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星疑是精神病 第346章

作者:雨夜落刀

  臺下的人都在笑,只有韓舟看向了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實際上已經偷偷撇過自己四次的米國胖墩。

  安德魯:“在我從事這個行業後,對於文學藝術有一些自己的瞭解,可能和絕大多數人瞭解的都差不多。”

  “在我看來,文學,是給人力量的藝術,是想象力和現實的碰撞。”

  “我們經常說一句話,小說就是,除了人名地名,其他都是真的。”

  “所以,我更傾向於,現實世界中發生過或者時常發生的那些事情,被作家的筆描寫出來後,感人肺腑,從而給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沒想到,今年的文學獎得主,另闢蹊徑,寫了一些別的東西。”

  高情商,另闢蹊徑。

  低情商,不是藝術。

  臺下很多人都覺得奇怪。

  你一個暢銷書作家,怎麼得獎的時候,大談文學藝術?

  幾個意思?

  達爾夫壓低了身子:“蘭比斯那個老混蛋笑的可真開心。”

  韓舟站了起來。

  是的,韓舟在頒獎禮上,有人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站了起來。

  因爲韓舟坐的太靠前了,想不被看到都不行。

  臺上的安德魯也看向了韓舟,眼睛微眯了一下。

  韓舟不只是站了起來,還把右手舉的很高:“我問個問題。”

  安德魯微笑:“請說。”

  還真當你在講課呢?

  韓舟:“文學藝術需不需要有嚴肅性?”

  安德魯愣了一下:“嚴肅性……”

  韓舟:“就是說,文學藝術需不需要反應社會現實,反應殘酷的社會現實,反應巨大的貧富差距,反應苦難者更苦難,優渥者更優渥。”

  安德魯沉默了。

  這話,他不敢接茬。

  文學藝術,走下去,永遠會走到同一條路上。

  前世,柯南道爾,也就是《福爾摩斯》的作者,不只是偵探小說開山怪,也是大科幻作家,同時,也是嚴肅文學的首創者。

  但是,這東西在米國,好像和社會是衝突的。

  韓舟笑了,這不敢接茬?

  就嚴肅文學這種東西這點強度,你都不敢接?

  你敢跟我左手左手一個左動作嗎?

  看安德魯不說話,韓舟:“你對文學的追求就是你描述的這樣吧?還有沒有什麼條件了?”

  “就這?”

  現場的新聞媒體,彷彿嗅到了鮮血氣息的鯊魚,眼冒金光。

  很明顯,他們再看不懂也看懂了。

  安德魯,藉着自己發言的機會,痛踩韓舟。

  因爲《無人生還》是一個巧思,而不是一個真實故事。

  因爲現實中很難出現這樣的故事,這樣的人。

  在《無人生還》中,島上所有人都是惡人,而這個陷阱之中,所有人都死在了島上。

  最後只有附近的海岸邊,有人撿到了一個漂流瓶知道了可能的真相。

  島上有一個人其實是一位法官。

  他在漫長的審判別人生命的職業生涯中,漸漸迷上了病態的審判思維。

  雖然他審判奪走別人生命,是公義的。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在滿足自己的殺人慾望,而不是公義。

  最後,他決定把一羣犯過罪卻逃脫了審判的人聚集在島上。

  然後用《印第安童謠》挨個送走他們。

  他一開始假死,在最後送走了所有人後,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樣一個故事,非常的精妙,讓看得人毛骨悚然,靈魂震顫。

  但,這不是一個有關現實的故事。

  而現在安德魯挑釁的提出了現實故事。

  那韓舟就有問題要問了。

  你敢提現實故事的事兒,敢不敢只寫現實的痛苦?

  好!你要是敢接茬嚴肅文學的事兒,韓舟就要提出GM文學,也就是左翼的文學了。

  安德魯在大門口就閉上了嘴。

  韓舟只能表示,就這?

  嚴肅文學的出現,的確是世界文壇文學藝術的巨大進步,後來很多文學獎,都是因爲這種文學而獲獎的。

  包括《百年孤獨》一類的。

  但是,他們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妥協性!

