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星疑是精神病 第354章

作者:雨夜落刀

  最後,陳鋒笑了,這次終於輪到我玩兒玩兒流行曲了。

  “在四十歲後聽歌的女人很美

  小孩在問她爲什麼流淚

  身邊的男人

  早已漸漸入睡

  她靜靜聽着

  我們的演唱會……”

  四個人,四種風格,四種音色,四種不同的唱法。

  這的確是專門寫給歌迷的歌。

  不過是寫給女歌迷的歌,現場男歌迷不幹了:“退票退票退票!”

  這一聽就是韓舟的樂子迷帶頭喊得。

  韓舟:“可以退票。”

  張策永:“退票窗口開在阿福漢,去吧。”

  現場觀行α似饋怼�

  其實,大家是能理解的,給女歌迷專門寫一首歌很正常啊,女歌迷花錢多啊,有什麼不平衡的?

  不過韓舟開口了:“我發現,給女人寫歌的很多,給女歌迷寫歌的很少,所以寫了《她來聽我的演唱會》。”

  “但我也發現,根本沒多少人給男人寫歌,所以你們也有一首。”

  “《男人哭吧不是罪》。”

  前奏響起,現場直接嗨了起來。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放在第一首,是因爲這首歌很輕柔。

  需要全場安靜下來,才能聽。

  所以,用這首歌讓觀屑凶⒁饬Γ莩獣_始了。

  而《男人哭吧不是罪》的前奏太燃了,用來帶嗨氣氛最合適。

  這一次,依舊是韓舟先出口。

  “在我年少的時候

  身邊的人說不可以流淚

  在我成熟了以後

  對鏡子說我不可以後悔

  在一個範圍不停的徘徊……”

  聽到歌曲開始,幾乎所有的男歌迷都愣住了。

  好像的確是這樣,在自己年少的時候,總是有人說,你一個男子漢,怎麼能哭呢。

  你又不是女孩子,怎麼會哭呢?

  有人告訴你,男人要堅強,男人要執着,做了選擇沒有後悔的餘地。

  但是,從沒人說過,這是對是錯。

  這是現實,沒有對錯,這就叫現實,但彷彿,這種現實理所應當一般,根本沒人關注男人默默承受了多少,對於個人,對於家庭,對於社會。

  的確,女人能頂半邊天,但另外半邊天,以至於更多時候,一整片天都是男人頂着的。

  大家卻不說,彷彿這種事情,從應該的,變成了活該的,活該你生成了男人。

  僅僅是一個開頭,直接就抓住了所有男歌迷的心。

  “心在生命線上不斷的輪迴

  人在日日夜夜撐着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明明流淚的時候

  卻忘了眼睛怎樣去流淚

  明明後悔的時候

  卻忘了心裏怎樣去後悔……”

  林蕭行的歌聲處理最爲細膩,當一個男人,以最專注的姿態,唱出這一段時,很多人感覺自己心裏堵得慌。

  就只是想起每個深夜的那個自己,就已經足夠讓人說不出話來了。

  但,說不出話,可以會動熒光棒啊,可以蹦蹦跳跳啊,可以嘶吼啊。

  現場的歌迷瘋了。

  張策永的高音渾厚到了極限,就像他之前說的,唱功是爲歌曲服務的,這一次張策永隱藏了一切唱功,用自己的真情實意演唱着:“無形的壓力壓得我好累

  開始覺得呼吸有一點難爲

  開始慢慢卸下防衛

  慢慢後悔慢慢流淚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別說觀辛耍瑒偪吹竭@首歌時,張策永就被擊中了。

  張策永,二十歲出道,沒讀過大學。

  出道前,經歷了三年時間,他寫的曲,都沒人要,大家都說這是什麼玩意兒?

  當初,大音樂公司要的是什麼?要的是能寫當下流行的歌曲風格的曲作者,要的是能夠模仿那些大火歌曲的作曲者。

  而張策永,就像前世的周董一樣,個人風格就是沒有風格,他寫曲,天馬行空,每一次都能有全新的創新。

  對於普通的製作人來說,這種東西是不穩定的不可控的,不知道他能不能火。

  反正跟風就行,幹嘛要去嘗試推新曲風?你寫不了最流行的曲風,是你不行啊!

