最大的漏洞和BUG。

  另外,這部電影不是爲了展現一個好人,程蝶衣也不是一個懂民族大義的人,改掉這一段壓根是脫褲子放屁。

  當初程蝶衣爲了救段小樓,去給櫻花軍唱戲,出來後說‘有個叫青山的,他是懂戲的……’段小樓依舊不留情面‘tui’了他一口,認爲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該給櫻花軍唱戲。

  那一段就充分的說明了程蝶衣只愛段小樓,並不懂什麼叫民族大義。

  後面那段純純是爲了展現我軍的素質高,沒有如以往的軍閥,櫻花軍,封建時代的大老爺一樣因爲破音而對演員翻臉,反而一起給兩位角兒唱了一首歌。

  《霸王別姬》電影版說實話,爲了得獎,孤注一擲,也有改橋段硬黑的痕跡。

  而對於韓舟來說,這不是什麼有臉面的事情。

  韓舟自信,只要拍出來,肯定得獎,用不着玩兒這些東西。

  而且,就算爲了得獎必須玩兒這些,韓舟也不屑這個獎。

  所以,韓舟處理上,很多部分用了原著版本的東西。

  韓舟就這樣,在燕京的大街上,給安嵐講程蝶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兩種處理差別可就大了。

  原著中,程蝶衣就是看不起我軍,後來被舉報,被批鬥,就沒有冤枉這一說。

  而電影版,程蝶衣看上去很冤枉。

  韓舟認爲,的確,搞批鬥那些玩意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沒必要把程蝶衣寫成一個大好人大完人去對比搞批鬥的不是好東西。

  這種二極管思維,一般來說是公知纔有的思維。

  在韓舟的版本中,《霸王別姬》中沒有什麼聖人,沒有什麼絕對的好人,展現的愛恨情仇反而更復雜,更接近真實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