  嚴肅文學,只敢提出階層壓迫,只敢說出苦難故事,卻不敢硬鋼到底。

  而在嚴肅文學後,左翼的文學毫無疑問纔是正經的真正的文學。

  在國外,這種文學被稱作左。

  而在國內,這就是正。

  所以,實際上,在華國,嚴肅文學是偏右的,是軟弱的。

  不過,最近幾年,貌似有人想要改掉嚴肅文學的定義,比如百科就已經給人改掉了,有人想把偏右的軟弱和妥協,改成正。

  雖然如此,嚴肅文學畢竟要比蘭比斯之流寫的富人的絢爛生活,層次要高出太多了。

  這種東西,韓舟腦子裏要多少有多少。

  你敢接茬我就敢寫。

  就算你敢接,敢加點砝碼?那韓舟也還有兩手絕殺。

  一個海明威,一個魯先生。

  現在韓舟失望極了,安德魯不敢接茬:“就這?”

  說完,韓舟就坐下了。

  現場的媒體很失望啊,就這就結束了?

  一個敢提問,另一個不敢接茬?

  然後就沒了?

  然而,坐下的韓舟,打開了手機打了幾個字,然後轉頭看向達爾夫:“這個寫字太慢了。”

  達爾夫:“要電腦嗎?”

  韓舟:“有打字機嗎?”

  達爾夫轉頭看去,就看到了新聞記者羣體中有的人正在用打字機進行現場紀實:“有,有錢,什麼都有。”

  很快,一臺打字機被送了過來。

  而新聞區那邊的大牛們也都蒙了。

  作家區那邊,有人買了一個打字機過去,十萬美刀買一個打字機。

  這不賣不是大傻子嘛?!

  但是,誰要了個打字機過去,要打字機幹什麼?

  現場,一個一個的獎項頒發着。

  到了晚上九點整的時候,三大獎之二的普利斯文學獎終於要公佈了。

  主持人在臺上看着手卡,微笑:“獲得2023年度普利斯文學獎的是《無人生還》,作家,han,jiu!”

  韓舟站起身來。

  此時,周圍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這些人,對於韓舟,是好奇,是觀望。

  而韓舟周圍幾個座位的人,看韓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靈。

  韓舟手裏握着一張油墨還散發着氣息的稿紙,走上了臺。

  拿到獎盃,韓舟順手就把獎盃放到了一旁。

  低頭看着手上剛打出的稿子,唸了起來:“《最後一片藤葉》。”

  韓舟根本懶得理會任何人的抹黑或者挑釁。

  不過,韓舟也難得準備獲獎感言。

  既然這樣,那乾脆就用歐亨利式結尾,給這個世界的文學,一點點震撼吧。

  歐亨利,前世的米國短篇作家,世界三大短篇作家之一。

  他有三大代表作,其中《最後一片藤葉》更是各路文青爭相模仿的行爲。

  甚至於到了後來,都有樂子人開始玩兒這個了。

  有人在一片長青植物的葉子上寫着‘這片葉子掉了我就戒菸’,大家無力吐槽。

  長青葉子上寫戒菸,你就是不想戒菸對吧?幸好這片葉子已經枯了。

  然而,鏡頭一抬,這株長青植物已經幾乎枯光了,每一片葉子上都寫着一句‘這片葉子掉了我就戒菸’。

  這就是典型的用歐亨利式的結局玩兒歐亨利的梗。

  韓舟在臺上讀着稿子。

  並不是聲情並茂的朗誦,而是很平淡的讀着。

  觀袇s很迷茫。

  什麼意思,他在幹什麼?

  這個故事其實不長,也不難懂。

  就是一個小女孩,得了肺炎,她說自己就像窗外的樹。

  現在冬天了,樹葉開始掉落了。

  估計樹葉掉光時,自己的生命也會像樹葉一樣消逝吧?

  而老畫家就鼓勵她,繼續勇敢的活下去。

  時間一天一天流逝,那片樹葉依舊蒼翠。

  臺下的觀杏植皇巧底樱@麼明顯的暗示,都明白了過來。

  老畫家去畫了一片樹葉!

  樹葉不凋零,小女孩就不會死去!

  這就是文人的浪漫嗎?

  臺下的記者區,很多人都呼吸急促。

  他們感覺,一篇驚世名作要誕生了!

  然而故事依舊在繼續。