  張策永當初人微言輕,無法反駁,他也遇到過當初知名的歌手,給他們寫過曲。

  他們看了之後,直接丟了。

  直到那一次,張策永遇到了安勝男。

  安勝男說:你寫的曲,別人不願意用,你自己唱唄?

  於是,張策永發了專輯,從此火的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那些年的憔悴,那些年的心碎,至今爲止張策永還記得。

  他覺得,自己的暴火,雖然是必然的,但是自己的出道卻不是必然的,也許當初沒有那個機會,自己至今還是個不會跟風流行曲風的蹩腳曲作者。

  而成功後,就沒有壓力了嗎?

  陳鋒提起了話筒:“微笑背後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撐得那麼狼狽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嚐嚐闊別已久眼淚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種美

  不如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痛哭一回~”

  陳鋒成功後,壓力更大。

  當初自己一個人混出頭,面對自己一個人過好日子,還是帶上老兄弟們一起喫一口飽飯的抉擇,陳鋒就不糾結嗎?

  一邊是馬上暴富,一邊是帶一羣拖後腿的。

  雖然感情在這裏,但是真讓人選擇,有幾個人選後者?

  而最初的火爆之後,馬上,華語樂壇都迎來了末法時代一般的凋敝年歲。

  恐怖而壓抑的氣氛感染着整個娛樂圈。

  一線歌手,跑去當深夜電視臺甚至深夜電臺主播主持人。

  二線歌手,駐唱唱歌都沒人要,直接去當大廚,工地搬磚,回家種田。

  那個時候,陳鋒本來可以選擇用自己暴火賺來的錢,開家大公司,或者餐飲集團,或者幹什麼都行。

  但陳鋒,決定要開演唱會,瘋狂開演唱會。

  讓人看到,華語樂壇還沒死,至少還沒死透!

  陳鋒的搖滾,對於華語樂壇來說,就像是將死之人含在嘴裏的人蔘片,吊着命。

  這顆萬年人生過於生猛,拉動整個音樂市場三年。

  三年,陳鋒承受了多少東西?

  事後能給誰訴苦?

  誰會聽?

  又能給誰講?

  三年之後,流行樂回暖,不久之後張策永橫空出世,音樂圈盛極一時。

  而陳鋒更痛苦了。

  別說娛樂圈音樂圈,就連酒吧裏都找不到新的搖滾歌手了。

  陳鋒高舉大旗,站在長城之巔,看到的不是千軍萬馬。

  而是屍骸遍地。

  這種苦,能給誰說?

  男人,就該默默地承受一切。

  直到,韓舟寫出了這首歌。

  演唱會現場導播有一個工作,那就是現場哪些觀星榫w激烈激動,就要給鏡頭。

  但是此時現場導播懵了。

  鏡頭掃過去,每個地方的男歌迷,都在流淚。

  對比在耳機裏聽歌,現場聽歌的感染力本來就十倍不止。

  加上氣氛熱烈,很容易傳染。

  現場,無聲的哭泣,閃爍的燈牌,與迴盪的音樂,一同,開啓了五六八的時代。

  一曲罷,韓舟:“哈嘍大家好,歌迷朋友們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韓舟,二十四歲。”

  張策永:“我叫張策永,三十八歲。”

  林蕭行:“我是林蕭行,四十歲。”

  陳鋒:“我是陳鋒,今年啊,四十六了。”

  韓舟:“我來自五六八高鐵縱橫線的西南,蜀都。”

  陳鋒:“我來自五六八縱橫線的東北方,燕京。”

  張策永:“我來自東南,臺海人。”

  林蕭行:“我來自正南,廣府人。”

  韓舟:“現場的歌迷,來自祖國各地,五湖四海。”

  張策永:“五湖四海來的我們,希望爲五湖四海來的你們,奉獻一場最好的表演。”

  陳鋒:“來吧,燥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